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蒂芙尼夫人的带领下,亚瑟被带进一个华丽而带着甜美香味的房间内,随后,房门在其他人带着暗示性暧昧的眼光中轻轻关上。
终于只剩下他自己了。
不由松了一口气的亚瑟将自己丢进旁边的椅子里,今天一大清早就被一群人挖起来丢到马背上,经过一上午的颠簸之后又经过一群少女成批量的精神攻击,饶是精神坚强如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突然这时从床铺上传来模糊的呜咽声,将精神刚放松下来的亚瑟吓了一跳,他差点忘记了自己被带进这个屋子的原因。
希望这个屋子的主人比较好说话……关键是不要那种软绵绵看起来就很恐怖会往自己怀里扑的生物。亚瑟一边祈祷着,一边向床铺的方向走去。
首先落入他眼中的是少年王一副因为挣扎几乎快要从床铺上掉下去的景象。一条雪白纤长的大腿顺着裙缝□出来,顺着床铺的边缘滑到了地上。亚瑟急忙快步向前及时接住了他。
“女士,没事吧。”
亚瑟询问着依靠在自己怀里,明显看着不太正常的人。一双失神宛如红宝石般的眼睛透过碎金的短发看着亚瑟,嘴里喃喃着什么几乎听不到话语。
为了逃避怀中人暴露在视线中细白的后颈,以及仅□至的锁骨的领口所达到的恰到好处的煽情效果。亚瑟将视线挪开,这让他注意到这名“少女”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亚瑟拔出靴子里的短匕首割开系住“她”的红色缎带。
“好些了吗?”
“少女”颤抖的手指勉强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亚瑟看了几次有些不知所以然,在看到“她”不自然潮红的双颊以及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他突然想到了某次莫甘娜在舞会上突然晕倒的事情。
“失礼了。”
亚瑟将“少女”搂坐起来,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肩膀环住她,和同另一只手拽住洋装背心部分直接撕开,露出里面的胸衣。之后用匕首挑断了连接的丝绳。
大力的呼吸声在自己耳边响起。
啊啊,果然是这个原因呢。完全不能理解女性这么折腾自己只为了让腰身显得更细一些的心理。
这么想着的亚瑟将“少女”轻轻斜躺在床上,因为呼吸不畅潮红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的颜色。到这个时候亚瑟才有机会仔细看着这个人。
不着脂粉的脸比外面主动围着他的小姑娘们少了几分艳丽,却多了几分英气,稍显太短了些的短发,比自己的金发颜色还要更深,更加接近纯正的金色。整体来说是张漂亮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脸蛋,尤其是与红色的裙装遥相映衬的红眸。
而那双因呼吸不畅宛如无机质的红宝石般的眸子,亚瑟见证了它在几秒内从无机质物燃烧出愤怒的火焰。
因为对方的容貌而放松了警惕性,当亚瑟察觉到对方的怒气时已有些晚,不过战士的直觉让他在握住匕首的右手腕产生麻痹的痛感时,瞬间向后仰,躲开了几乎擦过他鼻尖的刀刃。
“嘿!厄,这位女士,我没有占你便宜好吗?”亚瑟几乎是狼狈的从一团乱遭的床上滚下来,惊险的躲避着吉尔伽美什的攻击。
哦,到底是哪个混蛋告诉我能够被美人从床上踢下来是一种情趣的?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亚瑟也还能抽出空暗自腹议了一下那群夸大其词的家伙们。虽然没经验的他完全没考虑别人被踢下来的方式,跟自己有那么点点微妙的不同。
他甚至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拖着过长累赘的裙摆摇摇晃晃从床上追下来的吉尔伽美什,“当心别踩到裙子。”
只可惜他的好心似乎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下一秒就看到不慎踩住裙边的少年王带着惊恐的神色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在这万分之一秒期间,亚瑟本能的发挥了骑士精神,他冲上前一手揽住吉尔伽美什的腰,另一只手垫在他的脑后承担了撞击地板的第一层冲击,不过后遗症就是他整个人扑在了少年王身上——准确的说是一头栽在吉尔伽美什的胸口上。
而在他慌张的爬起来时,那件被匕首割开的摇摇欲坠的长裙的上半身终于坚持不住,被亚瑟的动作带离了原本的位置。于是亚瑟在和吉尔伽美什大眼瞪小眼的情况下,他盯着对方跟自己相差无异的身材脱口而出,“你是男的吗?”
他的疑问在胯骨上传来剧痛中得到了答案,气急败坏的吉尔伽美什一脚将趴在自己身上的亚瑟给踹了下去。
在得知吉尔伽美什的性别之后,亚瑟反而轻松下来,面对一个跟自己差不多——至少外表上看——的少年,总比让他面对一个愤怒的少女来得轻松。
虽然听不懂吉尔伽美什的话,但是从对方气愤的表情,以及在话语中频繁出现的四五个词汇大致也能推测出来,对方很显然不会是在夸他。
在判断出对方的攻击几乎都是最简单而直接的模式后,凭借着熟练的身手躲开的亚瑟忍不住开口调侃对面这个气呼呼的家伙,“你这家伙难道骂人也只会重复几个词而已吗?”
有时候语言不通真的不是障碍,至少在打架的时候绝对不是。
亚瑟轻松的姿态对吉尔伽美什来说完全是一勺热油浇在滚烫的火炉之上,逐渐从不适的状态舒缓过来的乌鲁克少年王,与拥有精湛剑术的卡梅隆之王不同,和他精致的容貌相反,他的攻击更加直接而富有攻击性。
在几次惊险的被刀尖削断发梢后,亚瑟也逐渐放下轻松地心态认真的面对自己的对手。少年半裸的上半身□出来的紧密而结实的肌肉以及简单却不俗的刀法,显示了他可不会是一个来历普通的家伙。
“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的来历,但如果是对卡梅隆有威胁的话,无论是谁都要排除掉!”
终于认真起来的少年王者们,红色与绿色的眸子直视对方,战斗与必胜的火焰同时从两双不同颜色的眸子中迸发。
再说说这时在门外等候的蒂芙尼夫人与凯文子爵。
在听到房间内第四次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以及越来越大的各种打斗声,饶使是蒂芙尼夫人也几乎拿不住手中的茶杯。
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亚瑟失口的不驯以及稍微整治下上午刚拿到手的少年,盘算着估计在亚瑟发现吉尔伽美什是男的时候这场闹剧差不多就该收场了,怎么反而里面的两个人越闹越狠,这时不时传来的家具物什摔撞的声音总让她心惊肉跳,到底里面那两个家伙是什么来头?
越发坐立不安的凯文爵士终于忍不住询问蒂芙尼夫人,“抱歉,夫人,请问……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如果里面那位王者有半点损伤,他就算再多几条命也不够圆桌骑士们折腾的啊。
“当,当然……”蒂芙尼夫人勉强维持面上微笑。
话音尚未落,房内传来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噗通掉落的声音。二人惊慌的对视了一眼,同时向紧闭的房门冲了过去。
屋内的情况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糟糕,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都是一片狼藉,甚至连结实的实木床柱都断了一根,厚重的床幔整个铺了下来。即使如此,在哪里也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
凯文爵士惊恐的看着破损的窗户,一边喊着“亚瑟王!亚瑟王!”一边向窗边奔去。旁边听到亚瑟名讳的蒂芙尼夫人差点没晕过去,这也别计较屋内的损失了,如果那位王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别指望还能继续混下去了。
冲到窗户边的二人在看到底下干草车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将盖在自己头上的床单拽下来的亚瑟时,心终于落了下来。
亚瑟环顾着自己的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个跟自己一同跌落下来的那个人,他抬头询问趴在窗口的凯文爵士,
“那个家伙有看到他在哪吗?”
“不,吾王,只有您一个人。”
这显然不可能,亚瑟分明记得自己在被吉尔伽美什一把拽住地上的床单偷袭得手,撞向玻璃窗的同时他也拽住了他的手腕。可是在自己周围哪里也找不到那个打起架来跟他势均力敌,脸蛋漂亮,脾气却暴躁得如同被激怒的猛兽般的少年。而且,而且……
“哦!该死的!他甚至拿走了我最喜欢的匕首!!”
此时,时空的另外一侧,距离亚瑟更往前3000年的时代。
宫殿里正在擦拭廊道阶梯的女奴被身后荷花池内重重的落水声吓了一跳,她回过头,惊恐的看到他们的黄金王正一脸杀气的一边拽掉挂在脑袋上的荷叶一边向楼梯走来。
她急忙跪下向少年王请安,“吾王。”
金发的少年王很显然正在气头上,他一把拽下裹在他身上的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裙装,把它丢在跪在脚边的女奴身边,“把这个拿去烧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应诺着带走裙子退出去的女奴并没有让吉尔伽美什的心情舒畅一些,今天一切离奇而又荒谬的经历让他的心情糟到了极点。
自己的右手上还握着的匕首,证明了他今天一切的经历并不是空想出来的虚构,他抬手一把将匕首投掷至墙上,刀刃完全没入墙壁的雕花匕首附着王者的怒气上下颤抖着。
处于两个不同时空的少年王说出几乎相同的话语,“那个威胁卡梅隆的家伙/藐视王者的杂碎,下次一定要他好看!”
距离Saber亚瑟•潘德拉贡和Archer吉尔伽美什的第二次见面尚有1500/5000年之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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