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的黑暗之始
林少轩用力挣脱对方的手,“放开我,我怎么可以丢下朋友在那里不管!”
钢牙不悦地看着林少轩,“你在那里又能做什么?你能帮得了失去意识、仅凭本能来保护自己的人吗?他没有你想象得弱小。真正弱小的,其实是你。”
“如果不是你强行把我拉走,说不定我已经找到让我朋友恢复正常的方法了。”
“就会空口说白话,你有这个能耐就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银太和白角捉住。更不会差点被吃掉。”
林少轩半眯了一下眼睛。很好。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弱小,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来伤害他作为男人的自尊。更何况重要的是,这个狼人竟然害他错失了一个研究那个少年失控原因的机会,以及更重要的是,害他没来得及取那些鸟人的基因样本。很好,这个狼人,我要以我林少的名义,跟这个狼人杠上了,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他所说的弱小。
而钢牙也很郁闷,虽然在那个身上有犬妖气味的小鬼暴走的时候,他是立刻领导全妖狼族离开,以免他们被那股未知的,令他也觉得毛骨悚然的力量波及,可是,他也不懂,在看到这个奇奇怪怪的人类完全没有危机意识,还顾着找东西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把这人类也拉走。最郁闷的是,明明救了这家伙一命,他还不领情,他钢牙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的蠢货。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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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点,不要伤了那些脏器,伤了就不能用了。”
“知道了,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用了这么少麻醉,他说不定还有知觉,那样我们跟在他清醒的时候对他开膛破肚有什么区别。”
“管那么多干嘛,麻醉不要钱啊,只要他动不了就行了,哪管他清不清醒。再说,麻醉用多了,对这些脏器可是有影响的,到时实验结果产生偏差,谁负责啊。”
血的味道,很浓重,是他的血。脑袋里一片混沌,可他是谁啊,大唐的六王子,自幼接受艰苦的军事训练,这点迟钝混乱的感觉,在他的意志下逐渐消除,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疼痛,他能感觉到冰冷锋利的手术刀刺入他的胸膛……
“不要……不要!”唐洛惊醒过来,全身冒起冷汗,立刻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胸膛,没有伤,什么都没有,连疤痕都没有。他有点安心,急促的喘息渐渐变缓。
刚才是什么?梦?只是个噩梦吗?为什么会如此真实?就像真的……真的发生过一样。
唐洛浑身颤抖地扫视四周,没有红色,没有血,周围很熟悉,好像是杀杀在西国的宫殿。
杀生丸闻声而来,看着躺在床上惊魂未定的唐洛,他的眉间微微一皱。坐到床边,轻声问道,“娃娃,怎么了?”
唐洛注视着杀生丸,一下子就伸出双手,环住杀生丸的腰间,深深吸着对方身上清冷的气息。
杀生丸顿了一下,慢慢把手搭在唐洛颤抖的背上,声音很小,很小,连他怀里的唐洛也没有听清他说的这句——“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面临危险的时候没有及时出现,令你留下可怕的记忆。
对不起,明明有能力保护你,却在你需要的时候,离开你的身边。
对不起,明明这么重视你的存在,却又没能把你护在羽翼之下,为你遮风挡雨,保护你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杀生丸,在此立誓,永远保护我的娃娃。”杀生丸严肃地立下有生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最重要的誓言,这个誓言,会是他一生最甜蜜的负担,会一直延续到他生命的尽头……
杀生丸的气息,是这么的熟悉而温暖,让唐洛惊惧的心渐渐平复,而那句誓言……不管唐洛明白明白这句誓言的意义,但他却把它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窗外,桃花绽开了笑脸,一片小小的花瓣,落入了桃花树旁的小溪中,被淙淙而流的溪水带走了。就在这棵桃花树后,一双饱含怨怒嫉恨的眼睛,充满恶意地注视着窗内相拥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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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唐洛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杀生丸虽然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令乖巧可爱的唐洛失控,但是又不愿唐洛回忆起什么可怕的记忆,于是也就没有询问唐洛那天的事情。
西殿里,小纯为唐洛和杀生丸布菜。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慢慢被摆上了矮矮的餐桌上。这是专门为了迎合唐洛与人类无异的饮食习惯来准备的,小纯还特意为此去人类那里学做人类的饭菜。
小纯就是唐洛刚来到西殿的时候,新派来侍候杀生丸的。而很早就开始在杀生丸身边当侍女的京子,则因为当初对唐洛无礼,而被杀生丸调走了。小纯虽然有时候挺迷糊,可性格憨厚,在心地上比那个京子好。
唐洛盘膝坐在餐桌前,由于手的不灵活,他没有用筷子,而是用汤勺。夹不了的菜,杀生丸偶尔会代劳。
唐洛把盛有鸡肉的汤勺凑到杀生丸嘴边,认真地说道,“杀杀,这个好吃,杀杀也要吃。”
杀生丸是不吃人类食物的,可注视着唐洛手有点不稳地拿着汤勺要和他分享,认真地等着自己的模样,杀生丸觉得自己无法去拒绝,又或者,其实他根本就不想拒绝。他张开了嘴,咬住了那块小小的鸡肉。
唐洛甜甜地笑了,又继续挑着桌上的菜吃。
看着唐洛的小脸,杀生丸咀嚼着嘴中的食物。原来,人类的食物,其实还不错。
而唐洛就像是迷上了“喂杀生丸吃饭”的游戏里,自己尝过认为好吃的菜,都会喂上杀生丸一口。而杀生丸……虽然看起来不怎么乐意这样,可每次唐洛凑到他嘴边的食物,他都没有拒绝地吃下去了。
“娃娃,你的手环呢?”杀生丸看着唐洛光光的右手手腕,问道。
唐洛转了转手腕,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好像是刚才洗澡的时候脱下来了。”说完,又拿着汤勺喂杀生丸。
杀生丸没有多想,又吃下了喂来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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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庭院,萧条而败落,枯死的树干,干枯的落叶随着风吹而动,陈旧的墙壁布上了青苔。残旧的门被推开。一个一身贵气的女子进来了。她正是被杀生丸调走的京子,那个对杀生丸深深爱慕的京子。
“奈落,奈落……”她开口喊道。
身披狒狒皮的男子从屋内走出来,“您拿到了?”
京子从怀里取出一只手环,通体墨色,却又散发着别样的亮泽,没有花俏的图纹,却又神秘而华贵。“当然。你说只要拿到那人的贴身之物,就可以对其下咒,是不是真的?”
奈落结果手环,轻轻一笑,“我所说的自然是真,在下能以咒术师的名誉向您保证。而且绝对不会把此事泄露出去。我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京子从腰间取下半袋金子,傲慢地扔在奈落的身前。“事成之后,我再把另一半给你。”话毕,转身便离开。
奈落没有看地上的金子一眼,而是盯着京子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抬起右手一翻,一颗黑亮的碎片出现在他两指间。他把碎片放在手环上方,轻轻往下按,碎片一点一点地进入了手环之中,直到完全消失,就好像这碎片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小纯之死
西国的西殿,是整个宫殿最安静,最整洁,最一尘不染的地方。可是今天却特别反常,原本整齐的被褥被翻乱了,殿里的柜子无一幸免地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凌乱地放着各种被翻出来的东西。
杀生丸从外面回来,看到的正是唐洛这么胡来地翻找什么,而小纯不仅没有阻止,还成为帮凶,跟着唐洛一起翻。
“发生什么事?”杀生丸拉住唐洛的手问。
“杀杀,手环,手环不见了。”唐洛对视着杀生丸,认真的小脸上没有表现任何情感,可眼中却满是不舍。唐的表情本就不丰富,连笑颜也就只对杀生丸显露过。他对现实比较无知,可以说是一张白纸,而偏偏遇上的是近乎面瘫的冰山杀生丸,所以导致他除了没表情和笑之外,就不懂其他表情。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最后一次在哪里看见?”杀生丸拉过唐洛,让他坐下,拿出一方手帕,示意小纯端盘清水过来。
“嗯……”唐洛歪着脑袋想了想,“今天发现手环不见,最后一次看见是昨天洗澡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脱下来了。”
“浴池找过没有?”杀生丸把手帕浸入水中,轻轻扭干。
“找过了,没有。”唐洛语气沮丧地说道。
杀生丸对小纯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宫里的人都去帮忙找。”用半湿的手帕,轻轻擦拭唐洛额间的细汗。
“很在意那只手环?”
唐洛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唐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明明对那个非常陌生,心底又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只手环对他非常重要。
杀生丸顿住了擦拭的手,语气是一贯的平淡而冷漠,“会找到的。”
唐洛敛下目光,“嗯。”
“找到了找到了。”邪见跌跌撞撞地从殿外跑进来,手里举着的,正是失踪了一天的唐洛的手环。
唐洛冲上前,接过手环,戴上,一脸满足地抚摸着它。
杀生丸注视着唐洛的手环,墨色的表面泛起一丝不起眼的流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直觉这手环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是……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深夜的西殿一片寂静,只有庭院中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杀生丸按照他的习惯,已经出去进行晚间修炼。宽大而洁白的床上,只有唐洛一个在熟睡。
唐洛轻轻地翻了一下身,手腕上墨色的手环在雪白的被褥上显得格外的显眼,一阵流光在环身上缠绕,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洛猛然睁开了双眼,黑曜石一样的眸中,是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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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外面的吵杂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唐洛。唐洛坐起身来,揉揉惺忪的双眼,好累啊,明明昨天很早就睡了,为什么好像都睡不够?咦?杀杀呢?平常我起床的时候,他都会在我身边的啊。
唐洛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下床。一阵晕眩令唐洛无法站稳,摔在了床上。
身体被一股清冷的气息包围,很熟悉,很安心。
唐洛抬头,看见的是杀生丸。
“怎么样?”杀生丸冰冷的语气中隐藏着淡淡的担忧,手依旧抱住唐洛没有松开。
“嗯,好多了。谢谢杀杀。”
杀生丸抱起唐洛,轻巧如无物,“杀杀,去哪?”
“早饭。”杀生丸简练地回答道。
唐洛顺从地让杀生丸把自己抱到桌子前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唯独不见那个一直在他们身边忙前忙后的人。
“杀杀,小纯呢?”
杀生丸刚要坐下的身形不可觉察的一顿,即刻就若无其事地坐下,“她出去了。”
“哦。”唐洛不在意地应了一声,笨拙地用勺子舀盘子里的菜。体型“修长”的青菜不是勺子所能轻易舀到了,往这头舀,菜又往另一头滑下去,往那头舀,这边又滑下去。唐洛不屈不挠地继续和那棵菜奋战。
“嗯……”汤勺倏地掉落在地,唐洛捂住脑袋,嘴边溢出声声微弱的呻吟。
“娃娃?”杀生丸抱住唐洛,却没有办法止住唐洛的痛苦。
一个女子粗暴地打开门,看见殿内的情况,顿时阴沉着脸,“杀生丸殿下,他是杀死小纯的凶手,你怎么可以还把他留在身边。这么危险地存在,还是杀了好。”她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对唐洛怀有敌意,甚至可以说是恨意的京子。
“杀死小纯的凶手?”唐洛顾不上头痛,一手紧抓着杀生丸的手臂,“杀杀,是真的吗?小纯死了?”
京子厌恶地睥睨唐洛,“别装傻了,明明就是你杀了小纯,不止我,还有其他几个仆人都看见了,是你,唐洛,杀死小纯的!”
“闭嘴!”杀生丸冷冷地对京子呵斥。
京子怒瞪一眼唐洛,才悻悻地转过头,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露出得逞的愉悦。
“小纯死了?是我杀的?”唐洛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尖利的匕首,刺入了那个熟悉的人的心脏,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流到一双白皙的手上,那双手,是那么熟悉,那是……那是他自己的手!他仿佛感觉到那血的温度,是那么的炙热,炙热得,足以灼伤他这罪恶的双手……
被控制的娃娃
殿外,轰隆的一声雷鸣,惊天动地,然而,这样的惊动,远不及唐洛内心受到震撼。
小纯死了?是我杀的——
唐洛呆呆地盯住自己的手。
“娃娃,”杀生丸搂住唐洛的手紧了紧,“我相信你。”
唐洛颤抖着勉强站起来,推开杀生丸,“不需要,因为,我也不相信自己。小纯……真的是被我这双手……”
“娃娃。”杀生丸语气很重地叫了一声唐洛,“就算是你杀的,也一定不是出自你的意愿。”
唐洛双眼注视着杀生丸,那平静的眼中,没有猜疑,全是对自己的信任。
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自己的人啊,杀杀,一直,都是这么温柔……
——杀死他了,杀死杀生丸,他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他心里正考虑着如何杀死你,如何彻底地伤害你。杀死他吧,他该死。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杀杀?怎么可以,不行,不可以。
双眼的神采开始涣散,没有人注意到,唐洛右手上,那只墨色的手环,泛起了流光,转眼又消失无踪。
杀生丸注意到唐洛的异样,双手把呆愣的唐洛揽入怀中。而京子冷冷地在一旁看着,眼底的嫉恨一闪而过。
——为什么呢?他只把你当成一件玩物、一只宠物而已。他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你,他从来没有叫过你的名字,一直都叫你娃娃,他只是在享受为宠物起名字的乐趣罢了。这样的人,死了何妨?
不是的,才不是这样。
——你为什么要否认呢?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他对你的态度吗?为什么还要捂住自己的心,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清事实?一直掩饰自己,一直装懵懂装糊涂的你,不就是因为不信任眼前这个人,知道他不过是视你为宠物吗?
我……
——杀了他吧,那些虚情假意,身为强者的你不需要!
杀了他?杀了他……
杀生丸瞬间放开唐洛,后跳一步,白底红纹的锦衣上,血从胸膛开始蔓延。他眼里是难以掩饰的错愕,他从来没有想过,唐洛,竟然会伤害自己。
唐洛面无表情地站起,右手手腕一扬,一把一尺多长,以光凝聚成的光剑出现在他手中。鲜红的血,沿着剑身缓缓下滑,汇聚到剑尖,形成血滴,落到地面,绽开了血花。
“娃娃。”杀生丸察觉唐洛与平日非常不同,而且,双目无神,看样子,恐怕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而且,好像跟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上次明显是刺激过大而失去意识,靠本能来保护自己。这次……是被别的什么控制住,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每次不是娃娃靠自己意识来行动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协调问题都会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娃娃一直都在隐藏自己?
血?红色的……血……
唐洛盯着杀生丸衣襟的血色,扬起光剑,顺势朝杀生丸劈过去。杀生丸若是出手,以他的力量,一定会伤到唐洛,他只有往后退,躲避着唐洛的剑。
一旁的京子,看见唐洛竟然出手伤害杀生丸,而且杀生丸还不愿反击,内心又慌张又气愤。环视了周围,举起身边的花瓶(不要问我战国有没有花瓶),随手就往唐洛身上扔去。
杀生丸扬手,挥开花瓶,花瓶的水迸出,被杀生丸手上的血染红。飞溅过来的碎片,在唐洛右手手环边,他白嫩的手腕上,狠狠地拉开一道伤口。血沿着手流到手环上。
唐洛盯着杀生丸身上血色,双眼慢慢凝聚出神采。
“杀杀……我又伤了杀杀?在杀死小纯之后,又伤了杀杀?”唐洛虚弱地退了一步。
“娃娃。”杀生丸叫唤神色恍惚的唐洛。
手腕的血被手环吸收进去,原本漆黑亮泽的手环,顿时如同被洗涤了一般,黑色随着血的渗入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炫目的银白。
唐洛完全没有注意到手环的变化,而是陷入强烈的自责与震惊之中。他捂住脑袋,跪倒在地,剧烈的疼痛干扰着他的思绪。各种各样的画面走马观花般一闪而逝,当他试图仔细去辨析那些画面之时,痛感就更深了。
杀生丸上前,冰凉的手抚上唐洛颤抖的背。
感受到杀生丸的手的一刹那,唐洛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猛然抬头,惊恐地后退。“不要过来,不要……”咬着下唇,仍然无法阻止痛苦的呻吟从嘴边溢出。
闻言,杀生丸身形一顿,收回手,紧紧地握住,紧紧地……
“程序KEY启动
程序KEY运作正常
立即进行默认任务——
修改身体各部件机能
手脚协调度从20%提升至80%
电离子控制系统启动
光剑操控度由自动模式转变为手动模式……”
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不可以再伤害杀杀,不可以……我不允许。
“接受任务,确定任务——远离杀生丸。”
唐洛的身体再次失去支配权,然而这次,并不是无意识地遵循别人的命令,而是他完全清楚自己的行为,甚至,只要他想,他便可以取回身体的支配权。只是现在他的意识正忍受着剧痛,已经无力再去跟这没有恶意的“控制者”抢支配权。
身体被支配的唐洛目光冷然,没有一点属于“人”的生气,仿佛一双没有任何灵气的宝石,美丽得如同死物一般。
“唐洛”左手食指和中指划过银白的手环,平举双手,闪烁着电流的蓝光在他手中迅速凝聚,眨眼间扩展开来,形成一堵泛着蓝光的透明墙壁。然后立即往殿门离开。
“娃娃。”杀生丸想要追上前,却被这堵墙拦住了。他用尽他的技能,毒华爪、闪光鞭、空手技……那堵墙竟然毫发无损。他只能看着唐洛离去的背影,只能看着,只是看着……
所谓的余兴,其实是迁怒?
雨带着湿冷,打落在唐洛身上。泥泞的草地上,白底红纹的锦衣染上了污渍,仿佛一朵圣洁的莲花,沾染了污秽。
唐洛双目微睁,全身瘫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自已的外貌,已经与以前相去甚远。往日纤细娇小的身躯,变得纤瘦修长,圆润可爱的小脸如同经过精雕细琢一般,柔美却不乏帅气。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个可爱的孩子,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俊秀的少年。
若是大唐的人在,一定就会认出,这就是那个失踪的皇六子!那个年纪小小就已经开始卓尔不群,曾经是公认将来军权掌握者的唐洛。
此时的他,虽然通过程序KEY(手环)完成了最终的身体改造,但是还未与现在的身体达到契合程度,再加上之前的剧烈头痛,无论是肉体和精神都受到很大的打击,他只能脆弱地倒在路边,无法动弹。
他感受到雨的冰冷,经过剧痛后的头脑一片混乱。
豆大的雨滴无情而残忍地打压着树枝上的新叶,初生的稚嫩艰难地承受着风雨的洗礼。
四周都是雨的声音,沙沙沙沙,显出一分别样的宁静。
唐洛逐渐混沌的思绪中摆脱出来。
他会死吧,还不想死……还没有跟杀杀道歉,竟然伤了他……再见一次,一定要跟他道歉……还有,隐瞒了他那么久……虽然一开始……是真的意识不清,但后来……却一直在……伪装……
身前浅浅的水洼,被踩踏,溅起污秽的泥水。
“真是厉害,明明是个人类,却可以改变外形,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还有,这神秘的手环,竟然可以抑制我通过四魂碎片对你的控制,再控制你。实在让我很是讶异。”低沉的声音带着戏谑,从唐洛的上方传来。
唐洛想要抬头,可现在他根本做不到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只能勉强见到来者那及地的狒狒皮。
“我对你的实力,真的很好奇。即使这样……”来者伸开右手,露出数块闪烁着黑色光泽的碎片,用与先前无异的手法,把碎片融入唐洛的手环中,“……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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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可恶啊!竟然这样做……扮成我的妈妈。”犬夜叉恼怒道。
“是那杀生丸和他手下邪见搞的鬼。”戈薇扶着犬夜叉说。
几天前,杀生丸第一次感受到何谓“无能为力”,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力量的不足,他知道那个之前得到的消息,那个原本没打算要用的消息,现在派上用场了。因为,他需要,所向披靡的绝对力量——如同獠牙一般锐利无比,挥一刀,可斩杀一百只妖怪的,铁、碎、牙。
杀生丸带着知道一切的邪见,先找到了寻找铁碎牙的关键,人头杖。然后,循着由各地搜集而来的消息,通过筛选,挑出最有可能是父亲坟墓的墓地。然而,那些墓都是假的,如今恐怕只有两个人会知道真墓的所在,那就是他母亲和那卑贱的半妖。母亲曾经说过不会告诉他,那么他就只有在那个半妖身上找答案。
杀生丸召来了无女,指使她变成犬夜叉母亲的样子,诱骗犬夜叉说出了关于父亲墓地的宝刀的事。却因为是众多怀有怨恨的母亲的灵魂组成的,心里难免对犬夜叉产生了慈悲之心。后来杀生丸快要把犬夜叉杀死的那一瞬间,无女挡在了犬夜叉的前面,导致无女被杀生丸杀死了。
犬夜叉抓紧散落的无女和服碎片,虽然无女是假冒的,但是那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却是真实的,如同他的亲生母亲十六夜曾经所做的那样。压抑不了汹涌而出的愤怒,犬夜叉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攻击杀生丸。
杀生丸不费吹灰之力抓住了犬夜叉。双指并合,橙黄的亮光,把犬夜叉右眼中取出什么,才放开了犬夜叉。
“看得到又看不到的地方,真正的墓是个绝对看不到的地方,原来是封印在你右眼中的黑珍珠。”杀生丸捏着手中的“黑珍珠”。
“为了这样的事,竟做出一个冒牌的妈妈……”犬夜叉缓缓地站起来。
“是余兴来的。”杀生丸的眼中,流露出丝丝的愉悦,这打破了几天以来的低气压,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一旁的邪见敏锐地察觉到了杀生丸这微弱得近乎无的好心情。为什么他总觉得杀生丸的情绪好奇怪,感觉……就好像是……迁怒别人后的幸灾乐祸?
先别说幸灾乐祸,单是“迁怒”这个词就有够雷人了。
明明有更简单直接的方法令犬夜叉说出墓的所在,杀生丸为什么一定要找无女来假冒犬夜叉的母亲,让他以为自己能够失而复得,却又故意令事情被揭穿,使他的期待再次落空。
对于这些,邪见怎么有种直觉——杀生丸是在把自己的不悦发泄在犬夜叉身上,而且,这种发泄方法,有一个称呼,就叫——“迁怒”。
杀生丸在迁怒?这么高傲的杀生丸殿下竟然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邪见完全被自己的想法吓呆了。
杀生丸没听到经常萦绕在耳边的聒噪,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了解到,某只想象力丰富的青蛙,又在胡思乱想。随即目光一凝,向发呆的某只投去。邪见背后立刻直冒冷汗,他刚才所想的,绝对不能被杀生丸知道,不然……
这时,杀生丸已经动身进墓了,邪见马上跟去。当然,犬夜叉、戈薇也随即追上去。
3232323232323232323232323232 越的偶像的别名是32哦3232323232323232323232323232
山间的道路上,一辆马车缓慢驶过,两边跟随着骑马的侍卫。原本空旷的路上,竟然突然出现一个少年。车夫立即拉紧缰绳,马匹受惊而人立起来。
“杀了他们。”树旁倚着一个长相妖异的青年,玩味地说道。
“是,父亲大人。”少年扬起右手,露出通体黑润的手环,四周的光一瞬间在他掌上凝聚成剑。
马车险险而停,少年跃上车,手起剑落,车夫倒下了马车。跟随在马车两边的侍卫,一拥而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少城主?”
“快,保护少城主。”
少年不语,目光一片虚寂。挥舞着手中的剑,收割着一条条鲜活地生命。血溅到脸上,他也不擦拭,只是不知停歇地挥剑。黑色的衣服上,也沾上了看不见的鲜血。
“住手。”马车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出现的是一个俊秀的青年。“住手,你可以把车上的财物全带走,请不要再伤人了。”
少年完全没有理会马车上的人,继续手中的“工作”,直到侍卫全部倒下。少年盯着马车上的青年,一步一步地逼近,如同死神的脚步迈近。青年惊惧地靠在马车车门边。
“慢着,留下他。”妖异的青年踱步靠近。
“是,父亲大人。”少年淡漠地回应。
畏缩的青年感激地看着来人,随即来人化成一缕黑烟冲进了他的身体,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意识。半晌,青年睁开双眸,原本的澄澈被妖异玷污。
“……奈落?”少年迟疑了半刻。
青年舒展着这新身体,闻言,眉梢一挑,“你叫我什么?”
“是……父亲大人。”
必需得到铁碎牙的理由
小瀑布前,狼儿们有序地四散着,警惕地守卫小瀑布后的狼穴。两三个妖狼族,手持着利矛,肃穆地巡视四周。然而,狼穴之中,却传来与这很不搭调的吵闹——
“死狼头(狼头:狼族头领的简称),你又把我的内存器丢给小狼当玩具了?”狼穴中唯一的人类恶狠狠的对狼穴中地位最高的首领质问道。
“什么内存器?不就是个小球。这么紧张干嘛?长这么大还害跟小孩子计较个玩具,也不觉得羞耻吗?”
“那个内存器可是存有国家图书资料网中近三分之一的资料,国家图书资料网知道吗?那里有全大唐,也就是全宇宙最齐全的各种书籍资料。我单是办会员资格就用了半年,才可以把它三分之一的资料下载下来……这么珍贵,这么神圣的内存器,你怎么可以把它当玩具!”神圣……应该是这么用的吧。(←某只理科天才,文科白痴如是想道)
“连话都说得语无伦次,是刺激过度,傻了?”钢牙恶劣地一笑,露出尖利的犬齿。
“无知!你绝对是无知!身为高智商者的我,绝对有责任对你□□,令你这种低智商生物得到进化,不是吗?”林少轩轻眯了一下双眼,露出危险的神情,欺身靠近身前的妖狼首领。
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体质纤瘦的人类,这样的他,只可能会是狼儿们的美餐。但是他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气息……
兽性的本能警告着钢牙咬远离眼前的危险,他对自己的本能信赖程度极高,没想过要反对。于是,堂堂一个妖狼族首领,竟然在一个人类面前,很丢脸地……逃了。
“逃?已经来不及了。这次先尝尝3倍痒粉+2倍痛粉的滋味,下次……或许可以试一下再加倍版本。”林少轩注视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之前搜集到的异时空生物资料进行详细分析。”
yamadayamadayamadayamadayamada 分割线,分一分,割一割yamadayamadayamadayamaday
杀生丸的目光冷然——
为什么连他和犬夜叉都无法拔出的铁碎牙,却被一个人类女生轻易取出?难道是那样吗?不,果然是那样……父亲所偏爱的,果然是犬夜叉……希望犬夜叉拥有为人着想的心。这是父亲的想法吧。那个他一直仰望的父亲,早在十六夜出现之时,就已经背离了他。连一直衷心爱护的人,也……
想起那个离去的背影,杀生丸眼中蒙上了一丝复杂。
“戈薇,把铁碎牙交给杀生丸。”犬夜叉紧张地盯着就站在戈薇身前的杀生丸。
看着戈薇坚决不愿交出,犬夜叉气急败坏地大喊道,“蠢材!和你这个人类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就算放弃铁碎牙……也要维护这个人类吗?了然地睥睨了犬夜叉一眼。连自己都没觉察到他对这人类的在乎,真是愚蠢的半妖。
“为何庇护她?为何让她逃走?为何恋慕她?”
明明是对犬夜叉说的话,可只有他知道,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
最初遇见他,是因为那场异象。那抹残影,吸引了他的注意,说不出出自什么原因,他接住了……那个人。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心灵深处,为此而庆幸。
开始对那个人的戒备,融化在那个人甜美的笑容中。对,是甜美……从来都不知道这么一个女性化的形容词可以用在一个男性生物上,而且还没有任何违和感。
面对这样的人,他不禁想起那些孩童手中的娃娃。可爱,每次看着,心情都会变得愉悦,令人忍不住去宠溺。那个人的确是具有这些娃娃的特质。
于是他称呼那个人为“娃娃”。
随着日益亲密的相处,他开始沉溺在对娃娃的宠爱之中。一开始的那份玩心,被一点一滴地消磨掉,现在他也弄不清对娃娃的感情是什么,只知道内心已经有了娃娃的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占得位置有多大,但那却是不可磨灭的存在,也不愿消除的存在。
微微一失神,思绪已万千。只是没有人能从杀生丸高傲的神情中觉察出他的失神。
父亲的儿子……即使是卑贱的半妖,也并不是弱小的蝼蚁。还有那把铁碎牙,的确不愧是父亲的刀。即便这样又如何,半妖不过就是半妖而已,不配拥有父亲的刀。更何况,我还有……必需得到铁碎牙的理由……
犬夜叉承诺了回保护那个人类之后,铁碎牙竟然产生反应,显露出本来的力量形态。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犬形的杀生丸体型巨大,猛兽狩猎一般扑向犬夜叉。犬夜叉紧握着手中的铁碎牙,从杀生丸的左侧一跃而迎上。
是想取他的左臂吗?
少年——鵺
是想取他的左臂吗?
杀生丸敏锐地往右边偏移,可他还是是慢了那么一点点。正是这毫厘之差,就让铁碎牙在杀生丸的的左臂上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若是他没有作出偏移,那这一刀,已经足以砍下他的左臂!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汹涌而出,染红了杀生丸银白高贵的皮毛。旁人无法从犬形的他身上看出他的神情,所以没有人能了解他的情绪。
铁碎牙伤了他,父亲的铁碎牙竟然伤了他!铁碎牙不同于一般的宝刀,它是用父亲的牙齿所做,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伤害流淌着父亲血液的他。可是铁碎牙毫不抵触地砍伤他!若不是由于他想通了父亲把铁碎牙交给犬夜叉的原因,若不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多于相信父亲对他的疼爱,恐怕他就不会去躲避,那他的手臂……
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只有一个——铁碎牙认同了犬夜叉,如同对父亲那样地奉犬夜叉为主!
杀生丸复杂地看了一样铁碎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为什么就这样走了?”戈薇上前,走到犬夜叉身边问道。
犬夜叉随手把恢复成破刀模样的铁碎牙搭在肩上,“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被我砍伤手臂,被我和铁碎牙的强大给震慑到。”
“嚣张什么?杀生丸只是受伤而已,等杀生丸大人好了,一定会把你打趴下。你走着瞧。”邪见从角落里跑出来,一边往杀生丸的方向追去,一边回头叫嚣,“杀生丸大人,请等等我!”
而就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角落,一双小巧的黑瞳,折射着他所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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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见城,是一座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城。城内最有名的,不是盛产什么特产,也不是有什么特色,而是他们的少城主,人见阴刀。
人见阴刀长相俊美,性格温文儒雅,学识渊博,是所有人憧憬的对象。女子想当他的妻子,男子则是羡慕他所拥有的一切。然而更多的,是出于对他的钦佩。人见城的人们,都在期待着,这位年轻有为的少城主能把人见城引向怎样的未来。
几天前,少城主外出。回程之时,遭到抢匪劫杀,随行的侍卫全数被杀,少城主在一少年剑士的保护下,才得以幸免,却也受了伤。
然而没有外人知道,那个人们崇敬的人见阴刀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奈落”的妖怪。
此时,“人见阴刀”正坐在垫褥上“养伤”,脸上却不见任何虚弱。他伸出一指,一只与普通蜜蜂形态相近的最猛胜飞近,停落于那指尖上。不一会,便飞走了。
“少主。”门外有人。
“请进。”奈落顿时令这张“人见阴刀”的脸,布上几分失血的苍白。
来人向少城主恭敬地行礼,再坐下,“少主之前吩咐派人去找除妖师来城内除妖,现在已经联系上了,他们说三天后就会到。”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略到一旁的少年身上,少年一身黑袍,相貌俊秀,只是太沉默寡言了。虽然说是位剑士,但是也没有人见过他的剑。人们感谢他救了少城主的同时,也畏惧着他的神秘。
“这样就好。”“人见阴刀”于来人对视,“还有什么事情吗?”
来人顿了顿,“是这样的,这位剑士大人,自少主回城之后,就一直与少主同食同寝,这实在于礼不合。属下是想请示少主,有无需要为剑士大人准备寝室。”
“人见阴刀”看了一眼事不关已的少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过来。”少年依言上前,却被对方一把拥入怀中,亲昵地抚上他的脸颊,对那属下说,“我觉得没有必要,不是吗?”
来人了然一笑,语气带上几分暧昧,“是,属下不打扰少主休息,先告退了。”
少年轻轻挣扎,不料对方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他也就顺从地任由对方抱着。
“鵺(yè),你被猜忌了。”奈落的气息就在少年的耳边轻拂。
这个被称作“鵺”的少年,淡淡地说,“他们只是担心他们的少城主,疑虑他们的少城主被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控制。”
“哦?”奈落的声音微微提高,凑近鵺的脸颊,“原来我的鵺还是个聪明人。”
鵺眉心轻蹙,声音清冷淡漠,“父亲大人是最熟悉鵺的人,聪明与否,父亲大人比鵺还清楚。”
“鵺,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心事就要告诉父亲,父亲永远是最好的倾诉者。”奈落半是探究半是玩味地看着怀里的人。
鵺定定地盯着奈落,“没什么,鵺怎么可能会对父亲大人有所隐瞒呢?”
#########################鵺就是谁?你知道的#########################
狼穴之中,林少轩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背上他那个据说是“运用眼睛的视觉错位设计”的背包。
银太和白角对视了一眼,银太问林少轩,“你要出去吗?”
“嗯,出来太久,是时候回家了。”提到“回家”,林少轩没有了之前肆意洒脱。
“可是……”银太语气急切,但也止住了,没再说什么,周围的妖狼族们以及狼儿们,都愣住了。
这几天来,他们都从对林少轩的轻蔑,转变成钦佩与敬畏。是这个人类,教会了他们制作更尖锐精良的武器。是这个人类,教会了他们更厉害的群体捕猎技巧。是这个人类,教会了他们,真正的强大,并不是单指力量。这样的相处,让他们开始习惯了某人的肆意,习惯了某人不厌其烦地挑战首领的权威,习惯了他的存在。
“我们……不可以留下来吗?”白角又问。
“我的家,不在这里。”林少轩转身就走,走到狼穴口,又回过头来,“替我给那个白痴狼头说一声‘拜拜’。”
银太和白角面面相觑,“‘拜拜’是什么东西啊?”
林少轩的手扶了扶背包的肩带,脸上是阴测测的笑容,“要快点回到寻六号,那里才有我最齐全的设备可以帮助我分析这些材料,呵呵,太好了。”
鵺之瞳
“没什么,鵺怎么可能会对父亲大人有所隐瞒呢?”
奈落双眸微眯,“是吗?”
鵺闭上眼摇了摇头,又睁开,缓慢地说道,“有所隐瞒的是父亲。”
奈落凝视着鵺,好像想要看出什么。
鵺一言不发,静静地与之对视。
只有屋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昏鸦的鸣叫。
半晌,放开了抱着鵺的手,“算了,计划开始实施,你去忙吧。”
鵺站起来,转身,拉开门,就出去了。
确定已经离开奈落的警觉范围后,鵺立刻飞身到最近的河,掬起一捧清凉的河水,往脸上泼去,发边的碎发,沾上了水滴,在落日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
“这种气息,这样不详的气息,果然,无论多少次,都不能适应……”鵺的脸上满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