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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神七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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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淫

公元21世纪,星洲镇。

殳星纬与美女御姐栾馨欣相遇了,这其实很偶然。

但却几乎是从此改变了殳星纬的衰运。

栾馨欣说这也许就是缘吧。

可殳星纬却很过份,心里还幻想着,能不能有份呢?

栾馨欣长得真的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的美人胚子,身子的发育虽还未完成,身段体态却已经是很萌很萌了。

殳星纬自己心里想着希望跟栾馨欣不但只限于缘,最好也能有份。

这个份,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很暧昧的东西了。

但他还是很现实地猜想在栾馨欣的心里一定只是认为他们的相遇是种缘而已,根本就不会去考虑有没有可能有份。

殳星纬还算有自知之明,对此有足够清醒的认识。

他既不是什么帅哥白马王子,更不是什么富二代富三代富可敌国,而且是一个初中没毕业,在郊外的农场里给农场主打了两年工,还是被人家可怜了才收留下来,长得又是一副猥琐的样子。

身高仅有一米六五,体重不过五十三公斤,不胖不瘦,不肥不腻。

虽不是什么歪瓜劣枣,却让人感到有点寒碜。

特别那一身破烂的学生装行头,一点不像个社会青年。

他如果坐在街头去讨饭,恐怕只会把别的乞丐衬托得高贵起来。

殳星纬为此超级自卑。

但自卑归自卑,却依然挡不住他内心对接近眼前美女御姐的渴望,甚至萌芽出一缕懵懂的原始本能的反应和冲动的性幻想。

这看起来太下作了,但殳星纬就一初中没毕业的人,不可能有太复杂的思想,这种简单的想法,很符合他目前的身份。

不过,他也只止于在自己的内心对栾馨欣意淫而已,并且栾馨欣的一声“爸爸”也立即把他从幻想中惊醒了过来。

殳星纬随着栾馨欣的目光看去,一个中年男人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正大腹便便地朝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那大腹便便的男人很快走到栾馨欣面前,很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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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熊救御姐

殳星纬随着栾馨欣的目光看去,一个中年男人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正大腹便便地朝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那大腹便便的男人很快走到栾馨欣面前,很关切地问。

“还不是西门爽他们那一伙人。我又没招惹他们。他们看到我,便要我把书包给他,说要向我借书。我不肯,他们就来抢。要不是他过来把他们吓走了,还不知道那伙人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呢。”栾馨欣指着殳星纬对她父亲说。

栾馨欣的父亲看了殳星纬一眼,就拉上栾馨欣说:“欣儿,我们走。回去我就给警察局打个电话,让警察把他们抓进去教训一顿。这些小混混也太猖狂,竟然连我的女儿也敢欺负。”

栾馨欣伸过手来要拉殳星纬:“你跟我一起到我家,我请你吃饭谢你。”

殳星纬没想到有这等好事,赶紧就迈开脚要跟过去。

栾馨欣的父亲却说:“别管他。说不定他们是一伙的。”

殳星纬一听栾馨欣父亲这一句话,自卑得赶紧停下了脚步,弱弱地问栾馨欣的父亲为什么这样看他。

栾馨欣的父亲不屑地说:“老子法眼一开,就知道你不会是什么好人。”

殳星纬难过得转身就跑了。

殳星纬没想到自己的见义勇为,竟然会被认为是与那些混混一伙的。

他跑了很远的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那里刚好有一潭水,水中倒影出他那几乎可用衣衫褴褛,相貌猥琐的样子来形容的形象,不由叹了口气,蹲在水潭边,抓着自己的头发,自卑得几乎相信自己真如栾馨欣父亲所说的那样,就是跟那伙混混是一伙的。

甚至还觉得,那伙混混可能还认为自己连跟他们是一伙的都不配。

因为那些混混至少还敢在人前趾高气扬,而自己连在人前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殳星纬在初中毕业之前,其实也并不是这样的。

他在学校的学习成绩虽然不是很出色,却也在中上游的位置,而且在班里还有点影响力。

他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坏。经常会弄一些恶作剧调戏一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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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

比如说在桌沿上涂上粉笔,坐在他前排的女生上课一靠到他的桌子上,衣服便会被染得五颜六色。

或者画一只乌龟在纸上,然后在上课时,趁着前排女生注意听课的当儿,悄悄地将乌龟画贴到女生背上,下课时便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但到了初三时,他的家庭情况发生了剧变。

他的母亲突然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死亡了,父亲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年轻得可以当他小姐姐的十九岁后妈。

他在家中的地位更是急转直下,父亲只顾着新婚燕尔,把对子女的爱和妻子的爱全部给了那个十九岁小妻子,对他爱理不理,对他的学习更是没有心思去关心。

而这时,殳星纬自己干了一件事很愚蠢,在所有人的眼里却都认为很流氓的事,直接把他的学习前途完全断送了。

殳星纬他做为那件事的当事人感觉很冤。

冤得比窦娥还冤。

因为他认为那根本就是一件误会的事,而不是自己故意耍流氓,调戏老师。

他可以对天赌咒发誓,自己对老师是无比的尊敬和爱戴的。

可是,事情仍朝着他不愿意想的方向发展了。

那是初三毕业考试的前半个月。那天晚上殳星纬跟同学们与平常一样到学校教室里晚自习。

这阵子班里再顽皮的人也收敛了,对读书感到再痛苦的人,也拚了。

晚自习的课堂里一片肃穆和认真,人人都是一副自顾不暇的样子。

那个实习的女老师过来了,可能是刚当上老师的有新鲜感吧,学生晚自习的时候,她都要来一次,问学生们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解决没有。

那天晚上,实习女老师也一样进到教室就问大家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需要帮助解决的。

殳星纬正为一道几何题发愁,看到实习老师进来,如遇救星,立即拿着题目上前去请教。

可他刚走到老师的面前,却看到了老师的胸前爬了两只虫子。

他想都没想,叫了一声:“老师,你身上有虫子。”实习老师吓得尖叫道:“在哪里?快帮我抓起来。”

殳星纬一听,手便快速朝老师胸前抓去,而且是伸到了衣服里面去抓。

这一抓,殳星纬也愣住。

耍流氓

老师那衣服里面乳罩下哪有什么虫子啊?

殳星纬揪着老师的胸自己也吓傻。

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为什么会透过老师的衣服还有里面的乳罩,看到老师的肉体,可却又没看清楚,竟然把老师胸部那里看成了虫子。

干出这等荒唐的事来,实在是孰可饶恕,是不可饶恕。

实习老师再次尖叫了起来。

这次的叫声引来了正在隔壁辅读的一名男老师。

那男老师冲过来看到殳星纬手伸在实习女老师的衣服里,还抓着女老师的胸,立即用力一巴掌将殳星纬打翻在地:“混蛋。你竟然敢对老师耍流氓?”

事后,他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都认为他的解释只是在滑头加狡辩。

说他小小的年纪,心思这么坏,应该受到惩罚。

这一来,殳星纬别说参加毕业考试了,连学校也进不了。

他被抓进警察局关了十三天,幸好因为年龄太小,没有对他定罪,教育了一番放了出来。

殳星纬从此失去了上学的机会。

他的父亲更是借机恼羞成怒,说殳星纬丢尽了他的脸面。

表示对他不再抱任何希望。

父亲对他说:“你爱干啥干啥去,就当我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殳星纬上不了学,在家也呆不了,就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工厂,想去当工人。

可人家一看他的身份证只有十五岁,任凭殳星纬怎么求他们。他们还是不敢收,说怕违反劳动法。

殳星纬找了十几家都是这样。

殳星纬没想到自己家里不能呆,学校不能去,连打工也没人敢要。

过了半个月,他父亲给他的可怜的五十块钱也花完了。

没办法,殳星纬的肚子逼使他抛弃了纯洁和善良去郊外农民的地里偷地瓜吃。

结果,又被农民给抓了。

那农民叫廖才主,廖才主要将他送警察局。

殳星纬对警察局三个字非常过敏,他吓得叭地一声跪在地上,向廖才主哭诉着他的遭遇。

殳星纬为了能取得瘳才主的同情,他在真实的基础上,加油添醋了不少,把自己说得天下没有再比他可怜的人了。

透视眼

他编的家乡遭灾遭难,父母双亡,自已一个人出来流浪的种种遭遇,没想到真的博得廖才主的同情。

廖才主收留了他,让他帮着干一些农活,每月给三十块钱,包吃住,还不时给他买一两件廉价的衣服。

这才使殳星纬免遭风餐露宿的流浪之苦。

殳星纬一直很奇怪自己那天晚上怎么神差鬼使的,竟然能够透视老师的衣服,一直看到老师衣服内的肉体。

他为了证明自己确有这种透视的能力,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努力瞪着眼,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希望能够再现晚自习那晚透视老师的衣服,看到人们衣服内的肉体。

他为了让自己专注些,还专门挑选那些美女的胸部来看。

可看了大半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怎么也做不到。

殳星纬连那点自己可能有透视功能的希望也破灭了,乖乖地被父亲扫地出门去找打工。

殳星纬作梦也没想到他会遇到栾馨欣,更不相信自己也敢见义勇为。

其实,当时那三个小混混在抢栾馨欣的书包时,殳星纬鼓了好几次勇气,这才冲了上去。

殳星纬的家乡是个武术之乡,从小就人人练武。

殳星纬自然也不例外,因此身体虽然瘦弱,身上却有几手真功夫。

他就凭着自己从小练就的功夫,在紧张与慌乱中将那三个小混混打跑了。

殳星纬打跑小混混后,看着栾馨欣不断地向自己道谢。

不由就有一种英雄救美的感觉,正飘飘然呢,却被栾馨欣父亲的一句“说不定他们是一伙的”把他直接从天堂推向了地狱。

殳星纬看着水潭中自己的倒影,无限心酸涌了上来,眼泪便叭答叭答地掉了出来,掉到水潭子里面去,把个水潭打得涟漪一圈一圈地展开。

突然,殳星纬看到有一样的东西,快速从水潭上方空中闪过。

那模样似乎就跟地球的外形一模一样。

但那速度太快,快得让殳星纬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

殳星纬站起身来,抬头看天空时,天空只剩下一片晴空万里,什么也没有。

他再低头时,看到一个群女生站在他背后,也正朝水潭里看着什么,不由吓了一跳。

而此时,更让他吓一跳的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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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生全是裸体

他眼前站的那些女生在他的眼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有穿衣服,一个个赤裸着身子在那里指着水潭也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

殳星纬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看那些女生。

果然,那些女生在他的眼前还是一丝不挂一般地站在那里。

“你们为什么都不穿衣服?”殳星纬突然脱口而出地问那些女生。

“你才没穿衣服。”一个女生不高兴地瞟了殳星纬一眼说,“哪有这样跟女生讲话的?这么不懂礼貌,还想套近乎?我们走。”

那几个女生听了,也都瞪了殳星纬一眼,起身走了。

殳星纬看着那一群裸体的女生慢慢地走远了,想起那晚晚自习看到实习女老师的身子的事,不由惊喜地暗自说道:“难道我真的有透视的天生异能?”

殳星伟这两年多来,每个月廖才主一给他发工资,他就立即跑到网吧去上网。

农村的网吧对未成年人限制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殳星纬上网并没有什么困难。

也正因此,他也看过了一些关于天生异能的书,知道了人是有可能具有透视这种天生异能力的。

联想到刚才自己的眼睛好像是真的会透视,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他决定再找几个人试试。

然而,却又不能看透了。

这使他不由又怀疑自己透视了女生的衣服,看到的那些女生白晳身体的那一幕,可能只是自己产生的一种幻觉而已,而不是什么天生异能的透视能力。

殳星纬带着失望、沮丧、空落落的心情踽踽独行着,回到了农场。

“星纬,你去哪儿了。我找你一整天没找到。”殳星纬走到农场口,遇见廖才主的女儿廖了。她刚放学回来,看到殳星纬脸色忧郁的样子,远远的边招呼他边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

殳星纬见廖了朝自己跑来,挤出笑脸,迎着她。

殳星纬在心里对廖了有些怕。

这女生纯粹是一个整人的小萝莉。

虽然现在只是小初三的学生,年龄比自己小三岁,但整蛊人的点子却不少。

他可是被她给整怕了。

整盅小萝莉

其实,殳星纬不知道,廖了之所以会整盅他,原因全在他自己身上,并非廖了天生爱整人。

殳星纬刚被谬才主收留下来那阵子,整天愁着个脸,几乎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做着廖才主交待的工作,整个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廖了很不喜欢他,背着他要父亲把他给辞了,还经常找一些事刁难他,想赶他走。

廖才主说殳星纬是真的很可怜,让廖了不要为难他。

廖了说殳星纬的表情就跟瘟神一样,肯定会给家里带来不幸运,他那苦大愁深的样子,让人觉得也很恐怖,还影响了她学习的心情。

廖了要父亲廖才主赶走殳星纬,还说廖才主如果不好意思开口,就由她自己出面去赶他。

廖才主因为是自己女儿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就对廖了说:“你要真能赶走他,那我也不会留他。要是你赶不走他,那我也不会赶他。以三个月为限。要是三个月不能辱骂和伤害人格尊严的前提下,你没将殳星纬赶走,你就得接受他,不能再为难他。”

廖了答应了。

廖了在那三个月里简直是绞尽了脑汁想整盅殳星纬的办法。

父亲廖才主那样说后,就已经不是自己喜欢不喜欢殳星纬这个瘟神一样的流浪汉了,而且也是在考验自己的能力。

廖了那时只是个小初一的学生,但她不相信自己连赶一个人的办法都没有。

有阵子,廖了的学校女生中流行了十字绣。

廖了便想了个点子,找到殳星纬,让殳星纬帮她穿针,说她要学十字绣。

殳星纬不知道廖了要整盅他,便答应了。

殳星纬接过廖了给的针线时,才发现针没有眼,而线又特别粗。

殳星纬拿着针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问廖了:“这针没有眼,线又这么粗,怎么穿啊?”

廖了不高兴地说:“要是我知道怎么穿,还要叫你帮忙吗?你不会废品到连这个也不会吧?”

殳星纬不敢看廖了,他拿着针线,愁着脸在那里想着,怎么也想不出没针眼,又特别粗的线该怎么穿过去。

这傻瓜

廖了看了,心里却得意地偷笑:哼,对付这种废柴,哪里需要花什么心思,只要本小姐稍动下脑筋,便难死他。不出几次,他肯定就会知难而退了。

“晚上我放学回来,要看到穿好的针线放在我的桌上,要不然,你晚上就不要吃饭了,我也会饿给你看。”廖了说着背上书包,顾自上学去了,丢下殳星纬一个人在那里苦思冥想,暗自发愁。

殳星纬不怕自己挨饿。

他自从家里出来流浪后,挨饿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可他不能让廖了挨饿。

廖才主对他虽不能说是恩重如山,但也算是救自己于水火之际,他不能让廖才主的宝贝女儿难过,更不能让她陪着自己挨饿。

殳星纬做梦也没想到这是廖了在整他。

他以为那是廖了给自己出的一道智力题,或许做十字绣穿线的针就根本是没有针眼,只是要找到方法才能穿过而已,就特别认真地想着。

下午,廖才主地里要搭菜棚,找殳星去给他做帮手,找了大半天才在女儿房间找到他。有些生气,责问殳星纬为什么自己跑到他女儿房间,想干什么?

殳星纬就把廖了要学十字绣,让他帮着穿针引线的事跟廖才主说了。

廖才主想起与女儿订下驱赶殳星纬的口头约定,立即就明白这是廖了故意在整殳星纬了。

他本来也不想管,想让殳星纬自己一个人去想去,可地里急着搭菜棚,没帮手不行。

就对殳星纬说:“你先到地里帮着搭菜棚,回头我跟廖了去说。”

“廖了跟我说了,晚上放学之前,她要看到穿好的针线放到桌子上,要不然不但我不能吃饭,她自己也要饿给我看。我一餐不吃饭也没什么关系,可廖了要是也不吃饭,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我想你也不忍心看着她不吃饭吧?”殳星纬很认真地对廖才主说。

这傻孩子,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是廖了在故意整他。

廖才主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我不帮他解决了这事,他肯定固执地要在这里想着怎么把线穿过去了。

那搭茶棚就搭不了了?

十字绣

算了,反正还有三个月,就帮他一次,以后不再帮就是了。

这样,即使女儿知道了,也不会怪自己的。

廖才主想着,就笑着对殳星纬说:“廖了只是想看到穿过线的针放在她桌上就行了,你何必就拿着这个针线发愁呢。不会到镇上买一扎新的有针眼的十字锈针回来,那不是一下就可以穿过去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对着没眼的针傻想?”

“对啊。”殳星纬一下醒悟了过来,“我真是太傻了。要是没有你提醒,我就是想爆头,也想不出来啊。那我这就去镇上。”

“快点去,快点回。我还等你帮着搭菜棚呢?对了,顺便给廖了买本十字绣的教辅回来,那样她就会很开心了。你就不用担心她不会吃饭了。”廖才主掏了五十元给殳星纬说。

殳星纬开心地接过钱,箭步如飞赶到了镇上,按廖才主说的买了一扎十字绣针线和一本十字锈学习教程回来放到了廖了的桌子上,然后高兴地到菜地里帮廖才主搭菜棚去了。

晚上,殳星纬与廖才主搭好菜棚从菜地回来,就听到廖了在房间里跟她妈妈谈论十字绣教程的事。

廖才主看了一眼殳星纬说:“怎么样,她不会生你气吧?”

殳星纬也高兴地说:“要不是你帮我,我今天可愁死了。”

“你别一天到晚愁着个脸,好像每个人都欠你钱似的。人有什么好愁的?遇到事情就多想办法嘛。”廖才主说,“光愁有什么用?”

“嗯。”殳星纬觉得廖才主说的很有道理,就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不应该一天到晚发愁。

但看到廖才主对他女儿这么好,廖了的妈妈还跟着廖了一起谈论学十字绣的事,再想到自己的身世,却不免又皱起眉头,发起愁来。

廖才主看殳星纬这样,不由摇了摇头,心想:看来女儿廖了说的还是有一些道理。

“廖了,叫你妈出来吃饭了。”廖才主朝女儿的房间喊道,同时也对殳星纬说,“走,我们进去吃饭吧。”

廖了高兴地跑出房间,进了餐厅,看到殳星纬却不高兴了,指着他说:“殳星纬,你作弊,你不能吃饭。”

女孩的心思

“廖了——”廖了母亲轻轻拍了她一下,“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殳星纬,他可是帮你爸忙了一个下午的菜地了。”

殳星纬站在饭桌前拿着碗,听得廖了这么一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一会儿看看廖才主,一会儿看看廖了母亲,一会儿又看看廖了,不知道该不该去盛饭吃。

“廖了,你不能无理取闹啊。殳星纬不是把你交办的事办好了吗?你怎么还能不让他吃饭呢?”廖才主把自己装好饭的碗递到殳星纬面前,对殳星纬说,“你别管她。吃你自己的。”

“他赖皮。他把我给他的针线给换了。这不行,我要的是他帮我穿过那针线。”廖了不依地说,“他没做到,就不许吃饭。要不然,我就不吃饭了。”

“廖了。你用这方法就不对了。没针眼的针怎么能穿得了线呢?你要是这样,赖皮的可就是你了。还有,你是不是只对殳星纬说晚上放学回来要看到的是穿好的针线放在你的桌子上,而没有要求一定是要你给他的针线?”廖才主盯着女儿看着,严肃地问。

廖了虽然调皮,廖才主如果严肃起来,她还真有些怕,就低下头,小声地说:“我是那样说。”

“那殳星纬穿的针线能不能做十字绣用?”廖才主紧接着问。

“嗯。”廖了点了点头。

廖了的妈妈也在一边插话说:“了儿,你刚才在房间里,不是还夸说殳星纬这臭小子还挺聪明的,怎么一见面,却又责怪起人家来了?”

“妈——”廖了不好意思地飞红了脸,暗暗在桌下踢着她妈妈的脚,示意她妈妈不要再说。

廖才主这才明白自己女儿其实心里很满意殳星纬帮了她的忙的,只是因为没有难倒殳星纬感到有些难受,所以,还想再刁难他一下而已,而不是不讲理。

心不由宽了许多,就笑了出来,对殳星纬说:“吃吧吃吧。你没听她妈说了,我女儿对你做的针线很满意,还夸你了。快吃吧,忙了一个下午,一定也饿。我都饿得有些慌了。”

七彩生日快乐

殳星纬还是又去看廖了的脸色,没有廖了的许可,他还是不敢动筷子,毕竟这是廖了家,不是自己家。

廖了嘟了下嘴,说:“看我干什么?想把我当饭吃啊?我才不会让你吃你。你还是吃你的饭吧。看你饿成那样子,哈拉子都快掉下来了。”

殳星纬这才放下心,狼吞虎咽了起来。

他下午帮廖才主干了一下午的体力,现在可真是饿得前身贴后背了,要不是廖了刁难他。他早已经几碗饭下去了。

“连开个玩笑都不会,真没劲。”廖了却不高兴地嘟着嘴,边唠着边一口一口慢慢腾腾地吃着,眼睛看都懒得再看殳星纬一眼。

廖了并没有就此结束对殳星纬的整盅,她很快又想出了一个招数。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陶瓷瓶子,对殳星纬说:“我要你在上面种出生日快乐的中英文文字,而且种子只能发芽,不能长高,长高就不好看了,生日快乐的字面上还要呈现七彩颜色。一个星期之后我就要。如果做不到,我就不想再看到你。”

殳星纬听说过有一种魔豆可以种出来的,所以,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当天就跑到网上去查。

可是,太让他失望,那种魔豆长出来的效果,没有七彩颜色,这可令他为难了。

他发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廖才主让他到菜地做事,他却满脑子如何让种子长出七彩的生日快乐,把个菜地弄得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回事啊?做事这么不专心,有什么心事吗?”廖才主不高兴地走到殳星纬面前,梳理着那些被殳星纬压倒的菜苗问,“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遇到事情,就想办法去解决,不要整天愁眉苦脸的,好像世界末日快到了似的。你这样子,以后要是到了别的地方,有谁会喜欢你啊。你知道,苦瓜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丧气。丧气的人,谁会愿意聘用?你能不能开心点?”

殳星纬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表情也会影响别人的情绪。

他更吃惊的是,一直都喜欢自己的廖才主讲出了这种话。

那是不是说廖才主对自己就是这种感觉呢?

离开

殳星纬被一语喝醒,他紧张地看着廖才主,怯怯地问道:“老板,那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我是无所谓,可我女儿就不同了。她看到你整天皱着个眉,就像是丧门星似的,说很影响她的心情,让我赶走你。我觉得你可怜,就一直没同意。你这段时间没少受她的刁难吧?”

廖才主抬起头看到殳星纬傻在那里发呆,就接着说,“本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但看你这几天干活的样子,魂不守舍的。我真的很不满意。你知道这些菜苗的重要性吗?它们可关系到整个秋季的收成。你今天不但没有把棚子做好,还踩踏死了这么多菜苗,我真的很心痛。你如果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我女儿不喜欢你。我也只好请你走了。”

殳星纬这才明白廖了找他做事,其实不是让他帮忙,而是有心刁难。

心里无限委屈和屈辱便涌了上来。

他想:我是无依无靠,无地方去,但也犯不着这样对我啊。要让我走就明说,何必玩这些手段呢?

殳星纬一激动起来,就对廖才主说:“既然老板这样说,那我就走了。免得惹你们嫌。”

廖才主手里拿着一撮菜苗,抬起头看着他:“你自己看吧。我不过也只是随口讲你几句。你要是这样都受不了。我留你也没意思。我总不可能把你当佛供起来吧?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没这个义务和责任的。不过,你如果就此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就你这样的,是很难再找到雇你的东家了。你可要想清楚。”

廖才主说完,也就不再理殳星纬,蹲下身子忙起手上的活去了。

殳星纬咬着嘴唇,心潮起伏,委屈的泪水就要奔涌出来。

他看了廖才主一眼,还是下了决心,闷闷地朝菜地外面走去。

他其实在心里非常希望廖才主将他喊回来。

但廖才主似乎不再理他。

殳星纬走出菜地,回到宿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看着那些廖家给他买的衣物,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委屈也有,感激也有,难过也有,伤心也有。

他三步一回头地往星洲村外走了出去。

能不能笑一个

正当他要往公交车站去乘车时,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殳星纬,你要去哪里?”

殳星纬转身看到廖了站在他的背后。

这个昔日在他眼里可爱而美丽的女生,此时在他眼里突然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他没想到,廖了原来是那么的讨厌自己。

而且想尽一切办法来刁难自己,这么小小的年龄,怎么就会如此歹毒的心思。

殳星纬没理廖了,又转过身继续朝车站走去。

廖了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拖住问:“你怎么回事啊,连我都敢不理?你那个生日快乐做好了没有?”

殳星纬不高兴地将廖了的手甩掉了,没好气地说:“你找别人做去吧。我不再在你家做事了。我要到别的地方去了。”

“孬种!”廖了用看不起的眼光看着殳星纬说,“一点志气都没有。这么点小事,就吓得要跑了吗?你还是个男生吗?”

“你说什么?”殳星纬被气得满脸通红,气势汹汹地瞪着廖了问。

“我说你是孬种。”廖了一点也不畏惧殳星纬,眼睛跟他对视着,“你承认不承认?”

“我不是。”殳星纬咬着牙说,“我不是孬种。”

“不是孬种,那你为什么要跑?”廖了冷冷地说。

殳星纬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才反击地说:“是你想赶我走。你爸说的。”

“我是想赶你走。但我开口了吗?我还没开口,你就跑,你不是孬种是什么?”廖了竟然伸手揪住殳星纬的领子,“即使你真的要走,你也把种子给我种出来啊?种出来,证明你不是孬种,那样走也才像个男生吧?”

“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看你们的脸色。”殳星纬悻悻地说。

“你看我们的脸色?你还好意思说你看我们的脸色?你整天拉着那苦瓜脸,一副衰得不能再衰的脸色。是我家欠你钱了,还是跟你有血海深仇了,你要一天到晚摆那样的脸色给我们看?你还说,你不想看我们的脸色。我才不想看你的那衰脸呢。”廖了一急,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哪怕你能笑一个,我都不会这么讨厌你。”

殳星纬听得就如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虐待情结

他垂下头,喃喃地说:“既然这样,那你还是让我走吧。我就这副模样,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怎么办?你放手吧。”

殳星纬说着去掰廖了揪他的手。

廖了却不放手,反而更紧地抓住了他,说:“不行,你还得跟我回去。你必须把我交给你的事做完才行。我已经在同学那里夸下了海口,你要是不能把七彩生日快乐做出来,不是让我丢面子吗?你要是男生,真要走,也得把这事帮我做了。”

殳星纬心里想:你都要赶我走了,我还有必要为你考虑吗?但想想,又觉得自己这一走,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去哪里,不如趁廖了留自己把台阶下了。先回农场,一边帮廖了把七彩生日快乐做出来,一边打听可以去的地方。到时候再走,也不用这么失落。

“你要我回去,也不用揪我揪这么紧吧。”殳星纬说,“我脖子都被你勒出痕迹来了,你当我是你的宠物啊?”

殳星纬竟然对廖了幽了一默,这让廖了感到很兴奋。

她稍微松了一点手,却仍然不肯完全放开地笑了出来,对殳星纬说:“你要都这样说话,就太可爱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宠物,我不会放手的。你也不许跑。除非我赶你,抛弃你。听到没有?”

这个女生是不是有虐待情结啊?一边心里讨厌我,一边却不让我走,还要我当她的宠物,她不抛弃就不让走。这什么道理啊?

殳星纬心里并没有多少高兴,只是又用手去试图想拔开廖了的手。

但廖了却反而又抓紧了。

“你想干什么?想跑吗?”廖了用力把殳星纬拉得弯下腰来,几乎把脸凑到了殳星纬的脸上,“回到我家前,我是不会放开手的。”

“你这样揪着我像什么?等会儿到村里,人家看了还不笑话我们?”殳星纬没办法。

“我都不怕笑了,你一个流浪的小子怕人家笑什么?走,跟我回去。”廖了说着,揪着殳星纬就往星洲村走了回去。

殳星纬被廖了搞得哭笑不得,却又不敢对她施暴,挣脱她的手,只好像一只大宠物一般,被廖了揪着领子牵着,自己踉跄地跟在廖了的后面,亦步亦趋地朝村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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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才主看到廖了拖了殳星纬回家,感到很惊讶:“廖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的宠物想跑,被我抓回来了。”廖了肆无忌惮地说。

“你这孩子。你不是希望殳星纬走吗?怎么他要走了,你却又不让他走了?”

“我高兴。”

“可你知道人家殳星纬高兴不高兴?”

“我才不管他高兴不高兴呢。只要我高兴就行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宠物。你们要帮我看好他。要不是我不要他了,不许他跑走。”廖了将殳星纬拖进了屋里,这才放开了手说,“累死我了,你原来这么重啊?”

殳星纬看了看廖了,又去看廖才主,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地站在那里。

“那你就留下吧。我也不希望你真的走。廖了她是小孩子脾气,你不要在意。”廖才主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殳星纬这一留下来,就在廖家留了两年。

这期间,廖了公开的出了无数的事刁难他,使殳星纬对廖了很紧张,但因为每次为了解决廖了给他出的难题,殳星纬便会掌握很多新的知识,因此,殳星纬一边怕着廖了,一边却又喜欢着廖了。

一边怕廖了刁难他,一边又期望着廖了想出更刁的事来促进他去动脑想办法。

那次的七彩生日快乐,他还真是差点没有做出来。

后来,还是廖了的父亲廖才主那几天刚好请来科学院农科专家崔莺教授来看菜苗,在休息时,殳星纬就斗胆向农科专家请教。

那种事,对于殳星纬来说是天大的难事,对于农科专家就是小菜一碟了。

农科专家只是轻描淡写地为他写了十几种不同的种子名称和一种控制菜蔬生长的农药TY-3,让他去买来种下去,等种子一发芽,就把控制生长的农药TY-3按量喷洒上去,那芽就不会再长了,而不同种子发芽本来就会出现各种不同的颜色,很自然就形成了七彩生日快乐图。

这事不仅让廖了对殳星纬的看法有了根本性的改观,而且也引发了殳星纬对学习科学知识的欲望。

最重要的殳星纬还因此认识了那位农科专家崔莺教授,并在后面通过她认识了其它几位科学院的教授,为他解决廖了刁难他的难题给予了根本性的帮助。

这也是殳星纬能一直呆在廖了家两年多的主要原因之一。

你是狗啊

廖了对殳星纬最严厉的要求,那就是他看到廖了必须笑一次,而且不能皱眉头。所以,殳星纬看廖了朝他走过来,就习惯性堆起了笑脸,迎着廖了。

“我今天到镇上了。你爸说菜地里没什么事,让我随便去遛遛。”殳星纬说。

廖了撇了撇嘴说:“你当你是狗啊,还要遛?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中午回来好找。以后再不许这样啊。没有通过我,自己不能乱跑。”

廖了说着手就又伸过来揪殳星纬的领子。

殳星纬不敢躲,乖乖地让她抓着解释说:“我以为,你爸会告诉你的。所以……”

“所以,你就自己出去遛了是不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个子长高了,块头长大了,心也不安份了,不再想听我的了?”

“哪有,我这是……”

“你还辩,还辩是不是?把身子蹲下来。”

廖了已经不再抓殳星纬的领子,而是要揪他的耳朵了,可殳星纬这两年长得够快的,廖了没殳星纬长得快,要揪他耳朵,有点够不着。

因此,她每次揪殳星纬的耳朵,都要命令殳星纬自己蹲下来给她揪。

殳星纬每次也都乖乖地蹲到廖了面前,让廖了很轻而易举地便可以揪到他耳朵。

殳星纬这两年多在廖家呆下来,跟廖了的接触最多,因为两个人的年龄差不多,廖了小他三岁,也最喜欢跟他玩,虽然经常刁难捉弄他。

但殳星纬知道廖了的心不坏,而且很喜欢他。

如果殳星纬按廖了的要求,保持笑容,廖了还会从她父亲给她的零花钱中拿出一部分奖励他,或者买一些殳星纬平常流露出喜欢,却没钱买的东西送给他,抑或者就奖励把自己的电脑给殳星纬玩两天。

所以,殳星纬心里虽然有些怕廖了,但并不讨厌她。

有时候几天时间没见着,还有一种失落感,而廖了的父母亲也越来越把殳星纬和廖了当成了兄妹来看,买东西,除了是廖了女孩子专用品和学习用品,经常是同时买两份。

廖了有的,殳星纬也会有。这让殳星纬在不知不觉中也渐渐溶入了这个家庭,脸上的笑容也常常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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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时候想起自己的身世和那为了讨好小老婆,将自己驱赶出来的父亲,还是感到自卑自怜和愁怨。

“好好,我不辩了,不辩了行不?”殳星纬边说边侧过身,把自己的耳朵送到了廖了手上,让她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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