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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车车 当前章节:154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35

老者说:“哦,还不是一个地方的。没关系,没关系,我是从长安来的。”

大家一听他是从长安来的,顿时觉得格外亲近,纷纷问道:“长安离开这里不远了吧?”

老者眯起双眼,说:“我记不清了,我离开长安那会才三十几岁。”

林飞问他:“那您现在多大?”

老者说:“五十。”

我想原来这老家伙从长安到这里走了二十年,那我们还去不去长安。

林飞赞道:“老人家,好体力。”

老者说:“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林飞说:“呃……我问那个请客的人是谁?”

老者说:“哎呀,这个人你都不认识啊……”

我以为他肯定要说你们是外地来的了,结果他说:“这个人啊,叫郭四明。”

林飞说:“没听说过。他叫四明,那他是不是还有三个哥哥?”

老者道:“你怎么知道?”

林飞自作聪明道:“很明显嘛,他叫四明,他的哥哥们一定是叫大明,二明,三明嘛,他爹真厉害,一下子生了四个儿子。”

老者说:“不对,不对,这郭四明确实是老四,但是老大不叫郭大明,老大叫郭明。”

林飞说:“那也差不多,那老二肯定叫二明了吧。”

老者说:“不是。老二叫郭安明,老三叫郭静明。”

林飞沉吟道:“郭静明……”

灰煌问他:“你认识?”

林飞说:“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听过,他是不是身材魁梧,还有胡子?”

老者说:“你说郭静明啊,她是个女人。”

林飞马上说:“哦,那不认识。”

林飞又问:“那他们的爹又是谁。”

老者说:“他爹可了不起,是长安首富。”

灰煌插嘴道;“怪不得这家伙这么嚣张。”

老者说:“还用说,不过他是个败家子,他们家兄弟仨都是败家子。”

我说:“为什么?”

老者说:“富家子弟嘛,都这样。”

我说:“那姑娘呢?”

老者说:“姑娘是个好姑娘,当年号称长安第一美人,后来嫁人了,她嫁人那时候整个长安都轰动了,全城的年轻人都争着想娶她。”

林飞说:“你也想?”

老者说:“那怎么不想,可是人家讲究门当户对,哪会看上咱,又穷又丑的,说实话我也就想看看她最后究竟会选个什么人当女婿。我们都觉得是谁家最有钱谁最有戏。”

我们马上都表示赞同。

老者说:“你们也这么认为是吧,可是三姑娘偏偏就没嫁给门当户对,要说呢谁都想不到,她呀嫁给了一个无名小子,好像姓韩还是姓什么来着,那人是个穷小子,没什么背景,没人知道他。”

林飞说:“那不是便宜那家伙了吗?”

老者叹道:“可不是,早知如此,当年我也去追人家,说不定就能选上我呢,那姓韩的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也没读过几年书,可是人家姑娘就是喜欢他,要不说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呢。三姑娘可真是个好姑娘啊,相夫教子,琴棋书画,舞刀弄剑,家里又有钱……”

林飞忙岔开说:“那她爹不管吗?”

老者说:“管什么,你看还有三个败家子没管呢,她爹管不了啊,这个郭发达,只会挣钱。”

林飞说:“郭发达就是郭四明的爹?”

老者说:“是。这个人其实是个暴发户,原来他不叫郭发达,叫郭大发,算是白手起家,后来嫌自己名字不好听,就改成这个了,结果真发达了,你说奇怪不,看来名字这玩意是有讲究的,我是没机会了,哪天我给儿子也改个名字,说不定将来也发大财,还能当个官啥的……”

林飞附和道:“改名字好,改名字好。”

告别老者,离开天下酒楼,林飞说:“咱们时运不济,连白吃都被人抢着付账,你们看人家,抢着替别人付账,这个就叫做差距。”

辉煌说:“你羡慕他啊,改天你也改个名字,叫林发财,真发了财可要记得请客。”

我说:“其实你的名字不错,至少能飞嘛。”

林飞说:“别傻了,名字这东西没用的,你叫辉煌,你什么时候辉煌过。我要是真能飞还用得着走去长安。”

31

在这座城市里,我们领略到什么叫做繁华。往往一个地方的繁华程度取决于它拥有人的数量,我们走在街道里不禁感叹,哇,好多的人。但是往往人的数量越多的地方,他们的素质反而会下降。

当人群以不正常的密度聚集在很小的空间的时候,那里一定是发生了不正常的事情,当然大家聚集在一起并不代表着每个人都有立场,很多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凑热闹,而更多的人是冲着那里有很多人,比如说我们三个。

走到近处我们发现,原来大家包围了一个包子铺。

这包子铺的地理位置相当优越,可谓十字路口,临街旺铺。可见他的主人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此时店铺的主人正拎着一柄铁勺站在它门前骂街,我们听了一会,从十八代祖宗逐一数下来,在他的对面,我们看到这些祖宗的后人的反应,他们居然毫无反应,面无表情,认真聆听。四周围观众人看起来兴致盎然,踮脚伸脖,交头接耳。

我们三个不明所以,还好一旁老兄适时发表解说。那老兄说:“依我看,卖包子骂也是白骂。”

林飞问道:“为什么?”

那人斜眼看我们道:“你别看他骂的凶,没用的,也不看看对手是谁?”

林飞说:“可是那人光挨骂不还口,明显处于下风啊。”

那人道:“兄弟是外地来的吧?”

林飞说:“是啊是啊,外地来的。”

那人说:“哦,难怪你不知道他是谁。”

林飞说:“他是谁?”

那人道:“我跟你说,这人才牛逼呢,是长安最有钱的人。”

林飞恍然大悟说:“哦,郭大发。为什么他最牛?”

那人说:“就是他。人家有钱,当然牛了。你说这个笨蛋,他也不想想,郭大发连整条街都抢走了,还怕你个鸟。你现在在这里骂的越欢,下场就越惨。”

林飞疑问道:“这么大事情,官府不管吗?”

那人道:“怎么不管,这人啊,迟早抓去坐牢。”

林飞说:“那还好,还有王法。”

那人不屑道:“兄弟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抓郭发达吗,不是的,当然抓卖包子的。”

林飞道:“这是什么道理?”

那人说:“这能是什么道理,有钱就是道理。你想啊,整条街都归他了,没官府答应能行吗,其实就是两边串通好的,这很明显是官商勾结嘛,那个郭大发随便拿出点银子就买通了,再说郭大发要是想做官,除了皇帝,什么官买不到。你一个穷卖包子的,横个屁,横也是穷横。没用的,哎,你看,官差来了。”

果然人群分开,几个身穿官服的差人带着刀过来问话,那个郭大发上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铺子主人见官兵在场,骂的更加起劲,并且试图跟他们讲道理。不料忽然没了声音,原来被人从后面一闷棍敲晕,几个官差一拥而上拖走了。郭大发指挥手下人冲进铺子,一顿乱拆。

那老兄撇了撇嘴说:“看见没,跟他们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林飞说:“大家这么多人怎么都不反抗啊?”

那人道:“要反抗你自己去,你不怕不代表别人不怕,我家还有妻儿老小呢。”

人群已经渐渐散去,此人说完,看前面挡着的人都不见了,我们即将暴露在最前面,“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灰煌说:“不如我们去干掉郭大发,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林飞说:“好啊,你去吧,我们支持你。”

辉煌说:“你不去?”

林飞说:“小师傅,干掉一个郭发达有什么用,你看这天下像他这样的有钱人多得是,你能都干掉吗。”

第四部分 [本章字数:7730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27 02:01: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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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由此可见,繁华只是这座城池的表面,它所掩盖的正是它看起来繁华的原因。这让我想到少林寺,道貌岸然的庄严包裹起来的是些什么。

方丈一向倡导平静淡然与世无争的处世态度,说世间一切什么什么的都是注定的,你不要妄想也不能试图做些什么改变它,因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它。

我的感觉是,听完方丈的话,都他妈的是屁话。所谓与世无争,也只有在少林寺这种地方,方丈这种人才有可能做得到,别处自然还是该杀的杀,该死的死。而现实往往是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这些人或者没有反抗能力,或者压根不想反抗,什么公平正义,都是狗屁。

我只不过离开寺门不到半年,已经见识了无数杀戮,那些人为了区区一个武林盟主,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跳出来拼命,本来一腔热血,洒在荒野。而我们一向信仰的却是,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正义公平是一开始你就拥有的,只有争的到才有属于你的。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也没想通,那就是为什么我所见到的人和事,都在默默忍受着不该他们忍受的。

最后林飞告诉我答案,这答案只有一句话,简短明了。他说:“争不过呗。”

33

第二天,林飞提议再去吃白食。他说:“我总觉得不甘心,你说咱们第一次干坏事就是失败了,那多没面子。”

大家再一次来到天下酒楼。一进门就看到了郭四明。

林飞说:“我草,真是冤家路窄。”

我说:“那还吃吗?”

林飞说:“吃,我就不信他还能请客。”

但是我们实在低估了郭四明。这人不仅仅在请客这件事上表现的乐此不疲,而且之后有关他做的所有事,除了可以看出他一心致力于败家事业的决心,还可以看出此人坚持不懈死缠到底的精神,真可谓不跳黄河不死心,不进棺材不落泪。林飞曾说过一句话总结郭四明的人格,他说:“精神可嘉,行为错乱。”

郭四明过来我们的桌子,面带笑意,对林飞说:“看兄台一表人才,敢问尊姓大名。”

林飞没好气的说:“关你屁事。”

郭四明居然不生气,说:“我随便问的,那个……你带的是把剑吗?”

林飞皱眉道:“关你屁事。”

郭四明说:“随便问的,随便问的。你们是在吃饭吗?”

辉煌说:“这不是废话吗。”

郭四明歪头终于看见另外两个人,说:“我随便问的,随便问的,看你们风尘仆仆,从外地来的吧?”

林飞终于忍不住面目狰狞,拍桌子骂道:“他妈的,外地来的怎么了,关你个屁事。”

郭四明摇头道:“我随便问的,随便问的。不如这样,这顿饭我请客。”

然后,我们三个相顾无言。

我们又一次被他打败,享受不到吃饭不给钱的快乐,林飞的表情已经变成哭笑不得。

随后郭四明说出他的来意,原来他喜欢林飞……背得那把剑。

此人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是一不贪酒,二不嫖妓,三不好赌,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宝刀宝剑。算是纨绔的很特别,也就是特别的纨绔。因为林飞说他这种情况属于玩物丧志,据说玩物丧志是种很严重的病,严重到无药可救。

从此以后郭四明开始纠缠林飞,林飞一再解释自己的剑只是普通的剑,既不锋利也不值钱。郭四明死活不信,不停加价,到最后只是只为了看一眼就从一百两加到一万两。灰煌已经开始怂恿林飞答应他算了,但是林飞此时坚持了前所未有的固执。并且说出了必杀的一句话,他说:“我是个杀手,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给人看的。”

郭四明马上显得无可奈何。这个是人类的通病,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林飞越是不愿意把剑示人,郭四明更一口咬定这是宝物,不禁心痒难搔,并且认定林飞是嫌他出价太低,所以不肯卖。软磨硬泡半天无果,不禁抓耳挠腮。

最后他说:“你们是去长安吗?”

林飞恢复了他一贯的态度说:“关你屁事。”

郭四明说:“是这样的,这次出门我只带了一万两银子,你们要是去长安,我就回长安等你们。到时候别说一万两,十万我都出得起。”

林飞说:“一百万呢?”

郭四明说:“一样出得起。”

林飞说:“好,那你回去等我吧。”

郭四明一拍大腿说:“我就说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嘛。那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林飞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行了,你走吧。”

郭四明马上容光焕发乐的发颤的离开了,林飞说:“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孙子笑得这么开心。”

其实自始至终郭四明都满脸堆着笑容,但我们一致认为那是令人恶心的假笑。

灰煌问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卖剑,林飞说:“别傻了,你不觉得他很烦吗。”

34

其实郭四明这种情况只是一种怪癖。我见过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患有怪癖,只是没这么严重,都在别人能接受的范围内。比如方丈喜欢晒书。藏经阁的经书在阴暗的环境下难免潮湿,方丈就一遍一遍把它们从书架上取下来,搬出去晒一天。这期间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抚摸它们,然后太阳下山再搬回书架上,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甚至在下雨天也不例外,我和辉煌一直很困惑他外面下着雨他是怎么在外面晒书的。怪癖最严重的是悟饭师兄,此人喜欢到处寻找蟑螂蚂蚁甚至拍死的苍蝇蚊子之类的小动物,放进锅里给大家煮饭,一次逮到只老鼠,思考了半天没有放进锅里,据他说是因为怕老鼠在里面拉屎,他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俗话说一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甚至喇叭也有怪癖,而且是我见过的最怪的。她喜欢采喇叭花,一般这种花的枝蔓都会缠绕在树木上面,喇叭将其狠狠拽下来,直到连根拔起,堆在一边形成一坨。我一度怀疑就是因为她的特殊癖好,她师傅才给她起的这个名字。接触的人多了我也形成一个怪癖,就是观察别人到底有什么怪癖。

再者,林飞的剑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宝剑,它的神秘感也是大家竞相捧场捧上了这个高度。他说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给人看的,但是我们对此不以为然,觉得此人古里古怪,必有古怪,说不定他根本没有什么剑,剑鞘里是空的。只是目前我们还没办法证实这个想法。

而在这之前我们见过一把宝剑,在喇叭的木屋里,从受重伤的华山弟子身上掉出来,确切的说,这只是一柄匕首。林飞拿起来看了看,说:“好剑。”

它果然锋利,我们拿去试了试,削起竹子来非常容易。

林飞手:“这个一般只有华山掌门……”

辉煌说:“他是华山掌门,怎么武功这么差劲?”

林飞继续说:“……或者接班人才有资格佩戴。只有武功最好的弟子才能做接班人,我估计他就是这个人。”

辉煌不屑的说:“还接班人呢,真没用,你看他都快要死了。”

此时华山派的掌门人的接班人正躺在床上,因为流血过多,一副必死的摸样。

35

临近天黑我们路经一间客栈,忽然跳出来一个陌生人问我们要不要住店。大家正犹豫,那人又说这是免费的,郭四明已经替我们结过账了。

林飞说:“那就别客气了。”于是我们走进“一间客栈”。

辉煌说:“这败家子为了你的剑真是费尽心机啊,你不会就这么妥协了吧。”

我说:“你不会当他是朋友了吧。”

林飞说:“不会,不会。不过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算是恶人,我们花他的钱,顶多算是给他家积阴德,没什么的,就当拿他的钱救济穷人了。”

我说:“咱们什么时候救济过穷人来着?”

林飞说:“咱们就是穷人。”

其实有个有钱人当朋友没什么不好,至少不用露宿街头。当然此事前提是林飞拥有他想得到又得不到的东西,一般这种人能为朋友开出的价钱绝对不会比一把破铜烂铁更高。然而这种人又绝对不会缺少朋友,因为能买这把破铁的钱就已经足够他买到一打朋友了。当然,朋友也分许多种类,比如,像疯子那样的他连半个也买不到。

我们顺着楼梯上楼,转角就看见了疯子,他低沉着头走来走去撞上林飞。

林飞说:“找什么呢你,丢了银子了?”

疯子说:“我找我徒弟,关你屁事。”

林飞说:“你徒弟不是小偷吗,什么时候变成耗子了。”

疯子抬起头,表情跟三天没尿尿似的,说:“是你们呀。哎呀,我徒弟跑了,你们快帮我找找。”

林飞说:“不就一个贼嘛,跑就跑了,你再抓一个呗。”

疯子说:“那不行,我非得……”

这时候楼梯口走上来一个人。他看见我们,愣了一下,张口要说话,扭头又看见疯子,马上好像疯了一样扑过去跪倒,一边磕头一边哭。

事发突然,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疯子困惑的拉起来,瞅了瞅,一副恍然大悟状,说:“你哭什么?”

那人挂着鼻涕眼泪站起来,我们终于认出他,他是那个受伤的华山派弟子,他叫段言。

段言伤愈之后赶回华山,一路发现许多同门被残杀,后来打听到自从树林一战之后又有多次厮杀,华山派伤亡殆尽。而其他门派见他们人少好欺负就不停地欺负,以至于到后来华山竟被欺负的灭了门。段言找了一路一个活人没找到,心里慌乱,幸好寻到此地遇见了师叔。

疯子就是段言的师叔。疯子的故事比较简单,光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为什么当初他会被华山逐出师门了。

疯子说:“我早不是华山派的人了,这事与我无关啊,我还是去找徒弟吧。”说完不理会可怜巴巴的段言径自走了。

大家都默然了,段言委屈的像个三岁小孩儿,又要哭,林飞赶忙劝住,说:“你先别哭,你打算怎么办?”

段言说:“我想重振华山派。”

林飞说:“这个太难了,有没有简单点的。”

段言说:“如果师叔能帮我……”

林飞沉吟道:“我倒是有办法让他跟你走。”

段言喜道:“你说。”

林飞说:“你去跟他说你知道他徒弟在哪,他就跟你走了。”

段言说:“那他徒弟在哪?”

林飞说:“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你想去哪你就说在哪呗。比如长安。”

段言马上不哭了,说:“哦,我懂了。谢谢你,我走了。”

我说:“华山派真惨。”

辉煌说:“什么惨,他们是太怂,你看段言,怂包一个。”

林飞说:“其实也不怪他,历届武林盟主都出自那么几个大门派,为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

林飞说:“你也看见了,小门派在竞选之前就稀里哗啦了,拿什么跟人家争。,”

我说:“那就不能改变吗?”

林飞说:“这是恶性循环,怎么改,除非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不过没用,公道权力都在别人手里攥着呢。诶,你们少林寺倒是有这个能力。”

辉煌说:“方丈只会敲木鱼,你别指望他了。这么看来,只有我站出来为大家主持公道了。”

我说:“你行吗,等你做了方丈再说吧。”

灰煌:“怎么不行,我先你先做方丈,再抢盟主。”

林飞哈哈大笑,说:“对,然后你再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辉煌说:“你笑什么,你不相信我啊,你们看着吧,等报了仇我就这么做。”

林飞说:“信,我们信,维护江湖正义就靠你了,我们可都盼着呐。”

36

临近城门,我们遇到一堆人打群架,鸡飞狗跳的。不一会从人群下面钻出来一个人,林飞说:“咦,是他,给我们算命的那个道士。”

道士的桌椅已经被人掀翻,几个人正拆下桌腿,他的招牌幡旗被折成几段仍在地上,上面的布被撕成条点着了扔向一旁卖柳筐的摊子,干燥的柳筐着起火来,摊主小贩抢了旁边卖粥的铺子里的桶泼水救火,但已经烧坏了几只,他扔下水桶破口大骂,正骂着,被粥店老板冲出来一瓢砸在脑袋上,他正好气愤无处发泄,被砸这一下,顿时恼了,与砸他的人厮打起来。

道士爬了几米被人发现,立刻被揍得半死不活。

我说:“帮不帮忙?”

辉煌说:“帮哪边?”

那些人最后踹了道士几脚,骂道:“你他妈的要是不会算卦就别他妈的胡说八道。”

等他们走了,林飞幸灾乐祸的凑过去说:“你跟人说什么了啊他们把你打成这样?”

道士撑了几下发现起不来,干脆趴在地上说:“”没关系,反正他家马上就着火了。

林飞说:“你骗人就骗人,干嘛诅咒人家着火啊,你看活该被人打了吧,哈哈哈……”

灰煌扯了扯林飞的胳膊,指着天上说:“真的着火了。”

我们一同望去,在这条街背后的某个地方,只见冲天火起。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看,不知谁喊了一声“走啊,烤火去。”大家猛然醒悟,丢下手中的活计,向着事发地点跑去,整条大街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我困惑的说:“怎么不是救火吗。”

火势以极其迅速的态势蔓延着,刚看见的时候好像只有一间房子着了,现在几乎有半条街那么长的火线,隔着一条街,不时便看见一大块火团冲上高空,然后是一阵欢呼声,中间夹杂着哀嚎。

道士从地上爬起来,掸掸灰尘,说:“这场大火百年一遇,简直就是奇迹。”

林飞说:“你要真算得准,为什么不阻止它?”

道士说:“我只管算命,可不管改命。这是天意对他们的惩罚,我也没办法,多行不义必自毙啊。年轻人,你也一样,好自为之。”

他收拾起家什的残骸,自顾走了。

林飞冲他背影啐一口,道:“呸,骗子。”

37

我们出来城门,登上高地回望城中,火势渐大,看起来真的是无法阻挡。照这情形烧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座城就烧没了。

但是我们依然走得心安理得,顶多是回头时感叹一下,哎呀这火,真大。

路的尽头不再是路,我们抬头仰望,只见山峦起伏,绵延不绝,真可谓“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山脚农田,一个老伯站在田间,抽着一袋旱烟。林飞走过去问路,老伯磕了磕烟袋,说:“你们到长安怎么跑这里来了,从那边走,有座城镇,比从这走快一倍。”

林飞搔了搔头说:“老伯,我们就是刚从那里出来的。”

老伯说:“哦,那翻过这座山吧,就到长安了。不过这山才高呢,从来没人爬上去过。”

第二天下山,大家想到长安近在眼前,走路也十分欢快。林飞忽然停下,怀疑的看着四周,我们也怀疑的看着他,他说:“你们注意到没有,这里和山那边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苞米地。”

辉煌说:“地里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老伯。”

我说:“他还抽着一模一样的旱烟。”

于是我们一脸迷惑又来到老伯面前,打算再次问路,不料老伯先开口了,他说:“呵呵,年轻人,我就说山高不好爬嘛,你们偏不信,现在知道难了吧。”

林飞说;“昨天也是你?”

老伯说:“这里就我一个人,不是我是谁。你可别告诉我你们爬上去又爬下来了。”

林飞说:“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老伯似乎很生气,说:“你说你这人,爬不上去就说爬不上去,干嘛骗我老人家呢,我在这住了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有人从这座山上爬过去过,每个问路的都用你这一招,真当我老糊涂啊。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浮躁。”

我们被人冤枉不禁委屈,但是又不好反驳,林飞诺诺的说:“不好意思,老伯,是我们不对,我们太浮躁,我们再去爬。”

老伯还在不停的数落,我们迅速逃离此地,再到山脚,林飞说:“看到没,世界上的笨蛋还是有很多的,不光我们三个。”

同样的一面山,爬了三遍。登上山顶,已是夜幕笼罩,山其实不太高,不过这一次我们在途中做了不少记号,免得再犯同样的错误。极目远眺,灰煌感动地说:“看,长安。长安就是不一样,还发光呢。”

林飞看一眼说:“哦,那地方啊,正着着火,我刚从那里出来。”

下山的路我们走得小心翼翼,倒不是怕下错方向再多爬一次山,那样固然令人不爽,但我们更怕再被人说一句:年轻人啊,太浮躁。

38

在我们渴的即将脱水的时候,前方出现一个茶棚。大家迫不及待的要了十七八碗一饮而尽,伙计抱上来一个巨大的坛子,说:“你们自己倒吧。”不一会,灰煌打个隔说:“饱了。”

在我们争相灌水期间,茶棚里来了两拨人,一拨四个,各带武器风风火火赶到,高谈阔论,大概是说谁谁的兵器更加锋利。

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站起来险些顶破棚顶,嚓的抽出刀,随手砍下桌子一角,留下整整齐齐的边缘,与他同行的人大声喝彩。

隔壁桌子也站起来一个人,这人站起来跟坐着几乎没区别,走路不小心脑袋能碰到桌角,他说:“砍柴刀有什么可显摆的。”说完快速拔出剑来,然后又立刻插了回去。大家正莫名其妙,有人呢看见高个子的茶碗中间多出一条细缝,汨汨淌着水。

高个子问道:“你的剑从哪里来的?”

矮个子说:“我是在长安一个贼那里买来的,你的刀又是从哪里来的?”

高个子说:“我也是在长安一个贼那里买的。”

这时候其余所有人站起来一起喊道:“我们都是在长安一个贼那里买的。”

高个子马上砍下一块桌子,说:“我的刀最快。”他的同伴一齐拔刀把桌子砍成七零八落。矮个子一伙人也不甘示弱把茶杯削的叮咚直响。

伙计见情况不对头,再这么下去茶棚就要倒闭,赶忙过来劝架,高个子一把抓起来,说:“我们的刀,吹毛立断。”只见大家纷纷举刀,可怜伙计一头秀发,眨眼间变了秃子。对面四人为形势所逼,只好一同望向伙计,说:“我们的剑,杀人不见血。”伙计摸摸头猛然醒悟过来还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放弃茶棚落荒逃走。

那些人本想拿他来证明的,忽然证据自己跑掉了,不禁抑郁,于是七手八脚把棚子剁得稀烂。

这些人争吵不休,但我们听来听去再没什么亮点,起身离开。虽然他们表现的一副江湖的摸样,但还是可以看出来这些人有多么无聊。

从长安到茶棚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人马车络绎不绝。

39

长安就像是我们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一样东西,得到它之前无比渴望,得到它的时候无比兴奋,但是当我们得到它一段时间以后,才发现原来它也不过如此,而且开始怀疑当初我们怎么会为了这么个东西怀有舍弃一切的决心。

40

长安的市井比其他地方更加乱,不过我们在这里买到一斤糖炒栗子,口味香甜,大家边走边吃赞不绝口。林飞说:“不愧是长安,卧虎藏龙,连糖炒栗子都这么好吃。”长安的酒馆也比其他地方专业,叫酒馆居然真的只卖酒,我们早先喝了过量的茶水,对酒没有欲望,不过我们却在酒馆前面驻足良久,因为我们看到一个怪异的人。

此人已经醉的摇头晃脑,连撞了三次墙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回身又扑到在桌上,酣然入睡。他的腰带的地方挂着一把长剑。

林飞笑道:“如果疯子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我说:“疯子要是喝醉了那这酒馆就算是完了,你看人家多老实,喝醉了就睡。”

那人貌似听到这句话,十分不服气,霍然起立。他双眼明亮,扫视四周,随即拉出佩剑舞动起来。与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用剑的场面不同,此人舞的相当缓慢,但是无比优雅,剑身划过的地方,留下一抹短暂的白光。不大会,剑的光芒汇聚起来,把他自己笼罩在当中。那人舞到中途,忽然容光焕发,念了几句诗,声音朗朗,吸引不少行人围观,本来喝酒的人们也早就跑出来,大家议论纷纷。

那人舞剑完毕,收起佩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飘然离去,白袍大氅,潇洒之极。

我羡慕的看着他的背影,想虽然跟他跟疯子的路数不一样,但其实他们属于同一种人,性情中人。

灰煌却看得兴味索然,说:“像这么慢的剑法,早给人砍死了。”

林飞瞪眼道;“你懂什么,这个叫做风流不羁,你们出家人不会懂的。”

我问他:“刚才他念叨什么?”

林飞说:“这个嘛,当然是诗了,而且绝对是首好诗,不过说了你们也不知道,算啦不说了。”

辉煌说:“你也不知道吧。”

林飞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只要想想就能想起来。”

我们准备离去,灰煌忽然止步不前,灿灿的说:“我想尿尿。”其实我也憋了好一会了,刚才被白衣剑客吸引了注意力,没怎么在意,现在灰煌一提,不禁尿意难忍,林飞也是如此,于是我们四处找可以解决的地方。终于在一块凹进去的墙角找到,在我的一边不远已经有一个先驱在那里。那人看起来很普通的摸样,只是好像长了满脸的胡子。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家会心一笑。这人肯定是普通人,不然也不会跟我们一样来这边随地撒尿了。灰煌似乎对他很感兴趣,隔着我和林飞,不时望过去,结果把尿洒的到处都是。那人很快完事走了,灰煌收好家伙说了句“你们在这等我”丢下我们追了上去。

林飞问我:“你们认识的?”

我说:“不知道,反正我不认识。”

林飞说:“可能小灰认识,说不定是他失散的亲人,认祖归宗这是好事。我们等等他吧。”

我说:“你肯定?”

林飞说:“那倒不是很肯定,但是你看他急的连尿都能忍住,不是亲人是什么人?”

我说:“那就只能是仇人了。”

天色变得灰暗的时候灰煌满头大汗跑回来,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事。再问就支支吾吾不肯说,只好作罢。

当晚我们住宿在一间又脏又乱的客栈,屋中摆设极其简单,门,窗户,床,桌子。这个没办法,我们的财力只允许我们住这样的地方,而且我们要挤在一起睡。林飞捂着鼻子嚷嚷:“哎呀你们两个,几个月不洗澡了,臭死了。”一连说了几遍,我和辉煌忍不住也起着鼻子同时说:“哎呀你几个月不洗澡了,臭死了。”

当晚三个人臭气哄哄的睡去。

第五部分 [本章字数:5709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27 02:07: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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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长安不可避免成为了江湖人士集散地,很快武林大军侵占了长安的大街小巷,门派之间好像都有杀父夺妻的仇怨,剑拔弩张的氛围日渐弥漫,几乎每天都有流血事件发生,期间免不了伤及无辜,普通百姓里面有条件的纷纷开始购置刀枪盾牌以备上街防身,最不济的也要带把菜刀。

这局面终于惊动了官府,官府毫不含糊,飞速派出上百名官兵巡街治安,其实他们的工作就是哪里发生了血案他们就去哪里,收尸。

我们都认为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此下去,一旦大家造反,攻陷长安指日可待。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我们在坊间听到如下对话。

“听说嵩山派掌门死了,看来嵩山也要跟华山一样了。”

“为什么这一次大家跟疯了似的,你看长安,多乱。”

“其实历届武林大会都没乱过,尤其是十八年前那一次,因为少林寺出面,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争议,就没怎么拼。谁知道方丈虽然答应做盟主,但是他嫌江湖规矩不正,非要改得跟少林寺一样,我草大家出来混口饭吃,结果混的都得吃素,那还混个鸟啊。后来各门派一致反对,方丈就自己辞职了并且发誓再也不涉足武林。”

“后来呢,谁当了盟主?”

“后来就选了武当掌门,结果刚过十八年任期未满就被人做掉了。这一次武当来势汹汹,其实根本就是来报仇的。”

“怪不得武当派下手忒黑,整个华山派都给他们灭掉。那是不是华山派干的?”

“不是,据说是个年轻人干的,还有人说他是个女人。这事还挺神秘的,没人知道。不然武当也不会一个个门派逐一试验了,现在又干掉了嵩山派。”

“……”

42

街上一阵骚动,五匹骏马疾驰而至,当先一匹神采飞扬,马上坐的人锦衣玉佩,是郭四明。

郭四明下马笑道:“林兄果然是君子,不失信约,请到舍下一叙。”

林飞假惺惺的笑了笑,我分明看见他无声的说,去你妈的君子。

舍下就是郭府,郭四明带我们参观了他的豪宅,林飞悄悄说,在他的印象里,皇宫也不过如此。我问他去过皇宫吗,他说没去过。我说那你哪里来的印象。林飞说:“想象。”

经过一片院落,我们看到几只高大的铁笼,里面关着的老虎正在打盹。郭四明介绍说:“我大哥喜欢养老虎。”

灰煌想去摸一摸老虎,问道:“这东西咬人不?”

郭四明说:“它们已经被训练的十分听话,喂饱了就不咬人。”

辉煌说:“那现在喂饱了没有?”

郭四明说:“你看它们都睡了,那就是已经喂饱了。”

林飞说:“喂什么?喂人?”

郭四明说:“你在开玩笑吗。当然不能喂人,一般来说牛猪马羊什么的,都可以喂。”

林飞说:“那有什么分别?”

郭四明说:“你又在开玩笑,当然有分别,那些可是畜生啊。”

林飞恍然大悟道:“哦……”

我说:“施主,众生平等……”

灰煌已经摸过老虎头回来,说:“众生平等你个头,要是真平等还会有人饿死,有人拿猪肉养老虎吗。”

林飞说:“小灰啊,你怎么只摸老虎头不摸老虎屁股啊。”

灰煌说:“这个……”

大家继续穿门过院走向里面,这一处房屋走廊雕梁画栋,堪称壮观。郭四明说:“这是我二哥的住处,二哥跟父亲一样,是商人。”

我们来到不知第几层院子,天井当中有个女人在舞剑,日前我们见到一个白衣剑客舞的飘逸非凡,这女人虽然不如他,但也看得我们眼花缭乱。

林飞看得入神,接连说出她所用的剑法的名字。

“华山剑法”“泰山剑法”“武当剑法”“峨眉剑法” ……

灰煌悄悄对郭四明说:“这人是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此时那女人剑锋一转,换了一路剑法,我和辉煌齐声惊呼:“达摩剑法。”

郭四明在旁边一脸愕然。

他介绍说:“这是我三姐姐,从小喜爱武术,虽然嫁人了,但这个习惯还是改不了。”

林飞问道:“为什么她会使这么多门派的剑法?”

郭四明得意道:“三姐特地请各门派的人来这里教的,这叫取长补短,去粕存精。”

林飞道:“偷学武功可是江湖大忌……”

郭四明显得不以为然,说:“怕什么,大不了就是给钱呗,我们给得起。”

林飞道:“嗯,那倒是。”

穿过没完没了的院子走廊,终于到达郭四明的住处,我怀疑我们已经走出长安城了,结果郭四明不屑的说:“这算什么,才走到一半。”

他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兵器,如果不是见识了先前那些奢华,乍一看我们肯定以为他是个卖刀的。

郭四明开始炫耀他的藏货。他缓缓拉出一支剑,轻轻抚拭明亮的剑身,陶醉了半天,笑吟吟说:“这把剑值五万两。林兄觉得怎么样?”

林飞瞅了瞅,面无表情的说:“假的。”

郭四明变得更加得意,大概以为林飞只是嫉妒,拿起另一个说:“那这个呢。”

林飞毫不客气,说:“假的。”

郭四明不停的拿出自以为值钱的宝剑宝刀来,这回林飞连看都不看了,说:“都一样,全是假的。”

郭四明沉不住气了,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卖给我你的剑,那你也不用诬赖我的剑是假的吧。”

林飞说:“你不信算了,但是你太不识货,你说你连真假都分不出来,我的剑是不会卖给你这种人的。”

郭四明说:“你说我的剑是假的,你怎么证明?”

林飞说:“我根本不用证明,剑又不是我的,真假都与我无关,你非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

郭四明请我们来参观他的豪华府邸无非为了想说明他想得到林飞的剑,就算林飞开天价他都买得起,现在终于说到正题,想不到林飞依然铁嘴钢牙,一剑不拔。郭四明拿他毫无办法,又不能强买强卖,大家话不投机,郭四明只好再送我们离开郭家。

这期间又经过了漫长的路程。

43

离开郭宅,灰煌问林飞:“他的家伙是假的,真的假的?”

林飞说:“真的。”

我听的不明所以,问道:“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飞说:“假的。”

我闪在一旁思索半天没搞明白到底是真是假。

辉煌说:“那败家子骗我们啊?”

林飞说:“那也不一定,可能他也是被人掉包了,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不过他迟早会知道的。”

灰煌说:“他也够傻的了,等他知道了还不得气疯了。”

林飞说:“别傻了,这些没了再买新的呗。他怎么会疯,我觉得他爹才最应该发疯。”

辉煌说:“疯了好,都疯了才好。”

在我们看来,这些有钱人除了有办法成为有钱人和挥霍钱财之外其他一无是处。然而他们却备受人们尊敬,尤其是那些被他们剥削的人,当然这跟他们的人没什么关系,大家肯定都是冲着他们的钱去的。

44

长安城本来一副要沸腾的摸样,某天忽然宁静许多,好像江湖在一夜之间搬出了长安。林飞说:“看到了吧,物极必反,这是规律。”

之后我们窝在客栈房间里等待时间过去,时刻到来。其实这个什么武林什么大会什么盟主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相信对于他们也是如此,我们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参加它,是因为各怀鬼胎,他们的目的我不知道,甚至我自己的我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与此同时,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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