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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海中的妖物。”毛飞飞撇撇嘴发动车，“你可不要再中招就好。”秦海航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回头坐好催他快开车。

夜间开车，无聊又疲乏，毛飞飞开了一会便烦到不行要求和秦海航换班，然后自己坐到后排去找点乐子。

“我是毛飞飞。”毛飞飞推推金边眼镜笑嘻嘻的向若鱼伸出手求握手。

若鱼警惕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海航，秦海航从后视镜里瞥到若鱼那询问的眼神，没好气的对毛飞飞说“他叫若鱼。”然后又对若鱼说“把手给他握握，他一直想摸摸人鱼。”

他说完若鱼便听话的把手放到毛飞飞的手里，毛飞飞很好奇的捏了捏握了握“摸起来凉凉滑滑的，柔软度不错。”他手劲稍松，若鱼立马把手缩了回去，有些不忿的盯着他。

毛飞飞何许人也，脸皮厚得堪比铜墙铁壁，若鱼小小眼神对他毫无影响。他继续在若鱼身上找乐子“想不想家？给我说点你家的事情好不好？”

若鱼没回话低头扯自己头发玩。

“你头发挺漂亮的，你姐姐的头发也这样漂亮吗？”

若鱼没回话低头拍水玩。

“不想说啊……啊……也是，没有交换吗，只自己爆料不公平。这样吧。我先给你说说秦海航的故事做交换好不？”毛飞飞向后指指司机位上的秦海航。

秦海航翻了翻白眼，若在平时他一定会好好教育毛飞飞做人要厚道，但是现下他开着车也觉得挺无聊的……

若鱼这才抬起头来，用求知的眼神看着他。毛飞飞乘胜追击“那家伙啊现在算的上是个专家，原来他也就是个小硕士，但是后来他认识你们的那个什么七海之王。叫啥了？好像叫戈尔，对吗？”

秦海航压住自己的情绪开车不插嘴，毛飞飞这家伙说话果然让人提神。

若鱼瞟了眼秦海航，点点头小声说道“他不让我提。”

毛飞飞不屑地一摆手让若鱼不要管秦海航“现在是咱们俩在聊天，不要理他。”说完他趴在靠背上打量着蜷在水中的若鱼“那个戈尔也是褐发蓝眼对吗？”

若鱼摇摇头“我没有见过他。王也不高兴别的人鱼提他。”

“王？戈尔不是王了？”毛飞飞咦了声问道。

若鱼点点头，毛飞飞反身趴到秦海航背后点点他的肩膀“听见没有，那个戈尔退位了。这样你心里爽点没有？”秦海航抖了抖肩膀把毛飞飞的手抖掉，不耐烦地说道“关我什么事情，他那么大岁数了退位也很正常。”

毛飞飞对秦海航的反应嗤之以鼻，又返回来问若鱼“你们的新王帅吗？”

若鱼点点头“他有着一头如黄金般的金色长发碧绿如新鲜水草的眼睛，唱起歌来能让雌鱼们激动不已。”

“哦～万鱼迷啊。”毛飞飞脑子里出现一幅海绵宝宝开演唱会底下各式各样的粉丝们疯狂呐喊的场面。

“但是他很严厉，时好时坏有时候还很古怪。”若鱼皱起眉头。

毛飞飞看若鱼若有所思八卦之心更加强烈，他追问道“古怪？哪里古怪。”

若鱼咬了嘴唇重新低下头不说话，毛飞飞想了想决定先绕过这个问题，于是他用秦海航吊若鱼的话“那家伙和你们前任王拜过堂，现在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若鱼好像听到什么很了不得的话一样，抬起头惊讶道“拜过堂，是指真爱不移的仪式吗？”毛飞飞被他的反应吓一跳，点了点头。秦海航直在内心骂娘。只听若鱼继续说道“原来传说是真的，戈尔因为爱上人类触怒了七海之神，神很愤怒将他变弱了，王才得以将他杀死。据说斗了三天三夜。不过我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类会是他。”最后一句说得很失落，同时若鱼好像大致明白了菲达王为什么要他引秦海航到七海。

秦海航一脚急刹车，毛飞飞始料不及差点撞上前排座位，若鱼直接就趴到了后排的靠背上。他打着双闪把车停到了路边，一言不发的下车打开后备箱的门。毛飞飞看着秦海航那张冷脸心里大喊“我这回地雷踩得真壮烈。”

秦海航一把抓住若鱼的肩膀，压抑着情绪但声音还是打着颤“戈尔，他死了？谁杀的！”

八

“我要去七海。入秋后就出发。”

“秦海航你疯了吗？就凭着这个你才认识2天不到的人鱼说的话？”

“就是因为不能确定所以才要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你去就是去送死；如果他说的是假的，你去还是去送死！你是活腻了吗？”

“我只想要个真相！飞飞，我只是想知道他当时是不是真心诚意的。还有杀害当年那些和我一起前往七海的人的真凶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当年你说要选择叔叔阿姨死亡的真相瞒着我们一人出海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有些事情不需要去钻牛角尖。你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不管是谁指使的他们都是死于人鱼袭击。你现在将那些人鱼都赶回深海，多少恨多少仇都已经结束了。”

“可是我是真的爱他……我需要真相。原谅我，飞飞，原谅我。”

“我操！”

若鱼吃着盒饭一边感慨人类的饭真好吃一边很后悔昨夜他那不经过思考的言论。秦海航和毛飞飞从那天晚上发生争吵后两人各有心事一路除了‘吃饭’‘恩’‘换班’‘好’之类的话没有再多的交流。

第二天夜里，秦海航和毛飞飞换班后头靠在后排座上休息，若鱼攀了过来，一脸歉意“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就图一时嘴快。”秦海航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疲惫的笑了笑“不，我该感谢你，你透露的信息让一直困惑着我的谜团有了方向。”

“切！你不过是不甘心自己一片真心却被辜负而已。”毛飞飞忍不住出声

“好好开你的车！”秦海航踹了一脚他的座椅

两人通过后视镜对视了一会，毛飞飞才哼的一声挪开视线。车厢里的气氛又重回尴尬，若鱼也退回水中不敢再开口说话生怕那两人又吵起来。

秦家在青县算是小有名气，秦老爷子年轻的经商赚了一笔便买了块2亩的地盖起了县上的第一个私人小院，当时的人没见过这个架势对此议论纷纷秦家顿时就成了话题。几十年过去了，青县也发展起来了，县上能盖自家小院的人家也越来越多相比之下秦家的小院因为盖得早反而显得老旧。毛家的小院就挨着秦家，用毛老爷子的话说就是“咱们也来蹭蹭财气。”财气有没有蹭到不好说，倒是给小孙子蹭到了个玩伴。因为毛爸爸妈妈在大城市打拼，所以后来毛老爷子去世后，毛爸爸曾想把房子卖出在毛飞飞的强烈反对下才留下了房子。

秦老爷子因儿子儿媳妇的事情对人鱼很不待见，所以秦海航决定先把若鱼寄住在毛飞飞家，对外就说是毛家的房客。

秦海航一行人到家的时候刚好是饭点，秦老爷子热情的邀请毛飞飞也到家里吃饭，毛飞飞自然不会拒绝，说是先回家放好东西就过来。其实主要是把若鱼安顿好。

毛飞飞把若鱼安排在一楼有单独卫浴大房，把衣服和拐杖给他让他收拾下和自己去秦家蹭饭。然后站在浴室门外等若鱼。

透过浴室的毛玻璃毛飞飞看到了若鱼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影，让他不由地吹起口哨。突然他有了个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主意，他对着浴室里的身影说“若鱼，你们人鱼应该各个都有迷魂术吧？”

半响若鱼才回道“恩……我们有诱惑人类的能力。”

得到肯定答案的毛飞飞，说道“现在离立秋还有2个月，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将他留在岸上。”

又过了好一会若鱼才答道，语气有些沮丧，“但是他和戈尔在七海之神面前发过誓。”

毛飞飞对此不以为然“嗨，那都是封建迷信，重点是你喜不喜欢他。喜欢就使出你的魅力来，哥相信你能行！”毛飞飞对若鱼表示了信心，末了还笑着补充“而且哥会帮你一把。”

若鱼咽了咽口水，内心充满疑问——为什么都让他去勾引秦海航，他们的信心从哪来。

他艰难的穿好衣服一抬头，正好从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褐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散着，肤色有着种不健康的白色衬得他的眼睛很大很亮。他舔舔有些干的嘴唇，镜中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他伸手摸上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自言自语的问道“难道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像？”他想起他最早的记忆，那是在一个散着七色光芒的海穴中，当时他全身疼得厉害，特别是小腹稍微动下尾巴都能疼死过去，然后听到了水声菲达王动作很粗暴的扯着他的头发把他从水里拽起来，菲达王眼里满是疑惑但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戈尔？’他记得菲达王当时是这样说的。

“你倒是给个话。”毛飞飞按耐不住去敲浴室门。

若鱼才回过神来，脑子晃过秦海航温柔的笑容，他深了一口气答道“好！”

九

“老爷子喜欢顺着他的孩子，他讲什么你都顺着他讲就好。老奶奶很好相处就是有点话唠，你耐心在一边听就行。还有，那个‘留住他就要留住他的胃’是定理，你要好好运用。”

“可我怕火。”

“……克服它。”

“……”

毛飞飞带着穿得像模像样若鱼到秦家蹭饭，进了一楼客厅，秦家老俩口将若鱼上上下下打量后老爷子拍了拍毛飞飞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终于想开了啊，就是……”站在后面摆菜的奶奶接腔“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中性打扮，你也别盯着人看了。”

毛飞飞赶紧摆手摇头否认，这个误会可得赶紧澄清“不、不，他是男的，我的房客而已。”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他是过来和海航学点东西日后出书用。”说完迅速给若鱼甩了个眼色。

若鱼也忙点头道“是啊，我是过来拜秦先生为师的。以后多打扰了。”

“哪里，我们家清静太久了，来个人好啊。”老爷子和老奶奶都很高兴。

在一旁帮奶奶摆碗筷的秦海航看着和乐融融的四人十分的无语，特别是谈话间若鱼看向他的炙热眼神让他预感这两个月会相当的难熬。

饭后‘身残志坚’的若鱼主动要求帮奶奶洗碗，旱了2个多小时的他迫不及待冲到洗碗池那。秦老奶奶直夸他是现在少见的勤劳孩子。

老爷子进屋看新闻，毛飞飞和秦海航就跑到院子里抽烟。青县靠着山，有河，人口密度低，晚上的时候比海边城市要好很多，小风吹着还挺清爽。

“你脑子里想的是啥啊？在饭桌上你简直要把那只鱼镀上一层金了。他那么好你咋还愣着？”秦海航点着烟猛抽一口。

毛飞飞叼着烟不张嘴用喉音说话“酸死了酸死了。”惹得秦海航重重推了一把他的脑袋，他嬉笑着跳开把烟夹到手中，道“往前看吧，我的情圣兄弟，不要辜负人小鱼一片痴心。”

秦海航白了他一眼，弹了弹烟灰“不是所有的追求都必须接受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早就可以开后宫了。”

毛飞飞摇着手指啧啧道“不一样啊不一样，你明显对那只鱼有感觉对不对？你可以否定我，可是却否定不了你自己的……”毛飞飞的手指从秦海航的头部指到裆部。随后他那根手指被秦海航抓住用力往后掰，疼得他直求饶“断了，断了！手指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我还得靠它混口饭吃，没了下面那根也不能没了它啊！”

“成全你。”秦海航说着抬腿要踹。

这俩人打闹间突然听到从厨房方向传来若鱼的声音唱的是《二进宫》李艳妃的段子“泪珠儿不住的胸前淌，人心上有了事只嫌夜长……”这是秦奶奶爱的段子，洗碗的时候秦奶奶哼着若鱼便现学现买。

毛飞飞拍拍秦海航的肩膀，指指厨房接着竖起大拇指“我猜他已经笼络到你奶奶了。”刚说完，秦老爷子闻声从屋里出来，乐呵呵的朝厨房走去“你们俩洗碗还挺热闹。”说着老爷子便也拿起腔调唱起来“杨波低头不敢望，启奏国太李娘娘……”

“你爷爷也快了。”毛飞飞补充道。

秦海航抬头看天抽烟不说话，他的心情如被云戏弄的月亮那样忽明忽暗。毛飞飞的打算他怎么会不知道，若鱼的性格和特长会讨老人开心他也很高兴，但在没有弄清当年真相之前自己对若鱼有过反应这件事却让他感到不齿。

“走一步看一步吧。”秦海航最后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小声自言自语道。

“啥？”

“没什么，我是问你在这呆到啥时候，大忙人。”

“哦，我后天就走，坐飞机走，车留给你们。房门钥匙我给你备了一份。”说着毛飞飞从口袋里掏出两串钥匙放到秦海航手里，最后冲他一挑眉压低声音道“我家床单在二楼紧头那屋有新的。”

“哎哟喂！你知不知道你手劲很大打人很疼啊？”

清冷很久的秦家终于又热闹起来了。

十

“姐姐，为什么秦海航总能找到我们。”

“还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昏君给了他一份地图？”

若鱼从梦里醒来，姐姐杰西卡的那美丽的面容好像刚刚还在眼前，这城市里的水漂白粉味太重让他有些想念家乡的海水。他坐起来趴在浴缸边上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刮着浴室地面上的鹅卵石状瓷砖。他很矛盾，菲达王要他引秦海航去七海，毛飞飞要他把秦海航留在岸上。去了七海秦海航随时会死，留在岸上他自己随时会死，但是回了七海自己又有什么可以保证日后的生活呢？秦海航至少还很温柔。

城市里的深夜太安静了，他于是他用尾巴划着水弄出点声响。突然他觉得刚刚的想法都很可笑，因为那些都是建立在他真让秦海航爱上自己的基础之上的。最后想得脑子都疼了，他一仰头后脑勺朝下重新沉入水中，“啊……爱情吗？”看着随水纹波动起来的天花板，若鱼决定还是继续睡，也许醒来就有主意了。

秦海航因为连着赶路这夜倒是睡得香，他是握着他们曾经的定情物睡着的，但梦到的却是菲达，那个有着一头金发沉默寡言的人鱼。

他梦见菲达变得很神通高举双手在浪的顶头召唤着海水，海水吞噬了圣岛。岛上的动物都在哀嚎，唯有人鱼们在兴奋尖声的鸣叫。他自己好像是一只鸟，顺着风滑翔着寻找着，但是哪里都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心如刀割眼睛好像有水要滴落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旁边又来一只鸟，还对自己挤挤眼睛，用他熟悉的声音对他说“感谢七海之神，我终于追上你了，我的爱。”

然后秦海航醒了，这梦是怎样的一种神展开啊，他内心感叹道。天刚蒙蒙亮，有缕阳光刚好照在他手中的图纸上。可他脑海中显现的却是菲达在后面注视着戈尔的眼神，眼里的柔情一转即逝却让一旁的秦海航逮个正着。

莫非戈尔没有死？这个念头让秦海航心跳加速起来。

于是还在睡梦中的毛飞飞生生被隔壁小院的秦海航用电话吵醒了。

“我找若鱼。”

“我去！你有我家钥匙！”

于是还在补回笼觉的若鱼也生生被秦海航摇醒。

“若鱼，醒醒，我有事情问你。”

水在激烈的波动着，人像都扭曲起来，若鱼迷迷糊糊之间把手伸出水面去够那个人的脸，温暖的触感，是属于人类的体温。一把迅速的勾住那脖子靠着反作用力从水里起来。

秦海航和若鱼几乎就要贴在一起，若鱼鱼尾半折相当于半跪在浴缸里稍稍比跪坐在浴缸前的秦海航高点，他用另一只手掰过秦海航的脸和自己对视。

“我怎么样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呢？”若鱼细细的抚摸着秦海航的脸，声音低低的好像随时就要哭出来。

秦海航觉得若鱼那双眼简直要看到他心里去，若鱼的声音钻入脑中不停回响，‘这家伙想迷惑我。’秦海航内心惊呼，却一时动弹不得。

十一

“老头子，你发现没有，昨天若鱼和咱们傻孙子。”

“眉来眼去，当我们都看不懂是吗？

“哎哟，这可咋整。”

“嘿！老婆子你装出别一副为难的样子，我看你比谁都高兴。”

“总比他以前说的一个人老死的好。有个人老了能当伴总是好的，有个病有个灾的还能有人陪着。”

“哎……就是没孙子抱咯。诶老婆子你说咱们哪天去捡一个怎样？”

“这天都亮了，你还在做梦呢？”

正当秦海航要使出对付人鱼诱惑术的杀手锏时，若鱼突然一泄气一松劲整个人搭在他身上头垫在他肩窝里，长发上的水把他的衣服都弄湿透了。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犹豫要不要回抱若鱼，不想若鱼突然扭动起来，将他抱得更紧，贴着他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问了他一个问题“和我好，好不好？”

不知道是闷热的原因还是别的，秦海航再次觉得心跳莫名加速，他咽了咽口水试图把那种莫名的感觉压下去，可失败了。最后他豁出去一样一把把若鱼抱住，手指陷入长发之中指尖触碰到若鱼的皮肤，嫩滑冰凉，激起他沉睡多年的欲望。

这种变化贴着他的若鱼感受到了，可若鱼并没有做出更一进一步的动作反而松手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直到两人能对视。在他后退时，秦海航的手指在他的背部划过最后留在手里是一缕长发，秦海航将手一紧将其抓住。

“你想问什么？”若鱼半垂着眼，尾巴拍打着水。

“菲达的事情。”秦海航意识到自己抓着若鱼的头发，在一点点的松手。

“过去的事情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秦海航直接说出他的猜想，“也许戈尔并没有死。”

若鱼惊讶得瞪大双眼看着他，秦海航还在因为心跳过快而细细的踹着气。

“也许……我就是戈尔。”若鱼眯起眼笑起来，握上秦海航抓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褐色长发，水蓝的眼睛，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方面，我和他很像对不对？所以你们都认错过我。”

秦海航对重新贴上来的若鱼很吃惊，但更好奇那个代词指的是谁“你们？还有谁。”

“所以，就让我成为他好了。”若鱼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大胆的伸手去秦海航的裤腰带“秦海航，让我们再开始，好不好？”说完便用唇封上秦海航的嘴，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也许他就是戈尔……

若鱼的吻很美味，让他欲罢不能。若鱼很瘦，一把就能将他从水里抱起放倒在床上，修长布满银色细鳞的鱼尾拍着床单渐渐化成同样修长的双腿。

也许我就是戈尔……

秦海航的动作比起菲达要温柔很多，在长长的舌吻结束后，细细的顺着他的脸颊往下亲吻，在他敏感的脖子处还轻轻啄着，让他感觉到有一股股小电流从那产生游走全身。握着他胯间之物慢慢动起来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让他觉得好像在融化。秦海航的温暖缓缓的进入他的身体，一下一下的撞击着。

“哈，海航，快点……”他脚趾头因为刺激蜷起来抠着床单。很快他的愿望得到了实现。

‘如果对人类动真情，你就会变成海面上的泡沫。’若鱼想起菲达在分离时说的话，可温暖的快感浪潮拍打着他，让他感动得想哭。

‘也许我要变成泡沫了。’在没顶的快感巨浪吞噬他意识之前他有些绝望的这样想着。

十二

“戈尔，我的王，你要将我们引导向何方？你在犯错，我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

“菲达!你最终还是不明白！”

“不……戈尔，我只是不想明白。”

现任七海之王菲达有着头在月光下会闪闪发光的金发，消瘦却美丽的面容，那双碧绿的双眸永远冰冰冷冷显得难以亲近。他只在执行职责时才会出现在人鱼群中，其他的时候总是坐在神殿门口的巨石上望着海的那边，潮起潮落日日如此。

虽然菲达没当上七海之王之前也是个寡言不合群的家伙，但那时候大家的焦点都在那个有着爽朗笑声的戈尔身上，没有多少人鱼会注意到一直默默跟在戈尔身后的他，也没有多少人鱼知道这个只比戈尔小20岁的他到底有多少能耐。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家伙的歌声是整个七海最美的并且他只在戈尔面前唱歌。所以当他杀了戈尔当上七海之王时很多人鱼都不敢相信，因为圣岛并没有沉入海底，七海之神依然高耸在海面上。

背信者，很多人鱼私下都这样称呼他们的新王。可在几只不服的人鱼陆续被他当众杀死晾尸后再也没有一只人鱼敢出来挑战这个‘背信者’，他的强大让他在王位上坐得很稳。同样的，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脾气也导致几乎没有什么人鱼愿意和他多接触，除了杰西卡。

“谁让我和他有着同个妈妈呢？”杰西卡说起菲达总是一副‘你以为我喜欢啊’的表情“我竟然和他还是同一胎！他就比我晚出来几分钟咋差别那么大。”随着人类对自然的破坏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入，人鱼们的生育率急剧下降，有些稍微近海些的人鱼甚至一生都没有小鱼，慢慢的就连在七海海域的人鱼出生率也在下降，菲达的母亲能一胎生俩在当时被认为是奇迹，因此刚当上七海之王的戈尔对他们一家很关注也很照顾。

“小时候他还喜欢巴在戈尔尾巴上让戈尔带着去海的最险处。完全看不出长大了会干出那种缺德的事情来！”这种话全七海也只有杰西卡敢说。同时杰西卡也是当年全七海最不相信菲达会伤害戈尔的人，她还清楚的记得成年的那年春天的一个晚上她问起菲达为什么不找个雌鱼唱歌。

“我相信全七海没有任何一条人鱼能拒绝你的歌声。”她记得自己是这样说的。

“戈尔也是吗？”她记得当时的月光刚好落在弟弟身上，他尾巴上银色的鳞片反射着月光，脸上挂着微笑，眼里流动着她从未见过的柔情，“杰西卡，如果我是你就好了，我会不顾一切的追求他，哪怕是把喉咙唱出血。然后和他养育一窝小鱼。”她很后悔当时没有好好抱抱弟弟而是僵在那看着弟弟苦笑一声沉入水里往海的深处去。

杰西卡还记得2年前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菲达笑着对她说“杰西卡，你知道吗？雄鱼也能孕育幼鱼。人鱼真是七海之神的杰作。”那时她就觉得自己的弟弟已经沉入更黑的海底去了。

‘七海之神啊，如果罪恶能分担，就让我陪着他去死吧。’杰西卡第一次在七海神殿见到若鱼的时候，她内心这样祈祷着。所以她全心全意的照顾着若鱼，所以若鱼因为菲达而撕声尖叫的时候她捂起了耳朵，所以她送若鱼走的时候希望他不要再回来但又害怕他真的不回来……

“又在这准备晒成鱼干啊？”再次回到七海的杰西卡在神殿门口的巨石上找到菲达。

菲达闻声回头，发现站在巨石下面的杰西卡脸色并不是很好，便转身跳下巨石抬手替她梳理下几缕乱发，关怀地问道“伤得重吗？”

杰西卡不耐地摆摆手“能从夕湾游回来站在这，你说呢？”

“那就好，你可要好好保重，以后不要再坚持以身试险。”菲达说完扭头看向被夕阳染红的海面，突然笑了起来，轻声地对杰西卡说“你说他会有了我的小鱼吗？”

‘让我陪他去死吧。’杰西卡闭上眼再一次在心里祈祷。

十三

“海航，你相信七海之神的存在吗？”

“你是指……你变成这样的原因是……神迹……吗？”

“我的记忆从神殿开始，在睁眼之前有个声音让我一定要活下去，所以我挺过来了，然后遇见你。海航，也许这都是七海之神的安排。”

“菲达，要是若鱼失败了怎办？”杰西卡说出她的忧虑。

菲达回头看了眼姐姐焦虑的表情，轻声的说“不会的，举行过仪式的双方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这是人鱼血的特性。”

他刚说完，杰西卡便又补上一句“可是若鱼他没有那些记忆。”菲达的话并没有让杰西卡放下心来。

菲达见状转身走到姐姐身边，并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递过去，上面有颗巨大的鲨鱼牙齿“杰西卡，你记得艾米丽那只可怕的大鲨鱼吗？”

“记得，她将咱们好多伙伴拖入了海底深渊，最后是戈尔出手杀了她。”杰西卡接过项链，摸着那颗牙齿回忆着当年的事情，她犹记当年戈尔拖着那巨大的鲨鱼尸体上岸时大家欢呼的场面。

“是的，戈尔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和她做了朋友，你记得吗？咱们的表兄们都在那时沉入了深渊。”菲达提醒姐姐一些细节，杰西卡疑惑的看着他，他垂下眼继续用不大的声音慢慢说着“后来艾米跟着他离开了七海，戈尔领着艾米肆无忌惮的在各个海域遨游很惹人类注意，有天艾米终于成为了人类的目标，可他却把她从人类的鱼枪中救了下来。正当艾米感动不己却疲惫不堪的时候……”他做了个掏心的手势语调开始有些激动起来“他将她一击毙命！我永远记得艾米那伤心欲绝的叫声。杰西卡，戈尔在那之前有很多机会杀死艾米可他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面对他的问题，杰西卡只是机械的摇头，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去细想。菲达拿回项链带上，恢复了他平常那小且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因为他让艾米在伤心绝望中死去能很好安抚那些做出过牺牲的人鱼，并且充分显示他的强悍扼住有些人鱼想挑战他的想法。”

杰西卡发现弟弟在笑，有种爱慕的情绪浮上他碧绿的眼底，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这就是戈尔在七海王位近百年的根本。谎言、算计、残酷，那才是他的本性。他是最可怕的人鱼，杰西卡。没了记忆的他仍是他，本性并不会变。”菲达低头把玩着挂在胸前的那颗鲨鱼牙齿，继续说道“而且他一定会回来。”

“为什么？”杰西卡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因为他想杀了我。”说着菲达转身往海边走去。“就算他没了强壮的身体，他依然想方设法的寻找我的弱点等待我的死期。所以他一定会带来秦海航，然后我会沉入深渊，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带上秦海航。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将那份图纸带走，算是我做王的一点贡献。”

“菲达！”杰西卡跑上前拉住弟弟，她不能看着弟弟没入黑暗“咱们已经击沉过两次人类的船，你不会有事的。”

“那都是因为他们没有防备，如果是有备而来的……”菲达顿了顿，说道“杰西卡，你应该见识过秦海航的手段。他对我们太了解了。如果没有意外，基本没有胜算。”

他的话让杰西卡强烈的不安起来，半响，杰西卡有些无措的小声嘟囔着些不太连续的句子“你为什么要和他为敌呢？当时彻底把他杀死不就好了吗？要是喜欢他，留在身边不就好了？又放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菲达，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菲达捧起杰西卡的脸，手指抹去她的眼泪，“我费尽一切的心思，可到了最后，我才发现我是飞蛾他是火。”

十四

“若鱼啊，你也别两边跑了，楼上还有空房你下午就搬过来罢，我们不收你房租。”

“不行！”

“海航你咋了这是？”

“不方便……不！我的意思是怕打扰到你们。不、不，也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就是不合适。”

“我和你奶奶晚上睡得很稳，打雷都不知道。”

“不，你们误会了……”

“秦海航你哪那么多话！”

若鱼提着两件衣服搬进了秦家，住到了秦海航隔壁的房间。跟着秦奶奶走进房间的若鱼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水源，但他绝望的发现这房间干净整洁有书桌有衣柜就是没有单独浴室。

“浴室？哦，你说卫生间吧？出了门直走到头那间就是。”秦奶奶领着若鱼走到那，热情的打开那卫生间的门示意让他进去看看。

若鱼看着那个只有淋浴的卫生间觉得自己最低生活保障十分有问题——不可能靠淋浴来保持皮肤上的水分。但他还是脸带笑容和秦奶奶一起这看看那夸夸，把秦奶奶喜欢得不行。跟在后面的秦老爷子对此也很满意，还小声的和旁边的孙子说道“若鱼这孩子呢，懂事又聪明虽然不太会开伙做饭，但是这不是大问题，我和你奶奶可以接受。”

秦海航很惊讶才短短半个月，若鱼竟然征服了他家两个老人。为了给以后打基础，他凑到爷爷跟前接话“他就是有些怕火，小时候出过事有阴影。”说完如愿看到爷爷露出怜爱的表情。秦海航暗暗抹了把汗，这一住到一起就注定了往后要编各式各样的理由。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若鱼一时好奇“这也是客房吗？”

气氛一下沉了下来，秦海航抢在爷爷开口前给若鱼使眼色“这是我爸妈的房间。”

收到秦海航‘眼波’信息的若鱼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赶紧连声道歉。秦老爷子摆摆手让若鱼不要往心上去，他一说完秦奶奶便要老伴和自己下楼去让年轻人喘口气，下楼前还嘱咐秦海航带若鱼熟悉熟悉环境。

目送俩老人下楼，秦海航拉着若鱼到房间里拿上他带过来的那两件衣服便径直往自己房间走。用脚把门带上，一甩手把衣服直接扔到椅子上，指了指房里的浴室对若鱼说“你晚上睡那。”二楼就两个卫生间，一个独立在外一个在秦海航的房间。

若鱼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愣愣地盯着他那占据了快半个屋子的大书柜。秦海航的房间一进门左手边是他的书房区域，三面墙被书架占据上面满满都是书，书架包围着的是张巨大的书桌，桌上堆满了各种纸，一个巨大的地球仪放在桌边。

“哇，海航你好厉害。这些书都是你的吗？”若鱼赞叹着便往书柜那边走去。

秦海航跟了过去从背后将他抱住，下巴蹭着若鱼那柔软的头发，柔声道“有些是我父母的，我对海洋的兴趣都是从他们那遗传来的。”

若鱼抬头用那双水蓝的眸子看着他，“从没有听过你说你父母的事情。”

秦海航别开视线看向书架，“因为我也在逃避这个话题。”

“对不起，我不该问。”若鱼低下了头

“不要紧，问题总是要面对的，上次我和你讲戈尔的故事讲到哪了？”自从他们发生实质性关系后，秦海航抱着若鱼就是戈尔的念头坚持每天给他讲些戈尔事情，期待哪天若鱼真的能想起过去的事情。可持续了半个月，若鱼对那些事情毫无印象。只是行为上越来越放得开，较刚认识的时候要活氛很多，不再动不动就咬嘴唇脸红，偶尔还会做出些类似扁嘴，搓手这些戈尔常做的小动作。于是就算若鱼依然没有回想起来过去的样子秦海航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他讲那些关于他们的事情。

“讲到你们上船翻古董。”

“哦，我父亲叫秦天是位科学家……”秦海航把父母出海遇难和戈尔当年跟他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讲给若鱼。有时候太激动便会停下来，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无法相信来回七海多次的父母会在七海开放的日子遇上风暴。

“菲达王和我说过他们曾经在七海击沉过两艘考察船。”若鱼转过身子抱住秦海航，听到他的心跳在加快。若鱼又补上了一句“因为他十分不喜欢戈尔和人类过度亲近。”

回应这些话的是秦海航更加用力的拥抱，若鱼觉得自己简直就要透不过气来，他很高兴这些话能影响到秦海航但是内心却又因为秦海航的悲伤而隐隐作痛，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享受秦海航的温柔；他喜欢秦海航的肉体；他欣赏秦海航的学识，他为他心动，他能很肯定的告诉自己他是真的爱着秦海航。但秦海航是人类，人类对于人鱼而言不是食物就是工具，而他自己现在就在利用他——就算自己真爱他。这种矛盾让他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在糟蹋爱。每次他一纠结就想□，想让秦海航狠狠的将自己贯穿，用那没顶的快感将这负罪感都冲散了去。于是若鱼便从秦海航怀里挣开来，一手勾上秦海航的脖子踮着脚便吻起来。

这把还在震惊和伤痛中的秦海航弄的一头雾水，一时反应不过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长吻结束后，若鱼解释道。秦海航看着他那因长吻而缺氧憋红了脸喘着气顿时觉得心中有股暖意升起，他已经分不清楚是因为觉得若鱼就是戈尔所以他才爱上了他，还是因为他爱上了他所以才相信他就是戈尔。

两人抱着各自的想法做着，在秦海航那不算宽敞的床上。

“老头子，咱们要不要叫那两孩子下来吃饭？”

“嘿，刚刚才打过雷，你好歹也得让人喘口气不是？”

十五

“海航，我能把电脑搬到浴室去吗？不下水，我放椅子上。”

“再弄坏一台我就把你送动物园！”

“那我就成天摊在岸边石头上让人看我裸。”

“电脑没收！成天不学好。最近你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你还是少上网多吃饭吧。”

“我错了……咦？”

“怎么了？”

“怎么……在转……”

“若鱼，嘿！你怎么了！”

秦海航很烦恼，把若鱼带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前大半个月若鱼能吃能喝身体见好都已经能不用拐杖就能陪奶奶上菜市场买菜做饭了，原来惨白的小脸也有了些血色，中气足了说话嗓门也大了不少。可最近几天若鱼突然又蔫了，饭是吃但是吃得没以前多，一天到晚和睡不醒一样。刚刚甚至聊着聊着就晕过去了！这可把秦海航急坏了，还不敢惊动爷爷奶奶要是他们发现若鱼是人鱼那他们前面的努力可能都要打水漂了。现在正是夏秋交季容易感冒，秦海航很认真的考虑起若鱼作为一只人鱼得感冒的可能性。为此他翻出父母和自己所有的笔记，努力的回忆他在七海的每个细节试图找出关于人鱼生病的一点点信息，也许是因为关心则乱，翻了半天想了半天他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

正苦恼着，他听到细微浴室传来细微的拍水声，秦海航放下手中的笔记小跑着过去。刚醒过来的若鱼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是他便无精打采的趴在浴缸边上，秦海航过去蹲在边上捧起他的头和他碰碰额头，没什么温度。他是人鱼，怎么会有温度。秦海航碰完额头立马感到自己现在实在是太慌乱连这种常识性错误都犯。

秦海航看着平时活跳跳的若鱼现在蔫蔫的就心疼，边把他搭在脸上的长发捋到一边边轻声问道“你哪不舒服？”

“有些恶心头晕犯困，不想动。”若鱼闭着眼睛动了动嘴，有气无力地答道。

“那就再睡睡。”现在除了这样秦海航也没有别的办法，说着他低头亲了亲若鱼的额头。

若鱼抬了抬眼皮看他，觉得他好像有些瘦了。于是他向秦海航张开双臂索抱，秦海航也不顾若鱼身上都是水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然后用手给他顺着背希望他能好受点。

过了一会，若鱼突然说“我想吃鱼，好久没有吃秋刀鱼了。”

“……现在还不一定有，我一会去市场看看。”秦海航对若鱼现在能提出吃东西的要求很是欣慰。

又过了一会，若鱼蹭着他肩窝小声唤道“海航……”

“恩？”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要胡说！”若鱼一向要强，现在突然这样说让秦海航感到一丝不安。

“我身体那么弱也想不起什么过往来，活着也蛮多余，七海之神是不是想将我回炉重造？”若鱼想过自己会受不了岸上的生活，但是没有想到现在会是这般的难受。也许是因为他爱上了人类，所以七海之神发怒了——就和戈尔一样。

秦海航被他这般言语刺激得更加不知所措只能抱紧他，安慰他也安慰自己道“不会的，你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的。不要瞎想。也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海航……”若鱼再次低唤

“恩？”

“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爱你这句话是真的。”就算自己要变成泡沫，这话也一定要让他知道。

“我也是。”秦海航低头亲着他湿漉漉的头顶，柔声说道“我也爱你。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没一会若鱼又睡过去了，秦海航将他轻轻放回水里，看着他沉入浴缸底部时秦海航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挫败，也许他不能这样长时间的生活在岸上，也许人鱼还是得回归大海。他边坐到床边换被若鱼弄湿的衣服边想着要不要带若鱼到就近的海湾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最近和你那只亲亲小人鱼过得怎样？”毛飞飞吹着口哨调侃

“不太好。”秦海航总算能找到个可以吐苦水的人。

“咋了？”

“他最近常常犯困头晕吃得也不多。可能是生病了，但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案例。”

“听着这症状不想生病更像怀孕啊。他是不是有了？你够给力啊。”

“别逗了。他是只雄人鱼。”秦海航苦笑道

“诶～就因为他是海洋生物才觉得有这可能，不是有鱼还能变性吗？”

本来秦海航还想接句‘若鱼又不是蓝条石斑鱼。’但他突然想起一个传说。

“喂？喂喂？咋不说话了。”毛飞飞有些急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想起一件事，回头再给你电话！谢谢你，飞飞。”秦海航觉得有必要去查查资料，说完便挂了毛飞飞的电话。

“诶！秦海航！有啥消息记得给我来个电话啊！”话还没有毛飞飞就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他看着手机屏幕嗔道“难得给他打个电话就这样被挂了，见色忘友的家伙。”

十六

“七海之神为了不让人鱼就此灭绝，便让雷蒙怀上了罗伊的小鱼。六个月后雷蒙在神殿里生下了三雌三雄六条小鱼，从此人鱼种族又得以延续。”

秦海航放下手记，几乎是边跑边欢呼的冲进浴室，巴在浴缸边上看着水底的若鱼“若鱼，也许咱们有小鱼了。”

若鱼半睁眼透过水波看了眼满面红光得意非常的他，然后伸手摸摸自己的下身，没好气的说道“我敢肯定……我是雄鱼。”

秦海航笑着伸手到水里将若鱼的手握到手里“是的，但是你们人鱼有个古老传说，简单来说就是你们雄鱼也是能怀小鱼的。”

听到这个若鱼有些激动的拽紧秦海航的手，拍着尾巴从水底冒出来“但是！”这个传说他也是听说过的，但是过去快两年的时间里菲达对他‘关爱’次数可是远远超过这一个多月里秦海航的，他要是能怀小鱼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当然这话他不能说，所以两眼一闭重新沉到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