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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曲第九节·魔镜之乱!”

作者:赫璃 当前章节:149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0:20

“蜘蛛粘土!”

“土遁·土牢堂无!”

眼看君麻吕和水无月白上来就消灭大量的敌人,好胜的音忍少年们都争相地攀比着谁的能力最强。本来在基地无聊,怎能错过这种发泄的机会。

可怜的宇智波就这样在音忍少年们面前逐渐没了生息。

一帮半大的孩子迅速的收拾着残局,大蛇丸不禁暗自感叹:自己真是越来越弱了……

说起来,他们来的还算及时,再过一会就真的危险了。

“大蛇丸大人。”君麻吕和白等人恭敬地半跪在大蛇丸面前。“宇智波本家和别院那面的也清理完毕。”

看着君麻吕和白亮亮的眼眸不同于原著中的机械暗淡,大蛇丸很欣慰,总算做了件好事。“你们回去吧,基地还需要你们。”

“是!”

起身离开的瞬间,君麻吕碧绿色水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痛楚,极快地不曾惹人注意,这一瞬间却落入大蛇丸的眼里。

已经开始发作了么。看来要加快这边的进程。

夜幕黑的深沉,一轮血色红月冷冷地悬挂,如一只充血的眼睛般凝视着被诅咒的命运。

似乎有无数哭泣的怨灵在痛苦地嚎叫,撕扯,挣扎,压抑的死气如黑云一般从地面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越来越浓厚,渐渐弥漫开。

趁着哥哥去做任务,佐助今天偷偷和鸣人到树林里训练了一天,顺便还吃了烧烤,此时正意犹未尽的向家的方向走去,俊俏的小脸上满是愉悦。这个时候回去,家里人应该不会发现吧。

可为什么心里总是隐隐地不安,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顾会不会被父亲大人发现,佐助加快步伐奔向宇智波大宅,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到说不出话来。

血,遍地的血。像是流淌不息的河流,蜿蜒而下,散发着腥甜的气味,它们叫嚣着钻进佐助的脑袋里,撕扯,绞断他的每一寸神经。

颤抖的小手推开半掩的大门,院子里躺着早上和自己打招呼的大伯,平时和自己说笑的玩伴,时常偷偷给自己口袋里装番茄的婶婶……这些出门前还笑着对他说话的亲人,全部死气沉沉地躺在院子里,他们身下流出的鲜红刺激着佐助,像是一石大锤,狠狠地砸进胸口,猛烈的钝痛。

“妈妈!”佐助猛然冲到一个角落里,抱起了浑身是血,分不清面容的少妇。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这是梦,都是假的,假的!

幼小的佐助从未经历过死亡,他的眼前一片殷红,大脑不听使唤的翁翁作响。

“呦,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带着漩涡面具的宇智波斑怪笑着。

“你,你是谁?”佐助睁着红红的眼睛,水蒙蒙的一层湿气,透出哀伤和脆弱“你可不可以救救他们?”

“哎呀,小孩子怎么可以看血腥的场面。”宇智波斑从房檐上跳下来,轻巧地没有一丝声响,他拉起佐助,阴恻恻地嗤笑“真是愚蠢,他们都死掉了,救不回来。”

“不!不会的!求求你,救救他们,他们没死!”像是抓住了稻草的溺水者,佐助紧紧的抓着宇智波斑的袍子,一遍遍地恳求。

“你舍不得他们?”宇智波斑不带丝毫的情感问道。

“嗯,求求你。我不能失去他们!”

“这样啊。”宇智波斑伸出手擦掉佐助脸上的泪痕,轻轻地抚摸着他精致的轮廊,低笑道“我送你去陪他们好了。”

刚刚还在擦拭泪水的手快速掐住稚嫩的脖颈,毫不留情的收紧,任由佐助微不足道的挣扎。

“万蛇!”

粗壮的蛇头闪电般的向宇智波斑冲去,迫使他丢下还剩一口气的佐助跳到一边。

被抛在地上的佐助不停地咳嗽起来,眼泪又留下来,他挣扎着看清来人“大蛇丸?哥哥!”

谁知刚扑过去就被万蛇的尾巴抽出老远,佐助难以置信的看着大蛇丸,这才发现他看自己的眼光从所未见的冰冷,而鼬也被大蛇卷住,似乎动弹不得。

“看来你还是一样的弱啊,比刚刚被我杀掉的那些人还要弱!这样的你,连让我动手的兴趣都没有。”大蛇丸冷冷地讥讽着,森寒的目光令佐助一阵颤抖。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佐助的黑眸变得腥红,单勾玉的眸子充斥着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想要找到合适的实验材料而已,谁知这么不抗玩。呵,不过还是被我找到合适的了。”大蛇丸扯开嘴角,邪恶地笑着看向事先被万蛇的麻毒封住查克拉,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鼬。

“放了我哥哥!”佐助挣扎着起身又被万蛇抽倒在地,他血眼腥红地怒吼,仿佛被夺去幼崽的凶兽。

“真是愚蠢,就凭你那么点力量?”大蛇丸声音平静而残忍地嘲弄。他挥出两把苦无,将本来稳住身形站立起来的佐助定到地上,血顺着弱小的身体流淌下来。

远处的鼬垂下黑蝶般的睫毛,低下的手紧握的泛着青白。

佐助,原谅哥哥。

“你没有杀的价值……愚蠢的佐助啊……想要杀死我的话……仇恨吧!憎恨吧!然后丑陋地活下去吧!逃吧逃吧……然后苟且偷生下去吧!”重复着本该鼬说的台词,大蛇丸发现佐助眼中果然显出着预料中的仇恨。

大蛇丸转身离开,看了一眼一旁看好戏的宇智波斑,这个老不死的,家族被灭能高兴成这样。

离开木叶,大蛇丸收起万蛇神情透着浓重的疲惫。

“大蛇丸,还好吗?”宇智波斑不怀好意的凑向大蛇丸。

大蛇丸抬眼看看宇智波斑,冷漠地说:“不劳费心。”

“唉,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一个人逞强呢,你要等等我,就不用这么费劲。”宇智波斑不遗余力地骚扰着大蛇丸的听觉神经。

“呵。”大蛇丸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的唇向上挑起“如果我不逞强岂不是浪费你的一番好意?特意将我的行踪暴露给宇智波富丘,自己躲到一旁观看,又将长老会的决断秘密修改,推动整个计划提前,这些都是为了让我一个人逞强之后,巧遇刚刚回来的宇智波鼬,然后借他的手杀掉我,或是引起他对我的仇视。”

大蛇丸看看因为万蛇麻毒陷入深睡的鼬,冷冷地笑道“你当我是白痴吗?宇智波斑。”

月读?!初现!

回到雨隐村,跟佩恩交代完任务后,大蛇丸暂时和鼬分开,回到了音忍村,打算详细的了解君麻吕的病情。

谁知道这个倔强的小孩竟然死咬自己没事。

“大蛇丸大人,君麻吕没有任何发病的迹象。”坚定的小脸,因为身体病痛的折磨变的更小。紧身的忍者服居然像袍子一样,松松垮垮的套在瘦削的身体上。

“没事?”大蛇丸金色的竖瞳森寒的眯起。“既然不愿对我坦率,那就离开基地吧,我不需要一个骗子。”

碧绿色的水瞳惊恐的睁大,清脆的童音带着发颤的尾音“不要,大蛇丸大人,不要赶我出去!”

本以为瞒过大蛇丸自己的病情就不会被当作废物赶出去,结果还是不行吗?君麻吕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绝望的似乎被判了死刑。

他,不想离开白。

“我想听实话!不要再骗我。”

“是!”君麻吕咬着嘴唇,心一硬,把情况全盘托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脆弱。

等着被宣判死刑的君麻吕,突然感觉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傻孩子。”

……

安抚完君麻吕和一双兔子眼的白,大蛇丸立刻动身前往岩隐村。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迪达拉灿烂的笑脸和松本一泽温柔的凝视,入眼的是满目爆炸后的狼藉。

打听之后才知道,迪达拉谋杀长老,在抓捕时因将查克拉混入物质,炸掉半个岩隐村,被通缉为S级判忍。

大蛇丸心里焦急万分,算算时间快到迪达拉加入晓。通过和迪达拉的相处,他内心早就把迪达拉当作弟弟一样看待,迪达拉若是加入晓就不可避免死亡,他是不愿意这件事发生的。而且松本一泽绝不能被晓抓到,那帮不把生命当回事的忍者,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一定要在晓的前头找到他们!

大蛇丸不知道的是,佩恩已向鬼鲛、鼬和蝎发出命令:利用一切手段让迪达拉入晓。

命运的齿轮正在向原著的轨迹转动着。

“晓?谁知道那是啥玩意儿,别来打搅我的艺术鉴赏!嗯”迪达拉蹲坐在一棵树下,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一只粘土蜘蛛。

“在周边国家制造恐怖爆炸的……就是你吧,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没办法,鬼鲛继续和眼前这个把他气得半死的小鬼头对话。跟着一个万年冰山和一个机械巨丑的傀儡,只有他开口的份。

迪达拉疑惑的眨眨水滴状的青蓝色眸子,一脸的天真“目的?根本没什么目的啊!只是实验作品而已。嗯!”

“作品?”一旁的蝎忍不住问道。

迪达拉拿着手上的粘土蜘蛛,炫耀的动作好像小孩子献宝一样“就是艺术,只有在一瞬间的爆炸中,得到升华的,才是我的艺术!嗯,艺术就是爆炸!嗯!”

蝎不可察觉的转过头,显然不赞同迪达拉的看法。

“说完了吗?”鬼鲛忍无可忍,他已经快控制不住要动手了。如果这家伙加入组织,见到一定要避开。

鼬走了出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红宝石般晶莹冷澈,旋转着六芒星的光亮。他面无表情的说:“好了,我来收拾。”

——那双眼睛怎么回事?迪达拉听到鼬淡然的语气,好似在谈论晚饭吃什么,不禁炸毛“你说什么?你可别小看我的艺术!红眼鬼,我的艺术可是至高无上的!嗯!”

鼬似乎不想多说:“要是我赢了,你就要加入晓!”

……

……

……

“不过如此,结束了。”鼬优雅地拍拍身上的轻尘,走回队伍。

坐在地上的迪达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幻术,可恶!居然中了这个人的招数!

“你输了,走吧。”鼬平静地说出事实,冷漠的眼神,如浸水的冰块,清澈冰凉。

迪达拉依然纠结着刚才的战局,几近崩溃的以手抓面,无比痛苦“别开玩笑了,明明是我厉害的……怎么可能会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们非得拉这种小鬼头入伙吗?气势倒是不错,可就是早死的料啊!”蝎漠然地说。

“这是首领的命令,这小子的能力对我们有用。”鼬上前拽起还处于游离状的迪达拉。

“鼬!”大蛇丸略微喘着粗气,终于追上了。

鼬神色不变地看着大蛇丸,示意鬼鲛和蝎带着迪达拉先走。

“站住!”大蛇丸试图上前阻止,却被鼬一个瞬身拦截。

血红的万花筒缓慢妖冶的旋转着,最深处涓涌着不忍,却还是平静地看向大蛇丸。

“回去。”

大蛇丸眼神复杂地端详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鸦羽般柔顺的黑发,冷澈的红宝石眼瞳,淡色的唇。年轻英俊的脸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悲伤。

为什么是你阻止我!“你,让开。”

“带走迪达拉是晓的命令,你,不要插手。”鼬垂下浓密的黑色眼帘,低沉地说到。

大蛇丸久久沉默,他绕过鼬走过去。

鼬再一次移到大蛇丸面前,挡住去路“我说过了……这是晓的命令。”

“我不想和你打,让开!”大蛇丸感觉从未有过的疲惫。

匆忙的赶了几天的路,和巧遇的阿斯玛打了一场,又担心君麻吕的状况,心里的焦急,不安,担忧,迷茫,全都夹杂在一起,快要爆发。他是真的不想对眼前这个少年发脾气

“不要做背叛晓的事。”鼬的眼底是浅浅的不安和担忧,晓的力量可怕,不是大蛇丸能对付的。更何况他感觉因为自己灭族的事,已经让晓很不满大蛇丸的所作所为。

大蛇丸怒了,他伸手一把揪住鼬的领子,吼道:“不要说什么晓!我只是让你不要管我!你听不懂吗!”

可以说是大蛇丸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生气。明明知道剧情的发展,想尽方法改变,却依然朝着原著的轨迹运行着,怎叫他不慌乱。他更不明白鼬为什么这样为晓卖命,原来是因为背负家族的血债,那么现在呢,难道他做这些还是等于白费吗。

血红色的瞳孔,一如血月之夜的悲哀。

淡漠的语气,疲惫的眼波。

“月读。”

第二卷 折转之逆——改变!

五年——残破

砂隐村。

三个人影快速向砂隐村奔去,为首的红发少年速度最快。

“唉,真不知道我爱罗在急什么。”整张脸被油彩画的花里胡哨,难以辨认原貌的勘九郎在后面小声抱怨。

一旁跟着飞快移动的手鞠,皱着眉头。显然是因为完成任务后不分昼夜极快的赶路,心情不太好“别说了,你想让我爱罗听到吗?”

虽然在五年前,我爱罗已经转变很多,但手鞠和勘九郎依然不敢做出逾越的事。

勘九郎忌讳我爱罗,却还是小声补了一句“原先怎么不知道我爱罗对父亲大人那么依恋呢?”

经过连续四天的跋涉,沙忍三人组终于踏进风影的办公室。手鞠和勘九郎明显感到我爱罗的气场收敛起来,他们惊讶的发现我爱罗竟然有些欢喜地看着风影。

不是吧……勘九郎和手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们收回脑里的猜测和好奇,按规矩报告着任务情况,随后就被风影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看着门被重新关上,风影摘下一直遮盖面容的斗篷,赫然是大蛇丸的脸!

大蛇丸拉着我爱罗坐下,又起身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微笑道:“我爱罗,都说多少次了。休息后再回复任务,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呢。”

我爱罗的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暖流,这就是他每次都着急回来的原因,这里有人关心,有人在等待自己。

心里明明很高兴,脸上却一副别扭的神情“认真是忍者应有的态度。”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里镌刻着柔柔的光,他细细地打量着我爱罗。

火焰般妖艳的头发,白玉般精致的脸蛋,水亮的湖绿色眼眸,大大的眼眶周围残存着烟熏般的黑影,樱红的薄唇,清秀的轮廊,美如细瓷的额头上刻着一个鲜红的“爱”字。白白的手指因为局促,死死地捏着水杯边缘,耳根有些莫名的红色。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大蛇丸揉揉我爱罗顺滑的头发,一脸的笑意。看到我爱罗似乎不太愿意离开的表情,他弯起眼角“等下我们去吃粉肝和烤牛舌,好不好?”

“嗯!”我爱罗大大的湖绿色眼睛溢满愉悦,他轻快的放下水杯,走了出去。

大蛇丸目送着我爱罗走出门口,低头看向桌面上摆着的三份申请中忍考试的填报表格,暗自出神。

自从鼬对他使出月读以来已经过去五年了 。五年的时间里,火影的世界按着应有的轨迹向前发展着:迪达拉加入晓,夜叉丸暗杀未遂被我爱罗杀死,鸣人、佐助和小樱组成第七班跟着卡卡西开始接受下忍训练,而他在砂隐找到了被迪达拉留下的松本一泽,由于和我爱罗的接触,被风影追杀,导致命运的再一次切合,大蛇丸杀掉风影。

大蛇丸弄清楚当年迪达拉暗杀长老的原因:为松本一泽夺取无根之水’。每每想到这个,他就对那个金色发丝,青蓝水眸的纤细少年感到愧疚。

唯一顺着他意念进行的就是:君麻吕被松本一泽完全救治,现今和白隐居在离音忍村不远的山林间。本来按照大蛇丸的意愿,是不想让那两个孩子再次卷入黑暗肮脏的忍者世界,既然好不容易从死亡中活过来,就应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怎奈他们坚决要追随自己。没办法双方都退一步,答成现在这个状态。只要音忍或是大蛇丸有需要,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再次投入战斗。

大蛇丸靠在椅子上,出神的想,怎么还是进行到这一步呢?风影居然再一次死在他的手里,而他也要按照计划去木叶进行陪考。那么然后呢?还要给佐助种下咒印?还要和三代进行恶斗?

总之,只要那些人不死就好。过程嘛,不重要了。

好歹,我爱罗那孩子不再像刚开始接触时那样,乖戾孤僻,谨慎戒备,以死亡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现在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会在生日的时候对礼物充满期待,会在完成任务时欢喜的被人称赞关心,会在受委屈的时候被揉着头发安慰。现在的我爱罗,再也不是秋千上孤单影残的脆弱,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大蛇丸不禁弯起嘴角,脑中却浮现出好久不见水晶般的黑眸,一转眼又变成红宝石般流转华光的六芒星,惊艳宁静。

心口不可抑止的抽痛,一股血气汹涌而出。

“咳咳……”刺目的鲜血顺着单薄的嘴角滑过,苍白的肌肤被衬的更加白泽柔弱。

大蛇丸熟稔的掏出布帕擦掉血迹,可鲜血像是被戳破的水袋里的水一样,汩汩的沿着修长如葱段的手指流着,滴落到风影的白袍上,形成妖娆的血红色花瓣,朵朵绽放着病态的美。

“不是说不要动用查克拉吗?你怎么就不听呢。”松本一泽端着一碗草药从门外走进来,现在的他服用过‘无根之水’已经开启完整的血继,可以在不伤害自己的条件下进行无条件救治。

大蛇丸将满是血迹的布帕塞到袍袖里,压抑着喷薄而出的腥甜,轻笑道:“我怎么敢用查克拉,松本少爷的话,我可是一点不敢违逆。”

没有使用查克拉?看来病情已经不受控制的恶化了。松本一泽皱紧眉头,看向大蛇丸的眼睛严肃起来:“你就不能听我的,接受治疗吗?外面有多少猎人盯着你,晓这几年一直在抓捕你,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危险吗?”

自从大蛇丸将风影杀死之后,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一直都是身边的松本一泽在帮他调理。

“放心,他们不会想到‘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压根不能使用查克拉,也不会猜到我这副恶心的身子已经破败到令人惊讶的程度,他们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和我对战的。再说……”大蛇丸摇摇头,毫不在意的轻声说“拜托你不要再劝我治疗,我对那个救君麻吕的‘重转之术’没兴趣,你还是省下来救些该救的人吧。”

松本一泽无奈地放下药碗,轻叹一声:“看你的样子,还有很多事要做吧。就现在的情况,你这样怎么去做,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

大蛇丸柔和的看着松本一泽关切的样子,金色的竖瞳泛着皎洁的琉光,他淡然的捂着嘴轻轻地咳着,一下一下渗进着痛楚的忍受“这五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一泽,我没你想象的脆弱,在事情没完成之前,我会好好活下去。”

松本一泽心疼的看向大蛇丸,只有他清楚大蛇丸这五年是怎样熬过来的。

大蛇丸抬头,一副明了的样子“一泽,你知道吗?每颗心里都装载着往昔的声音、往昔的笑容、往昔的影子、往昔的爱啊恨啊感伤啊离别啊心魔啊,可是我这里是空的,只能听到风刮过的声音,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熬不过的。你,也不必为我伤心。”

“真要是这样,就好了。不如你先接受我说的第二种治疗,或许……”松本一泽看气氛有些沉闷,好意地提议着。

大蛇丸疲惫地闭上双眼,阴柔的面部满是倦意“药放在这里我会喝,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松本一泽看大蛇丸不想多谈,叹口气便走了出去。

许久,大蛇丸睁开眼睛,看了眼桌子上黑乎乎微凉的草药,金色的瞳子闪过厌恶,起身端起药碗走到窗台边,打开窗户倒了出去。

就算喝进去一百碗一千碗,这个破败的身子也不会好。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似乎可以听到身体里那个从内往外糜烂破碎的声音。

就这样坏下去吧,但愿下辈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用去挂怀,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

不管是顾凡,还是大蛇丸,都太累,太累。累得感觉像是被圈在黑暗的牢狱里,压抑的难以呼吸。

只要是一个人独处,心里那些阴暗的情绪就会占据身心。无论怎么挥赶,都赶不走。

这是上一世带来的,印刻在灵魂深处的痕迹。

真想一直睡下去,不再醒来。不过,也只是自己的奢望而已。

大蛇丸无力的靠在窗沿边,眉宇间尽是落寞。

心,动了

木叶。

“喂,佐助,你等等我!”鸣人呼呼地跟在那个深蓝色背影后面,语调不满地抱怨道。

他们今天刚刚从波之国回来,此时,夜幕降落,繁星点点。两边的街道人影稀少,只有树叶被风卷起,婆娑沙沙地声响。

前边的佐助像是没有听到鸣人的叫嚷,步伐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宇智波大宅门口。佐助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回手关门的时候,却被后面那个笑容满面的家伙拦住“喂喂,佐助。我叫了那么多声,你好歹回一个嘛。”

佐助头一回正眼看看鸣人,然后默不作声地掰掉扒在门边的手指“砰”,毫无停滞的关上了大门。

“佐助,你个混蛋!给我开开门,让我进去!你听到没有!”鸣人气愤地使劲砸着门。

敲的手都红了,痛了,门里的那个少年也没有反映。鸣人一脸失落的靠着门板坐下,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以前佐助不是这样的,虽然他性子冷漠,却不会把鸣人拒之门外,不会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每次鸣人看到那样的佐助,心里都会像针扎一样,隐隐作痛。

自从宇智波被灭族以后,鸣人就感觉有什么变了。佐助眼里的那份温暖被狠绝憎恨替代,那双偶尔会显露温柔的黑眸,冰冷地如同刀锋剑刃,森冷地看着身边的一切,包括老师,伙伴和……整个世界。那样的佐助,让鸣人觉得,随时都会离开第七班,离开村子,甚至与整个世界背离。

还记得当初被卡卡西问及爱好梦想之类的,佐助在回答时,神色间难掩的杀意怨恨,让鸣人发现他们的距离好似越来越远,那个佐助对于他来说,陌生疏离,这让他感到恐惧。所以,鸣人开始粘着佐助,喜欢在平时回头看看,那个深蓝色的身影还在不在,就算完成任务后再累,佐助对他再不耐烦,态度再恶劣,他都要像小狗讨主人欢心一样,跟在佐助身边胡言乱语。

即使,鸣人表面不承认,但在心里,佐助已经非常重要,重要到,一想到佐助可能离开自己,心就像被苦无来回挫磨一样,钝痛不止。

“滴答,滴答”

细密的雨丝打湿了一头金黄色,鸣人回过神来,下雨了。

静谧的夜里,只能听到雨打在地面、房檐、树叶和草地上的清脆声。鸣人抬头看看天空深处翻滚的巨浪,像是隐藏着凶兽的阴云浓密的聚集在一起,看样子,这雨暂时不会停下。

鸣人感觉又饿又累,刚刚被佐助拒之门外的挫败感和伤心一起涌上心头,他倔强地望了一眼点着灯的宇智波宅院,咬牙打定主意:佐助不来,就不回去。就算淋湿了,以九尾人柱力的体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雨,倾盆而下。地面上一滩一滩隐隐泛着微光的水圈,雨珠落在上面激起朵朵水花

鸣人蜷缩着尽量贴在门板边,大半身却还是湿的透彻。夜风初凉,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经风一吹,本就饥饿劳累的身体更觉得寒冷入骨。

豆大的雨粒参杂着夜风,不停的打在脸上,视线变得模糊不清。鸣人双手环膝,喃喃着:“佐助,大混蛋。”

宇智波家宅。

洗簌完毕的佐助换了身印有宇智波祖印的宽袍,站在庭院的长廊上,目光不知放在哪里,平静而淡然。

【哥哥,我今天得了班级第一!】

【嗯,我们的佐助永远是最厉害的。】

【那今天吃木鱼饭团,好不好。】

【好。】

【要哥哥亲手做的。】

【好。】

【还要番茄。】

【好,只要佐助要的,什么都好。】

【我要哥哥每天都陪着我。】

【好,佐助开心就行。】

【哥哥呢?哥哥也要开心。】

【嗯,天天看着佐助,哥哥就很开心。晚饭后,教你手里剑的新动作吧。】

【诶,哥哥最棒了!】

佐助的眼前似乎重现着小时候和哥哥在一起的情景,想起那些,平静如水的面容终于起了一丝波澜,淡色的唇微微向上挑起。

哥哥,我一定会变强,强到可以把你救出来,杀掉我们的仇人。

“呵呵,在想哥哥吗?”阴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宅里响起。

佐助回过头,黑眸深处卷动着狂风骤雨,流转着嗜血仇恨的光“是你!”

大蛇丸看向一脸恨意,似乎马上就要扑过来拼命的少年,随意自然地轻笑道:“怎么,就凭现在弱小的你和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仇恨想杀了我吗?你和鼬差太远,他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

“嗖!”随着十发手里剑射出,佐助也急速向大蛇丸奔去,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凛冽的风刮着深蓝的袍子。

“真是不堪一击的弱。”大蛇丸轻松躲过一系列的攻击,并闪电般抓住佐助的手脖关节,防住可能的攻击。“惹恼了我,可就白费你哥哥所受的折辱,百般乞求我放了你的心意。到时候,他可会非常伤心。”

“放开我!”佐助腥红的眸子翻腾着无边的杀意,他不停地挣扎着,冲大蛇丸怒吼。

大蛇丸眯起金色的竖瞳,冷冷的说:“再不安分,我会把火气全撒到你哥哥身上。”

“砰!”佐助被狠狠地摔到地上。

或许大蛇丸的话对佐助起到了震慑作用,佐助不再发起进攻,一双血眸却恶狠狠盯着大蛇丸不放。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大蛇丸已经被佐助杀死无数遍了。

“你到底把我哥哥怎么样了!”

似乎很满意佐助的反映,大蛇丸转身做到边侧摆放的榻榻米上,无视佐助杀人的目光:“你说鼬吗?很长时间没看他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呢。不过你要是能听话,或许回去我会对他好点。”

“哼!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大蛇丸眯起金色的竖瞳,危险地盯着佐助:“可惜啊,鼬的全部努力就是为你的愚蠢擦屁股。你,不配姓宇智波。”

“混账!你给我闭嘴!鼬到底怎么了!”佐助挣扎着坐起身,冲大蛇丸低吼。

“你的哥哥很清楚自己的弟弟是怎样愚蠢的人,怕你做出什么蠢事。打算从我那里逃出来,骗你说是他杀了自己的族人,劝你不要杀我报仇。因为你太弱了,跟我玩会输得很惨。显然鼬也知道这一点。”大蛇丸静静地看着佐助怒火中烧的红宝石眼眸,继续煽风点火,似乎这样做很有趣。

“你!”深蓝色袍袖里的双手死死地握紧,指甲插入血肉中,骨节泛着青白。

大蛇丸的金眸中闪过一丝异光“果然是强大的血继,居然进化成双勾玉写轮眼。不过,你还是很弱。想要杀我,这些可不够啊。不如你杀掉鼬好了,这样就可以得到万花筒写轮眼,力量也会变强,怎么样?”

“你,做梦!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呵呵,原来还没有完全被仇恨蒙蔽啊。那么,你的写轮眼能看多远呢?就连在你家门口淋雨到现在的九尾都看不到,你的眼中总有一天只会剩下仇恨。这样的你,只是黑暗中残喘的走兽,一辈子都别想拥有阳光。”大蛇丸面容冰冷的讥讽着。

“什么?”鸣人那个笨蛋还在外面?!

大蛇丸重新戴上斗篷,淡淡地说:“我还会再来的,希望到时不要让我失望。你再不出去,门外的那个家伙可能会被雨淋死。”

“噗”大蛇丸消失在厅堂里。

佐助双眼迷茫,不知在想什么,今晚对他的刺激太大,脑子里都是复仇的声音。

良久,他低叫道:“该死!”

随手抓起一把玄关处的雨伞,跑了出去。

门外,那个平时生龙活虎的家伙被雨淋的浑身都湿透了。金黄色的碎发贴着光洁的额头,不断的淌下水流,浓密的睫毛上挂着一颗颗水珠,几乎连着下眼睑。此刻的鸣人靠在门边,早已没了意识。

“白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佐助不顾雨水滴落在肩膀上,长手一伸,将鸣人抱在怀里,走了进去。

把鸣人抱到一间客房的床上,到厨房烧上热水,取出干毛巾,一点一点擦干鸣人脸上的水珠。

看着湿透的衣服,佐助皱起眉头,犹豫半天还是决定等鸣人醒过来自己换。可是,如果他一直不醒,这样很容易生病。说来说去,他就是个大白痴,没事干嘛在门外等他,下雨不知道回家吗。

踌躇半天,佐助一咬牙,不就是换个衣服,又不是什么难事。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指解开第一个扣子,佐助的耳根却透出鲜明的红晕。面容静泊,内心却像是小时候偷偷去父亲书房玩耍一样“嘣嘣”狂跳不已。

轻咳一声,佐助深吸一口气,使劲拍拍鸣人的脸。

“唔……”长而翘的睫毛动了动,露出茫然水泽的湛蓝色眸子。“佐助?”

看着鸣人小鹿一般水汪汪的眼睛,毫无防备的神情,佐助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不自然地侧过头,递去一套换洗的衣服“自己穿上。”

好久,鸣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意识到是佐助把自己弄进来的,鸣人心里乐开了花,蓝眸笑眯眯地弯起“佐助,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笨蛋!”佐助被毫无自觉的某只狐狸盯的浑身发热,心跳好似漏掉一拍,他强作镇定的一指“浴室在那边,洗好就到大厅里去。”

“诶?”茫然地看着佐助像是逃跑一般走出去,鸣人眨眨水汪汪的眼睛,歪着头一想,随即傻笑起来。他揉着凌乱的头发,心里快速的跳着,脸也莫名其妙的红起来。

难道是发烧了?摸了摸额头,没有啊。真是奇怪。连鸣人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嘴角咧开大大的弧度,快要翘到耳朵上了。

鸣人洗完澡,换上宇智波家族特意定做的深蓝色睡袍,不顾头发上还滴着水,就快步走了出来。

佐助从厨房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看到鸣人的样子,冷淡的脸上似乎隐隐有些笑意。

顺着佐助的眼神低头看过去,原来是睡袍上的带子系错了。鸣人赶紧解开重新系,没想到越着急越系不好。忙乎了半天,他放弃般的坐在地板上,丧气的低着头。

“呵。”耳边响起一声低笑,鸣人的脸红起来,恨不得把头插到地下,藏起来。

佐助把鸣人拉起来,为他把带子系好。随口说道:“你是白痴吗?下雨都不知道回家啊。”

“什么啊!你以为我想的吗?还不是人家跟你说话,你拽拽的都不搭理我。完成任务后,什么都没吃一直跟你走到现在,又累又饿,你还不管我。我哪有力气避雨,而且,你,你……”鸣人一想到自己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就像点燃的火苗,越燃越大。他原以为佐助不会把他仍在外面不管的,回想以前一样闹会别扭,就会出去找他。可是雨越下越大,浇湿了他的衣服,还有他盼望的心。这样想着,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他沮丧的低下头,任泪水氤氲视线,滚落到地板上。

“谁知道你会傻到继续在外面等。”佐助看着鸣人小狗般可怜兮兮,狼狈的惨样,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心里一堵,不自觉的将鸣人拥在怀里。

“好饿……”鸣人靠在佐助的胸前,一阵安心。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惟一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他借机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佐助好笑地摸摸怀中人湿湿软软的发丝,这家伙,撒娇都不分对象,语气却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我只会做木鱼饭团。”

“佐助,你最棒了!”一听有吃的,鸣人方才的凄凄艾艾一扫而光,猛地抬起头,却忘记了佐助。“砰”,额头撞到了额头。

“嘶。”佐助捂住额头,心里无力地骂着,这个大白痴。

鸣人揉揉脑袋,看着一旁好像很痛的佐助连忙走上前“佐助,你没事吧?”

谁知,着急的鸣人,慌乱中踩到睡袍的下摆,向前跌去,压在了佐助的身上。猛烈的撞击,另两个人一阵头晕。

缓和过来的鸣人睁开眼睛,却被另一双静柔如夜湖黑眸吸引的说不出话来。

“佐,佐助。”那样的眼神令他心乱,像是魅惑人心的漩涡,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忍不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唔……”下一秒,鸣人感觉嘴唇上好像贴着什么凉凉的软软的东西,异常舒服与安心。口腔被异物侵入,柔柔的滑过每一寸地方,甜甜的,麻麻的。

鸣人伸出手缓缓地抱住佐助,身上的人一颤,随即吻的更加深入,那种深入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人吞到肚子里,那种炙烈,令鸣人不能呼吸。

感受着异常小心的呵护珍爱,鸣人羞涩的闭上眼睛。

感觉,就像如坠云端。

弟控VS弟控

经雨打湿的树林,土壤松软,泥泞不堪。潮湿的夹杂着泥土与烂树叶的气息迎面扑来,枝干上的绿叶残留着水珠,夜风拂过,噼里啪啦地跌落下来,与大地拥抱。阴云散去,露出皎洁的月光,远处星辰闪烁着银色的光亮,整个树林都被勾勒上圣洁神秘的色彩。

大蛇丸疲惫地扶住树干,不顾地上的泥泽,坐了下来。现在的他就算面对佐助那个小鬼,竟然都有些吃力了。如果再呆下去,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只是动用微量的查克拉躲避手里剑,压制佐助的杀气,身体马上就会感到不适,平稳流淌的血液像是被搅动过的火浆,几乎要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真是从未想过的狼狈。

原来的大蛇丸要是知道自己这样糟蹋这幅身体,恐怕要气得跳脚。

大蛇丸闭上眼睛,嘲弄地勾起嘴角。

“沙沙”好似晚风吹动林叶的声音。枝头上不知何时停落着一只赤目黑鸦,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大蛇丸。

“出来吧。”

许久,“彭”那只赤目乌鸦变成一个身着火烧云墨黑色长袍的人。他慢慢地走到距离大蛇丸不远的地方站下,默默地看着大蛇丸。

其实,鼬现在的心里很复杂。自从上次对大蛇丸使用月读之后,就再也没有相遇过。他想问大蛇丸月读有没有给他留下后遗症,这五年去了哪里,为什么晓的人脉网都找不到他;他想问五年里他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时候的病是不是治好了;他想问他怎么又一脸让人心疼的疲惫,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他想告诉他那个时候使用月读是不得已,是不想他叛离组织受到追杀;他想告诉他快点离开这里,这里马上就要大乱了;他想告诉他,迪达拉在晓里很好,不需要担心,而且他也会照看些……

想对大蛇丸说的话太多,那些在心里熟稔到铭刻的话,全部都放在心里,推到嘴边,最后却只是淡淡的一句:“好久不见。”

大蛇丸没有睁开眼睛,微微笑道:“嗯,好久不见。”

静默,只有浓密的夜色,“啾啾”的鸟叫。

“你不该来这里。”大蛇丸轻轻的叹了一声。

鼬楞了一下,随即明白大蛇丸指的是什么“鬼鲛和本尊在草之国,这个是□。”

马上就是佐助的中忍考试,心里总是挂念。只想远远看一眼,谁知因为中忍考试使木叶的忍者流量增加,警卫暗部都比平时的多,为了保险,只能带在这片树林里,无法进入村里探查。

“他很好,一心要获得力量,救他的哥哥回木叶。不过那孩子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内心,身边的伙伴,老师全部都不放在眼里。事不关己,独来独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强者不光是能力的强大,最重要的是心。佐助他,太偏执。”大蛇丸向里挪了挪,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

“他不是小孩子。”鼬身上的红云黑袍,随风舞动,挺拔的身影,修长秀美。

“生长在光辉的家族,拥有傲人的天赋,身边是令人羡慕的天才哥哥。没有人告诉他做好失去的准备,突然间父母被杀,哥哥被虏,整个家族覆灭。那个时候佐助只能被动的接受,接受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这种落差,你认为七岁的佐助能接受多少。天堂和地狱都是一瞬间的事,在他那天晚上踏入家门的一刻,天平就开始倾斜了。他的世界里再也不允许别人的进入,若不是九尾的坚持,佐助,也会变成怪物,一个只有仇恨的怪物。”大蛇丸平静地说着。

鼬握紧拳头,又松了松。“就是因为佐助太执着于一族这种渺小的东西,所以才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真正的变化是无法被规则制约、预感或想象所制约。优秀也是有烦恼的,有了力量就会被人孤立,也会变得傲慢起来,就算刚开始时被寄予了最大的期望。佐助,是我这世上唯一的兄弟,我会作为他必须超越的障碍而存在下去,持续存在于这个世上,这就是所谓的兄长。”

“就算是被他憎恨也要做下去,对吗?现在的他,起码还会在心底留下些许希望,因为有你——那个骄傲的少年被欣赏的舞台还未消失。呵,如果那天是你动手,是你做这些,佐助的结局只有一个,”大蛇丸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鼬,金色的竖瞳溢出悲戚萧瑟。“他会被你毁掉,即使在那天晚上存活下来,真正的他也已经从那时候就死了。”

黑曜石般冰澈的眸子,猛地紧缩。黑蝶翅羽的睫毛垂下,纤细翩长,颤颤地抖动像是受伤跌落的羽翼“多余的情感对佐助来说是负担,只有强大才会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忍者之所以为忍者,就是因为其经常要被迫作出残酷的抉择……”

“佐助的脆弱和孤独,你是没有理解过,还是,假装不懂。鼬,有时候我在想,一个人到底可以狠心到什么程度?背叛养育自己的村子?满手同伴的鲜血?嗜杀族人?将自己送上背离整个世界的不归路?”大蛇丸抬起衣袖挡住自己的下半部分面部,不便察觉地颤抖,好像是在嘲笑却又生生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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