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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左东右唐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09

吴尊的眼眸骤然间明亮了起来,他记起来了!

那一个名字,忽然如同潮水般,清晰地拂过海岸,发出优雅的叹息声。

小辰……

随即,毫无声息地闭上眼睛,沈入黑暗。

“唐sir!车里的人还有活的!”

反黑组和重案组的人跑到面包车旁查看情况,车里的人,除了司机当场死亡,剩下几个还有气,不过伤势都很严重。

“立刻送医院!”

唐禹哲手一挥,吴尊此刻也靠在他身上,昏迷不醒,额头上的伤口正一滴一滴涌出血来,估计情况也不乐观。

雨渐渐小了,已经感觉不到雨点打在身上的冰冷,唐禹哲觉得自己全身都已经冷到麻木了。

他的手上,还有冰凉的血迹,被雨水一点点的冲刷到不见。

炎亚纶重伤,吴尊昏迷,他和幽灵的这场对峙,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指尖忽然触及中指上的骷髅水钻戒指,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

不知道,汪东城那边现在怎麽样了?

医院里,紫晶和萧易都裹著毛巾,窝在长椅上一个接一个的打喷嚏。

大战之後,整个人仿佛从心里松懈下来,连抵抗力都变弱了。

唐禹哲站在急救室门口,身边站著的吴尊,正大口喝著一杯热奶茶,他头上包了厚厚一圈绷带,伤口缝了针,又拍了片子,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晚上,他就跑到这儿来陪唐禹哲了。

炎亚纶被送进急救室已经将近8个小时了,唐禹哲就在门口站了8个小时,整个人从里面往外冒著凉气,谁也不敢接近,更不敢说话,生怕不小心被他给冻僵了。

脚步声从走廊的一端传来,略带著焦急,吴尊忽然意识到了什麽,於是猛地转过头。

就看到辰亦儒急匆匆地大步走了过来,他看著那个人,忽然有种时光调转的感觉。

“小辰……”,辰亦儒走到面前的时候,吴尊突然开口喊他。

辰亦儒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了吴尊一眼,努力将语气放的平静,却有难以掩饰的欣喜,“你想起来了?”

吴尊点点头,辰亦儒於是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个点头,这个称呼,他等了好久好久。

“吴sr,这件事情我们稍後再说!”

辰亦儒只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唐禹哲,“唐sir,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汪sir他,可能失踪了!”

唐禹哲缓缓抬起头,眼眸中神色流转,时明时暗,许久,他才低哑著嗓子问,“大东,他怎麽了?”

“之前在查JT的案子时,汪sir在你和他的戒指里,都装了一个微型定位追踪器,必要时,会让安安打开追踪系统,确定你们所在的位置。几个小时前,我打电话联络汪sir,发现他不在警局,我让安安打开追踪器,发现他的讯号特别微弱,後来,竟然不见了!”

辰亦儒一口气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发现唐禹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於是硬著头皮说下去,“但是十分锺之後,讯号又出现了,我们赶过去之後,只找到了汪sir的配枪,警员证,戒指……还有……这个……”

一瞬间,唐禹哲只觉得天旋地转,汪东城的戒指明晃晃地躺在辰亦儒的掌心,而那件染了血的灰色西装,是他们一起看中的,说好了他先穿的,可是汪东城又先拿来穿……

想到这里他脚下踉跄了一下,吴尊赶紧抬手扶住了他。

挺直了腰,唐禹哲一脸沈静,脸色却越发的骇人,他觉得额角灼热,指尖却冰凉异常,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

“大东他……”,唐禹哲固执地推开吴尊扶他的手,坚持著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唇间难以抑制的溢出一丝鲜红的色彩,唐禹哲抬手用力捂著嘴巴,鲜血却从指缝间透出来,一滴一滴滑落,瞬间开出一朵血色的花来!

仿佛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听不到,世界好安静,一切都不存在了。

辰亦儒和吴尊眼睁睁看著唐禹哲在他们面前一口口吐出血来,惊慌到根本忘记了该怎麽办。

直到,那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倒了下去!

唐sir!

唐sir……

唐禹哲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汪东城已经失踪超过了48个小时。

年轻的督察抬手按著胸口,微微睁开眼睛,适应著窗外射进来的,略有些刺眼的太阳光。

台风终於过去,D城又恢复了之前的天高云淡,恬淡安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唐sir你觉得怎麽样?”

吴尊把手里的保温瓶递给辰亦儒,後者很自然地把里面的汤倒出来,递到唐禹哲手里。

“我好多了”,唐禹哲撑著身子坐了起来,仿佛躺得太久,於是浑身都散架一般的痛。汤只浅浅抿了一口,味道很好,但是,却不是自己最熟悉的味道。

那个熟悉的名字忽然落入心底,狠狠的撞了他的心一下。

“找到大东了吗?”

想到的时候,很自然就问出口了,唐禹哲看著吴尊,期待著他给自己一个希望。

吴尊看了一眼辰亦儒,後者一脸无奈,於是吴尊只能摇了摇头,他实在是不想让唐禹哲难过,但是很可惜,他们还是没能找到汪东城。

“咳咳……多久了?”

唐禹哲轻轻咳嗽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吐过血的缘故,唇间还留著一丝腥甜的气味。他吸了吸鼻子,看向辰亦儒,“辰sir,大东他失踪多久了?”

辰亦儒抿了一下唇,低声道,“超过48小时,最後见到他的人,看到他追著一个人,离开了警局。”

唐禹哲轻挑眼眸,眼神变幻,忽然问,“那麽炎亚纶呢?”

“他受了重伤,医生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吴尊接话,叹了一口气,“我们的线索,这下子全都断了……”

“大东不会有事的!”

唐禹哲的目光中投射出冰一般的寒意,拳头握紧,中指上的戒指闪著璀璨夺目的光,另一个戒指,还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唐禹哲抬手,将它紧紧握在手里,“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曾经答应过我,无论未来多难,你都要陪我一起走下去的。现在我还在这里,所以我相信,你始终都会回来,陪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往前走。

汪东城,这次,你一定不会食言,对不对?

快到中午的时候,值班的小护士把两位高大帅气的阿sir赶出了唐禹哲的病房,理由是妨碍病人休息。

经历过两次郁金香上瘾,唐禹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之前的爆炸,震得他内脏出血,所以才会在受到剧烈刺激的时候,出现吐血的症状。

於是,辰亦儒和吴尊互相推推搡搡地走出了病房。

吴尊的头上还缠著纱布,相对来说,他的身体要好很多,所以除了额头上的伤需要定时换药,基本上不需要接受别的治疗。

吴sir觉得自己的伤口有点痒,於是抬手就要去抓,被辰亦儒一把扯住了手,“你干什麽,伤口不能乱碰!”

“没有啦,只是伤口有点痒而已……”,吴尊悻悻地放下手,顺势将辰亦儒的手握到了手里,“不过握著你的手,就没事了。”

“呸呸呸,恶心死了!”

辰亦儒用力挣开他的手,这个家夥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恶心了?救命啊!

他认识的吴尊,可不是这样的。

他和他的相识,是在少年时代,他独自一个人到新加坡读书,圣诞节的晚上,无意走在檞寄生底下,抬头,便迎上那个少年,正开心地吃著一个冰激凌蛋糕。

他曾经想过,那样的相遇不能叫做一见锺情,因为太不浪漫。後来他们一起去篮球场打球,到海边攀岩,练跆拳道,每天几乎形影不离,在不懂得爱情是什麽的时候,他们已经悄悄爱上了对方,格外坚定。

终於,吴尊的家人找到辰亦儒,先是千万美金的支票,後来是人身威胁,他和他都没有妥协,他们的手坚定地握在一起,他们说好了要共同进退。

他们在那个时候拍下了一张合影,肩并著肩,从此一起,绝不分开。

但是年轻的他们,终究难以对抗命运,後来,吴尊消失了。

他再见到他,帅气的少年正开心地吃著棉花糖,却满眼陌生地看著辰亦儒,问,你是谁?

不追问,不解释,辰亦儒只是决然地掉头离去。

吴尊的家人说的对,他们还太年轻,还不懂得什麽叫做现实的残忍,更不知道,只有在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有资格对抗整个世界。

再後来,辰亦儒大学毕业,顺利考入警察部队,成为警队当中的情报天才。

而他也知道了吴尊当年失忆的真相,吴尊的家人为了让他忘记辰亦儒,於是高价邀请了国际知名心理学教授David Purle,为他做了一次深度催眠。

将那些有关於他和他的记忆,彻底封存在记忆深处,从此不见天日。

当知道吴尊也离开新加坡,到D城当了警察之後,辰亦儒第一时间申请调到D城中区分局,他想要待在他的身边,David Purle的深度催眠至今没有人能破解,所以,他只能一直等到人,让他重新认识他,记起他,或者是,再次爱上他。

辰亦儒回想著那些曾经的记忆,忽然毫无征兆地笑出声来,吴尊惊异地转头看著他,他眼中於是露出“就不告诉你”的狡黠,不经意飘向远处。

对面走廊的病房门口,一个女子的背影,忽然划过视线。

依稀熟悉,却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辰亦儒快步走过去,病房的门虚掩著,透过门缝,就能看到一脸安静睡容的少年,眉清目秀,却仿佛陷落在美好的梦境里,再也不会醒来。

辰亦儒看了看吴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露出疑惑的神色。

……是谁,来看望炎亚纶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唐禹哲想,如果那天,他没有让汪东城一个人离开就好了。

每当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总是停下来,愣愣地发呆,指尖拂过脖颈,汪东城留下来的那枚戒指,他用一根银链子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所以他觉得,其实汪东城不曾离开。

“禹哲……”,穿著白大褂的君宁轻轻喊他。她是少有的几个,会喊唐禹哲名字的人。

相比起来,君宁与汪东城更熟识一些,不过这半年来,唐禹哲经常到治疗中心来复诊,倒是会和她聊起来汪东城的事情。

他会抱怨说汪东城随便翻他的厨房,找出里面几乎要过期的咖啡豆或者奶茶粉来弄热腾腾又好喝的饮料。

他会抱怨汪东城总是弄乱他的衣柜,把他新买的衣服撑大了,搞得他都不能穿,只能让汪sir乐呵呵的捡便宜。

他会抱怨一个人住大房子太安静太冷清,仿佛少了一个人,就少了赖以为生的温暖,总是在半夜里惊醒,冷到刺骨。

君宁看著向来话少的唐sir,端著一杯清茶坐在那里,碎碎念一般地说著记忆里汪东城的种种,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令人心痛的落寞,於是,只能不住叹气。

不知不觉,半年的时光一瞬而过。

炎亚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於是,案件所有的线索一下子全断了。幽灵也仿佛销声匿迹一样,半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辰亦儒搬到了吴尊家,虽然辰sir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是没过几天,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中区警局。

听到一群男男女女餐厅里八卦辰sir和吴sir绯闻的时候,唐禹哲端著一杯茶,悄无声息地走过。

两个月前,警方接到报案,在海港码头附近的礁石上,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尸体已经被海水泡到腐烂发胀,不但无法辨认,甚至不能完成DNA取样化验。警方只能凭借著尸体身上的那块手表,推断这个人就是已经失踪的汪东城。

被通知去认尸的时候,唐禹哲脸上的表情竟然是难得的平静。

他只是淡淡笑笑,然後说,不是大东。

因为汪东城答应过他,他们会一直往前走,他坚信,他不会失约。

只是从那以後,唐禹哲不再喝咖啡,吴尊有时候过去看他的时候,经常看到他端著一杯清茶,愣愣地坐在窗边,原本清亮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暗淡一片。

仿佛是没有了生机的湖水,沈沈的,看不到情绪的波动。

他很少回家,晚上也留在办公室看以往案件的档案资料,有时候会到治疗中心复诊,或者,到医院里看看昏迷不醒的炎亚纶。

辰亦儒知道,唐禹哲一直在等。

他一直等著汪东城回来,他们约好的生日还没有一起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甜蜜温馨的生日,有唐禹哲最爱的巧克力蛋糕,还有汪东城想要的生日礼物。

唐禹哲也买了一对戒指,那是他去商场买衬衫时无意中看到的,银白色的铂金指环,扣在无名指上,上面刻著细小的英文字,nowhere,原本应该是刻成no 和where,但是唐禹哲想著汪东城拿到戒指开心的样子,於是轻扬嘴角,说,我们刻now、here……

现在,这里,我们的现在,就在这里。

可是我还在这里,你又去了哪里?

18

第十八集 再度相遇

“唐sir?唐sir!”

翻著手边的文件翻到发呆出神,萧易连著喊了唐禹哲两声,他才猛的抬起头来,看到萧易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严肃。

“什麽事?”

“唐sir,那个姓罗的说,他想见你!”

“是麽”,唐禹哲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一脸严肃,起身,“好,我看他还耍什麽花样!”

一个月前,D城的黑市上,发现一批来历不明的军|火。随後,军|火很快流入D城的三帮十会,导致帮派之间的火拼不断。

三天前,中区分局反黑组抓获了这批军火的上家,一个名叫罗峰的小混混。与此同时,情报组收到线报,一个名叫phoenix的帮会,接管了三帮十会,成为D城黑道的新当家。

“我只知道他叫mars……”,罗峰被唐禹哲冰冷的目光看到浑身发凉,於是忍不住抱著胳膊打了个寒战,“我没见过他。”

他只是phoenix当中最底层的人,奉命把军|火买给各个帮会,mars是一帮之主,能见到他的人,也只有帮会上层的那几个人而已。

唐禹哲的目光中闪烁著寒意,炎亚纶之前一直在打D城三帮十会的主意,看来,这个新来的mars,很可能也是幽灵派来的人。

“唐sir!”

问完了罗峰的话,唐禹哲推门往外走,却看到辰亦儒迎面走了过来,一脸灿烂的笑容,“正要去找你呢!最新消息……”

唐禹哲看著他露出得意的表情,辰亦儒的情报网真是让他大为惊讶,他也收到了有关於mars这个人的消息。

“今晚,mars约了三帮的当家,到新街45号的那间酒吧会面。”

听了辰亦儒的话,唐禹哲轻挑眼眸,露出骇人的寒意。

“小易,通知所有人待命,今晚,我们去会一会这个mars!”

夜幕降临,唐禹哲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间名叫“青花”的酒吧里,几乎要与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耳机的无线频道开了,他压低声音,要求小易先带人在车上待命。

他微微抬起下巴,中指上那枚骷髅水钻戒指折射出霓虹灯璀璨的光芒,酒杯里泛著褐色的液体,微微抿了口,那一张脸,在众人的视线里,几乎美到无与伦比。有人上来搭话,却接连被他冰冷的眼神吓退。

动感的音乐声开到最大,吵杂的环境里,所有人都在忘情地跳舞,几乎没有人留意,一个位置偏僻的雅座里,陆续走出来几个人,行色匆匆地各自离开。

唐禹哲却清楚地认出了那几个人,青帮、义联以及天义的当家。

那麽那里面的人,毫无疑问,一定就是mars了。

唐禹哲抓起酒杯,随手扯了扯黑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他的头发长了不少,低下头正好能挡住眼眸。

“我进去看看,你们等我命令”,他将鬓角拨下来,盖住耳机,然後装作半醉的样子,脚步踉跄地往雅座那边走。

灯光迷离,照在唐禹哲的身上,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抬眼往里看,只要确定那个mars在这里,他就要下令反黑组进来临检了。

雅座隔断只有一串串的珠帘,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颓靡的光。

里面坐著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只模模糊糊是个背影。不知道为什麽,唐禹哲忽然觉得那个背影似曾相识,他的手一颤,手中的酒杯骤然掉落地面,玻璃碎裂的尖锐声响,连唐禹哲都被吓了一跳。

雅座里的人听到动静,於是转头看过来,唐禹哲听到有人大步走过来的声音,他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只手已经被人从两侧紧紧地按住了!

没反抗,唐禹哲放松四肢,仍然装出喝醉的样子,任两个人把他拖进了雅座。

他一直低著头,再加上灯光太暗,谁也辨认不出他的样子。

被丢到了沙发上,唐禹哲闷哼了一声,抬头就发现一个黑影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灯光昏暗,但是那个人的身影,却那麽熟悉,熟悉的仿佛是个梦。

紧身的浅蓝色皮衣,头发是亚麻色的,全都梳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跟挺拔的眉宇,他的鼻子依旧很挺,嘴唇很厚,透著性感。

是,又好像不是。

唐禹哲以为自己喝醉了,否则,他为什麽会看到汪东城呢?

可那个人看他的眼神,邪魅中透著欲望,不是汪东城该有的,那样爽朗坦荡的眼神。

“咦?极品嘛!阿九,是你买来的陪我的?……”

那个人开口,连声音也与汪东城一模一样,只是语气微微上扬,带著藏不住的张扬狂傲。

唐禹哲於是愣住了。

“mars”,黑暗当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中带著调笑,“我疯了给你找床伴?那要花多少钱?我才不会为你花这个闲钱呢!”

他就是mars……唐禹哲在心里说,这个跟汪东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竟然就是现在三帮十会的当家人mars?!

Mars仔细端详著他,露出像看猎物一样的表情,抬手就将他的两只手抓在手里,唐禹哲用力挣了两下,却发现他的力气太大,他挣扎不开。

Mars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和汪东城一样,手上也有茧子。

“哟,还长得挺不错的嘛!”

Mars边说边捏起了唐禹哲的下巴,逼著他抬起头,唐禹哲迎上那双眼睛,目光交错,一声“大东”,硬生生压在了喉咙里。

面前那个人,跟汪东城有一样的脸,却不是那个他一直那麽思念的人。

他几乎惊慌失措到不知道该怎麽办,他要抓的人是mars,他深爱的人是汪东城……

可是这两个人,偏偏在这一刻,忽然在视线里重合。

唐禹哲眨了眨眼睛,眼眸里顿时泛起清澈的波光,他略微惊慌的表情,此刻看起来却有一点楚楚动人的气质。

“你在诱惑我?”

Mars斜斜勾了勾嘴角,也不管有人在场,用力将唐禹哲拖了过来,低头俯身狠狠吻上他的唇!

唐禹哲只觉得天旋地转,炙热的唇印上他的唇,对方的舌尖探了进来,一路侵略,他瞬间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只因为那种气息,是再熟悉不过的,来自汪东城的味道。

Mars的吻狂暴的像风,唐禹哲任凭他在唇上又亲又咬,甚至咬出了血,也还是静静地不动。

他不明白汪东城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能闻到他身上肆虐的杀气,他就像一匹狼,能瞬间撕碎他的猎物。

最重要的是,汪东城已经不记得他。

他不记得那些曾经的承诺,我们顶著枪林弹雨一路走来,你却转身就忘记了我,为什麽?

“Mars,我真的不介意你在这里把全套做一遍。”

当mars把唐禹哲的衬衫整个扯开的,俯身在他的肩膀上啃咬的时候,黑暗中那个女人的声音再度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离开的时候记得结账……”

唐禹哲看到一个女人起身离开,背影很陌生,他确定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他记得刚刚mars叫他“阿九”。

“安啦安啦!死守财奴!”

Mars不耐烦的声音,朝她的背影瞪了一眼,然後低下头,看向唐禹哲,他的脸上带著彷徨迷茫,似乎还沈浸在某种情绪里,整个人仿佛散发著淡淡的光晕,更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真是的,好兴致都被打断了……

Mars哼了一声,一把抓著唐禹哲的手腕,腾一声将他拖起来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青花酒吧,是一周前开的,是隶属於phoenix的产业。

Mars就住在这间酒吧的楼上,这也是为什麽没有人看到他从酒吧的门口走进来的原因。

被mars抗到肩上的那一刻,唐禹哲忽然瞬间冷静下来,他感觉得到这个人就是汪东城,但是,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依旧不动声色,微微眯起眼眸。

任凭mars将他摔在床上,唐禹哲只觉得有种浑身都要被摔散架的感觉。他撑著身子,缓缓扬起下巴,嘴角忽然泛起一丝冷然的笑容。

既然你成了三帮十会的新当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庆幸自己把证件和配枪都留在了萧易那里,趁著mars转身关门的时候,压低声音对著无线说道,“收队!行动取消!”

说完,动作敏捷地把无线一把扯下来,塞进衣服的口袋里。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黑色的牛仔裤也是最简单的式样。Mars关好门回过头来,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男子斜靠在床边,扬起眼眸来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唐禹哲想,如果mars真的不认识自己,那麽,他就不必用对待汪东城的方式,来对待他。

他边这麽想著,垂下的手掌缓缓握拳。

他忽然很有兴趣,和mars玩一场游戏。

你让我等了这麽久,你总该,付出些代价了吧!

他缓缓扬起嘴角,看到mars缓缓朝他走过来,一边不耐烦地扯掉他的外套。唐禹哲吸了吸鼻子,起身,迎著mars走了过去。

“你根本没醉”,mars勾著嘴角笑得邪魅,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他似乎比从前瘦了些,下巴都尖了。

唐禹哲点点头,扬起眼眸,忽然停下脚步,“那又怎麽样?”

他此刻有种漫不经心的气质流露出来,看在mars眼里,他忽然觉得有一团火从小腹烧了起来。

面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散发著冷热的气质,明明冷得像块冰,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想要扯开他的衣襟,狠狠地侵略他,将他变成自己的!

Mars的眼中闪烁著异常明亮的光芒,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唇,勾著嘴角笑了笑,没说话,而是一个纵身朝著唐禹哲扑了过去!

看到mars扑过来,唐禹哲只是浅浅冷笑,身子一侧,敏捷地移开两步,抬手朝著mars的後脑重重劈下!

竟然敢偷袭我?!

Mars只听到耳畔掠过呼呼的风声,他的警觉比寻常人更加敏锐,就知道是唐禹哲抡起胳膊攻击他,於是斜斜扬起嘴角,身子转了半个圈,手肘一抬,直接挡住了唐禹哲劈下来的手掌!

“哟,有趣哦!”

两个人一个往上一个向下,都用尽了全力,僵持著不分胜负,目光锐利,狠狠瞪著对方。

唐禹哲的眼神比冰还要冷,他要看看这样的汪东城到底有什麽本事。mars目光中闪著戏谑,面前的这个人,他现在更有兴趣了。

唐禹哲抬起不常用的右手,狠狠抡起拳头,朝著mars的脸挥了过去!

他太了解汪东城了,这种人看待他的脸,甚至比命还重要。

啪!

Mars果然收回格挡唐禹哲左手的手,在空中一把抓住了他右手的手腕。

唐禹哲於是敏捷地将左边手臂弯起来,身子一转,手肘反打,狠狠击中了mars的肋骨!

“啊!”

mars只觉得一阵剧痛,他脱口喊出声来,心中暗暗称赞,这人的身手真是不错。

唐禹哲看著mars按著肋骨,精致的五官都痛得扭曲起来,於是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冷笑。

“要继续麽?”

他扬起下巴,用挑衅的眼神看著mars。

“当然要咯!宝贝!”

mars直起身子,抬手抹著嘴角,肋骨还是一阵一阵的痛,够冷,身手又好,他怎麽能错过这个极品?

这个男人,他要定了!

凝神,握拳,mars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野兽一般凶狠的杀气。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他已经忍不住了。

唐禹哲只是面部表情的,垂手站在那里看著mars,他沈静下来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

“宝贝,我来啦!”

Mars笑得骇人,身形一动,话音未落,已经箭一般的朝著唐禹哲出拳!唐禹哲哼了一声,闪身躲开。他也混过黑道,动手打架,他自然不在话下。

身子一转,两步已经闪到了mars的身後,抬手按上他的肩膀,反手下压!

Mars不必回头就知道唐禹哲到了他的身後,冷笑,有两下子,右手按住唐禹哲的手,身子一低,手上用力一扯!

唐禹哲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扯得几乎要飞了起来,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巨大的黑影瞬间跟著扑过来,将他压在了地上,唐禹哲只听到嘶啦一声,身子一凉,黑色衬衫已经被从身上扯了下来!

Mars用力压著唐禹哲,一边抓住他的两只手按在头顶,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衬衫把他的两只手捆在了一起,然後粗暴地将他拖到床上,直接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放开我!”

唐禹哲觉得这个姿势极度的不舒服,他挣扎了两下,发现衬衫越绞越紧,他意识到这样是没有用的。於是停下来,冷冷瞪著mars。

“宝贝,我可不打算放开你哦!你这麽不乖……”

Mars勾著唇角,慢慢凑到唐禹哲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

“Danson……”

唐禹哲眨了眨眼睛,开口回答,他几乎能感觉到汪东城独有的气息,那种气场是骗不了他的。

“哦,是Danson宝贝呢!”,mars笑著咬了一下唐禹哲的耳朵,感觉到对方在自己怀里抖了一下,於是得意的笑了,“你喜欢?这里?”

说著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唐禹哲的耳垂。

混蛋!唐禹哲在心里骂道,汪东城怎麽变成了这麽个不要脸的混蛋?他蜷起膝盖,狠狠撞向mars的小腹!

“宝贝,你这样不乖哦!”

Mars抬手抵住唐禹哲的膝盖,勾著嘴角一笑,摇摇头。

唐禹哲使劲挣扎了一下,趁著mars晃神的机会,用力一脚将他从自己身上踹了下去!

Mars摔在床上,再爬起来的时候,用力扯掉了自己身上的白色背心,露出精壮的六块腹肌。

唐禹哲看著他的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目光却不自觉的下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里果然还留著一块疤痕,是那一次,他用身体护住他,帮他挡子弹时留下的。

他的思绪忽然凌乱了起来。

於是mars再度扑上来狠狠咬上他的唇的时候,唐禹哲再没有反|抗,而是主动扬起下巴,探出舌尖回应起mars的吻。

Mars的手掠过唐禹哲的肩膀,後背,然後一路向下,摸索著,唐禹哲肌肤上有微凉的寒意,似乎能够平复他身体里的燥热,他於是将身体紧紧贴上去,用力压住他,狠狠的吻下去。

唐禹哲的手还被绑著,他只能仰著头,任凭mars的吻凌乱而粗|暴,他照样子狠狠地吻回去,甚至咬著他的唇,连牙齿都用力地撞上去。

你为什麽不认识我?你为什麽不记得我?你明明知道我已经忘不了你,我恨你,汪东城我恨你!

唐禹哲只觉得满腔的怒火,都投入在了这场特殊的“战斗”当中,他和他的交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强者之间的对话,谁都不退缩,谁都不妥协。

於是这一吻,两个人都极为投入。

投入到甚至差点就忘记了呼吸,mars放开唐禹哲的唇,撑起身子来大口喘著气,唐禹哲狠狠瞪著他,脸微微有点涨红,但是看起来却显得格外惊豔。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Mars忽然开口问,他虽然对面前的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但是他却发觉自己那麽熟悉对方,熟悉对方的身体,他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提前感觉到,并且做出最适合的回应。

“你不记得我,可是……”,唐禹哲的语气柔软下来,他喜欢这种互相挑衅的感觉,於是扬起嘴角,少有的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边说边扬扬下巴,“好像,你的身体记得我呢!”

他感觉的到mars和他的默契,其实,那是汪东城和唐禹哲之间的来自天然的默契。

所以他不介意再点一把火,管你是汪东城还是Mars。

分不清是挑衅还是刻意挑逗,此刻的唐禹哲看起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媚,mars只觉得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宝贝,这是你先诱惑我的哦!”

Mars边说边猛地抬手扯掉了唐禹哲的长裤,又两下褪掉了自己的裤子,远远地甩了出去!

“你确定,是你上我,不是我上你麽?”

唐禹哲放慢了语气说话,mars再次压过来的瞬间,他忽然用力一挣,挣脱了手腕上的束缚。他刚刚不动声色地和mars说话,就是为了把衬衫解开。话音未落,手上的衬衫已经套上mars的脖子,手腕一翻,勒紧。

他手上用劲,整个人则靠在mars的肩膀上,贴著他灼热的皮肤,冷笑道,“要上我,这点本事可不够!”

Mars心中暗骂自己马虎大意,竟然没发现唐禹哲什麽时候挣脱了的,他被迫仰起头,那衬衫勒的够紧,他有一点呼吸困难的感觉。

“宝贝,这样可不好哦!你勒死了我,可就没人能给你‘性’福了呢!”

Mars赔笑道,唐禹哲冷哼了一声,挑起眼眸看著他,手上没有丝毫放松。

“宝贝,宝宝……”,mars拖长了语调,露出唐禹哲再熟悉不过的娃娃音,听得他忽然愣了一下。

就著一闪神之间,mars豹子一般矫健的抓住唐禹哲的两只手,用力一捏,往外一扯!

唐禹哲只觉得整个世界忽然调转,自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狠狠甩了出去!

看著唐禹哲从床上跌落到地上,mars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著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扯起来,用劲将他按在了墙上。

然後用身子死死抵住唐禹哲,不让他乱动。

早就已经抬头的欲望,此刻蠢蠢欲动,和唐禹哲之间的对峙搞得他已经没什麽耐性,mars看著唐禹哲闪著寒光的眼睛,顾不得再做什麽前戏,他将唐禹哲的一条腿抬了起来,身子往前一冲就撞了进去!

“啊!!……混蛋!变态!”

唐禹哲只觉得身体像被硬生生的撕开两半,他野兽一般哑著嗓子低吼了一声,然後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了mars的肩膀上!

“啊!宝贝,你属狗吗!”

mars也发出一声呻吟,还不忘调侃唐禹哲一句,他强硬的扳过唐禹哲的头,舌尖抵过去吻住他,身体也跟著用力一下又一下的冲撞起来。

这个人的身体,好熟悉,好舒服。

仿佛在什麽时候,曾经也这样抱著他,在他的身体里驰骋。

唐禹哲後背抵著冰冷的墙壁,身体被撕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从脚底一直涌上头顶,一下一下的仿佛有刀子刺入身体。没有任何适应,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这样激烈的动作。

Mars你这死家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嗯……啊……混蛋!”

他咬紧牙关,却忍不住还是随著mars的动作,从唇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手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环上了mars的脖子,他用力抱著他,依靠他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

Mars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唐禹哲也已经完全失控。

他伏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喘著气,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许久才抬起头来,用手轻轻触摸著mars的唇。

以情人的姿态,满含柔情的,看著他。

Mars被这样的眼神深深的吸引住了,他觉得对方的眼中仿佛藏了一弯清澈的湖,慢慢晕开波光,他越沈越深,终於不能呼吸。

放纵之後的松弛,让mars忘记了最致命的一点,唐禹哲看似纤瘦柔弱,但却不是温顺的猫咪。他跟他一样,是一匹嗜血的狼。

下一秒,唐禹哲左拳狠狠打在了mars的小腹上!

“啊!”

Mars被这巨大的力道打倒在地,挣扎著半天没站起来,只能抱著肚子在那里哼哼。唐禹哲冷笑著瞪著他,你刚刚已经舒服过了,可是我还没有呢!

他边想边弯起手肘,俯身弯腰朝著mars的後背狠狠打下去!这下把mars直接按在了地上,唐禹哲哼了一声,扑上去压住mars,身子一挺就撞了进去。

“呃!你干什麽!啊!!!!!”

Mars意识到他被唐禹哲压倒的时候,几乎是愤怒的吼出声来。他挣扎了几下想要把唐禹哲从他身上掀下去,但是唐禹哲用手臂用力抵住了他的肩膀,让他一点儿也使不上力气,他只能哑著嗓子大喊,“你……你他妈的……啊!”

“记住……”,唐禹哲忽然猛地刺进mars的身体,停住,贴著他的耳朵,悄声道,“我是……陈、文、堂,你的……小堂。”

听到最後两个字,Mars忽然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簌簌碎碎的记忆,一片片被风吹落一地。

你是我的“小堂”,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19

第十九集 势均力敌

Mars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只觉得脑袋昏昏沈沈的,他瞥了一眼躺在身边的男人,他仿佛睡得并不安慰,额头挂著细小的汗珠,脸色也红的有点不自然,唇微微张开,仿佛在呢喃低语些什麽。

他挑了挑眼眸,动了动指尖,然後直接把手覆在了唐禹哲的额头上。

“……宝贝你怎麽了?”,mars只觉得手掌接触到唐禹哲的肌肤,传来极度的灼热感吓了他一跳,这家夥竟然又发高烧?

撑著身子坐起来,下身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皱紧了眉宇。昨晚唐禹哲是真上了他,释放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他灼热的眼泪滴落在身上,然後,那个人就趴在他的背上,再也没了动静。

他抱著昏过去的唐禹哲去浴室洗了澡,那个看似柔弱的家夥,没想到竟然能爆发出这麽大的力量,连他也吃了亏。

以为他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没想到,到了早上,他的情况反倒严重了。

Mars飞快地起身套上衣服,他的忍耐力一贯很好,这点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麽。

他从乱糟糟的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胡乱给唐禹哲套上,然後抱著他大步走出门去。

“Mars!你上哪儿去!”

迎面走过的女子,正全神贯注地翻著一个类似账本的东西,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到mars怀里抱著个人横冲直撞的跑出来,她瞥了一眼,然後笑道,“哎呀,你把他给搞昏了啊!真有你的咧!”

“我送他去医院!”

Mars顾不上搭理那个站在路上挡道的家夥,这个守财奴就是青花酒吧的老板慕容悦,但是因为她总说自己在家里排行第九,所以认识她的人,都会喊她阿九。

“我跟你说啊,去医院要花好多钱的!这钱你自己出,我可不管哈!”

阿九甩了甩手,拿著自己的账本低头翻著走开了,mars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无意抬起头,落入视线里,在mars怀里静静睡著的男子,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是他?!

她的眼珠飞快的转了几下,呵呵笑著走开了。

“哦对了!”

阿九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喊住了已经走远的mars,“忘了告诉你了,spirit昨晚没见你回去,看起来很不爽哦!”

Mars哼了一声,女人真麻烦。

还是赶紧把他的宝贝送去医院比较重要。

唐禹哲睡著的时候,总是有种平淡而沈静的美感。

Mars看著他,仿佛要看到世界尽头去一样,他在他的床边守了很久,却还是等不到他醒来,他忽然很想念唐禹哲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那麽漂亮的眼睛。

“他高烧不退,我们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但是如果在24时内还不能退烧,恐怕会引发并发症”,医生翻著病例,一条一条对著mars说著。

──他的身体机能很脆弱。

──高烧如果引发了并发症,那就非常危险了。

──他……

Mars叹了口气,身体那麽差,不好好休息还跑出来乱晃,真是欠教训。

他看著他,然後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装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他瞥了一眼那个号码,然後走出去接电话。

他走出门的那一瞬间,唐禹哲抖动著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医院的停车场里,辰亦儒一手拎著刚刚买来的粥,一手带上车门,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很灿烂,似乎心情不错。

“是啦是啦,我买了粥给唐sir,你先上去,我已经到停车场了啦!”

挂著耳机说话,辰亦儒锁好他的宝贝车子,转身,辰sir今天穿著红黑相间的格子衬衫,眉宇间都带著笑容。

他接到唐禹哲的电话,说他进了医院,还有关於mars的事情跟他商量,於是他又喊了吴尊过来。

视线里,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辰sir是出了名的天才,过目不忘,他迅速反应过来,是上次他和吴尊在医院里,看到炎亚纶病房外闪过的那个人影。

一定要弄清楚这个人是谁!想到这里,辰亦儒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就看到那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女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他默默记下那辆车的号码,然後装作不经意的,闪身躲到了一辆车子的後面。

“喂,荼荼吗?帮我查一件事,车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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