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扬起嘲弄的浅笑,“你想变成我这样的身体?”那副冷漠的脸面顿时产生了别样的风情,即使是出于嘲弄,即使仅仅是浅笑,那笑容也给他添上一份动人的神采,仿佛他天生就是最适合笑的人,任何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也都格外迷人。
只可惜笑容出现在这张脸上的几率,比天上出现流星的概率还小,而这个有幸一睹的狒狒皮人,也不是那种会欣赏的人。
“不是,纯粹是好奇而已。”狒狒皮人淡淡地回答。
“你不也在说谎?说出你的目的,否则请离开。”林飒的态度颇为冷硬。
狒狒皮人走近几步,如同一位恶魔那般,诱惑着凡人,“我是否在说谎,您就真那么在意?跟我合作吧。因为……我已经知道您一直寻找的人在哪。只要您一点头,我就可以给您送来。见到人之后,再告诉我,那些我想知道的秘密也不迟。”
林飒略略抿唇,一言不发。
狒狒皮人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对了,你的宝贝儿子给了你新的消息,你想凭这个消息来寻找那个人,而不是跟一个不明底细的人进行交易,对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对方的神情,“只可惜,那人的身体发生了一点小意外。现在的他除了气味,其他各方面都已经跟你那‘最新消息’的情况截然不同。”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身体发生变化,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他身体的秘密……对一个生存在原始星球的生物来说,根本就是毫无用处。林飒暗暗思量。
盯着来人半晌,“……好。”他以低不可察的音量应道。
狒狒皮人转眼消失在林飒面前。
在寻六号停落的湖的边岸,奈落满意地微笑了。
契约达成,为了各自的“需要”,他们,选择了合作。
而他们合作的关键,正在烦恼中。
“喂,你这人好奇怪。不要跟着我,离我远点。”鵺有点不耐烦地向后喊道。
“杀生丸。”身后的人冷冷地回了一句。
“什么?”鵺没明白对方的意思,脚上没有丝毫松懈,一直跳跃着赶路。
“我的名字,杀生丸。不是‘喂’。”身后之人仍然坚持紧跟着。
“好吧,杀生丸,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跟着我?”鵺从善如流地问道。
“……不可以。”杀生丸听到对方称呼自己全名,内心有那么一丝不悦,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鵺不禁扶额。之前遇到一个叫邪见的人……呃、妖怪,被他带去救这个杀生丸的妖怪,然后,这个叫杀生丸的妖怪不知道那根筋不对了,死跟着他,又甩不掉。他都已经绕了好几个圈,总不能绕道天亮,让那个叫琥珀的失血过多而死,但把这个杀生丸带到人见城又好像不太好。
而纠结的,又何止鵺,杀生丸也很纠结。他先被伤了左臂,后中了毒。虽然凭他的体质,这也算比较容易恢复,只不过需要一段时间。而他无法忍受的,就是受伤的虚弱期,连自保也有点吃力,对于这种无力感,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娃娃离开的时候,他就恨到极点。就在这时候,鵺出现了。他赠自己妖怪的宝药,使自己迅速恢复。然而,他从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独属于娃娃的奇特感觉,最重要的是,鵺的手环,分明就跟娃娃那只一模一样。鵺会是娃娃吗?如果是,那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那……这种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鵺又在周围转了几圈,就停下来,“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你知道娃娃吗?”杀生丸注视着鵺。
“娃娃?知道啊。”鵺干脆地回答,“娃娃不就是婴儿或者玩偶吗?”
“娃娃是名字。”
“不知道。”
“他也叫唐洛。”
听到“唐洛”二字,鵺诧异了。他在自己那只脱不下来的手环内侧,见过这个名字。难道他以前就是那个什么唐洛?可这个杀生丸分明就是认识唐洛的,却不认识他,那他就不是唐洛了。那为什么唐洛的手环会在他手上?
“不知道。”鵺还是给出了相同的回答,实际上,他也是真的不认识什么唐洛。
杀生丸眸光暗了暗。
“好了,我不知道什么娃娃什么唐洛的,请不要再跟着我了。就这样吧,再见。”鵺挥挥手,又跳跃在树上前进。
原本以为杀生丸会离开的,可他却仍然跟着。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非跟着我不可?”
杀生丸一言不发,继续跟着。
“算了,你爱跟就跟吧。但请你给我保持距离,很长的一段距离。我还有事要办。”
杀生丸不置可否,但还是慢慢与鵺拉开了距离。
鵺这才无视杀生丸,加快了速度,往人见城归去。
此时已是夜深了,鵺小心避开城中的守卫,在城中的阴暗处快速移动,来到了城主的大宅,攀过一睹高高的墙壁,轻缓地落到人见阴刀房外的中庭。
鵺感到疑惑:奈落这次为什么没有出来,基本上他每次回来,奈落都会刚好出现,这次……很奇怪。没有多想,鵺就拉开了门。
奈落不在,他那新手下正端正地盘坐在一旁。虽然屋内很昏暗,但鵺的眼瞳接收到的讯息告诉他,这人还在流血。
鵺随手把从地念儿那里取来的草药扔到琥珀身前,“上药吧。”
琥珀伸手碰了草药,又收了回来。
“你该不会是不会使用草药吧?”
琥珀呆滞地点点头。以前他是住在除妖师村庄,那里有专门制作的伤药,而且每个除妖师身上,总会有伤药,由于他们经常是结伴出任务,即使自己没有,同伴也会有。至于那些无需结伴的任务,通常是连伤药也不用带。所以,作为新手除妖师,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使用草药。现在没有记忆,以前都不会的事,现在当然还是不会。
他不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场的另一个人,也是不会。
这药算是白拿了。鵺无奈地扶额,猛然想起,刚才跟着他的妖怪。他走出屋子,唤了一声“杀生丸”。为了防止引来护卫,他的声音很低,但杀生丸却一眨眼就出现在中庭。
“那个药,给我一颗。”
杀生丸干脆地从怀里取出药盒子,扔给鵺。鵺取出一颗,就把药盒子还给杀生丸,又把那颗药给琥珀吃了。
杀生丸拿着药盒子,略略蹙眉,“这是你的东西。”
“可我之前就已经送你了。”鵺态度坚定,“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拿回来。你收好就是了。”在他没有需要的前提下。
顿了一下,杀生丸就把药盒子收进怀里。
突然,鵺接收到别样的信息。
这是一组奇怪的电波。
奇怪,他却有了淡淡的熟悉感。
于是,他立刻往电波的发出地飞奔而去。杀生丸仍然默默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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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在奈落的欺骗之下,与犬夜叉大打出手,还好及时解开了误会,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和损失。合作之下,他们把差点被奈落抢走的四魂之玉碎片夺回来。
他们从珊瑚口中得知了四魂之玉的秘密,但可惜,珊瑚已经被下了消除人见城位置记忆的暗示,无法带他们去找奈落。
这时候,戈薇带着珊瑚在屋内清理伤口。
犬夜叉坐在篝火旁,无聊地伸了伸懒腰,却看见七宝背对着他,好像在做着什么。犬夜叉好奇地凑过去,就看见七宝正拿着戈薇的宝贝“铁盒子”(就是上文提到的那只手机),在上面的凸起乱按。
“你在做什么?”犬夜叉问。
“啊。”七宝被吓到了,非常不满,“犬夜叉,你不要突然在我身边说话。吓到我了啦。”
“你好烦。”犬夜叉敲了一下七宝的头,“你到底在做什么?”
七宝委屈地捂住脑袋,“我见过戈薇按了几下之后,就有人在里面唱歌。我想试试看。”
“唱歌?”犬夜叉抢过“铁盒子”,摇了摇,“这么小的盒子会有人?”
“也有可能是妖怪,应该就是小妖怪吧。所以我才想看看。”
左看看,右看看,这“铁盒子”的确很奇怪。犬夜叉在那些凸起随便按了几下,里面的画面就不一样了。每按一下都会有反应,于是他随便按,拼命按。
“犬夜叉,坐下!”戈薇一声怒吼。犬夜叉立刻趴到在地,而他手中的“铁盒子”自然跟着遭殃。
戈薇上前,夺过宝贝手机,心疼地吹吹灰尘。这才看见屏幕上正显示着“拨号中”,生气地取消了拨号,然后一句句“坐下”脱口而出,犬夜叉就这样承受着疼痛,至于七宝,早在戈薇出现之前,就溜了,正在角落里暗自庆幸。
打开门的方法
和室之内,吞下了妖怪宝药的琥珀,蜷缩着身体躺倒在地。双手抱着头,青筋凸现,细汗布满了脸。他的上齿紧紧咬住沁出血丝的下唇,发出微弱的呻|吟。
而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这种快速复原,对妖怪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用在人类身上,却会产生极大的痛楚。人类的身体与妖怪的身体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身体的承受能力。妖怪的承受能力远远大于人类,所以快速复原产生的痛苦,对于稍微强大一点的妖怪来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人类的承受能力太弱,这些痛楚却足以令人丧失求生的意志。
琥珀还是忍下来了,相比起肉体复原的痛楚,精神复原的折磨更让他无法忍受。
“父亲,姐姐……”他一边低声喃喃,一边落泪。
半晌,他眼中脆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确定目标,勇往直前的坚定。
当奈落回到这里之时,他看见琥珀依旧神情呆滞地端坐在地。从室内的血腥味浓度来看,琥珀的伤大概已经好了。但鵺不在,于是问琥珀,“鵺呢?”
“他出去了。”琥珀回答。
没有回应琥珀的答话,奈落坐在软榻之上,望着外面明亮的月色。
琥珀复杂的目光在奈落身上一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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鵺很快就找到了发出电波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他之前带领妖怪灭掉的除妖师村庄。
这村庄虽然还是颓废残破,但是妖怪和人类的尸体都不在了。还有一块明显是被当做墓地的空地,那里是一排的土堆,旁边还摆放着花。前面的房子有光,房子旁边还有篝火发出的火光。
看来是有别的人到这里来了。鵺隐匿着身影,小心翼翼地接近篝火处,在一面墙后,窥探着。
此时,已经夜深。房子之内,有两名人类少女已经入睡。房子之外,一名法师倚墙而睡,一名……犬妖侧躺在地,另一名小狐妖靠着犬妖睡下。
真是奇怪的组合。至于那道电波,究竟是哪里发出的?它出现得这么突然,消失得也这么突然。除了可以感觉到大概是这个位置发出之外,就难以再去查出具体是什么发出的。但是,之前来这里没感觉到,后来却感觉到了,这么看来,那道电波,很可能是这群人发出的,或者是他们触动了什么而发出。
不过既然他们都已经睡下了,也不能查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就先看看再说。
鵺寻了一遍,找了棵粗壮的树枝,打算就这样睡一夜。
仰躺在树枝上,明亮的月光透过层层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落在鵺的身上。一阵微风拂过,树叶相互碰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点点亮光微微闪烁,别样的迷人。
鵺的身体很特殊,他根本没有睡觉的需要。但在这样的景致下,闭上了双目,享受着这份宁静。
意识渐渐离散,四周的声音开始逐渐消失,他进入到一片白雾之中。
“这里是哪里?”鵺问道。
周围仍是一片白茫茫,只有他一个人。
鵺皱眉,向前走。
“有没有人?”
鵺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里也只有他一个。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门。它朴实无华,只是一道纯白的木门。
开了这道门,就可以离开了么?
鵺把手探出去,想要握住那银白的门把。
“殿下,你确定要开门?”一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鵺立刻转过头,看见的是一张放大的脸。被吓了一下,立刻退后一步。这才看清对方的脸,怔住了。不是这张脸太吓人,也不是这张脸有多俊美,而是,那张脸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脸!
“你是谁?”
“我……我没有名字,只有序号NO.32。”NO.32抚了抚头发。
“我是……”别人报了名字,自己当然也应该说出名字,这是礼貌。
“我知道。我所知道的关于你事,比你自己还要多。我不仅知道你现在叫‘鵺’,还知道你以前……算了,有的事情应该由你自己想起来。”NO.32欲言又止,“殿下,你真的想开门吗?”
“嗯,我想开门……吧。”鵺有些犹豫。隐隐觉得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却又有点说不明的惧意。他没有注意到NO.32对他的称呼,或者说,被这样称呼,已经是一种习惯,深入骨髓的习惯。
“你们人类真奇怪。既然想要开门,当初又何必关上?既然都关上了,那又何必再打开?”NO.32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已经回到那个人身边,你想要打开门也是应该的,那即使小的要在那些能量体的袭击下艰苦地整理大量繁复的数据也是职责。”
“我打开门,会给你造成麻烦吗?”鵺对这个奇怪的人,有着说不明的好感。尤其是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出那么抱怨的说话,挺可爱的。
NO.32有点烦恼地抓抓头,“你不用在意,开吧。”对鵺说完之后,又喃喃自语,“刚摆平那些该死的家伙,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整理好,又要重新开始,好麻烦啊,好麻烦。”
看着眼前之人甚是有趣的反应,鵺有了想要结交的兴致,“既然会给你带来麻烦,那就算了。”说着,便收回手,但心底却生起一股焦躁感。
明明语气仍然没有任何起伏,但说的话却充满了他的“情感”,“你要开就快点,这么磨磨蹭蹭的,看着就揪心。给我痛快吧。”
“为什么揪心?”
“你知道你开了门之后,我要有多少工作要完成吗?那些信息铺天盖地来了,要整理那些东西又要忙好一阵子。会直接导致我的CPU发热,甚至直接停机。”语气仍然没有起伏地快速吐糟,然后总结,“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
虽然不太懂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不过这道门……他很想打开它。这种想法超越了对它的恐惧。
于是,鵺还是握紧了门把,扭动。
“这门,开不了。”
“开不了?你自己关上的门,你怎么会开不了?”NO.32语气有了一丝的焦急,右手平贴着门。
以他的手为中心,门逐渐显露出复杂细腻的黑色图纹,在门上凸起了诡异的浮雕,斑驳地缠绕着这道门。
过了一会儿,NO.32握紧右手,在门上狠狠地捶了一下,“该死的,又是那些能量体,专搞破坏的家伙。我都已经对它们百般小心,想不到还是被它们钻了空子。”他收敛起情绪,“殿下如果真心想要打开这道门,就先把那些该死的能量体从KEY之中取出来。他们这样一直干扰了正常运作,实在是太烦人了。”
“什么能量体?什么是KEY?”
“能量体是……”NO.32突然警惕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它们来了。你呆在在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去。”
随着NO.32扬起手,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白雾、门、NO.32全都消失了。
直到他再一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那个奇怪的梦。但那种疲惫感令他又合上了眼睛,鼻息间充满了一种熟悉的清冷气息,感觉很安心。他蹭了蹭,又继续入睡。
待到意识再次聚拢,鵺听到了鸟儿清脆的叫声,已经很响亮的一句“坐下”。
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被抱住,而且抱他的,就是昨晚一直跟着他的妖怪——杀生丸。而且对方并没睡,那双晶亮的金瞳夹杂着一丝柔和,正盯着他看。
鵺随即挣脱了杀生丸的怀抱,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是他昨晚找的树枝,而是树下,“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掉下来了。”杀生丸认真地说。
“掉下来?怎么会……”他的身体可不是人类,怎么可能会从树上掉下来?这样想着,鵺就在脑海中翻找他没有意识时的身体状况。一系列数据罗列在他的眼膜上。
“你骗人,我才没有掉下来,明明是你抱我下来的。”鵺不淡定了。
“是你掉下来。”杀生丸侧过脸,依然认真地说道。
可是,凭鵺过人的观察力,他分明看到了杀生丸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是在捉弄我吗?”鵺怔住了。杀生丸会捉弄人?这种硬邦邦,堪比冰山的性格会捉弄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是,他这样的行为,若放在普通人身上,不是捉弄还能是什么?
“我没有。”杀生丸矢口否认,他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用石子像前方击出。一个鲜红的苹果跌落在杀生丸的手中。
“原来你喜欢吃苹果啊?”鵺随口问。
杀生丸把手中的苹果扔给了鵺,“吃吧。”
鵺下意识地就先接住了,本想说以他的身体,是不需要吃食的,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绕了回来,“谢谢。”
杀生丸背过身。
咬下一口,鵺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在扯开话题。”
娃娃的体质
“既然我们没有关于奈落的线索,那不如先回村子。珊瑚的伤势也需要修养。而且,我答应了家人今天要回去。”戈薇提议道。
“好吧,我赞成。”弥勒爽快地回答。
犬夜叉低咒着,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很明显,他刚才又惹恼了戈薇,又被“坐下”了。
“珊瑚,跟我们一起走吧,做我们的同伴。”戈薇对珊瑚说。
“好。”
于是犬夜叉这一行人,又开始出发回村子。
出于对那道电波的执着,鵺悄然尾随着他们,而杀生丸自然就选择跟在鵺的身边。
这一路上,鵺看着犬夜叉他们打打闹闹,心里不由得一阵欣羡。原来所谓的同伴是这样相处的。
他自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同伴。他最熟悉的就是奈落,然而,这个人不可以相信,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很可疑。只不过,他没处可去,与其在外面独自流浪,倒不如就近观察奈落,说不定会有什么有趣的发现。
随后认识的琥珀,只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既然他是奈落的棋子,那自然就不是自己的同伴。而地念儿,勉强算得上是个朋友。但朋友跟同伴是不一样的。同伴,是有着共同目标并一起努力奋斗、相互扶持的人。
鵺向后看了看,那道白色的身影一直安静地跟在身后。对于杀生丸,鵺除了有那么一点熟悉感之外,就只有……莫名其妙。自己莫名其妙地把药给他,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跟着自己。虽然真的很莫名其妙,但自己却无法对他生出丝毫的厌恶。那他对于自己来说,又算什么呢?朋友?或许……是吧,但比那多出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同伴?虽然是在一起,但他是的目标找一个叫“娃娃”的人,而自己……还没有什么目标。这应该不算目标相同,难道也可以算同伴么?
尾随着犬夜叉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村子里,之后,戈薇就背上一个轻飘飘的背包,来到林中的一口井旁,挥别了来送他的犬夜叉,就跳入了井中。
等了一下,犬夜叉就离开了。鵺从树上跃下,走到井边,探着身子往井里看,井中已经看不见那个叫戈薇的女孩,颇感疑惑。于是,就跳下了井,想看看这井到底有什么诡秘。
杀生丸一脸淡漠地站在他的身边。
“我想下去看看,你还要跟吗?”鵺询问杀生丸。
“嗯。”杀生丸轻应一声。
鵺率先跳入,快要落到井底的时候,却没有预料的跌碰感,井的内部变成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只觉得自己正在缓慢向下掉。
眨眼间,那个空间就消失了,井内的一切恢复正常。随即,杀生丸也出现了在鵺的身边。
随即鵺便感到一阵晕眩,站起的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但更令鵺难以忍受的是,一道道电波汹涌而至,它们并不强烈,所以还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跃出了井,周围却不是原来的树林,而是一间……建筑物之内,这建筑物应该有些年日了,而且这里什么都没有,最特别的东西就只有这口井了,这就像是特别为了这口井而建的。
杀生丸皱这眉心,浑浊的空气,让他对这里甚是不喜。
鵺先走上阶梯,拉开那扇门。
与建筑物内的昏暗不同,刺目的阳光随着门被拉开而透射进来。鵺眨眨眼,适应了阳光之后,走出门。
鵺的眼睛不禁瞪大。这里……不是他所知道的地方。远处有一幢幢高楼,这绝对不是他知道的那个地方。
他还来不及深思,一道道电波如洪水缺堤般猛烈袭来。鵺单是接收都来不及,被冲击得顿时失去了意识。
警报,警报,电波接收已到极限。
“立即启动防御系统,屏蔽一切电波。”
已经启动防御系统,已屏蔽一切电波。
警报,警报,不明能量体侵袭主体的大脑中枢。
“可恶!立即拦截,然后删除。”
无法删除不明能量体。
“算了,先把它困住,然后修复被破坏的数据。”
警报,警报,能源剩余10%,是否仍执行以上命令?
“能源?该死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不足?”
10.64分钟前启动某不明时空传输系统,消耗能源20%。
一阵吵杂的声音的耳边响起,这主要是两个声音在对话,一个僵硬死板的声音在汇报状况,另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下达命令,那好像是之前见过的NO.32的声音。
睁开双眼,最先入目的就是那白色的天花板。环视一周,素净整洁的装饰,墙边有一个柜子,而他正坐在榻榻米上。杀生丸就靠墙而坐,看见鵺醒过来,神色稍稍地放松下来,“醒了?”
“嗯。”鵺轻应一声,“这是哪里?”
鵺刚问完,房间的门被敲了两下。一把清脆的女声传来,“我进来了哦。”门被打开了。犬夜叉一行人里面的戈薇就端着盘子进来,“你醒了?这里是我家的客房,你们也是穿过食骨井来的吧。你在庭院昏倒了,我就让你们先进来休息。身体还有哪里觉得不适吗?”她边说边放下盘子,盘子里有一盘点心,以及两杯水。她先把其中一杯推到杀生丸面前,又把另一杯递给了鵺。
鵺伸手接水杯,“谢谢,我好多了。”可是水杯却从他的手中滑下,一声脆响,就跌碎了,水从杯子的碎片中溢出,浸湿了地板。
鵺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用在意,身体不适的时候有点脱力也是正常了,过一会就会好起来的。”戈薇安慰道,“我先去拿毛巾过来擦。”说着,就走出了这房间。
杀生丸迅速走过来,“你站起来走几步。”
鵺理解地点点头,吃力地撑起身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看了看杀生丸,就踏出左脚,身子晃了晃,稳住。再踏出右脚的时候,一个踉跄,就稳不住了。
杀生丸在他摔倒在地之前扶住了他。
戈薇刚拿毛巾过来,就看见了杀生丸与鵺“相拥”的一幕。窗外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一黑一白的衣裳,仿佛被撒上了金色的粉末,杀生丸眼中丝丝的柔和,这一幕是那么的唯美动人。
戈薇惊讶得送了手,毛巾掉地上。脸微红,期期艾艾地说,“你……你们……怎、怎么……”
鵺推开杀生丸,皱紧眉心,吃力地跨出一步,慢慢稳住身子,再踏出第二步,试图再站稳,可第三步的步子还没迈出,就又一次踉跄了。
杀生丸上前一步,让鵺直接跌入自己怀中。
一种恐惧涌上鵺的心头。那是一种自己做什么事都无能为力的恐惧。这种恐惧并不陌生,反而很熟悉,但正因为熟悉,所以清楚那种无力感有多么的可怕。因而,更是加深了恐惧感。
他紧紧地抓住杀生丸的衣摆,鼻息间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清冷的气息。
“呐,杀生丸,我会不会一直都这样?”鵺有点恍惚地喃喃。
杀生丸抿唇不语,扶着鵺的右手上移,揽住了鵺。半是抱半是扶地让鵺带到榻榻米上坐下。
“怎么会这样?”戈薇看到鵺的情况后颇为惊诧。
“我也不知道。”鵺闷闷地回答。他坐在榻榻米上,双手紧紧握住被单,杀生丸就在他的身侧坐下。
“那去医院看看医生吧。”戈薇提议,“这里的医疗条件比战国……呃……就是食骨井另一边,好太多了。应该没问题的。”
没等鵺回答,杀生丸就先开口,“好,去吧。”
“现在?也好,有病就要已经马上治疗,我现在就去叫妈妈准备一下。”戈薇又离开了。
过了一会,戈薇一脸歉意地进来,“已经打电话叫了计程车,不过由于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可能要等一下子才能到。”
“计程车是什么?”听到陌生的词汇,鵺询问。
“呃,就是一种交通工具,可以送我们去到想去的地方。”戈薇思索着回答。
“不需要。”杀生丸冷冷地接过话,在鵺面前半蹲下身子,把鵺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再托了一下鵺的身体,就把鵺背上,然后对戈薇说道,“你带路。”
“这……”原本觉得不太妥,但想起在战国的时候,犬夜叉也是这样背着自己到处寻找四魂之玉,也就没什么不妥的了。跟家人说了一声,就骑上自行车,为杀生丸带路。
骑着自行车,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徐徐而来的微风,无法令戈薇的信保持平静。之前的镇定,都是装出来。想到之前,突然见到杀生丸出现的院子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害怕。可是,她却看见了杀生丸用担忧的眼神注视这他怀中之人。能有这样眼神的人,真的是她之前所见的冷酷无情的杀生丸吗?从这一刻起,她觉得杀生丸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残酷。
于是,做了一件之前完全没法想象的事——把杀生丸和那个显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请进客房休息。
有怪病?去治病!
没有人知道背着鵺的杀生丸,心中很是混乱。
鵺真的是娃娃吗?是的。心中隐隐给出了这个答案。
但,如果真是正确的,那为什么……原本身体正常的鵺会变回手脚不协调的样子究竟,娃娃在离开自己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杀生丸烦躁得微皱眉心。
环顾四周,这里是,与自己所认识的,截然不同的世界。高耸的房屋,浑浊的空气。人类满目皆是,而妖怪,躲在阴暗的角落中。他们以这种不正常的方式共存着,甚至可以说是共同生活着。
到底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鵺刚昏倒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试过带着鵺跳井回去,但这次却没有回去。
而这个女人……杀生丸侧首看了一眼戈薇。
杀生丸背着的鵺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人了,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周围的景色吸引。
这里的气氛,很熟悉。好像在很久之前,他是生活在与这里相似的地方。人来人往的街道,车水马流的……嗯,车辆……不,应该是更……更先进的东西。
“这个世界,总是变得很快,所以……我们更应该抓住现在,因为我们无法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
“殿下,要变得更优秀,才可以帮助陛下,帮助您的太子哥哥。”
一张笑得灿烂,笑得温暖人心的脸,这是谁?我知道他,我是知道他的!
“……林。”鵺精神恍惚地呢喃。
这声低喃,杀生丸自然听到,他只是侧了侧脸。
在戈薇的带领下,杀生丸背着鵺顺利来到医院。所谓的顺利,就是指在忽略一片指指点点及议论声的前提下。
“那个人的打扮好奇怪?”
“应该是cosplay吧。”
“白色衣服的那位真的很帅……”
“他背着那个也很帅啊。”
“两个帅哥在一起真的很养眼呢。”
戈薇在两帅哥的光辉下,被彻底无视掉,她尴尬得奋力踩自行车的踏板。杀生丸自然也乐于加快速度。
到了医院,由于人生地不熟,杀生丸干脆不语,安静地跟着戈薇,仔细观察这个世界的生存秩序。
戈薇咨询了医生之后,就带鵺做了全身检查,东走西窜,跑了好几个部门,终于搞定了。
偷瞄了一眼杀生丸,见他还是板着脸,戈薇有点头疼了。刚才身体检查的时候,每当医生碰触鵺的身体,杀生丸就会开始冒寒气,眼神还带有杀气,害医生填资料的手哆嗦得错了几遍。
看来,这个杀生丸,真的是非常在乎那个叫鵺的少年,难道他是喜欢鵺?骗人的吧。戈薇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啊?真奇怪呢。”医生仔细翻查每一份身体报告,然后苦恼地说,“病人的身体很正常,完全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啊。”
“那身体正常,又怎么会手脚不协调得这么严重呢?”戈薇立刻问道。
医生再仔细摸了摸鵺的膝盖处,无视……或者说是认真得没有注意杀生丸冰冷的眼神。
没有人知道,其实鵺的身体内还有一个程序,就是干扰一切器械对他身体的探查结果。无论这种器械多么的先进,都会□扰到,显示出的结果,就是这器械最常检测出来的数据。
至于之前林少轩的用于身体检查的手环,之所以会成功检测到娃娃的身体实况,则是因为,当时娃娃的KEY还没正是启动,干扰程序也未能正常工作。
“我建议你们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说不定他是出于心理因素才会这样的。”最后医生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于是,他们就去了医院的精神科。
精神科的医生又做了一系列的心理上的测试,最后还是,“一切正常,比一般人还要正常。”
“那既然身体和心里都正常,又怎么会这样子呢?”问话的还是戈薇。
“呃……这个……或许可以试试催眠,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有的人即使患病了,也难以察觉。催眠看看,或者可以找到答案。”医生又建议道。
杀生丸看了一眼戈薇。
戈薇立刻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尴尬地对医生说,“请你解释解释什么是催眠吧。”
“催眠是对人或动物刺激视觉,听觉或触觉来引起半睡眠状态,对人还可以用言语的暗示引起。对特殊的刺激产生的心理状态的改变。(引自百度百科)”医生还没回答,鵺就已经说出了眼膜中所显示的资料。
杀生丸对给戈薇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应该是没听懂才不拿主意吧。戈薇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当然她可不敢说出来,只是转身对医生说道,“那就拜托医生了。”
“你看着这只怀表。”医生拿出一直怀表,在鵺的眼前轻轻晃动。
鵺认真地观察眼前的怀表,然后得出结论,“没什么特别的。劣质金属造的次货。”
医生脸上微红,“不要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事。你看着这只怀表,他慢慢地,匀速地摆动着,对不对?”
“不对,它往左摆用了2.325秒,往右摆用了2.945秒,所以不是匀速。”鵺纠正道。
“都说了不要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事。”医生拔高声音再次提醒鵺,然后对在一旁窃笑的戈薇喊,“笑什么,不许笑。”
“算了,咱们不用怀表,你去那张病床上躺着。”医生收起怀表,气馁地说道。
鵺依言躺在病床上。姿势是标准的士兵式睡姿 ,双腿笔直并拢地平躺着,胳膊就放在身体的两边,头部不偏不倚地在两肩正中。
“不用把身体绷得这么紧,先放松放松。”医生柔声吩咐。
“怎么放松?”鵺的头部不动,双眸注视着医生。
“做几个深呼吸吧。”医生随口说出建议。
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反复几次,可身体依旧紧绷。
“看来还是不行。”医生耐着性子说,“那你试着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把这张床当成自己的床。”
“家?床?”鵺苦恼地回想。如果一定要说个家的话,那就只有人见城里奈落的房子,但在奈落身边,他要随时保持警觉,提防着奈落,又怎么会放松?
看着鵺茫然的表情,一个“井”字形的青筋出现在医生的脑门上,“像平时睡觉那样舒适自在就可以了。”
平时睡觉那样?自有记忆以来,他只有那么一次,是真真正正地睡着,就是刚来到这个奇怪世界的前一晚……这样思索着,鵺向杀生丸招招手,“过来。”
杀生丸不语,却还是上前了,站在鵺的床边。
鵺一手把杀生丸拉上床,抱着杀生丸的腰间。杀生丸没有表现任何的不满,右手还抚上了鵺的背,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明显带着几分柔和。
医生愣住,憨憨地感叹,“你们感情真好。”
至于戈薇,则是完全被雷到了。这是杀生丸吗?戈薇很是怀疑,甚至在这一秒,有一股冲动,就是上前捏捏杀生丸的脸,看看到底是本人,还是像那部《侦探学院Q》一样,带上了仿真人面具。不过下一秒,杀生丸一个锐利的眼神,打散了戈薇的想法。她在心里暗暗庆幸:冲动是魔鬼,还好没被迷惑,这种气质,根本就是杀生丸,绝不会错。
收到那眼神,戈薇讪笑着催促医生,“请你开始吧。”
医生为难,“这怎么继续啊?”
戈薇不明所以,上前两步,只见鵺双目闭合,有规律的呼吸,显然已经酣睡。她都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还真没听人说过会有人在催眠前睡着的。
“要先叫醒他吧。”医生建议。
杀生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准。”
戈薇给医生赔笑道,“那就请等他醒过来再做,您先忙。”
医生颇为为难,“可是这里是按时计费的,在这里睡,不是白花钱了吗?”
戈薇汗颜,背过身,掏出钱包,数了数出门前问妈妈要来的钱。强天霹雳啊,不知道他要睡多久,要是一睡就睡上8个小时,这样的话,绝对不够!
“呃,那个……杀生丸,我们还是把鵺叫醒吧,病当然是早治早好,病情加重就不好了。”戈薇都不敢看杀生丸,专注地盯着旁边白色的墙壁,仿佛上面画着什么壁画一样。
“鵺。”杀生丸轻轻拍了拍鵺的背,想把鵺唤醒。杀生丸没有与鵺(娃娃)以外的人类相处,以前娃娃就没接受过治疗,所以自然不清楚人类生病是怎么样的,只能听眼前这个算是有点渊源的人类。
戈薇挨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呼吸,还好,算是说服了杀生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鵺醒来,但意识还不算很清醒,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慢慢地从杀生丸的怀里退出来。杀生丸轻轻扶着他的背。
医生赶紧上前,进行几经波折的催眠治疗。
“恶人”林少轩
避开往来的人员,林少轩来到了“寻六号”的出口。把自己的便携式电脑,连接上门边的密码锁。十指在电脑上飞跃。片刻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午后炽热的阳光,带着几分热浪照耀进来。阳光的亮度,比“寻六号”之内的灯光还要亮上几分。
林少轩戴上一副太阳眼镜,这可不是普通的太阳眼镜,它有定位追踪、智能识别等功能,是林少轩新出炉的发明,为了方便他外出。
没错,他这次又偷溜出来。
上次搜集过来的生物样本,他已经完成了分析。他需要得到更多的数据来进行研究,而且……他还希望可以找到他在这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皇六子唐洛。
说到唐洛,一开始其实算是他多管闲事,不准唐洛喝池水。但相处之下,唐洛那种憨憨的可爱,以及那一肚子深藏不露的坏水,实在是太对林少轩的味了。最重要的是,大唐的最高生物技术就在他身上,不拿来研究研究实在是太可惜了。尤其是活化机械细胞,实在太令人垂涎了。
于是,他决定再次偷溜。
林少轩嘴角轻扬,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小的滑板模型,抛出,滑板瞬间变大,掉落在地的刹那,滑板底下形成肉眼看不见的气团,把滑板承托起来,林少轩一跃而上,狠踩了几脚,滑板还是依旧稳当当的。而且,滑板还张开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防护磁场,“最新版的便携式空间滑板,真不愧是我的设计啊。”
滑板快速运行,一下子就消失在远处。
“寻六号”的门在他离开后才缓缓关上,林飒从拐角处走出,通过正在变窄的门缝,看着林少轩消失的方向。
鼻息间萦绕着的,是令人安心的清冷气息。耳边先是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然后传来了一个陌生人的絮叨,他有点无力,不想去理会那些絮叨。
过了好一阵子,鵺发现自己又在那个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外貌,有点烦躁地抓着头发,他正是之前见过的NO.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