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皱着眉头看向眼前这个受伤却不自觉的人,此时的鸣人正扬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讨好般地说:“呐,你最喜欢的番茄。我可是跑了很多家才买到最新鲜的,还有你爱吃的饭团。佐助,别生气啦。这些东西把我的零用钱都花掉了,我都没有吃拉面。”
拿过鸣人手上的番茄,佐助冰冷的小脸上似乎多了一份隐约的笑意。夕阳的光束柔和了佐助脸部的轮廊,他拉起鸣人还在流血的小手,从袋子里拿出绷带,仔细小心地包扎,轻柔地似乎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而当事人却只会傻乎乎的笑,浑然不知气氛好坏。鸣人用另一只手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佐助,训练时的擦伤呢?还痛不痛,我帮你上药!”
系好绷带后,佐助撩起衣服。露出被擦坏了大面积雪白的皮肤,划坏的地方渗出水珠状的血色,连带着被血浸湿的死皮。
躺在草地上的佐助,一边吃着有红又大新鲜多汁的美味番茄,一边享受着那只金色小狐狸的照顾。
尽管鸣人大手大脚,将绷带系的过紧,忘记了抹药就包扎又将绷带解下重新弄,好几次触痛了佐助的伤口,不过佐助的心情格外好,就连嘴里的番茄都比以往在家吃的甜。
“以后有人打你不要不还手,知道吗?笨蛋。”
本来鸣人和佐助训练,因为佐助受了伤,所以鸣人才去集市上买药。在树林里等了半天也不见鸣人回来,于是佐助决定出去看看,没想到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那个推搡鸣人的壮汉,那个向鸣人丢石头的青年,真想杀了他们,佐助黑曜石般的眼睛中流出一抹凛冽。
说什么鸣人是怪物,可一直被伤害,被攻击的就只是鸣人,哪有怪物会这么天真的。那帮愚蠢的人才是怪物,口口声声地辱骂别人,毫不知情却理直气壮地为难一个小孩。
真是可恶!
为佐助缠绷带的小手一顿,鸣人不在乎地笑笑:“我怎么能对村里的人出手,下次注意斗篷系紧些就好。我可是要当火影,保护村子的人,要有一颗宽容的心啊!”
佐助凝视着鸣人阳光般的笑脸,心弦一动。笨蛋,你对别人宽容,别人可未必对你宽容。
知道鸣人心底善良不会做出对村里人不利的事,佐助觉得还是当鸣人出去时,自己偷偷跟在后面好了。
“喂,佐助,鼬大哥的任务做完了吗?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他?上次他教的手里剑,我想让他看一下我的练习成果。”鸣人忙完手里的事,和佐助一样,枕着手臂,躺倒了草地上。
“差不多这几天吧。”一想到自己温柔的哥哥,佐助冷漠的小脸上顿时现出暖暖的笑,带着小孩子独有的自豪。
宇智波鼬,7岁以全校第一名从忍者学校毕业,8岁开启写轮眼,10岁成为中忍,13岁升为暗部分队长。是百年一见的天才,家族的骄傲。
也是他,宇智波佐助,追逐的目标和动力!
哥哥,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俯视这个世界。
“鸣人,我们一起努力!”
“嗯!我可是要当上火影的人!”
“……笨蛋!”
“喂,你说谁是笨蛋!不要小瞧我!”
晓的决定
绣着红色祥云的黑袍子,左手的小拇指上带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戒指,指甲上抹着紫黑漆漆的颜料,折射着幽幽的光。
晓的固定装扮么。
大蛇丸看着穿戴整齐的自己,发出低不可闻的叹息声。
还是躲不过啊。
再不去就要被作为叛逃组织的存在,到时,平静生活都很难维持了。
松本一泽从衣袖里拿出新配制的药,递给大蛇丸。淡棕色的眼眸,如家雀柔顺的翅羽,流转着淡淡的光华和暖意。“再喝两天基本上就差不多,可不要再发生独自晕倒在外面的事情。”
大蛇丸咧咧嘴角,一脸的无奈:“放心,那次是不小心。”
“不艺术的狡辩!我和一泽找了你好久,才在五公里外的树林里发现你。只是去找粘土的功夫,真是虚弱到不行!”迪达拉蹲在板凳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闪亮的青蓝色里满是委屈,像是抢不到骨头的小狗“害我被一泽骂!”
大蛇丸勾起嘴唇,还是苍白的脸色,表情却生动许多。他不顾迪达拉的反抗,揉乱一头金黄的发丝,向松本一泽挥挥手,走出门去“我会早点回来,还有迪达拉的关东煮炸蛋。”
如果这就是上天要他过的人生,那么,他们就是他活下去坚持着的理由。
晓之聚集地。
雨之国。
这个国家,一年中能见到阳光的天数屈指可数。当大蛇丸到达的时候,天正飘着细如发丝的小雨,稀稀拉拉地,无精打采的下着。受天气的影响,人们脸上也都是懒洋洋的神情。
终于走到记忆力里那个陡峭的山壁上的黑黝黝的山洞,正中间有一尊巨大的石像——冥王像。
石像上有十根手指可怖地直直矗立指向天空,石像的舌部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四周带着纷繁微弱的光,只露出一双诡异的轮回眼。
压制着心头的不适,大蛇丸抬眼看向正前方,神色平稳。
“啊,空,你终于肯回来了。”晃动的人影低低的笑道“那么各位,我们继续刚才的商议吧。”
话音刚落,冥王像的十指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黯淡不清的人影,同样的红云黑袍,头戴系着风铃的褐色斗篷。
“太可惜了,本想让你尝尝我的血腥三月镰。”一个暗哑的声音阴恻恻的说。
这个语气——“三台”飞段!
“行了,停下你那些血腥的东西,真让人倒胃口!”与飞段相邻而站的蒙面人不满地抱怨。
飞段闭上嘴,好脾气的笑笑。
能让飞段这样听从的,那一定是——“北斗”角都。
“不要扯远了。”首领佩恩顿了顿,继续说“这次的任务是消灭木叶宇智波家族,阿飞,你去吧。”
冥王像左手大拇指上的那个人开口:“绝还在外面没归队。”
晓成员出任务从来都是两人一组,阿飞的组员绝正好在外面搜集信息,所以他才出声提醒佩恩。
“这样,那就大蛇丸和你一起吧,大蛇丸原来也是木叶的人,大蛇丸知道的一定不比绝的信息少。”佩恩扭过头,似乎征求着大蛇丸的意见“上次本该你的任务被角都他们做完了,这次就当是补上吧”
“明白。”虽然心里不愿去,但大蛇丸还是应承下来,佩恩压根没给自己拒绝的理由,只能答应。
真是有够凑巧啊。
“散会。”于是冥王十指上晃动的人影便一个个咻的一下消失了,山洞里重新恢复寂静。
走出洞口,大蛇丸思考着怎么完成这次的任务。真的要杀掉宇智波一族,然后让宇智波鼬成为判忍加入晓,让佐助怀着仇恨生活,让悲剧再一次重演吗?
不然呢?自己能做什么?若是以前的大蛇丸或许还能有反抗的余地,可现在的自己体力不足,忍术不熟,手段不多,光凭着大蛇丸残存的记忆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脑海里划过那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眼眸,明明宁静至极却带着仿佛千年的疲惫和厌倦。还很稚嫩的脸庞挂着与年龄不符的凛冽和成熟。
怎么再让他去背负血腥和黑暗啊。说是心疼他,倒不如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要守护心底的那抹不掉的牵挂。
“看样子,你不是很想和我完成任务。”阿飞站在岩石上,打量着大蛇丸。“你,不会是想叛逃吧。”
大蛇丸看了阿飞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开。他对这个宇智波家族的祖先——宇智波斑实在没什么好感,对于毁灭后代好似比谁都积极。这样的人,真够冷血。
阿飞立刻跟在大蛇丸的身后,他看到大蛇丸掏出一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一口喝掉,微眯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你的术失败了?好像比上次集会更弱了。小心哦,不要被木叶的无爪之兽抓伤。他们可是对你虎视眈眈呢。”
大蛇丸冷哼道:“有关心我的心思,还是想想怎么毁掉宇智波比较顺利吧。”
“呵,那个肮脏的家族啊,全部杀掉好了。”阿飞毫不在意的嗤笑,眼中充斥着嗜血的锋芒“听说这一代出了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两个天才,真想会会。不过,要控制别人,就要学会利用其内心黑暗的技巧。人啊,都会有那么脆弱的一点,也可以叫阴暗面。贪婪、愚昧、嗔念、欲望、杀戮、残暴,统统都有。只要抓住他们的阴暗,就能轻松地控制命令他们。”
大蛇丸一点都不想眼前这个怪物谈下去,加快了脚步。
似乎知道大蛇丸的厌恶,阿飞也加快了步伐,稳稳地跟在他身后,不断寻找话题骚扰着大蛇丸。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
石洞里,那团彩色光影又突然亮起。
“是你让阿飞把大蛇丸尽快带出去吧,既然怀疑他,怎么还把大蛇丸放在阿飞身边去做任务,万一他叛逃将消息走漏,还是会有麻烦的。”丑陋的鬼鲛背着巨大的鲛肌,双手环胸站在一边。
“只是一个测试而已,我已经让绝尾随去和阿飞交接了,如果大蛇丸没有叛逃,也正好在木叶扬一下名,让我们新来的成员有追逐的动力,如果他叛逃,阿飞会将他一击毙命。”佩恩阴冷的声音恻恻地响起。
“你说的那个新成员是鼬吧,为了能让他加入,不惜让大蛇丸做饵。就算是为了报仇,鼬也会加入晓的。嘿嘿,妙棋,不管大蛇丸怎样选择我们都万无一失,不愧为首领啊。”鬼鲛狡诈的笑着“若是鼬为了报仇,引起内讧也没关系吗?”
“那条蛇的术似乎失败了,该到更换容器的时候。棋子过了利用期限也只是弃子而已,舍弃是很正常的事。”佩恩的轮回眼中闪着阴冷的光。
为了和平的最终奥义,我们都是被卷进以正义为名的复仇漩涡中的普通人,你应该为能够成为和平祭品的存在而感到荣幸啊,大蛇丸。
这也是神的旨意,不可违背。
针锋相对
木叶。
易容后的大蛇丸和阿飞潜入木叶后,两人隐藏起身体里的查克拉,住进一家不起眼的旅店。阿飞去探查长老会和火影暗部的动向,大蛇丸负责宇智波家族的信息。
宇智波家族兴旺的程度不比各国的大名差,他们的别院有自己的店铺,训练场,小型的农场,礼仪周到的仆人。大门口总有进进出出的人,树荫下会有几个妇人笑谈着自家的事,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本家的训练场上。
“嗖!”一只手里剑射到把心边缘。
距离箭靶十米外的黑发少年气喘吁吁地用双手支在膝盖上,汗水顺着柔嫩光滑的脖颈流下,一滴滴落在地面上,转眼就被阳光照干。即使如此炎热,少年依然挺立在训练场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投掷手里剑。
“力度有余,准确性不到位,食指和小指的拿捏角度不对,重来!”黑发少年的背后站着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同样是黑发黑眸,清冷俊美。
这是——宇智波佐助和木叶天才宇智波鼬。
佐助遵照鼬的话,调整姿势重新练习。鼬看着努力的弟弟,黑蝶般长而密的睫毛下,是犹如月夜下湖泊的黑眸,深邃柔和,宁静而绝艳。
这个可爱又有些笨拙的弟弟,拼命的练习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认可,虽然天真,却异常让人喜爱。似乎只有和佐助两个人的时候,才会难得的放轻松。
这是鼬最开心的时刻。
淡色的唇勾起轻微不易发现的弧度,被夜影浸染的眸子却凛冽起来,鼬不动声色地结印遁走。
宽阔的训练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树林里。
“你是谁?潜入宇智波别院的目的。”鼬冷冷地凝视着树丛里阴影,垂在衣袖里的手握着一把苦无,随时准备丢射。因为今天是本家的聚会,鼬身上还穿着家族正式的和服,现在看来却成了最大的麻烦。
身处阴暗中的人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向,面容被投射下的光影遮盖,却能让鼬感觉对方正在打量自己。那种打量有点像关切,又有点探究的意味。
“若是佐助被杀死,你会怎么样?”
鼬深邃的眼底卷起波浪,心里猜测着那人是谁,他和自己说这些目的是什么,神色却如往常平静,他紧紧盯着那个人影“不可能。”
鼬的目光犹如针扎一般落到大蛇丸身上,大蛇丸淡淡的语气没有丝毫杀意“那么宇智波止水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鼬平稳的声调中已现出怒火,黑水晶般毫无波动的黑眸晕染上凛冽的战意。他不允许任何人拿自己最亲近的兄弟开这种玩笑,那是他最在意的人,不能让任何人伤害。
“如果我要杀掉他们,你,阻止得了吗?”大蛇丸勾起嘴角,轻松的似乎在谈笑,却让人感觉他说的都是真的。
即使对方如此挑衅,鼬依然保持冷静,只是袖袍里紧握苦无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表露着他此刻的心情。
看着鼬的隐忍,大蛇丸轻轻地叹口气,这是何必呢。既然是来完成任务的,总要做做样子才对。他侧身迎向阳光,打算露出身份。
眼前一晃,有人比他先行一步。
鼬趁大蛇丸不注意,瞬身到他面前,左手封住大蛇丸的进攻,右手的苦无抵在他的脖子上。
抬头向上看时,黑色的瞳孔猛地紧缩“你?”
脖子上的苦无似乎向外挪出一点,大蛇丸任由鼬的牵制,他淡然地说:“怎么?很惊讶?”
鼬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蛇丸,淡色的唇抿成一条线,一滴滴殷红沿着压在大蛇丸脖颈的苦无缓缓滑落,滴染到晓的袍子上没了踪迹。
刚才不是隐藏得很好吗?怎么突然就发火了?大蛇丸有些无奈,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大蛇丸一点都不担心鼬会杀了他,此刻的他正在努力想本该宇智波斑说的台词。前世没认真看过这漫画,都是陪顾城看了点,怎么能记住详细的。唉,真是麻烦。
“带着佐助离开木叶吧!”虽然与原著不符,却是个很有效的方法。大蛇丸歪着头看鼬没有反应过来的神情,有好心的补充一句“如果你想,还可以带上宇智波止水。”
鼬轻轻阖目,他忧伤而疲惫的微笑着,再睁眼时,原本漆黑的双瞳变得鲜红,三勾玉缓缓地旋转着,如同盛开在地狱的红莲,妖娆带着焚尽一切的悲戚。“不说吗?”
正当大蛇丸准备应对的时候,身穿红云黑袍的宇智波斑出现在一旁,他阴然的笑着:“怎么,会面谈崩了?”
大蛇丸心里一阵气闷,这都出来搅和什么!这个祖宗一出来,什么都不用谈了。
宇智波斑的出现成功吸引了鼬的注意,旋转的三勾玉紧紧地盯着同样是写轮眼的宇智波斑“你是谁?为什么会有写轮眼?”
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宇智波斑看着鼬,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写轮眼有很多秘密,在宇智波家族里无法知道的秘密。知道吗?你生活的那个家族有多肮脏?在暗部里或多或少的了解过,对吗?蝼蚁一样苟活的族人不如让我来结束。”
宇智波斑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狠狠地压向鼬,冷汗顺着鼬的脖子流下。俊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懦,静寂的好像万年的冰山。
“害怕吗?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宇智波斑低声笑起来。“不过,只要你加入晓,我可以放过他们。他们包括你弟弟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里,好好考虑给我答复。”
“你们是一伙的。”鼬没有回答宇智波斑的问题,而是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轻轻说:“是,而且我希望你考虑考虑我跟你说的。不要因为眼前蒙蔽了未来。”
轻而易举挣脱鼬的双手,大蛇丸和宇智波斑结印消失在鼬眼前。
回到旅店的宇智波斑冲大蛇丸冷笑道:“刚才向那个宇智波小鬼透露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次。你这样做,可是叛离组织。”
大蛇丸漠然地看向宇智波斑“轮不到你来命令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哦?很清楚?那就别做阻碍任务的事。以为我没有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吗?”宇智波斑阴光一闪,阴恻恻地说“希望你不要太过火了,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宇智波斑消失在房间里,大蛇丸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顾城,这里没有你,没有令自己为难伤心的牵挂,没有值得与不值得。那么,为什么还是这样累呢?
公告
随着章节剧情的推进,人物和情节都到了转折点上。
我需要几天时间补充大纲里的盲点,来判断以后的主线和CP。
所以请几天假,不会太长。
呵呵,一定会令你们满意的。
万花筒写轮眼,开!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明明拼命想要躲着的人,还是会在不可能的地点,不可能的时间相遇到。
而大蛇丸此时不禁感叹自己的点踩的真是准,想必面前的宇智波止水也是这个感觉吧!
“大蛇丸!”宇智波止水戒备地盯着眼前的S级判忍,以防他做出任何危险性举动。头脑快速转动着,闪电般的显出各种可行的想法。
相对比来说,大蛇丸却异常轻松,甚至还和宇智波止水打了个招呼“你认识我?”
“火遁·凤仙火之术!”宇智波止水口中连续吐出多个硕大的火球,一团团灼热有目的的朝大蛇丸方向攻去。
“水遁·水阵壁”大蛇丸不慌不忙地作出反应,这里距南贺河堤很近,水属性忍术还是很好用。说起来,这里可是宇智波止水‘自杀’的地方啊。
挡住汹涌而至的火球,赶在宇智波止水还未开启写轮眼之时,大蛇丸快过宇智波止水结印“ 水遁·水牢之术!”
术是普通的术,只不过施术的人是S级判忍大蛇丸。
围绕在宇智波止水身边的水,牢牢地困住他。狠厉地看向大蛇丸,他不禁后悔没有早点开启写轮眼“你要杀便杀,我不会做出任何背叛村子的事。”
大蛇丸不以为意地站下斗篷,红云黑袍在夏风中猎猎作响“那么为了村子,就要去背叛宇智波鼬吗?”
宇智波止水黑色的眼睛猛地收紧,再怎样控制还是流露出震惊。
他怎么知道?
“或许说是为了自己更加确切吧。暗杀从小一块长大,视你为亲兄弟,最信任你的朋友。为了愚蠢的力量,对吗?这样就可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而你现在还只是三勾玉的状态。”大蛇丸好整无暇地叙述着事实,像是在讨论天气般平淡。“身为分家的人,无论再努力还是要低头于那个比你小的孩子。无论你付出多少,都注定是宇智波鼬影子的存在,只能存活于黑暗的奉献中。不公平呢。”
宇智波止水显然有些情绪失控,他拍打着密不透风的水壁大叫道:“闭嘴!你知道什么!”
“毕竟是生活了那么久的同伴,可是那些欢笑又怎么抵得上战场中压倒一切的力量来得重要,你比谁都明白这点吧。呵,那个腻着你的少年就是块绊脚石啊。有他在,你就什么都不是,被人忽略,被人轻视,甚至随时都有被抛弃的可能 。”
大蛇丸轻轻叹息般的声音犹如钢针,一下下刺痛着宇智波止水的心魄,人的阴暗面或许会在平静的生活中隐藏的无影无踪,但总会因为别人的窥视或是日积月累的积攒而在瞬间爆发。
“宇智波一族本来就是为了得到万花筒写轮眼,不惜同伴之间自相残杀;为了得到永恒的瞳力不惜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并一直以得到此力量为荣的被玷污的一族。你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在你出生在这一族之中的那是开始,你也注定要被这血淋淋的命运卷入其中。这样想,心里会不会感觉不那么罪恶呢。”
脑中嗡嗡作响,好似什么都听不到,又好像自己所处的世界已经被巨大的噪声填满。它们尖叫着,咆哮着,乱窜着,一步步侵蚀着宇智波止水年少的心脏和精神。
“亲手斩下令人烦躁的羁绊或许对谁都好。如果你成功,那么宇智波家族会因你而荣耀,你会被家族铭记,从此荣光万丈;如果你失败被宇智波鼬杀掉,那么凭你对鼬的了解,鼬一定会在你的阴影下痛苦一辈子,到时你对他的影响会是难以磨灭的,而宇智波家族也会记住你的贡献。不论怎样,你都是注定要在这个肮脏的家族刻下深深的痕迹。”
宇智波鼬蜷缩在水牢中,双臂抱着头,眼睛似乎空洞的只剩下暗淡的夜色,反反复复的说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我……”
“这难道不是你所设想的结果吗?不管是那个疼爱宇智波鼬的哥哥,还是那个被称为第一高手的天才,都是一样利用着对你深信不疑的弟弟。多好,蒙蔽多年,伪装多年的外表终于快要结束了,马上就到获得回报那天。心里尽管会对那个傻瓜弟弟抱歉,不过这微弱的歉意压根抵不过你的野心和自私吧。”
“不要说了,我叫你不要说了!闭嘴!”宇智波止水低吼着,像是受伤被困的小兽,不停挣扎,濒临崩溃。
突然,自宇智波止水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水牢的波痕强烈的颤抖着,莲花般殷红的血色缀入黑色的眸子,三勾玉首尾相连地缓缓转动着。
比宇智波鼬更加妖艳的瞳眸,宇智波一族数年来梦寐以求的能力——万花筒写轮眼!
大蛇丸看着宇智波止水的变化丝毫不感到奇怪,趁着宇智波止水心神还不稳定,他迅速解开水牢术,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从身后伸出右手狠狠地捏住宇智波止水的脖颈下三处骨节的地方,用尽全力一扭。
“咔”一声脆响,宇智波止水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大蛇丸松口气。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样,写轮眼的进化不光是靠手刃亲人,精神刺激也很奏效。如果把宇智波一族都往狠了气一气,是不是大家都能使用万花筒呢?想像一下上百人都是六芒星的红色眼瞳,什么五国影,什么晓,都是炮灰啊。大蛇丸摇摇头,制止住自己无边的乱想。要真到了那地步,宇智波斑还用得着费劲地四处网罗判忍为自己做事吗?
“在暗处看热闹的朋友,还不打算现身吗?”大蛇丸揉揉太阳穴,一天之内消耗大量心力,他外强中干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树丛里走出一帮身穿木叶警务部制服的人,背部印着与宇智波相似的团扇图案。
“怎么,宇智波家族今天在这里聚会吗?还是……”大蛇丸轻轻勾起嘴角,苍白的妖颜,金色的竖瞳流转着淡淡的光华“为了刚才眼睁睁被我杀死的族人报仇?真是抱歉啊,好不容易出了个万花筒竟被我玩坏了。你们,很遗憾吧。”
双方都很明白,如果宇智波早些出来阻止,宇智波止水就不会遭遇不测。
显然,在万花筒和宇智波止水之间,他们选择了那双腥红的眼睛。一条鲜活的生命竟然抵不过家族的工具。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价值观。
肮脏不堪,龌蹉至极。
宇智波富丘扫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宇智波止水,立刻明白他已经废掉了,即使救过来,下半辈子也要在床榻度过。
这个为宇智波家族付出许多的少年,此时正无人问津地躺在地上。族人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没有应有的疼惜怜爱,只是冷冰冰的,事不关己的,像是在看一具毫无价值的破旧玩偶。
大蛇丸从开始就没想过要救这个早晚会送命的家伙,忍者世界的炮灰太多,他不是圣贤,也没有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力量,不能悲天悯人地见一个救一个。
没错,或许有人会说,现在的这具身体里是那个温柔善良的顾凡。
他外表温和不代表事事怯懦,生长在黑道世家,什么阴暗丑恶的是没见过。还记得父母刚刚去世那时,周围的人虎视眈眈,狠不得将他们兄弟二人拆骨入腹。他背着顾城用那双挥动画笔白净净的手屠杀了多少生灵,操纵了多少龌蹉不堪的勾当。以至于每每入夜,都会被那些死去的怨灵惊醒。
他也是男人,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也会在守护自己在意的人时露出尖锐残忍的一面。只不过因为顾城,他将自己降到最低,低到卑贱,连自己都厌恶自己。他收起所有的棱角,露出一颗脆弱坦诚的心,任由顾城践踏玩弄,生割活剥。那些往事就像锐利的匕首不断地剐着心脏,寸寸血肉,糜烂淋漓,像是狂风骤雨席卷过的坟墓,阴森的透着凄凉绝望,只留下空寂和麻木到看穿一切的疼痛。
那个灵魂在泣血的少年,在13岁的血月之夜,独自一人走上与整个世界背离的道路。沉重和疲惫,令人无法喘息的悲伤,绝望悲凉的泪水,和上一世的顾凡无尽的相似。
在鼬的身上,大蛇丸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他想帮助他,不顾一切的帮他。与其说是疼惜,不如说在圆自己的一个残缺的梦。
所以,阻碍他的人都要被处理掉。
宇智波族人脸色各异,但愤怒却是出奇的一致,愤怒得来不易的万花筒被大蛇丸毁掉,就像是马上入口的肥肉突然消失一样。
大蛇丸看着那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这样的神情和那年对自己和弟弟虎视眈眈的族人多么的像。弟弟,即使我们深处不同的世界,我依旧想要维护我们彼此那份羁绊,依然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还可以坚持下去。大蛇丸出乎意料地笑了,宛若春日朝阳,温暖和煦。
“你们,是要一起上吗?”
血月之夜
空气中涌动着剑拔嚣张的暗流,宇智波家族都紧张的防守,盯着大蛇丸下一步举动。
大蛇丸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帮衣冠禽兽,为了强大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族人的伪君子,周身散发出蕴含在体内两世不曾释放的无比强大的杀气,带着凛冽的气压,摄人心魄的冰寒。
在这种高度压制人神经的气场上,宇智波那边有个实在忍不住的族人冲了出来,他狰狞地叫喊“幻术·枷杭术!”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微微一紧,他对幻术的能力可是极低,若对方只有一个人还行,可是还有一堆等着收拾他的宇智波,稍微大意都会要了自己的性命。虽说不怕死,可还未做完想做的事,这条命还得这么吊着。
就在那个族人要冲到大蛇丸面前的时候,突然瞪大了眼睛,脸色迅速变成灰白的死沉之气,惊异着大蛇丸还没出手,为什么自己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在他倒下后,草丛里“索索”地响起树叶和衣物摩擦的细小声音。一个少年走了出来,宇智波一族在看到来人的脸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看到了什么从未有过的奇观。
就连在一旁看好戏的大蛇丸都难掩诧异之色。
那是本应该在外出任务的天才少年——宇智波鼬!
此刻鼬的黑眸完全晕染成殷红的色泽,六芒星般的光亮伴随着三勾玉缓缓地转动着,仿佛燃烧一切的地狱之火,暗红妖艳,焚尽所有的悲伤和空寂。
白皙如玉的脸庞格外苍白,浸染着天山上冰霜的冷澈。温润的音色都缀着冰碴,带着从未有过的讥讽“宇智波一族涉嫌谋篡木叶长老会上位管理权,威胁到木叶和平,为了大局和村民的安全保障,奉三代目火影之名,屠族!”
大蛇丸心里一惊,按照剧情宇智波动手要在数天之后,怎么提前了?莫非是因为他改变了剧情,所以一切的进行时间都不一样了?
唉,他就不是当蝴蝶的料,压根就一强力催化剂!怎么千思万想还是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不行,绝对不能让鼬再被佐助杀死!那句“原谅我吧,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你等到安稳的生活到老死那天再说吧。
“通灵之术·万蛇!”大量查克拉的输出,大蛇丸的胸口像是被打结的麻绳,一阵闷痛头晕。
几米宽直径的巨蛇出人意料的朝宇智波鼬滑去,粗壮的蛇身紧紧的裹住瘦削的少年,只露出一个脑袋。鼬血红的瞳眸冷冷地看向大蛇丸,准备施展幻术。
“你还欠我一条命。”大蛇丸淡淡地说,他指的是那次在土丘中把鼬救起来的事“不要妨碍我做任务,否则我杀了佐助!”
鼬紧紧地抿起淡色的唇,寒冰般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趁鼬还没反抗,大蛇丸快速按照原计划发出信号。今晚的变数太多,不容他再耽误时间,木叶那边或许因为派鼬来完成任务而不注意大量查克拉的施用,但是宇智波斑那边就难说了。还有那个佐助,既然剧情全部往前推进,谁又保证那个小孩会如平常一样。
幸亏原本就没打算鼬会出手,不然大蛇丸的计划都会被毁掉。
看着逐渐将自己包围起来的宇智波一族,大蛇丸快速结印“风遁·大突破!”
宇智波一族被飓风吹倒大部分,剩下的开始结印,向大蛇丸疯狂的发动忍术。他们想来擅长幻术和火遁,这给大蛇丸带来很大麻烦,一边时刻注意鼬的反映,一边小心着躲避忍术。体内的查克拉如同流水一般迅速消失,大蛇丸的忍术也从原来的A级降到B级。这给宇智波一族寻求了机会,攻击更加猛烈。
鼬冷漠地看向不远处的混战,有偷袭他的族人也被万蛇一尾巴抽到了一边。心里却如巨浪翻滚般,他不懂为什么大蛇丸要帮他,那本该是他做的事,即使大蛇丸说这是做任务,可鼬聪明的意识到那些只不过是借口。看着大蛇丸渐渐狼狈的身影,红云黑袍上尘土愈来愈多,传说中的S级判忍不该很厉害吗?
心头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大蛇丸的伤没好!
鼬扣动修长的手指,准备下去帮忙。自己的事,别人怎么帮也没用,况且不是早就想明白了吗。
就在鼬要挣脱之时,一个清冷略带少年特有的脆嫩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却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注意到。
“柳之舞!”
距离大蛇丸最近的数名宇智波都被君麻吕刚硬森白的骨头刺个透心凉,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轰”倒在了地上。
“秘术·千杀水翔!”不可计数的千本回旋着向还在发动忍术的宇智波招呼过去。
“多连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