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表……”，袁嗳嗳听到辰亦儒提到“Florida”的时候，立刻愣了一下，语气也跟著结巴起来，“那手表……我、我……”
“那手表现在在哪里？”
吴尊有点急了，於是追问道。
袁嗳嗳紧张地用一只手紧紧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腕，手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她咬著嘴唇沈默了半天，终於一咬牙大喊道，“那表我卖了！”
Florida，是她的第一部电影上映时，陈京送来的礼物。
她知道这表很名贵，於是一直收藏著，只有在出席大型活动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戴。
陈京被抓之後，她害怕会牵连到自己，於是连夜将陈京送她的所有礼物，一股脑儿的都送进了典当行，想著说卖了就一了百了了，警方就算追查也查不到自己头上了。
“你们不信我有典当票据的！”
袁嗳嗳慌乱地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辰亦儒看看吴尊，吴尊回看过去，两个人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看起来，暂时袁嗳嗳，没有可疑。
“那麽，上周一的晚上，12点到2点之间，你在什麽地方，跟什麽人在一起，有没有人能帮你做不在场证明？”
这是例行程序，如果有可信的时间证人，就能证明袁嗳嗳跟这个案子真的无关。
“那天晚上我拍夜戏，大概到12点半，然後跟剧组一起去吃了夜宵，剧组的人都可以作证的！真的！两位警官你们相信我哎！”
袁嗳嗳的表情看起来跟真的一样，一脸无辜，眼睛里泪光闪闪，几乎要哭了出来。辰亦儒不知道她是在演戏还是在说真话，如果她在说谎，那麽这人的演技也太好了点吧？
“我们会联络剧组，另外，请袁小姐提供典当的票据，以便於我们找到Florida的下落。”
辰亦儒看著一地凌乱，好像被打劫过一样，於是又皱了皱眉头。
“在这里！我找到了找到了！两位警官你们看！”
袁嗳嗳不知道从什麽地方翻出了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纸片，努力展开，铺平，然後递给吴尊和辰亦儒。
那张票据已经被揉得不像样子，但是还能依稀辨认出上面的字迹。
振兴典当行，经手人是……何耀辉。
振兴典当行……辰亦儒的目光忽然亮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振兴是义联的产业，如果是安子豪拿了Florida，然後才送给某个女人，那麽，他们现在这麽费心费力的查Florida的主人，是不是就毫无意义了？
吴sir……
辰亦儒看著一脸认真思考案情的吴尊，忽然欲言又止。
算了，不管接下来怎麽样，就这麽查下去吧！
遐想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辰亦儒看著吴尊神情严肃地对著手机说了什麽，然後抬头看著他，他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辰sir，在新港城西街的後巷，发现了青帮现任当家，赵承祖的尸体……”
--第九集完--
10
第十集 扑朔迷离
辰亦儒跟吴尊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军装的警员正在维持秩序，辰亦儒将证件拿在手里，而吴尊则将证件别在了胸前的衣襟上。
两个人一前一後的走到警戒线前，辰亦儒左右看了看，看到一旁的巷子口，装著一台监视录影机，他於是跟吴尊说了句“我去看看”，吴尊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干什麽，於是点点头。
转头，拉起警戒线，抬头远远就看到唐禹哲已经到了，正在那里跟法医问著什麽。
他於是快步走了过去。
“唐sir你来了！”
吴尊看到唐禹哲，於是微笑著喊他，唐禹哲转过头来看他，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
现场这情况，看得他不太舒服。
死者是青帮的现任当家赵承祖，也就是道上尊称的赵爷。
唐禹哲记得之前做卧底的时候，还曾经与这位赵爷打过交道。赵爷掌管青帮多年，精明睿智，而且为人正直仗义，所以青帮多年来从来不碰毒品生意。
然而，赵承祖却因为郁金香X7而死，想来真是讽刺。
眨了眨眼，藏起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一抹悲伤，跟吴尊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这时候鉴证组也来人了，来的是madam云、夏天，还有茉莉，过来简单跟吴尊还有唐禹哲打了招呼，就各自拎著工具箱开始检查现场。
“从外表来看，死者的死因，跟之前的安子豪一样，我估计，死因可能也是注射了过量的郁金香X7，不过，具体情况还要做进一步的化验。”
法医检查完尸体之後站起身，吴尊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个法医不是他以前经常合作的洛sir，而是张陌生的面孔。
他稍微愣了一下。
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种沈静而淡漠的气质。
跟唐禹哲，在某些方面有精妙的类似。
“回去等我的报告吧！”
年轻的法医动作敏捷的整理好工具箱，摘下手套，然後起身，提起箱子大步离开。
没有告别，连句简单的再见都没有。
“她是我们分局的法医？……呃，洛sir呢？”
看著对方渐渐走远的背影，吴尊皱起了眉头。
“洛sir的老婆生孩子了”，唐禹哲淡淡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她是南区分局调来的……”
还有，他弯起嘴角，“法医，也是警队的心理治疗师，程拉拉。”
“你认识她？”
“我以前戒毒治疗的时候，她做过我的心理治疗师。”
“你──戒毒？！”
吴尊几乎惊讶到要把眼睛瞪出来了，他只知道唐禹哲做卧底之後，曾经消失了大概有半年多的时间，莫sir只说他出国接受培训，却从来没有提过，他竟然接受过戒毒治疗。
“……那……”，吴尊无意识的说出一个字，忽然想到这样的事情，唐禹哲必然不想再提，於是硬生生忍住了。
“没事，都过去了”，唐禹哲看著吴尊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别处，又收回目光，轻轻动了动嘴角，“都过去了……”
吴尊的心里骤然一沈，他不知道唐禹哲究竟都经历了些什麽，只觉得，从他的眼中，看到那麽深沈的忧伤。
就在吴尊发呆的时候，唐禹哲已经俯下身子，仔细检查赵承祖的尸体。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宇，认真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传神，骨子里有出乎寻常的坚韧跟精妙。
手上，胳膊上，脸上，都有划痕。
尸体没有被移动过，那麽现在的姿势是……想到这里，唐禹哲的眼睛骤然亮起来，他飞快地侧身抬头，视线的斜上方，高耸的大厦。
果然。
赵承祖的尸体，被发现在两座大厦之间昏暗的小巷里。
唐禹哲小心地绕开尸体，走到一边大厦的墙边，俯身，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麽。
“唐sir？你……？”
吴尊愣了一下，唐禹哲的目光忽然落在水管上，一道血痕。
就是这个。他不动声色地抬头往上看，果然在上方，再上方，一路都有血迹。
血迹似乎一直蔓延到二楼的某处，终於停下。
“吴sir，我上去看看！”
唐禹哲指了指二楼的某个房间的方向，吴尊看看赵承祖的尸体，又看看大厦的二楼，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我跟你上去！”
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吴尊跟著唐禹哲快步的往外走，唐禹哲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只是默默往前走。吴尊喊了几个警员跟著，一群人动作敏捷的冲上大厦。
吴尊反手从腰间拔出了配枪，却见唐禹哲一路风风火火地往前冲，根本没有掏枪的打算。
二楼的某个单位，唐禹哲冲过去根本脚步不停，连门都懒得敲，上去就是一脚。
砰！扑通！
门毫无悬念的被唐禹哲给踹开了，紧跟上来的吴尊握枪的手松了松，房间里空无一人。
不但没人，连东西都没有。
只有一把椅子，断成几截的绳子，地上撒落著些玻璃碎片。
唐禹哲环视一周，然後走到窗边，窗户是开著的，玻璃碎了一块，上面有血迹。
“通知鉴证组的同事，上来取证，这里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淡淡开口，语气很平静。
赵承祖，可能就是在这里被注射了大量的郁金香X7，然後，翻窗逃跑。结果，死於注射过量神经性药物引发的休克。
开了静音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慢慢掏出手机，打开。
是汪东城发来的短讯。
他扬起嘴角，微笑。
唐禹哲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
从案发现场回到警局，召集人手开会，两个黑帮当家被谋杀，造成的社会影响非常大。
上头很重视，下令重案组和反黑组共同负责，一定要在一周之内给公众一个明确的结果。
两组一起开会讨论案情，之後唐禹哲跟吴尊又被叫去跟新闻组的madam左一起商量，如何将案情对外通报。
忙到晚上，连饭都来不及吃，法医的验尸报告也跟著出来了。
赵承祖死於郁金香X7注射过量，剂量的纯度与之前安子豪体内发现的郁金香X7一样。
一进门，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视机发出模模糊糊的光亮，汪东城还窝在沙发上看球赛，听到唐禹哲进门，於是侧头看过来，用略带些鼻音的声音问，“回来了，这麽晚哦？”
“嗯，一直在开会”，唐禹哲换了鞋，脱下外套随手丢在一边，径直走到厨房找冰箱，开门，然後想也不想就拿出一盒巧克力蛋糕，刚要再拿上一层的巧克力，忽然手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
“这麽晚吃甜食，对身体不好哦”，汪东城的声音有些迷离，似乎是太困了，或者是睡了又醒所以迷迷糊糊，他从唐禹哲的手里拿过巧克力跟蛋糕，又放回冰箱，“给你留了粥，我热给你喝。”
他说著关上冰箱门，唐禹哲眼睁睁地看著他心爱的甜食就这麽被汪东城拿走，於是眨了眨眼睛，嘟嘴瞪著汪东城，“可是我好饿……我想吃蛋糕。”
“蛋糕？唐禹哲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汪东城似乎有点精神了，乒乒乓乓的就听到锅子一直响，不久厨房里就飘起了扑鼻的香气。
“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饭？”
汪sir看过来的目光里带著几分凌厉，唐禹哲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被审问的犯人，他嘟著嘴点了点头。
“饿了太久，别吃太快了”，汪东城将碗递到唐禹哲手里，朝他笑笑，“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唐禹哲觉得手中端著的粥，热腾腾的，温暖一直渗入心底。
他把碗送到嘴边，没用勺子，就著碗沿小心抿了一口，跟著舔了舔嘴角，眼眸一转就露出小孩子般无辜的表情，“只有粥麽？”
汪东城亲昵地揉乱唐禹哲的头发，对方难得乖巧的表情让他看了心情大好，“当然不是咯，你看我买了什麽给你？当当当当……”
献宝似的从微波炉里拿出盘子，端到唐禹哲眼前，笑的连眼角都蔓延开微笑的褶皱，“虾仁烧麦，嘿嘿，怎麽样？”
唐禹哲抿著唇，露出少有灿烂的笑意。
吃完饭洗完澡，唐禹哲擦著头发走出浴室，抬眼就看到汪东城窝在床边，好像已经睡著了。
他应该是等了自己整晚吧？
想到这里，眼中蔓延开一片暖暖的温柔。唐禹哲擦了两下头发，把毛巾随手丢在一边，走到床边，坐下。
低头，认真看著汪东城睡著的样子。
他很少这麽认真的端详汪东城，尽管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不少日子了。
汪东城的五官精致，尤其是高挺的鼻梁，为这张脸上添了几分英俊帅气。
但是，唐禹哲却更喜欢汪东城的眼睛，坦荡、无畏，透过他的瞳孔，总能倒映出一个简单干净的自己。
他用指尖一下一下小心地触碰著汪东城的眼睛，嘴角边荡漾开浅浅的笑容。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汪东城忽然睁开眼睛，吓了唐禹哲一跳，他收回手，有点不自然地扭头左右张望。
那样羞涩略有些小别扭的表情，出现在一贯表情冰冷的唐sir脸上，确实有超乎寻常的视觉效果。
刚洗过澡，脸颊红扑扑的带著红晕，眼底的水汽没有散开。
下一秒，汪东城翻身将唐禹哲扑倒在床上。
低头用唇覆上他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吃甜品，唐禹哲的唇上有甜蜜的味道，令人欲罢不能。
汪东城相当迷恋这种味道。
他探出舌尖，轻轻勾勒对方好看的唇形。
唐禹哲懒懒的用手揽著汪东城的脖子，闭著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应著他的吻。
连空气中都蔓延开暧昧的气息，唇角交缠，唐禹哲的肌肤渗著微微凉意，汪东城的手探入他的衣襟，沿著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下。
扶在他的腰间，放开唐禹哲的唇，撑起身子大口呼吸著，这一吻快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了。
“要继续麽？”
汪东城扬起眼眸，说实话，他真不想放开怀里的人。
“你说呢？”
唐禹哲微张著唇轻轻喘气，脸上是淡淡的笑意，眼睛里一闪一闪的，他的手依旧揽著汪东城的脖子，极为暧昧的姿势。
汪东城低头，眨了眨眼睛，轻轻拿开唐禹哲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其实，你累了对不对？”
他的语气格外温柔，唐禹哲眼中的疲倦他看得到，接连两起命案，他需要好好休息，然後才有精力查案。
“嗯”，唐禹哲点点头，他确实很累了，但是，他不想忍心拒绝汪东城。
然而汪东城，为他想的更多。
翻身躺在他身边，汪东城动作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啊我好累啊！累死了！我要睡觉！”
“那……晚安”，唐禹哲弯著嘴角伸手找到汪东城的手，握紧，侧头朝他笑笑，然後合上眼睛。
汪东城看著唐禹哲，他真的是太累了，几乎一闭上眼睛就睡著了。
他抬手轻轻拂过他的柔软的发丝，手移到唐禹哲的肩膀上，凑过去，将他揽在怀里，抬手帮他拉过被子盖好。
晚安。
他低声说著，用对情人才有的温柔语气，然後微笑著闭上眼睛。
中区分局重案组会议室。
几位高大帅气的组长排排坐，让小个子的madam云看得心花怒放。
虽然汪sir没有到，但是光看唐sir也不错。更何况，辰sir和吴sir看起来也很养眼。
Madam云甚至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是在查案还是在拍偶像剧了。
比起madam云的好心情，madam ku的脸色就很明显没那麽好看。自从西昌街银行劫案发生之後，整个中区分局就再也没有消停过，她虽然也希望可以多破案子，年底绩效可以算的多一点，多拿点奖金。但是天义青帮的当家连著挂掉，又是黑社会又是毒品的，搭上的人力物力算起来都够来回发几次奖金了。
而且，这两起案子影响实在很大，总局相当关注，几次追问她案件的进展，还给了一个星期的限期。
揉了揉太阳穴，侧头，就看到唐禹哲正翻著面前的文件夹打呵欠，辰亦儒认真地摆弄著自己的手机，吴sir拿著薯片吃的津津有味。
脾气不怎麽好的Madam於是立刻暴走，都火烧眉毛了，这群人怎麽一点都不著急！
“这案子怎麽查，谁给我出来说句话？”
差点就拍了桌子，madam ku环视一周，於是辰亦儒赶紧收起手机，吴尊把薯片塞到桌子底下，唐sir因为睡得太晚，还在悠然自得的打著和欠。
“我们能追查的线索有两条，一是郁金香X7的来源，第二，是出现在现场的那名神秘女子”，辰亦儒丢了个眼色给吴尊，後者於是识相地开口打破沈默。
“关於郁金香X7的来源，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与目前正在逃的JT，也就是炎亚纶有关……”，辰亦儒自然的将话头接过来，情报资讯原本就是他的工作范围，“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吴庚霖就是炎亚纶，不过，已经对他实施了24小时监控。”
“至於现场出现的神秘女子，我们已经到振兴典当行问过，袁嗳嗳说典当了手表的事情是真的，不过，现在还找不到那块Florida，因为典当行三个月前失窃，那表被偷了。”
吴尊叹了口气，因为madam ku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硬著头皮说下去，“我们现在正在调查黑市，暂时还没有线索。”
“安子豪死亡现场……只找到了三叶草纽扣，指纹痕迹太混乱，没办法采到有用的指纹，而赵承祖的死亡现场，除了赵承祖自己的，没有指纹留下……其他证据，我们还在分析……”
Madam云跟著说，边说边皱著眉头，现在的调查取证全无头绪，夏天跟茉莉她们连续加班好多天了，她也很为难。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原本轮到唐禹哲说话，但是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时，却发现，他竟然不合时宜的在放空。
“唐sir……”
“唐sir！”
吴尊跟辰亦儒一左一右地喊他，唐禹哲“哦”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Madam ku狠狠瞪了他一眼。
唐禹哲面无表情的将手边的文件夹合上，抬头，他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
吴庚霖，他到底要干什麽。
汪东城告诉他，丫丫大小姐离开D城之前，曾经找他见过面。
因为在旧金山的地盘和生意，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社团抢走了七八成，她不得不急著赶回去处理。
那次，她告诉汪东城，有人，要做陈京没有做到的事情。
D城靠海，建市以来，就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港口城市。
每年在这里出口、进口和中转的货物，不计其数。
港口业发达，运输行业自然兴盛，而连带著，也会为不法的走私、贩毒等行业，提供更多机会。
但是偏偏，D城就是一个例外。
京天集团的总部虽然设在D城，但是，京天集团下属的航运集团，主要生意却集中在同为港口城市的S城。
“近几年来，所有进入D城的毒品，基本上都是从S城的码头上岸，然後走陆路”，唐禹哲在会议室的大白板上飞快地写下“D城”跟“S城”两个名字，笔尖一甩，又重重写下两个字：“陈京”。
“他们为什麽不从D城直接上岸？”
Madam云不解地看著唐禹哲，难道混帮会的人，思维真的与一般人不一样？喜欢绕远路？
辰亦儒的脸上忽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点点头，笑的如阳光般灿烂，朗声开口补充，“因为D城的三帮十会当中，以青帮跟义联势力最大，青帮的当家赵爷，还有义联的老大安子豪，都不准手下碰毒品。”
而D城的货运、地盘，基本上都把持在这两帮手中。
“就是说，如果赵承祖还有安子豪不答应，毒品就没办法从港口上岸？”
吴尊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他尝试著推测起来。
陈京的势力虽然强大，但是，却不能跟以青帮为首的三帮十会公开起冲突。所以，他一直将偏门生意集中在S城。
“而现在，赵承祖和安子豪都死了……”
唐禹哲叹了口气，在白板上写下另外一个名字，“只要新的当家人不反对，郁金香X7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D城了。”
“所以……谈不拢，就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Madam ku也明白了，只是怎麽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连缉毒组的事情都牵扯进去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唐禹哲写下“郁金香”三个字，然後画了个圈，“郁金香X7上岸时，我们就可以人赃并获。”
“那我们要怎麽知道郁金香X7什麽时候上岸？”
Madam ku看向唐禹哲，她总觉得他的身上，不经历就流露出几分骇人的杀气。
唐禹哲眯起眼眸，指尖蜷缩起来，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白板笔。
我想，我有办法……
汪东城销假回警局的第一天，心情很不错。
因为早上唐sir答应他，如果今天可以早点收工，就陪他去楼下新开的西餐厅吃晚饭。
中区警局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但是汪sir跟唐sir的办公室偏偏离得很远，要从A座穿过中央大厅，才能到B座办公区。
中区警局的A座是新楼，刚落成没有多久，而B座是旧楼，汪sir每次穿过大厅到B座，走到冒汗，看到老旧的办公室、墙壁跟电梯时，才会觉得心情不错。
不过因为A座的装修还没全部结束，餐厅还不能用，於是，A座的人只能走很长一段路，到B座的餐厅去吃饭。
“这世界太热闹，怎麽倾听，一颗心呼唤另一颗心的声音……”
一路哼著流行歌曲，汪东城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脚步轻快地往前走。一路从大厅走到B座电梯口，迎面来的男女老少，基本上没有不认识这位年轻帅气的首席狙击手的，於是全都忙著跟他打招呼say hello。
虽然快到了午餐时间，但是，警局里很多人还是很忙的，像汪sir这样难得清闲的，毕竟只是少数。
电梯到了一楼，汪东城快步跨进电梯，先按了六楼，跟著又冲上来几个人，他於是往旁边靠了靠。
电梯门渐渐关上，汪东城垂下眼眸，无聊地等著，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喊声，“对不起，等一下！”
听她的语气焦急，汪东城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可能要赶不上电梯了。於是，想也不想就伸手，一把挡住了马上关上的电梯门！
碰到障碍物，电梯门又缓缓打开了。
迎面就看到穿著笔挺职业装的女子，头发前有几缕刘海挑染成深红色，带著蓝色镜框的眼镜，先是气喘吁吁的，看到电梯门打开，於是愣住了。
“madam快进来！”
汪东城朝她招手，侧身让出身边的位置来，女子快步跨进电梯，站定了立刻抬头道谢，“谢谢，汪sir。”
“不用客气啦”，汪东城摇摇手，他其实跟新闻宣传组的madam左不太熟，特别行动组的行动大多都是对外保密的，倒是唐禹哲调到反黑组之後，经常会跟新闻组有些工作来往。不过，这次的狙击手训练营计划，madam左也是负责人之一，他们未来应该是要合作一段日子了。
“对了汪sir”，Madam左抬手推了推镜框，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笑道，“本来还打算下午打电话给你的，既然这麽巧，就跟你说一声，有几份关於下个月训练营的资料，东区分局的赵sir说会mail到你邮箱，想问你收到了没有。”
“哦，好的好的，我回去查一下”，汪东城上午根本没打开过邮箱，於是点了点头，暗暗告诉自己要记得这件事。
“还有，後天上午，几个分局的负责人会过来一起开会，讨论训练营开营之前的一些活动安排……”，Madam左想了想，又流利地报出另外一个行程。
汪东城跟著点头，对於狙击手训练营计划，他其实很无奈。中区分局这次承办了全国狙击手训练营，上头点名要他负责，比起整天开会讨论计划书，汪sir更愿意去找他的枪交流感情。
送走了madam左，汪东城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反黑组的办公室。
自从跟唐禹哲在一起之後，他就经常有事没事到反黑组闲逛，以至於反黑组里的组员，无论男女老少，都对这位帅气的汪sir格外有好感。
所以说，长得帅就是有好处，对於这点，汪东城深信不疑。
“嘿！小易！”
汪东城一只脚迈进反黑组办公室，看到萧易正在那里埋头翻案件资料，於是兴冲冲地喊他，“你们组长在不在？”
“不在！”
萧易低著头，他已经被案子折腾的快要疯了，语气显然有点不耐烦，心里暗骂谁那麽讨厌，大中午的在这里大呼小叫。
一抬头，发现竟然是笑容灿烂的汪sir，於是腾一下站起来，立刻改了口，“汪sir！”
“汪sir！”
一旁的紫晶哒哒哒快步走过来，瞪了萧易一眼，又看向汪东城，“汪sir你别理他，他刚刚被组长给骂了，这会儿正抽风呢！”
“呵呵，没事没事”，汪东城的脾气是全警局公认的好，他笑了笑，一扬眉毛，压低了声音，“唐sir没事就喜欢乱骂人，小易不要理他啦！”
“汪sir哦……你说唐sir坏话！”
“是哦，可不要告诉你们组长哦，否则我死定了！”
汪东城说著做了个鬼脸，紫晶笑的眉眼弯弯，整组人跟著都笑了，连萧易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对了，你们组长去哪了？”
汪东城想起自己是来找唐禹哲吃饭的，於是往他的办公室扫了一眼，见里面没有人，於是问。
“我们组长他、他去了程美女那里啦！”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汪东城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闪亮的光，程美女是谁？
“我们头儿应该在madam程那儿”，紫晶跟著解释，“他说去看赵承祖的尸检，看看有没有什麽线索。”
Madam程？汪东城想著分局的法医应该是没有姓程的才对，一般跟重案组还有反黑组合作的都是洛sir，不过，听说好像洛sir的老婆生孩子，他请了大假。
“那我去madam程那里找他吧！”
汪东城想著如果唐禹哲在忙自己还打给他，一旦惹毛了唐sir，他今晚把自己发配到客厅就不好了，於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午餐时间，中区警局的餐厅里很热闹。
三三两两的便衣或者是军装的警员聚在一起，吃饭聊天high的不亦乐乎。
於是连找个空位子吃饭都很困难。
一脸郁闷的汪sir端著他刚买的午饭，瘪著嘴巴，四处张望想要找个地方坐下吃饭。
心情很不爽。
明明中午可以一起吃饭的，结果，竟然被唐sir放了鸽子。
他跑到法医科去找唐禹哲，结果发现跟唐sir一起尸检的程法医，竟然就是他们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拉拉。
程拉拉，原南区分局法医科的法医，兼职警队心理治疗师，前几天刚从南区调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
汪sir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个词语，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程拉拉哪里不顺眼，是因为她曾经打了他一个耳光，还是她跟唐禹哲貌似很熟悉？
使劲摇了摇头，汪sir决定甩掉头脑里那些奇怪的想法，认真找位置吃饭。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在喊他，“嘿，汪sir！”
顺著声音看过去，竟然是之前在电梯里看到的madma左。她正朝汪东城挥手示意，满脸笑容，“这里有位子！”
嘴角上扬，唇边微微漾起小小的梨涡。
汪东城用了零点零一秒思考，想想也只是坐下吃一顿饭，没什麽大不了的，於是，他端著午饭朝著madam左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的空位子坐下。
“那，我就不客气咯！谢谢madam！”
汪sir的语气依旧轻快好听，madam左抬起头来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坐下，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於是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来了。
总有一种人，会有这样的魔力，他的笑容，能驱走内心的阴暗，打开窗子，阳光洒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汪sir怎麽自己吃饭，唐sir呢？”，madam左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看见唐禹哲，於是好奇地问。整个警局里，大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汪sir和唐sir几乎每天中午都是一起吃饭的。
“他在忙啦”，汪东城嘴角动了动，一提到唐禹哲，面前香喷喷的咖喱鸡肉饭看起来也没那麽好吃了，无意识的把筷子伸进米饭里戳了又戳，“在madam程那里看尸检报告……”
“madam程？那个新来的美女法医？”
Madam左一听就来了兴趣，打探这种八卦的资讯，向来都是她的专长，她扬了扬眼眸，一脸好奇的表情，“原来是她哦！难道……不会吧？”
拖长了语气，汪东城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madam左的话，似乎话里有话。
“我听说……唐sir和madam程很早就认识了，而且……”，madam左的眼睛里闪烁著小恶魔一般的光芒，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唐sir好像曾经追过madam程呢！”
中区警局的八卦小组里，madam左一直都是风云人物。
因为她本身就是传媒专业毕业，工作也是新闻宣传，所以，对於警局里的八卦资讯，她百分之八十都来自她，而且，基本上都非常详实可信。
汪东城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拿起了自己的可乐，扬起头大口大口地喝著。
他只是出於一个狙击手的第六感，觉得唐禹哲和madam程的关系很不一般，对於madam左说的，他半信半疑。
他很想相信唐禹哲，但是，他却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毕竟，他和唐禹哲的关系，一直都很诡异。
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也有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过往，恋人之间该有的关系，他们也都有过了。
只是，却惟独缺少一个承诺。
他们从来没有对彼此坦诚心里的想法，他们走在一起，也许是习惯，是本能，但却不一定是爱情。
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汪东城一贯的表现都很自信，但是在唐禹哲的问题上，他却一直表现的很自卑。
总觉得，那麽漂亮那麽优秀的一个人，自己凭什麽就能把他据为己有？
“汪sir？汪sir？……”
Madam左连声喊著不知道想什麽想到发愣的汪东城，他太出神了，连她抬手在他面前晃，他都没反应。
情急之下，忽然抬头看到唐禹哲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於是脱口而出，“汪sir你看唐sir在那边！”
“小堂？在哪里？”
唐禹哲的名字，竟然会有这麽大的魔力吗？
madam左看著汪东城瞬间回过神来，弹簧一样站起来四处张望，於是眼眸一转，不经意就流露出淡淡忧伤的神情。
边想边搅动著面前的黑咖啡，少有的沈默，madam左不作声，却看到汪东城愣了一下，然後缓缓坐下，开始盯著他的午饭发呆。
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远远地看到唐禹哲端著餐盘，身边跟著程拉拉。
忽然就明白了些什麽。
为什麽你们，都愿意为了那个人，不惜一切。
他真的，值得这样的付出吗？
……我不懂。
--第十集完--
11
第十一集 暧昧交错
气氛有点怪异。
Madam左低著头不说话，汪东城止不住地抬头去看远远站著找位置的唐禹哲，目光中透著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每个人的心里都活著一个小丑，光怪陆离，嫉妒，笑容中却带著苦涩的眼泪。
谁也看不会懂汪东城此刻的忐忑。
他永远记得，唐禹哲曾经离开他的世界六年，对於汪东城来说，这段过往，永远都只是一片空白。
他错失的，找不回来。
Madam左却抬起头来，看著汪东城，仔细看著他望著唐禹哲发呆的样子。
在警局里那麽优秀，那麽光芒四射的汪sir，一直是众多年轻女警们的暗恋对象，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冷傲漠然的唐sir。
“汪sir？汪sir！”
她喊了他两声，却得不到回应，於是声音止不住高了几分，“汪sir！”
“啊？？！”
被喊声吓了一跳的汪东城，下意识的出声回应，於是立刻分神，手一抖，将剩的半杯可乐洒了一半出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眼看著可乐溅到了madam左的衣袖上，汪东城的眼中闪过慌乱的神色，赶紧掏出纸巾，伸手帮madam左擦拭衣袖。
“没关系没关系……”，madam左低头边擦拭衣袖边摇头，一边无意识地去推汪东城的手，她向来不喜欢别人随便碰她。
可乐甜腻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来飘去，连呼吸都能感觉到怪异的甜味，汪东城手忙脚乱的动作忽然在瞬间凝滞，时间的沙漏一下子停止了流动，指尖灼热，肌肤被撩过的地方，仿佛有什麽在烧。
汪东城愣住了，madam左瞪大了眼睛，焦距一下子散乱开，不知所措。
两个人僵在原地，不动，听著时间一下下从耳畔掠过，连呼吸声都变的模糊不清起来。
过了几秒锺，Madam左才率先反应过来，咬了咬唇，不动声色地收回不小心被汪东城握住的手，低头红了脸。
汪东城的手还停在那里，忽然觉得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翩然飘过，然後快步离去。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腾地一声站起来追上去！
……小堂！
唐禹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麽情绪失控的时候。
少年时的他，由於家庭因素的影响，一度看待事情过於偏激，轻抬眼眸就能散落一身恣意邪气。
但是考入警校之後，接受了专门的心理培训，在控制情绪方面，他一直都做的相当出色。
无论什麽时候，他都能保持漠然平静的去看待一件事，甚至表现不出一点个人的喜怒哀乐。久而久之，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冷漠沈静，冷如冰封的湖泊。
然而，在汪东城面前，他却能放下掩饰，表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看到汪东城半握住madam左的手，唐禹哲觉得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纠结。他其实看得很清楚，一切不过是个误会，但是，他却还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只想快点离开，逃走。
但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却抑制不住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的，都是汪东城，汪东城灿烂的笑，汪东城吐舌头扮鬼脸，汪东城瘪嘴撒娇，一幕幕，那麽逼真那麽清晰。
这应该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爱的很深很深，所以再也没办法从生命割舍出去的那种感受吧？
在长长的走廊上，唐禹哲一边想著，一边放慢了脚步。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子，在地面上投射出或长或短的阴影。
午休时间，又已经走过了电梯口，这一段走廊上，几乎没什麽人经过。
听见身後混乱却熟悉的脚步声，唐禹哲忽然很想笑，那个人为什麽那麽轻易就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那麽优秀的他，为什麽会甘愿留在自己的身边，就算一起坠落无边的黑暗，也不悔，不怨。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唐禹哲忽然认真地思考著，站在原地，等著身後的人追上来，不知不觉就开口问出声，“大东啊……”
身後的脚步声骤然停下，显然是被唐禹哲的突然出声给吓愣了。
唐禹哲缓缓转身，半扬起下巴，精致的五官上漾起阳光的暖色光晕，冰封的情绪在眼中化作一潭清泉，汩汩的流向未知的远方。
汪东城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瞪圆了眼睛，不解地看著唐禹哲，目光迎上他的笑容，於是呆住了。
“大东啊……”，你干嘛要跟来呢？
唐禹哲的语气淡漠平静，全然没有生气的样子。另一半的话留在了唇边，微微拧了拧眉毛，咽下去。
“我想我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他侧头，看著程拉拉的身影远远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於是笑道，“可能通宵，所以，别等我了。”
汪东城的神色黯淡下来，每当唐禹哲脸上出现那样的笑容时，他心里就会有种抑制不住的惶恐感。
唐禹哲不常笑，但是笑起来，却有种勾人心魄的明媚风情。
他每当那麽笑的时候，眼神却是深邃冰冷的，戴著面具的笑容，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唐禹哲。
他发愣的工夫，唐禹哲已经快步从他的身边走过，径直走向程拉拉。
那背影，飘然的就像一缕青烟。
让人难以捉摸。
重案组组长办公室，办公桌上堆满了薯片、果冻、牛肉干和奶茶之类琳琅满目的零食。
辰亦儒端著一杯咖啡，姿势优雅地靠在沙发上，看著叼著吸管喝珍珠奶茶的吴尊，忽然毫无征兆地笑出声来。
“呵呵……唐sir你看吴sir……”，他直了直身子，手里的咖啡依旧端的稳稳的，秀气的五官舒展开，仿佛春风拂过大地，春暖花开。
“嗯……”，原本正认真翻看辰亦儒拿过来文件，唐禹哲听到声音，於是默默抬起头，看向辰亦儒。
目光里却依旧平静如昔，没有一点好奇的光彩。
吴尊不解地看过来，叼著吸管边吸著奶茶，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只大金鱼。
“我是想让你看啊，吴sir他，是不是又胖了？”
辰亦儒嘴角还挂著笑，唇边泛起两个小小的酒窝。
“没有”，唐禹哲看了看吴尊，摇头，迅速下结论，然後低头继续翻文件。
“真的没有吗？我觉得有哎！”
辰亦儒笑的灿烂，像个小朋友般，挑著眉毛，用充满玩趣的语气，还不忘盯著吴尊的脸看个不停，“真的有胖哎！”
“辰sir！”
吴尊终於明白了辰亦儒在说些什麽，於是很郁闷的看向他，
辰亦儒朝他吐了吐舌头，回敬吴尊一个“你能把我怎麽样？”的狡黠眼神。
“这个女人，又出现了……”
唐禹哲沈下眼眸，他少有的叹了口气，辰亦儒其实是拿赵承祖命案现场监视录影带还原画面给他们看的，有人刻意删掉了当日的画面，但是，请千万不要小看荼荼和安安，她们画面复原功力是相当强悍的。
这次，连辰亦儒也是这麽认为的。
“穿著打扮、身形、侧影，都跟上次皇冠夜总会拍到的那个女人，几乎一致”，辰亦儒依旧笑容满满，拖长了语调补充，“但是，她手上没有那块表。”
吴尊有点丧气的看著辰亦儒，调查暂时陷入僵局，确实很让人郁闷。
“咦？……”唐禹哲翻了两页文件，忽然惊讶的出声，“八卦杂志的剪报？”
辰亦儒站起来瞄了一眼，一脸无奈，“这是荼荼的剪报啦！她喜欢的那个明星，叫什麽付博辛还是付辛博的……”
警局里上上下下帅哥也算不少了，干嘛跑那麽远去爬别人？自己的剪报也不收收好，竟然混到文件报告里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