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虎威发作不得,只能拿一群手下出气。木漱菱缠着傅彻,劝他别管闲事,陪自己聊天。傅彻烦之不过道:“木姐姐你别急嘛,我马上办妥此事。”他左臂后收,一把将木漱菱拉到身后,同时右臂前抓,去扯陶谦益的易容物。陶谦益夷然不惧,立掌迎击。两人以快打快,瞬息交换了十余招。傅彻心下一紧,暗道:“这人武功应该不在金西流等人之下,到底是谁?莫非就是五谷先生本人!”
陶谦益吃惊更甚,他虽亲见傅彻谈笑间制服段大、宝树及吕布等人,但自问亦可轻松办到,充其量多费些手脚,他着急离开并非惧怕傅彻,而是已猜出无双女和陆潇潇的身份,有她们二人在,别说他自己一人,就算高手齐集,今晚多半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孰料方才傅彻只展示三成实力,而今两相角斗,陶谦益蓦觉对手之可怕完全超乎自己想象,自己五十招内若能立于不败已属侥天之幸。
无双女和陆潇潇看出傅彻体内三气已融为一体,而其内力好像还远强于三气合力,武功之强莫说独步江湖,恐怕业已空前绝后。她们知道傅彻留有余力,否则陶谦益恐难坚持数十招,二人有意见识一下傅彻全力一击是何威力,叫道:“彻儿(傻小子),速战速决,别给敌手喘息机会。”傅彻心领神会,天幻十三式绝招毕现,圆转一气不间断。
陶谦矣了两招,真气溃散,额头见汗,接连重喘。傅彻乘胜追击,天幻十三式最后一招“入天遁地”劈空直下,浩瀚真气填塞满楼,四座避躲。木漱菱一声惊呼,昏昏欲倒。傅彻不欲恃强凌弱不分青红皂白随意伤人,而他真气又已随心所欲、收发自如,故而在最后关头收回七成力,同时长臂回缩揽住摇摇欲坠的木漱菱。木漱菱一把推开他,梨花一枝春带雨,直冲向陶谦益。
傅彻的三成力陶谦益勉强还可承受,可他面上的易容物已被真气扫荡一净,露出其庐山真面目。他年约六旬,鼻如鹰钩,可长相并不沉狠,反而是慈祥可亲,平易近人。黄致崇、湘蓉及琴儿一见其面,不约而同失声惊呼道:“五谷先生。”去年湘蓉和琴儿在祁山被顾成忠带走,黄致崇心系湘蓉安危,一路追踪援救,后来碰上意在夺取采生妖术杀人灭口的五谷先生,顾成忠为救爱徒湘蓉而遭五谷先生杀害,幸好黄致崇和钟离恨及时赶到,退敌救人,由此三人自认得五谷先生。
欧阳修年和金西流则齐齐站起,皆惊诧道:“木灵子,你还没死?”陶谦益目光惨淡,身心俱疲,看了看泪流满面的木漱菱,柔和道:“别担心,爷爷没事。”傅彻想破脑子也想不到,陶谦益就是五谷先生,五谷先生又是秘教木部座主木灵子。他和木漱菱勉强算得上有一些关系,木灵子是木漱菱祖父,故暗自庆幸没失手错伤木灵子,否则可不好向木漱菱交代。木灵子人老气盛,道:“傅彻,老夫身份你也知道了,还想干什么,尽管划出来。”
傅彻耸了耸肩膀,貌作一脸无辜,摊手道:“木前辈,我绝没恶意,你要走大可自便。”他又向木漱菱赔礼道:“木姐姐,我是无心之失,请你见谅。”木漱菱还以怒目,狠巴巴道:“傅彻,你记住!”陆潇潇叫道:“傻小子,他们祖孙俩肯定有阴谋,现在身份败露,不会原谅你了,你费尽唇舌也徒劳,过来吧!”木灵子直视陆潇潇,强抑火气道:“陆潇潇,你以为蒙住脸老夫就认不出你么!”
神道天后陆潇潇,身列天下十大高手之林,名震天下,可见过她真容者寥寥无几,楼中众人一阵哄乱。水芙香见机行事,忙走到陆潇潇身前,欠身道:“水姬坐下水芙香拜见小师姑。”陆潇潇起身抚抚她头笑道:“你倒挺乖觉。”水芙香谦恭道:“师姑是长辈,芙香是师侄晚辈,自该来问安行礼的。”陆潇潇笑了笑,不以为真,转而对木灵子道:“木灵子,你在我面前都称老夫,太不敬了吧!”
木灵子挺了挺身,傲然一气道:“自称老夫又如何,大不了你杀了我。”陆潇潇摇头笑道:“你明知我不会杀你,又何须讲大话逞英雄!”这话有些不明不白之处,众人不免都想陆潇潇之所以不杀木灵子,是不是因为二人间有什么暧昧。木灵子揭破了这谜团,他忿忿难平道:“哼哼,你不杀我比杀我毒辣十倍,不是你我需要在不见天日的黑水牢度过二十年又装死十年吗?哼哼,我只不过是说错一句话,你凭什么那么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