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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赫璃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20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忽然出现在白身后的君麻吕,单膝跪地的他缓慢地站了起来,冰冷的小脸没有透出一丝情绪,碧绿色的眼眸像是不知深浅的寒潭,仿佛刚才杀人的并不是他一样。

基地的小孩都知道白是君麻吕的逆鳞,谁敢打白的注意,谁就是找死。如果当时那个忍者偷袭的是基地其他的孩子,或许君麻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白对于君麻吕而言,是特殊的存在。

“首,首领,山野的头骨被踢碎了。”其他忍者看君麻吕的眼神变得惊恐,很难相信一个小孩有这样强悍的体术,简直是个怪物。

“哗!”还未等首领说话,他的身体已被利器切成两部分,鲜红的血喷洒在其他忍者身上。满目的暗红,空气弥漫着腥臭的尸味。

君麻吕抽出的斤米长的骨刀上,滴下朱红的血珠,月光映在白骨上,泛着白森森的光。地狱般的景象刺激着每一个忍者的大脑神经,纵使杀人无数,但这样血腥恐怖的杀人场面实在难以接受。

剩下存活的忍者已经恐惧的丧失战斗力,君麻吕用苦无指着一个忍者,面无表情的说:“目的?”

“我,我们是砂,砂隐村的判忍,想把这,这里当作根据地。”好不容易忍者才将话说完整。

听到这里,君麻吕左手一挥,割断了忍者的喉咙。顺手了结了其他忍者。

血流成河,场面诡异阴森。

“把这里打扫干净。”君麻吕吩咐道,拉着同样一身是血的白走了出去。

“是。”其他小孩敬畏地回应。

回到白的卧室,君麻吕看着白柔和的小脸,淡淡地问道:“你,没事吧。”

白笑眯眯地看着君麻吕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多出的担心,他最喜欢君麻吕露出这种别扭又可爱的表情。“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君麻吕扭过头去,白皙的耳根透出一团红润。“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不要,我不会去叫君麻吕。”白坚定地拒绝。

君麻吕身形一震,一种他毫无觉察的苦笑爬上嘴角。

“不过,我想和君麻吕一起睡,可以吗?”白微微地笑,调皮的眨眨眼睛,像一个诡计得逞的小孩。黑曜石的眸子折射着期待和些许惧怕。

像是死而复生一样的震撼,碧绿色的眼波浮动着前所未有的亮光,不同于大蛇丸收留时的希望,是一种欣喜和幸福。幸福……他可以吗?!

夜,已深。

相拥而眠的君麻吕和白,小小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用自己微弱的温暖依靠着彼此。从今以后,再也不怕冷寂。

封印

多天的收集资料,大蛇丸和松本一泽基本上了解到‘无根之水’在土之国——岩隐村。

经过长途跋涉,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满目的黄土包,崎岖不平的丘陵,一片荒凉。零星的一点绿荫,为数不多的树立在村子周围。

“这里会有‘无根之水’吗?难道是物极必反吗?”松本一泽虚弱地笑笑,身体抑制不住地有些摇摆。

“不管有没有都要试一试,感觉怎么样?怎么好像更虚弱了?”大蛇丸看见松本一泽的脸色都快赶上自己的苍白了,不禁担心。

松本一泽柔和地如同春日阳光,坦然的浅蓝色眸子流转着纯澈的光“没关系,是因为解开封印没有生命力保护的缘故。”

没有生命力的保护?那岂不是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死亡。

“没有办法重新封印吗?”大蛇丸问道。

“没有。”松本一泽眼中划过某种意味不明的光,虽然极其短暂却刚好被大蛇丸捕捉到。

其实是有吧,即使是想要活下去,却还是不愿说出口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扶松本一泽到一个土丘坐下,大蛇丸陷入沉思。这里真能找到‘无根之水’吗。若是没有,就要想办法为松本一泽重新封印,然后等到君麻吕发病时进行命术转移。之后呢?自己要做什么?

在这个排斥的陌生的世界生活下去吗?有什么意义呢?有这个必要吗?

正想着,大蛇丸感觉有人在靠近。也许是来人没有恶意,所以才会允许对方走近。

“喂,你们也是被赶出来的?”

大蛇丸抬头看去,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金黄色的头发跟鸣人的一样闪亮,晶莹剔透的眼波荡漾出纯真和好奇,刘海自右向左越来越长,遮住了左眼,嘴角弯起,模样调皮可爱。

“我们是路过的。”大蛇丸淡淡的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松本一泽却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孩,他温和地眯起眼睛“你是被赶出来的?为什么?” 提到这个,少年好像根本不在意,他咧起嘴角“那帮不懂艺术的人,和我没有共同语言。要不是还有一件艺术品没有完工,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艺术?”松本一泽似乎很难听懂少年在说什么。

“哎呀,走,我领你去看看,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艺术的真谛。”说完不理对方同不同意,拉起松本一泽就走。

反正无事,大蛇丸就站起来,跟他们一起走去。

少年的屋子在离村外很远的地方,是用一种怪异的粘土,经过查克拉的填补筑造的,手法奇特也很有趣。

屋子里摆放了很多粘土制作的动物模型,像是陶艺店。每一个模型捏造的生动细腻,手工精巧,看得出施作者的用心。

“怎么样,都是一流的艺术吧。”像是在炫耀玩具时的骄傲,少年开心地摆弄着每一件模型。

“嗯,我很喜欢。”松本一泽没有夸少年的手艺如何好,却巧妙地将少年逗得很高兴。

看出松本一泽一脸隐藏的疲倦,大蛇丸和少年把他送到里屋躺下,两人回到摆模型的厅里,谁也没有说话。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你应该是来找‘无根之水’的吧。”少年低头摆弄着模型,没有看大蛇丸。

大蛇丸的眼神迅速冷下来,一道寒光如实质的剑锋射向少年。

少年毫不在意地继续手上的工作,语气轻松“不用这么看我,我没恶意的。只是松本家的味道太过独特了,一时忍不住就问问。”

“你对松本很熟?”或许他可以从少年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嗯,算是吧。我的那位母亲原是松本的分支,如果你们是来找‘无根之水’。恐怕晚了,它已经被石原长老收走了。”少年得意地笑笑。“告诉你这些,就当你能欣赏我的艺术的报答吧,艺术家不欠人情的。”

松本的分支?“你是?”

“迪达拉,岩忍村最伟大的艺术家!”迪达拉挥舞着细长白皙的手臂,金色的光流泻到藏青的眸子中,变得闪亮无比“你呢?见证着艺术诞生的幸运者?”

“大蛇丸。”大蛇丸竖瞳里闪过光亮。“你有没有松本家重新封印的方法。”

迪达拉看着大蛇丸,笑开了“你们一定关系非浅,他没有告诉你吧。其实很简单啊,用你自己的生命力当作查克拉进行封印。不过,可能会死哦。”

现在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去抢那个石原长老的‘无根之水’,成功几率不大,但如果得手怎么样逃出去是个问题,重伤虚弱的松本一泽,无家可归的迪达拉,他不确保他们能安然撤退。另一个是先为松本一泽封印,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凭松本自保的能力和迪达拉应该没有问题。

大蛇丸对迪达拉淡淡的说:“松本就靠你了,告诉他如果感谢我,就去找一个叫君麻吕的。”

“好啊,我虽然是艺术家,可也是上忍,保护一个人没问题的。”迪达拉走出了屋子,去后山挖白色的粘土,留下大蛇丸一个人坐在寂静的屋子里。

大蛇丸站起身走到里屋,看着睡着的松本,心里一阵轻松。原本有别的办法的,可是对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好牵挂的,自己都觉得悲哀,那就,结束吧。

修长的双手飞快地结印,大蛇丸将自己体内的查克拉全部激出,透过灵魂的深处某个结合点,迅速把生命力提出来,殷虹的生命力渐变成浅蓝的查克拉,由松本一泽精致的锁骨处缓缓地流入体内。

锁骨结痂的地方变得粉红,像是一个黑洞不停地吸取大蛇丸手中的生命力。卷动的风旋吹刮着屋内的一切,粘土的屋子变得摇摇晃晃。

大蛇丸觉得体内像是被搅拌成无数碎片,粗糙的沙粒揉进了血管里,胸腔猛烈的钝痛,神经好像被打了无数个结,那是从灵魂深处的撕扯。跟当年在地狱里受万劫一样,剧痛绝望。

风渐渐停息,身体的痛楚也在逐渐减缓,见时机差不多,大蛇丸忍着眩晕无力,结下最后一个印。

“封!”尽管疼痛,清冷的声音依然平稳。

此时,大蛇丸的脸苍白的近乎透明,冷寂的竖瞳失了焦。墨一般的发丝泛着暗紫的光泽,身上的气息变得阴冷绝望,仿佛修罗嗜血后的娇艳妖娆。

“还是死不了吗?”大蛇丸勾起嘴角嘲讽地笑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流下。

前尘

好像还是在那个熟悉又惧怕的黑暗中,血腥味四处弥漫。

“嗯……不要……快,快停下……”少年虚弱又魅惑的声音像是猫爪在心里挠过一般。

淫靡的气息,令人耳红的声响。

两人激烈的摇动着,过了好久才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上面的那个人支起身,扣住下面少年的下颌,力气之大使少年不禁呻吟出声。那个似乎还比少年小几岁的男孩眼中出现深深的厌恶,他嗤鼻一笑“真是贱,在自己亲弟弟身下都能献媚承欢,□不断,我该说你很厉害吗,啊,我的,哥哥。”

少年本就虚弱不堪的面容,在听到男孩的嘲弄后变得更加苍白,忍着下面男孩毫无顾忌给自己带来的痛楚,少年紧紧地捏着床单,露出一个快要哭的笑脸,向男孩哀求“顾城,求求你。放了雪儿,好吗?我都按你说的,已经,已经……”

顾城脸上的厌恶更深了,夹杂着复杂的光“已经放弃尊严,被我压在身下,做到求饶了,是吗?”

少年湿漉漉的眸子不断的涌出哀伤,他咬紧嘴唇,绝望的气息却像雾一般笼罩在他四周,心就同撕裂般血淋淋地任人踩踏。

早就做了准备,却不想会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沉重,难以接受。

“别弄出那副表情,我看了恶心!”

顾城用力拉开少年身上的鹅绒被,光洁白皙的肌肤上印满青紫艳红疯狂的痕迹,修长的两腿间流泻着粘腻的红白相间的液体。

被扯到痛处,少年不禁闷哼。

“想见你的未婚妻雪儿吗?”顾城贴在少年耳边吹着热气,看到少年点点头,那可怜乖巧的样子,让他心生疼痛“好啊,我可以满足你,也会放了她,不过,我做什么都要乖乖的,知道吗?”

心里清楚顾城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要用身体取悦吗。他都已经放弃一切,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少年暗淡的目光印出深渊般的沉寂“嗯。”

那双从小到大牵过的手正在自己的身上游窜,是这双手在生日的时候,为自己做出了甜蜜的蛋糕;是这双手,为自己擦掉委屈的泪水;是这双手,在孤单时紧紧抱住自己;现在,这双手,将他蹂躏的体无完肤,浑身都是惨不忍睹的伤痕,每一寸都是无法愈合的痂口,一步一步摧毁他的人生,让他跌进地狱。

熟悉的手法,很快就令少年控制不住,即使咬住嘴唇,还是有些许呻吟从嘴里溢出。

少年认命地任由顾城摆弄。

“少主,人已带来。”门外的下人恭敬地敲门说道。

“进来。”顾城扬起一抹残忍地微笑,眼角都是阴谋的味道。

黑衣男子拉着一个少女走进来,随后漠视床上正在发生的事,又迅速走了出去。

“凡,你怎么?”少女惊讶地看着床上的两人,眼中尽是震撼,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少年顾凡也认出来人正是自己的未婚妻程雪,他一脸被人发现做坏事时的狼狈。

自己这样的不堪,怎么能让她看到,她会怎么想。就算放弃自尊,却还是想抓住一点小小的力量,尽可能掩饰。

疲倦不堪地顾凡急忙去拉一旁的鹅绒被,却被顾城狠狠地箍在下面,身上狰狞的印记被人扫视着,少年低声哀求“不要,放过我吧。雪儿,你,不,不要看,不要看。”

知道吗?即使早已知道身处泥潭,被自己在乎的人揭露丑陋的一面,却还是会恐惧。那是唯一能保留的美好,想要支撑自己的唯一力量。在顷刻间,有什么东西坍塌消逝,已经不是原来那样。

“你,你和那个,你们是亲兄弟,怎,怎么能……”程雪被关押多天,憔悴的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顾凡不愿看到的恶心。

“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怎么?很恶心?是不是有种被这个外表温文尔雅内心却无耻下贱的人欺骗的感觉。”顾城的表情开始狰狞,他俯下身子粗暴疯狂地舔咬着顾凡磨破流血的樱唇,直到身下的人呜咽出声才移开“我的亲哥哥,就是你看的这样,□。”

“不,雪儿,你,唔……听我说,嗯……”少年的反抗在旁人看来就像是欲拒还羞的诱惑,柔嫩的身体微微地晃动着。

“不要说了!你,你们,真是不要脸!”程雪一脸厌恶地看着顾凡,憎恨地目光让顾凡一颤。

“你们这么做对得起刚刚死去的老爷和夫人吗!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们这样,都不会安生!连禽兽都不如,不知羞耻!”

“雪儿”顾凡清澈的眸子瞬间被一层雾气晕染,冰冷的泪从眼角滑落,柔和的眼波被支离破碎,翻涌着死一般的哀痛。

“你闭嘴,不要叫我。真,恶心。你不是我的凡,这样让人恶心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我再也不要见你,再也不要见你!”程雪像疯了一样冲着两人叫骂,全然没有以往千金小姐的涵养。紧接着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就像多停留一分钟,就要被传染上瘟疫一样。

顾凡下意识地抓紧顾城的手臂,程雪的那些谩骂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穿那颗柔软的心,血管像是被填进冰碴,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冰冷刺痛。

感受着顾凡的绝望,顾城毫不手软地将他的头扭过来,恶狠狠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你要舍弃一切救得人。这就是你做了18年好人带来的结果。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别人都是这样温柔,对我却这样心狠手辣!哼,不要死气沉沉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亲自尝尝你给我带来的仇恨。”

原本还有着微小的抗拒,如今顾凡彻底放弃挣扎,任由顾城在自己身上肆虐。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上方,脑海回放着那对于全家最黑暗的一天。

……

温馨的别墅里,一地的鲜血。

提前回家的顾凡推开家门,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爸!妈!”

想也不想,顾凡便朝着躺在地板上的两人跑过去。被人砍掉一只手的男子显然已经断气,而旁边的女人却还没死,她慢慢地睁开眼睛。

“妈!你挺住,我,我马上叫救护车。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顾凡抱起女人,小心地捂住她的伤口,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无措的泪水。

“没用的,凡儿。你听妈妈说。”女人气息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她抓紧顾凡的衣服“是你叔叔,是……是他派……派人来的。不,不要报仇,否则你……你们也会死。特,特别是你弟……弟,一定要保,护保他,不……不要让……他知道。”

“妈,我,我知道了。”顾凡慌忙地点点头。

“一定,要,要保护他。发……发誓。”女人死死的盯着顾凡,不放心地拖着一口气。

顾凡压抑着内心的悲痛“我发誓,我会竭尽一切保护他,直到死。”

女人听到这里放心地放开顾凡被握紧的衣襟,她勉强够到旁边沾满鲜血的匕首,塞到顾凡手里,永远地闭上眼睛。

还未等顾凡明白过来,这一幕便被门口的顾城看在了眼里。

年小的顾城将一切看在眼里:自己的哥哥浑身是血,拿着滴血的匕首,旁边是早已断气的双亲。

世代的黑道家族,为了上位不惜杀害双亲,很充分很合理的理由。这便是顾凡日后被折磨的开端。

当初妈妈选择了弟弟,放弃了他。所以顾凡成了牺牲品,他不怨,他知道比起弟弟来,他确实太过天真温和,担不起家族的重担。若是弟弟,就可以。这样的话,很值得。

背负了血腥的真相,为了保护弟弟舍弃一切,包括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未婚妻和尊严。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解释都没有!难道那个老大的位子就值得你双手染上鲜血,手刃自己的至亲!那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连我也杀了!为什么啊!我恨你!我恨你!”

“我不要你死,我要天天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活的连猪狗都不如,我要你时时刻刻都备受煎熬,让你知道你有多么可恨,多么下贱!”

“顾凡,你没资格去死,你没资格说痛。这是你欠我的,你不是说娶我吗?为什么要在自己亲弟弟身下呻吟求欢!如果让伯父伯母知道,他们也会恨你,恨不得当初和他们一起去死!”

“我要嫁给你弟弟,作为家族的女主人,我会狠狠地报复你,我要你知道,是你毁了我,是你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居然勾引自己的弟弟,难道为了活着,你可以这样无耻放荡!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就算你死了,都不能赎罪!”

是啊,那就用自己来赎罪吧。

雪儿,你错了。他还不可以死,虽然这样活着很痛,每天都要忍受酷刑后的剧痛,虽然这样活着很累,每天都要在生死间徘徊,强迫求生意志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只为让那个仇恨自己的亲人可以发泄。但是,马上就可以歇歇了。只要弟弟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能够为父母报仇。到那个时候,他就能歇息了。

黑暗中,似乎有人呼唤自己。

不是咒骂,不是厌恶,不是威胁。

是什么呢?

还有希望自己醒过来的人吗?

好累啊,真的不想睁开眼睛。

可是,那个声音好像很难过。是为他难过吗?

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那一束射入眼睛的光,令他又再度闭上眼睛。

在昏昏沉沉中,模糊地有人在耳边呼唤

“大蛇丸。”

回望

“大蛇丸,感觉好点了吗?”松本一泽端着刚熬好的汤药,从屋子里走到大蛇丸身边。

自从那天大蛇丸苏醒之后,松本一泽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感到抱歉和感激,自觉地照顾着大蛇丸的生活起居。从未期盼过会有一个人能够舍弃生命拯救自己,松本一泽在知道大蛇丸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这个人。

就算没有反抗命运的勇敢,却在这一刻找到了能够支撑自己努力的目标。

听到松本一泽关切地询问,大蛇丸依然没有任何反映。坐在大树下,任由夏天炙热的阳光照射自己,似乎要以此来驱散久留在身体里的阴冷。清冷的竖瞳空寂地望着某个方向,久久不动。

“喝药吧。”松本一泽叹口气。从大蛇丸醒来到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一直不说话,将自己隔离在整个世界的外面。是封印的后遗症吗?是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重创?想到这里,松本一泽皱起好看的眉,在心里自责着。

默默地接过松本一泽手里的汤药,大蛇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知道松本一泽在旁边看着自己,大蛇丸停顿片刻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在深度昏迷时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使大蛇丸想起了封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记忆,那个上辈子的自己——顾凡。排斥重生,排斥接近,排斥光明。

再世为人,自己拥有了重来的机会,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以抛开沉重的仇恨,可以挣脱家族的桎梏。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可以去寻找不知什么滋味的快乐。

为什么依然不快乐呢?为什么总感觉心里依然有个地方很痛,很空?还有什么没想起来吗?

顾城,自己最亲爱的弟弟,他拿出一生的全部一心一意守护的人。在他死去之后,那个看似心狠却还是小孩心性的弟弟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弟弟晚上还是那么爱踢被子,有没有谁会为他盖被?弟弟的胃不好,他自己会想到早起喝蜂蜜水吗?弟弟喜欢光脚走在地板上,可是上次生气时摔碎的玻璃杯碎片不知道有没有清理干净。弟弟没有安全感,在和他做完后总是要抱着他才能入睡,他走后怎么办呢?

不知道在他死掉之后,弟弟会不会有一点点想念自己。大蛇丸弯起嘴角,苍白的脸上满是悲哀。想什么那,恨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想念。这不是自己设计好的吗,带着弟弟对他的恨离开,才能让弟弟解脱,还在奢求什么呢。

顾凡已经死了啊,现在是大蛇丸,依旧是个令人恶心的角色。

不知要走什么样的路,有什么样的目标。

总感觉心里,是空的。

“喂,你是在寻找艺术的灵感吗?”不知什么时候迪达拉站在大蛇丸的面前,扬着金光闪闪的笑脸。

大蛇丸闻声回过头,面容淡然。

迪达拉闪身蹲到一边的石头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大蛇丸“难道是那个术的影响?不可能啊,艺术家的感觉什么时候出过错。喂,要不要跟我感悟艺术?”

“好。”本打算大蛇丸不会出声的迪达拉,听到大蛇丸的回应吓了一跳。

艺术果然不能按常理推断啊。

……

“少爷,最后一批已经处理完毕。”身穿黑西装的中年人向站在壁炉边的英俊青年报告。

英俊青年勾起邪恶的微笑,眼眸闪动着嗜血的锋芒“很好,把他们的五脏都掏出来,扔去喂狗,剩下的尸体送回去,让他们的部下看看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是。”黑西装中年人看着青年瘦削的身体,疼惜地说“少爷,您歇歇吧。如果大少爷看到您为了他不吃不喝,从早忙到晚不停地折磨自己,他会难过的。”

英俊青年的表情一下变得伤痛,他的肩微微颤抖着,声音不稳:“他若是难过就给我醒过来,大混蛋,居然就这样走了。想让我对他愧疚一辈子吗?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忍受这么多年的痛苦?我不是小孩子,不是啊!”

看着英俊青年这样痛苦,黑西装中年心下不忍。自从老爷和夫人被杀后,青年就跟着自己,他相当于是青年的亲人,家族里的那些事,他怎么不清楚。“大少爷也是为了你好,少爷你应该好好活下去,这是大少爷的遗愿。”

“就是因为当初有人心怀不轨,而我们又不能报仇,才牺牲哥哥吗?妈妈怎么这么残忍,都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让哥哥一个人去背负,让我一直误会哥哥,对他做出那些不能原谅的事。”青年一拳捶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个英俊青年就是刚刚手刃仇人,亲手灭掉对方176人的顾城。

“少爷难道你以为夫人只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给你和大少爷留下活口吗?”中年不可察觉地叹口气,看到顾城狠绝的神情,还是决定告诉他实情,大少爷对不起,您不该这样委屈,少爷有权利知道您为他付出多少“当初让您误认大少爷是凶手,一是为了令敌人放松警惕,本着继续利用我们的目的防止他们的进一步暗杀,保存我们的势力;二是为了培养您的能力,大少爷性格太过柔和,只有在您的手里家族才能存活下去。家族里出现子弑父篡位这种丑闻,大家都会减轻对您的施压,不管是同情,是看笑话,总之您的处境会好过不少。其实,夫人真正的目的是将您培养成优秀的家族继承人,大少爷只不过是一枚棋子。”

因为天生温柔善良,就被当作了家族的工具吗?哥哥,你为什么连反抗都没有。

中年人躬身出去,昏暗的房间只剩下顾城。他走到床上坐下,伸手抚摸着留有顾凡气息的床单、枕头,他将头埋在被褥里,耳边响起中年人方才说过的话。这个令黑道闻风丧胆的邪神,这个双手沾满血迹的屠夫,这个在双亲被杀的第二天就毅然站出来挑起家族重担的人,此刻竟呜咽抽泣。

“本来我私下里给过大少爷毒药,因为看不下去您对他那么残忍。可是大少爷都拒绝了。”

“大少爷说,有他在,您的敌人都会不自觉的轻视我们,等着看笑话。而且您的压力太大,如果没有发泄出来会吃不消,您生性多疑,没有安全感,不肯将内心表露在外人面前,只有在大少爷身边才会释放。”

“大少爷说,他很高兴,你还保留着对他的一点依赖。”

“大少爷说,不必对他愧疚。这是作为哥哥应尽的责任,他只是很遗憾,没能让你快乐。跟他在一起,总是痛苦多些。”

“您二十岁生日那天,大少爷原本答应过陪您看烟火。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被折磨的肾和肺功能衰竭,在您和少夫人晚宴的时候,大少爷一个人吐血不止,如果再发现的晚些,您就见不到他了。”

“少爷,大少爷为您做了这么多。我希望您能原谅他,不然,他就太悲哀了。他从18岁开始被您折磨了19年,就是再大的罪恶也赎清了。”

“大少爷生前最爱画画,您夹断了他的双手,挑了他的手筋。一到下雨天,他每处折断的关节都会剧痛不止,每一天都像废人一样生活。”

“您不在,少夫人也会去虐待大少爷。可大少爷不让我跟您说,您说他自小身体不好,怎么能禁得住两个人的折磨。可是,他性子就是柔和啊,什么苦都自己往肚子里吞,就那么一个人扛着。”

不得不说顾凡很厉害,直到死去才让顾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顾凡的最后一天,正陪着顾城在花园里散步。那个时候的他们已经差不多恢复到正常的相处模式,顾凡说的什么,顾城会安静地听,懂得尊重,懂得呵护。

谁知道一个寻仇的竟能躲过警戒,向顾城开枪。就在危急时刻,顾凡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顾城推倒,拿起地上的抢,击毙了对方。而自己因中枪昏迷,再也没有醒来。

那时起,顾城才明白自己的哥哥一直都是极有自尊的人,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人,哥哥不是柔和的没有棱角,只是为了他,甘愿把所有的棱角削去,露出一颗血淋淋的脆弱任他践踏。

抓着床单的手因为用力,关节泛着青白。洁白的床单上,被泪水浸湿一片。

哥,当年你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撕开,用血肉填补我灵魂的空虚和黑暗。

可如今你走的那么彻底,你让我怎么存活,怎么好好的存活下去。

次日,有人发现顾城安详地睡在曾经和顾凡在一起的床上,已经没了气息。

初见鼬

“看啊,怎么样?”迪达拉拿着一个粘土做的小飞鸟,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好的玩具,水滴状的眼睛泛着青蓝色清澈的光“这就是真正的艺术,而且不止这些哦。他们是流动的,在爆炸中升华!嗯。”

虽然听不懂迪达拉在说些什么,但大蛇丸还是本着哄迪达拉的目的,也拿起一份粘土,毫无计划的捏着。

“嗯,那么我去那边继续艺术家的创作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嗯!”迪达拉顶着冲天的马尾辫跳到了较远的另一个土丘上。

感觉到迪达拉距离自己很远了,大蛇丸放下手中的粘土,坐在旁边的岩石上,眼神变得空洞。萧瑟悲凉的气息自他身上溢出,慢慢地蔓延开来。

“沙沙”风吹着树叶,从远处看就像是小型的绿色海洋。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渐渐聚焦,他淡淡地开口:“出来吧。”

等了很久并没有人现身,但那股轻微的查克拉还在,没有丝毫移动。

大蛇丸看了看那边查克拉的所在地,走了过去。

土丘的另一边是凹陷下去的,不浅不深的坑中有一个身穿忍者服的少年躺在那里。

黑羽一样柔顺的头发,白瓷般细腻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淡色的唇,嘴角微微抿着。

和佐助七分相似的容貌,鼻翼两侧浅浅的纹路。他应该是——宇智波鼬。

看样子似乎受了伤,大蛇丸蹲到他身边,试着弄醒他。可是因为宇智波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所以无论什么方法都没有用。无奈之下,大蛇丸只好抱起清瘦的少年走回去。

作为一个专业忍者,即使是深度昏迷,但潜意识里还在强迫着自己清醒。宇智波鼬努力的睁开眼睛,虚弱地朝大蛇丸方向望去,绯红的眸子中三勾黑玉缓缓的转动,重伤下运行查克拉使他的情况更加严重。

“噗”一口鲜血喷出,黑蝶般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后便无力地重新合上,眉宇间尽是难掩的痛苦。

自我保护吗?在生命透支的情况下还要竭尽力量做出防护,一定是经历过很多才会这样吧。

想到漫画中那个为了自己的弟弟背负一切的孤独身影,苍凉无力的绝望,大蛇丸不禁心里一痛,一样的命运呢,一样的守护着自己的那份坚持。

这个少年才十二、三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大蛇丸没穿越的世界里应该还是个无忧的能够向父母撒娇的时候,可鼬已经被附上无数的重担,没有童年的快乐,没有纯真的回忆。每天都要在接受任务与完成任务的道路上,过着鲜血淋漓的生活。

既然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局,那么能为他做什么呢?不想让自己的结局发生到他身上,这个像曾经的自己的人,大蛇丸思考着,这是他拾回记忆后第一次运用前世高智商的头脑进行计划。

一边想着,一边将鼬放到地上。这里距离迪达拉的粘土屋太远,大蛇丸的身体不容他做剧烈的运动,鼬的伤也不能再拖下去。掏出松本一泽给他用的药剂(补血恢复查克拉和生命力的那种),给鼬灌了下去。少顷,鼬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松本一泽的医疗水平果然不同凡响。这也是因为大蛇丸的身体创伤过大,才会使松本一泽费了很大力气制作药剂。没成想便宜了鼬。

没多久,鼬慢慢地睁开眼睛。

“别动。”大蛇丸上前按住想要起身的鼬。

茫然一阵过后,鼬的脸上出现凛冽和森然,他伸手反扣住大蛇丸纤细的手腕,虚弱而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感受着手腕上千斤沉的力度,大蛇丸叹口气,伤成这样还能有如此的力量,是该说他敬业吗。“路人,看到你晕过去顺便救救。”

似乎知道对方并没有恶意,而在刚才他昏迷时也没有特殊的举动,身体内渐渐有恢复的迹象,这一切都证明眼前这个人确实不是敌人。鼬松开手,疲惫地闭上黑眸,低声说道:“抱歉。”

看着鼬再度陷入昏迷,大蛇丸默默地坐到他的身边,因为把自己的药给了鼬,他现在感觉有些虚浮。这样的身体不知被原来那个大蛇丸知道会不会崩溃,反正现在他是没有力气走回去,更别提还要带着个不听话的伤员。

经常几天不归,想来迪达拉和松本不会着急的。那就等他恢复些再说吧。

月光如水般洒在土丘上,流泻着淡淡的银辉。

大蛇丸在鼬旁边生起一堆火,静静地烤着用千本射中的兔子,寂寥无人的荒野只有“滋滋”的烤肉声。

“唔。”鼬动了动,醒了过来,黑水晶的眼眸无神地看向天空,眼底是深深的疲惫。

“醒了?”大蛇丸侧过脸看着不太清醒的鼬,从怀里掏出为数不多的一瓶药剂递给他“把这个喝了。”

鼬回头看向大蛇丸,深不见底的黑瞳静静地审视着。

“刚才已经给你喝了一瓶,没毒的。”

大蛇丸向鼬挪进了些,将瓶子递过去。他的手伸到鼬的身下,环住鼬的腰。或许是因为不习惯被人这样亲近的触碰,鼬的身体僵硬,似乎马上就要攻击大蛇丸,却尽力压制着。冷汗顺着大蛇丸的脖颈留下,快要撑不住鼬的重量,心里不禁暗暗嘲讽自己的无能“你自己用力直起来,我没有力气扶你太久。”

鼬尽力配合着大蛇丸,将药喝下去。

完成一系列动作,大蛇丸一阵眩晕,他不动声色地靠在石头边,随意地指着烤好的兔肉说:“感觉有力气,就把这个吃了,我要休息一下。”

“谢谢。”身体的迅速好转,令鼬的眼波柔和下来,他很清楚这是大蛇丸药剂的关系。虽然不明白是什么药剂有这样的功能,但大蛇丸没有敌意,让鼬略微放下戒备。

大蛇丸没有回应鼬的道谢,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浑身充斥着酸痛,眩晕没有得到丝毫好转,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向,大蛇丸向怀中一摸,只剩下一瓶了,给鼬吧,自己也要尽快回去喝药了。这病,可不是开玩笑的。

抬眼看去,鼬正倚在一旁。黑绸缎的刘海挡住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听到声响,他的眼睛向大蛇丸那里扫去。纯白如玉的眼白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看来体力恢复的差不多,整夜不眠的守夜没有离开,是因为自己吗?真是细心的小鬼。

把最后一瓶药剂丢给鼬,大蛇丸闭上眼睛压抑着胸腔里的憋闷,淡淡地说:“你走吧。”

鼬握着带着几丝暖意的药瓶,平静无澜的黑眸注视着大蛇丸,“嗖”地跳到远处的土丘上,渐行渐远。

估计鼬不会再返回,大蛇丸强忍着地动山摇的晕厥感,费力地扶着石头站起来,只是立住几秒又倒下去。试了几次,只好放弃无用功的尝试。大蛇丸的袍子上沾满尘土和污迹,他狼狈的捂着嘴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胸腔的氧气全部刻出来一样用力。

突然眼前的光线被什么挡住,大蛇丸抬起头,恬淡的竖瞳不禁闪过惊讶:“你?”

返回的鼬面无表情的扶起大蛇丸,动作异常轻柔。不知为什么,大蛇丸感觉鼬好像在生气。

将自己的大部分重力靠向鼬,大蛇丸的袍子已经被汗完全浸湿。“你不是医疗忍者?”

“不是。”

“那些药剂……”鼬的心里隐隐猜到些。

“那些是准备我自己喝的。”大蛇丸简洁地回答“不用内疚,你比我更需要。”

幽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涌动着暗潮,鼬抿着淡色的唇,不懂声响地抱着大蛇丸前进。

迷糊中,大蛇丸想要开口,却抵不住汹涌的睡意,终是合上了眼睛。

努力的方向

木叶。

一个身穿橘黄色衣服带着斗篷的男孩,奋力而匆忙地穿梭在人群中。

“哎呦,你瞎啦!”

男孩一个不留神被迎面而来的壮汉撞倒在地,壮汉不依不饶地对男孩发火。男孩嘴里说着对不起,小手忙活着把散落的绷带药粉装进口袋里。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对壮汉弯了下腰,准备离开。

“撞了人就想轻易的离开吗?没那么简单。”壮汉推搡着男孩,凶狠无理的行为举止,使周围聚集了许多旁观的人。

由于壮汉的动作过猛,男孩的斗篷掉下来。围观的人们看清男孩的面容后,不禁议论纷纷。

“啊,是那个怪物。”

“怎么是他,三代长老怎么能让他出来。”

“快回去吧,小心那个怪物袭击。”

“我说呢,大白天的带斗篷,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

……

对于人群里不堪人耳的议论,男孩像是没听见一样,静静地低着头。没人看到那湛蓝清澈的眸子里涌上的雾气,深深碾过的伤痕,以及垂在衣襟两侧紧握的小手。男孩不可抑止颤抖地双肩,他吸口气,不停告诉自己,没关系,他们说够了,马上就会走掉。

这样想着,从边侧响起一阵风刮过的声音,“砰!”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砸在男孩弱小的右肩上。男孩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他护着刚刚被砸到的地方,在心里叹口气。看样子一半会是回不去,不知道佐助会不会着急。

刚刚还有为男孩抱不平的人,现在转而攻击他,像是对待十恶不赦的罪犯一样,石头、菜叶、鸡蛋……毫不留情地往瘦弱的身躯上投掷,凶狠的程度似乎要将男孩杀死。

“住手!”一个清冷却稚嫩的声音响起。

人们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去。

一个黑发黑眸的冷俊男孩从人群外围走进来,他双手插兜,漠然地看着周围,白皙如美瓷的肌肤,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华,薄薄的唇抿成一道弧。深蓝色的短袖背后,印着一个红白两部分的团扇族徽。

宇智波家族在木叶的威望很大,所以即使佐助只是个小孩,也没有人愿意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佐助身后庞大的家族。反正已经出手教训了怪物男孩,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人群慢慢地散开,只留下佐助和依旧坐在地上的鸣人。

佐助看着狼狈的鸣人,冷冷地哼出声:“你是笨蛋吗?”

鸣人费力地站起身,将斗篷重新盖在脸上,不满地冲佐助挥着拳头:“你说什么!谁是笨蛋!”

佐助转身向集市外走去,淡淡地说:“挨打不知道还手,你是死的吗?”

“可恶,佐助你胡说什么!喂,你给我站住!”鸣人被佐助轻蔑的语气刺激到,一边大叫,一边朝佐助走的方向跑去。

走到树林无人的地方,佐助停下来,酷酷地靠在树干上。虽然才7岁,却有种英俊迷人的气息。他一脸‘你是蠢货’的表情看着鸣人,不抗挑衅的鸣人又一次叫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真是叫人火大!”

佐助白了鸣人一眼,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傍晚的余阳散发着温和的柔光。

许久,直率的鸣人不安地抓着金黄色的头发,直到形成抽象的鸟窝状,他才低声说:“佐助,你怎么了?你在生气吗?我气到你了吗?你,你别不说话呀!”

佐助一动不动,心里却在无奈,这个白痴!

半天,响起悉悉索索,翻动口袋的声音。感觉有什么挡住的眼睛,佐助睁眼一看,番茄?

鲜红的表皮映着闪亮的光泽,将托着它的那只小手衬得白皙透亮,稚嫩的手指头裂开一道伤口,鲜血从开口处慢慢地渗出一滴,沿着手指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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