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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
作者：木小水
1上
1。
笑容。
记忆中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唤一声哥，他回头，勾起嘴角看过来，浅浅的两个梨窝那般生动。
他也会大张着口没形象地疯笑，常常弯下腰好半天站不起来，可脑海中那样的他却模糊不清。
只记得他乌黑的眼眸中含着笑意，暖人地抿起嘴角，干净的一个笑容，好似世界都亮起来。
***
我吊着冰棍蹲在马路边，李东海在我旁边，□冰棍的声音很闹心，我吧唧吧唧嚼起来，搞得满口冰冻麻木，说话都不顺。
“靠窗，左……左边那儿的，不错的样子。”
“是挺好看的，性格看起来也不错。”
“身材也不错。”
“确实，钟云哥的眼光少有的和我那么一致啊～我喜欢！”
李小流氓，两只眼睛跟手电筒一样在太阳下还猛放光，傻子才看不出你喜欢呢。
“带钱没有，我身上没多少钱。”我抓他毛脑袋后面的小辫儿。
小辫儿的主子咧开嘴笑得露出一边的虎牙，坏笑里又带着天真，特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种，“钟云哥，别忽悠我了，嘿嘿。”
“我先去告诉我哥，他准开心，你早点过来别耽搁了！”他含着冰棍拍拍屁股跑路，头后的辫子一颠一颠地翘着。
鬼小子，就知道你哥！我把手里的冰棍棍子飞进路边的“青蛙”嘴里，站起来推开店门。
“老板，我要……”
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窗边儿了，拍拍笼子，“知道知道，见你们两个人在对街看很久了，喜欢这只金毛吧，这种犬性格很温的，平时也不会乱叫，送女朋友的吧，最适合不过了，你要是真喜欢，我给你便宜点。”眯起眼睛露出商人惯有的笑容，嘴上滔滔不绝。
我忍不住大笑，指指金毛旁边的笼子，“哈哈哈，不是，我要这只，就这只。”
里面那只乌黑大嘴巴八哥抬着脑袋看我，大眼珠子里好象侵了水，看起来又可怜又迷茫。
我拉拉它大又软的耳朵，小丑八怪，有道是，物似主人样，你还真和你未来主人贼象，以后你就姓李了。
那天是李东海他哥李特的生日，那鬼小子连着好几天有意无意在我身前身后转悠，成天叨念着，我哥要生日了，要18了啊18了，我哥吧特喜欢小动物，狗啊什么的……我早猜出他那小心思了，就是想生日时送条狗做礼物，临到后头他自个儿占去玩。
他老盯着十街那家宠物店，要不是他老娘不让买，估摸着他早就把里面大大小小几十条狗领回家了。我想他也挺抑郁的，于是就答应了，他欢天喜地地说请我吃冰棍，还非得穿两条大马路跑十街这儿来。
我知道他哥出国手续什么都弄好了，就等8月底飞太平洋了，总不可能带着条狗飞吧，买来讨李东海开心，还不如我自己开心一把，老子我就喜欢这只傻头傻脑的八哥，先偷偷自儿个起个名字，就叫李小八，李家的小丑八怪。
我抱着李小八跑进李家的时候，李东海脸上的笑容立马从阳光灿烂变成几天没洗过脸似的，跟动画片里的小火龙一个样，嘶着两排大白牙憋气憋得脸通红，最终也没敢在他哥面前爆发小少爷脾气。
“给，礼物，”我把李小八往寿星怀里一放，挠挠头发，“生日快乐。”
“谢谢。”他笑起来，很好看，有两个酒窝。
我小时候总羡慕隔壁李家哥哥，我拽我娘衣服说，娘，你有啥办法在我脸上挖两个坑，李特的坑真好看。
我娘就会笑疯了地扯我的脸蛋说，就这么多扯扯，扯久了我家钟云也会有坑的。以至于后来我总觉得自己的脸老看起来比别人肿，靠，准是老娘扯肿的，有这么后妈的亲妈吗？！
人家都说后的总没有亲的好，血缘连着的，这辈子的感情就脱不掉的。不过凡是总有个例外的，李特的后爸待他很好，视如己出，高中毕业了还送他去国外留学，哼，说起来比我那亲娘待我都好呢。李特原名叫朴正洙，才周岁的时候他爸爸就意外去世了，后来他娘又重逢小学时候的青梅竹马，竹马顶着家里人反对硬是把李特他娘娶进了家门。我娘说，这种男人才叫好男人，让我长大了好好学学，我是说呸，早干嘛去了，喜欢就早抢到手啊，就不该让给别人。当然有点“好”我鄙视不了，就是李特后爸确是有能有才的人，后来短短经商2年就发财致富，生活富裕。
所以李特是他后来再取的名字，而李东海则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算算血缘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他们俩才只有1/2的血亲关系却亲得跟恋人般，哥哥对弟弟宠得过分，弟弟见人就非得逼人说他哥世上最帅，丫我不爽，我照照镜子想我还得排第一呢。哎，每回我照镜子臭美时，我娘老怵旁边损我，你小子待家里这么闷骚也没人看得见，倒是出去人前人后炫炫耀耀啊，给你娘长长脸啊。我怒，脸都被你扯肿，炫耀的P，长脸个6。
1下
李东海那小子有恋兄情结，这我认准了，就瞅在机场拽着他哥胳膊猛哭的丢人样，李小八也不知怎么的，在我怀里呼哧呼哧地狂流口水，害我满机场找卖纸巾的地方，哎，物似主人样。
李特出国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他笑着说，没空给我买生日礼物，以后补上吧。
我心里衡量着，以后补上的可是外国货啊，那可都是贴满美金的玩意儿，忙不客气地猛点头，好好，可记得要补哦。
他摸摸李小八的脑袋，说，一定记得。
登机的时候，李东海把红肿的眼睛瞪得死大，好象眨一下眼睛他哥就会消失了，要把他哥的样子牢牢留在心里，怕是时间久了会忘记，特小孩子的样子，又不舍又难过地咬着嘴唇。
我大概是被小孩那吓人的样子给感染到了，抬头看着李特的背影，确实要好久才能再见到他了，他回头浅浅一笑，弯起的嘴角旁明显的梨窝。
他挥手和大家道别，我抓着李小八的爪子挥了几下，他被逗乐了，笑容更深了，用力挥挥手上的护照和机票，大声说，再见，到了给你们打电话。
之后我就开始忙着高考，李特几次放假回来我都没遇上，有时看到李东海在楼门口用绳子一圈圈把李小八绑成大黑玉米时会问问他哥最近怎么样，当然心里还惦记着我那美金生日礼物。李东海才刚进高中，正值年少轻狂的时候，生活又空闲得让我咬牙切齿，每回想他哥时就老跑来找我这个替补兄长，不过这他口头上自然不会说出来，但见他回回红着眼睛死拖着小八蹲门口怪可怜的样子就不用问了。他管李小八叫BADA小名小BA，才起名字的时候吓我一跳，莫非我有料事如神的本事？偷偷摸摸买了回彩票，未果，痛恨得缅怀我的两块硬币。
圣诞节李特回来的时候我为阶段考忙得焦头烂额，缓过来时人因为学校有些事已经回大洋彼岸了，逮着东海问问他哥最近怎么样。
“没怎么变，还老样子，说那里生活学习还挺习惯的，”说起他哥就一脸兴高采烈，连李小八落口水了也会仁慈地拿纸巾擦了，“对了，我哥说……”
说什么 ？礼物是吧礼物是吧？
“他说礼物他要亲手给你，下次再给你。”
我……真抑郁了，拜托，拿个生日礼物还那么周折，难不成我要冲去袋鼠栖息地去要吗？
“不就个礼物嘛，用得着那么麻烦吗？”对，说出我心理话了，“其实不给也可以吧？”
“你小子！”= =+踹你。
“对了，我哥说平时会发发电子邮件联络联络，问你要邮箱。”这小子居然用李小八挡我的飞腿，只听那小丑八怪“呜……”一声，可怜啊。
“邮箱？要去了也没用，我娘把我电脑给锁了。”
我老娘这次可是下恨心了，自己都不上网玩麻将了，把网给退了，主机箱给锁在壁橱里，铁了心让我隔离消息前沿。于是我整整一年偷闲的娱乐活动就只有看看电视陪陪李东海戏弄李小八。
春天的时候，李家爸爸在市区买了套大房子，3月中他们就搬家了，我们两家做了6、7年的邻居，无论大人还是小孩感情都很好，所以我娘意外地放了我一天假，去参观了他们的新家吃顿饭。
李特有2周的春假，就回来帮忙一起搬家，我上完补习课回家搬家车已经开走了，他们家门还开着，我就探头进去看看，正巧看到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舍不得？”我走进去偷偷站在他后面，他专注地在想事情，被我的话惊了一跳。
“？”转头看到是我，笑了起来，“舍不得也要走了。”
他的头发染成了深褐色，很适合他，脸瘦了很多笑起来轮廓分明，虽然第一眼看起来变了很多，但他一笑露出那两个让我羡慕的酒窝时，我想，还是没变啊，这扯肿了脸也扯不出的两个坑。
“嘿，很久不见了。”我伸手拍拍他肩膀，“怎么没和车一起去新房子。”
“留下来多看看，你妈也跟着搬家车走了，让我等你回来了一起打车去。”
老娘，你狠！你去瞻仰人家新居，把你宝贝儿子扔给别人！我咬牙切齿地准备进了大学就大半年不回来，想死她。
“对了，钟云，礼物。”他从脖子上拿下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我刚还没注意到，那是个项链，漆黑的金属材地凉凉沉沉的，上面是不知名的图腾，黑色的羽翼隐藏在伸展开的龋齿枝叶中，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谢谢。”摸在手里质感很舒服，感觉就不是路边摊的便宜货，“好东西。”
“晚了那么久真对不起你了，都快又夏天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着我带上项链。
“我说哈，你非得亲自给我，是不是自己看上了舍不得给我，自个儿藏着多带会儿啊。”我把项坠子捏来手里来回看，真有性格，绝对配我。
“哟，这都被你看出来啦，要不还是留给我吧，改明儿我在澳洲走私只袋鼠回来给你养好了。”他伸手就来抢我的项链。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那么没诚意啊，送的东西哪还能要回去啊，”我忙往门口逃，“我要那只会蹦腾的毛东西干嘛，又不好吃。这项链我要定了哈，绝对不还你。”
“看你，拿个礼物象抢似的，走了，去看看我新家。”
新家离我们那儿还挺远的，打的都要快1个小时才到，不过市区就是市区啊，那楼段那风景，后来好一段时间我娘都在我耳朵旁边叨念着，让我好好读书以后出息了也给家里买大房子。嘿，我说人家是老公买的房，你怎么不指望我爹呢。
李特回澳洲之前我还是留了自己的邮箱给他，说了可能要到考试后才可能回他邮件。不过考完后再去弄网的时候电信局说要弄也要下半年才能弄，我鄙视，什么服务质量，好不容易等7月弄好了，邮箱居然已经堆了一二十封信了，大半是李特发来的，有时候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就是随便说了些那边有意思的事，感觉起来那边的生活确实挺好的。
“你小子，不会只说好的，明明那边老遇到什么困难都藏着掖着不说吧。”我随手给他回了邮件，顺便扫了我血红的高考高分给他，年级前十呢，不是盖的。
2上
2。
拥抱。
他人总是太瘦，只记得每次拥抱碰到肩胛骨的时候都觉得咯手。
那个晚上拥抱的温暖一直留在记忆中，带着那时候的慌乱与迷茫，犹豫着这一步应不应该踏出。
看不到他的表情，打在颈窝的呼吸一深一浅，也许那个时候一切都是错的，又也许那时候本来就没有对错。
***
8月的时候大家都放假，李特也飞了回来，李家妈妈就招呼我过去玩，多住几天也没关系，我当然求之不得，市区啊大房子啊白吃白住啊，不去白不去。
李东海看见我口上说着“钟云哥你就跑来抢我吃抢我住吧！”可脸上笑得牙都全翻出来了，李特笑着在旁边帮我拿东西，全都是我妈妈做的菜硬是让我老远路背过来，李小八的表现最好，扑腾扑腾的往我怀里钻，一定是想死我了，嘿嘿，还好我拽着他脑袋离我衣服10厘米，否则这身新衣服就毁了。
要说我抢了那鬼小子吃抢他的床睡到没关系，最不能抢的啊就是他哥，好不容易放个假回来，他还不把他哥当宝贝似占去。
晚上我睡李东海的床，那小子去和他哥睡一张床，真欢快死他了，敢情我是成全他了，“我说，李东海啊，你恋兄情节又严重了吧，连睡觉都要在一张床上！”
“哼，你是嫉妒没人陪你吧，让你睡我床已经便宜你了，要不让小BA陪你睡好了。”李东海抱着夏被在床上滚一圈，捡起还傻乎乎往电脑桌上跳的李小八就作势要扔过来。
我也不客气，拿起枕头就一击命中那小丑八怪。
“嗷呜……”
嘿，别那么可怜的瞪着我，我这是救你一命，你那暴力主人的方向感一向很烂，随手扔出窗外你就完了，小八八。
李特洗完澡出来，见我们两个正打闹中就笑着去把窗户关了开空调，“别闹了，早点睡吧，明儿早点起来去游泳。”
“不理你。”把枕头扔回来甩我个鬼脸，抽掉张皮就笑得大太阳似的，“哥，快过来吧，好久没和你睡一起了。”
我……吐，能不能别那么肉麻啊，我可真要怀疑了，同性+□，真是禁忌中禁忌，啧啧啧。
李特看看床上那大孩子也又好气又好笑，“说得和什么似的，每回和你睡觉都折磨死，那么大的人了睡觉还踹人，你不老实我和钟云一起睡去咯。”
别瞪我，我可没说要抢你哥，我可没，果然和你宠物一个样子，“别，我睡觉更不老实。”
“就我倒霉，好好的非要给你折腾，还不如你们两一起睡得了。”你别开玩笑了，和那小子一起睡，我黑线，“好拉，别给我这表情，睡觉吧。”
那死小鬼睡觉也不安稳，拉着他哥聊天，我蒙着被子都可以听到他无节制地笑声，以后他交女朋友了一定很腻味，听着他们说话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我一直觉得我的睡眠质量不好，我娘说我就一个优点就是喜欢追求完美，当然仅限于对自己有好处的。我睡觉一般半夜会醒一次，不是起夜也不是什么鬼压床，就是会醒个几分钟然后又很自然地又睡着了。
当我半夜醒来的时候，黑暗中有一团东西在滚动，只能看到轮廓，但是很明显是在动的。有个说法说人到了新地方，那地方的鬼魂什么的就会纠缠他几天，这说法……不会是真的吧？！
我正抓着被子不敢动，安静的房间里有几声轻轻的呻吟声，我仔细一听，确定是李特的声音，我忙起床连滚带爬地到他身边。
“李特？”我一抓撩开还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他正抱着腿很痛苦的样子，“你怎么了？”
“我……”他咬着牙抱紧左腿，“脚抽筋了。”
这我听说过，有同学说晚上睡觉时会突然脚抽筋，过了几分钟就会好，据说是因为缺钙，我倒还真没遇上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愣了几秒只听他呼的喘过口气，身体也软了下来，看来是好了。
“好点了没？”我拉过他的小腿帮他揉揉。
他满头的汗，虚脱地露出个笑容，“没事，我经常这样，习惯了。”
“别人说这是缺钙的表现，你该多补补钙了，老了哈。”我随手用被子给他擦汗，“明天别去游泳了。”
“恩。”他活动活动了脚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用手势示意让我回去睡吧。
看他抱着被子回到床上，我也爬回自己的床，李东海这个小子，睡得和死猪一样，他那宝贝哥哥大半夜抽得死疼滚地板了他都不知道，真不可靠。
暑假是玩得够畅快，3个月爽透我，李特后来飞回去了，我就天天逗李东海和他宠物玩，这一对主宠太有意思了，给点好处就欢快得拿了糖的小孩似的，欺负下又乱跳地到处吵，实在斗不过就找个角落一个人郁闷。
这年李家伯伯的生意蒸蒸日上，准备着去国外发展，频繁地带着老婆跑国外，也管不着李东海，一到暑假他就拉着我偷偷去澳大利亚突击他哥的生活。
当然，要我出马要有条件的，嘿嘿，一路费用全他包，反正那小子私藏零用钱多着呢，我就帮他用掉点。
到了李特的学校门口才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驾，一看到我们俩他跟见了鬼似地冲过来。
“你们跑来干嘛啊？！”李特抓着李东海的手，明显生气了。
我还真没见过李特生气，还是挺骇人的气势，我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两兄弟的事儿我插什么话进去。
“哥！”李东海也恼了，皱起眉来甩开手，“我就是来看看你这边怎么样，你老说过得好，那干嘛不让我过来看看？！”
“我……”李特被他弟这么一问问懵了，冷静下来脸色更难看了，“我这忙，没空接待你们，我明天还考试呢，你们俩给我添乱是吧？”
“我又不知道你考试嘛，我想你快放假了，来看看你就一起回家嘛。”这理由还是很合理的，李东海不能反驳，我说他难道没有放假前就是考试期的常识吗？
“那现在怎么办？”这时候就该先看清楚现状，直接讨论解决方案。
“还好，我明天是最后门，考完就放假了，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吧。”
“不能住你宿舍吗？”我真想捂住李东海那张大嘴巴，李特一听这话脸刷得下就又变了。
“我宿舍不能住外来人的，我给你们去订学校旅馆。”
“我还想看看你住得怎么样呢，见见你的室友什么的。”李东海本来打好的如意算盘全都落空了，我就说突然袭击是不可取的，当然李特的反应也确实很奇怪。
第二天李特收拾了东西来旅馆找我们，在李东海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带我们逛了一圈学校，澳洲的学校很大，比我那破大学至少大3倍，图书馆漂亮得我赖得都不想走，当然要是里面不都是全鸟文我会真的不出来了。
一时间还订不到机票飞回去，就决定再在这里留一晚，李特又一副要死的表情让我们去看了下他们的宿舍，7、8个人一幢单元房，里面一人一间烧饭打扫大家轮流，看起来还真不错，遇到他的几个室友，李特简单地和他们打了招呼，金发碧眼的帅哥就是不一样啊，不过他们看我们的眼光怪怪的，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再怎么样也不用藏着不让我们见吧，李特那不情愿的表情才更加奇怪。
后来李东海没敢再偷偷飞去看他哥，大概是被他哥的样子吓到了怕又添什么麻烦，不过还是老拉着我说觉得他哥可能在那里过得不好，我心里也有点那么觉得，但口上也只能安慰安慰李东海，这小子心里一有事就抑郁不振，真看不下去。
不过之后什么事都没高考更让他意志消沉的，在他□地享受着水深火热的高三时我依旧逍遥地过着我的大学生活。
2中
大学前问我爱情是什么玩意儿，我一定嗤之以鼻，一个人想要过得潇洒快活已经很不容易了，还神经地非要拉上个人一起过日子，为这个人要死要活，太不值得了。可是凡事不能说满话，人在江湖混，总有栽跟头的时候。
电商班的班长李晓蕾，就是让我栽跟头的大侠女，我宿舍的人说我脑袋被门夹了偏喜欢上了她，其实我自己都不明不白的，都说恋爱中的人脑残，我估计就是着了魔附了身，长的也就一般的脸在我眼里就成天仙了，人对我哼哼两句在我耳朵里就是天籁，死皮赖脸地追了1年终于没辜负我每天早上6点跑去给她买早点送到楼下的艰辛历程。
我把我泡妞的丰功伟绩电邮给李特，他也就说恭喜我泡到了我20年来第一个马子，呸，这话真损，然后他又说他家最近闹事，他那娇贵弟弟和他爸妈闹矛盾，让我娘以手帕交的身份劝劝李妈妈。
说起李东海我还真倒很久没见过他了，一来忙着追李哓蕾二来那小子高三奋斗期我也不好意思去影响，想他考完了再找他出去玩乐，谁知道我还忙着期末考的档子，他已经开始忙着他爸妈斗气了。
原因就一点，李东海不想出国留学，执意要大学毕业再说。
这点我真没想到，那小子那么喜欢他哥，李特在国外他不该第一时间跟着去吗 ？从我妈那探来的口风，李家爸爸本来就没想着李东海要进国内大学的，所以志愿也让李东海自己随便填的，谁知道那鬼小子却是一心想着在这边上大学，而且还真让他考上了，于是和他爸吵起来，我大概能想象那场景，李东海边哭边红着眼睛死盯着他爸不放，他爸又坐在座位上一头火气地瞪他儿子，他们父子一个样儿，吵架嘴上理就那么几句，就爱看着人冷战。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结束得也快，本来他妈也舍不得两个儿子都在异国他乡，想着还是毕业送出去也不急，母子一条心李爸爸最后也妥协了，但我终究不明白李东海干嘛如此强烈反对出国留学，本来想暑假了拉他出来玩玩顺便挖挖这小子心思，可约他他总说约了朋友，我想了想，大概也明白了，那小子准是谈恋爱了，就恋爱的人能忙成这样，见色忘友。没事，找不着他我也乐得空出时间陪李晓蕾，女孩子啊就得无时无刻跟在后头哄。
暑假结束的时候，李东海出乎意料之外的来找我，一个电话把我从空调间催出来，领了一大来袋啤酒一个人在我们以前一直玩的小花园里等我，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失恋了。
“李家小少爷，你终于空出时间来见见我了？”我拉他坐在角落的石椅上，顺手从他手上抢走罐啤酒，“就请喝啤酒太没意思了吧。”
“钟云哥……”他咬咬嘴唇，顿了半天也就吐出来三个字。
我摇摇头，这小子大学生了还那么没长进，什么心事都放在脸上，“怎么了？失恋了？被人甩了？”
被我这么一问，那小子立马特孬种垂下脑袋抽鼻子，眼看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拿了两罐冰啤酒去贴他的脸，他被惊了下叫了声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水已经打着转了。
“真没用，喂，你大学生了，是男人了，还哭。”我夸张地贴着他耳朵吼，然后打开啤酒塞在他手里。
他木木地接过去，开始喝了几口，皱皱眉，又一口气把剩下的一下全灌了下去。我又打开瓶给他，“高考那时候就是为了她不想出国。”
他点点头，把手里的啤酒罐头转来转去，说，“填了一个学校，好不容易考到了一起，不想分开。”
“那现在又怎么了？才2个月还没开学就没感情了？”
“不是，是她……”李东海用力擦擦眼睛，有些哽咽起来，“她家可能要移民了，父母工作原因，都得走。”
我真不了解有点钱人家的心理，在我看来国内很好，日子吃饱喝足就很享受了，何必喜欢跑国外，一个去还不够非一家去，“你为了她放弃留学，她就不能为你留下来？”
“不可能的，让她一个人留下来……”
“那，如果你俩感情真挺深的，告诉你妈，考虑考虑你去她移民的国家留学，以后毕业了给她带儿媳妇回来？”看他那样子，感觉这事挽回的可能性很低，我现在也只能出出搜主意了。
“不行，不能让我爸妈知道这事。”李东海拼命摇头，咕噜咕噜地灌啤酒，喝了几口又吐出来，干咳起来，那样子真让我心疼，忙给他拍拍背。
“钟云哥，不说这事了，咳咳咳……”他喘过气来，对我一笑，看得我心里特不是滋味，“我今天就找你来喝酒了，不喝醉不散场。”
“好好，我陪你，今舍命陪你。”我也知道这事大概也帮不了什么，感情这事一旦参合进去了，也只有当局者明白里面的无奈和不舍，我最后也就只能和李东海说，那些得不到的说不准就是注定不属于你的，在以后会有真正属于你的出现的。
大学报道是我送李东海去的，他爸妈忙生意，哥又在国外，基本现在我就是他哥，有事都罩着他。他报得学校离市区挺远的，郊区的大学城换公车换地铁的来回也要4、5个小时，估计以后也不怎么见得到他。李家也终于没有人管李小八了，正式寄养到了我家，得，我自己买来的到头来还得我来养。不过把小八领回了家我妈还是挺开心的，她退休了天天在家，不爱麻将不爱电视的，成天叨念着我爸和我不陪她，现在终于李小八光荣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为她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二春”。
寒假的时候和宿舍的兄弟借钱，想着要和李晓蕾出去玩一圈，等拿了压岁钱再还钱，一兄弟居然表情抽搐地问我，“你怎么还没和那个女人分手？”，要不是另外两个人拉着，我和他准就打起来了，虽然后来表面还是和解了，但总伤了兄弟情。我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死死团这种愤世组织存在，就看不得别人日子过得比他们好怎么的，人的嫉妒心理真是难以理解。
2下
老妈的手帕交介绍了个实习的工作给我，考完试后两周就去上工，我眼看着这天气一天天创新高，基本是和股票成反比例飞速窜高。想想过两天就得在烈日天往外跑而李小八这只丑八怪倒可以吃饱喝足享受着空调我就极度不爽，每天换着法子整它，幸好我妈理解我的心情，对我的行为一律熟视无睹。
午后2点半，外面烈日俨如只大烤箱，我打开门，一股热浪就冲进空调间，我对手上的李小八笑笑，手一挥就把他扔到走廊里，转身迅速关门，连SAY GOODBYE的机会也不留给它。
正当我算着时间要多久能把李小八烤熟，它主人居然来电话了，我很怀疑主宠之间有没有心灵感应这一说法。
“钟云哥啊，你去飞机场接我哥！”这小子，几个月不见我，直接用命令语和我说话了，还完全不明白他说了什么。
“什么接你哥？你脑袋烧坏了吧？”外面快39度的天，他和我开玩笑吧。
“我哥，李特，飞机已经到了，你去接他！”他以为我听不见，在电话里吼得特大声。
“诶，我说你哥干嘛让我去接？”他家的宠物我家养，他家的人我家接，敢情我家是他们家的后勤部似的。
“我去不了啊，我爸妈这时候都在美国也回不来，我哥突然打电话说今天回来没人去接他啊。”
“他那么大的人，没人接有啥关系。”
“我不放心。”这说到他哥李东海的口气全都会变的，不放心他哥，怎么就放心我不会中暑。
“你在哪儿呢？去接你哥都没空。”
“很远的乡下地方，我也不太清楚在哪儿。”
“这天气你倒挺有精力的，跑那种地方干什么去？追女朋友吧？”那么娇贵的李家小少爷，能无原无故跑乡下去简直是夏天飘雪的事儿。
“写生拉，不过也差不多，嘿嘿。”他那么一说我才想起他是学园林设计的，也是要学画画的。
“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看看你都折腾些什么鬼画符。”
“差不多了，明天晚上回来，你快去接我哥，我回来要看他好好的！”
有恋兄情结讨人厌的大少爷，为什么我偏偏还要给他做跑腿的！我换掉睡衣开门出去，李小八看到我出来晃荡着条大舌头凑过来，我一脚把它领起来吼，“等我回来让你为你主人赎罪吧！”然后把他扔进房间，甩门走人。
我大概有快1年多没见李特了，他家搬家后就算他回来了也遇不到，在机场看到他吓了我一跳，本来人就很瘦了现在更是下巴削尖了似的，脸色也白得有些病态。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那边有那么忙吗？”他没带什么行李，我帮他背包，看他那细胳膊细腿拿重点东西我都不舍得。
“我怎么了？”他摸摸脸问我，右眼球下部很明显有一块血块，看起来真有点恐怖，“快毕业了，有点忙，可能最近没吃好吧。”
“很久没回来吃家乡饭了吧，今天你家也没有人，不如来我家，让我妈给你烧顿好的。”其实这点我早想好了，出门的时候还特别关照我妈晚上买点李特爱吃的。
“好，麻烦了。”他笑笑，两个酒窝露了出来，脸色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了。
“你算还没毕业吗？那怎么突然要回来？不毕业完东西一起搬回来吗？”
“哦，我回来有些事，过两天再回去。”他看上去表情不太好，我猜可能毕业什么有些问题也没再敢多问。
我妈晚上果然烧了一大桌子的菜，边说着要好好补补边直往李特碗里夹菜，我坐她旁边却一块肉也没有享受到，吃完了还拉着李特聊天指使我去洗碗，我都怀疑我们家是不是和李家换过儿子的。
夏天我比较习惯睡地板，我妈不让李特睡，说地板硬咯着骨头疼，于是找了两条被子让我们睡床，然后我们家空调晚上史无前例的开到24度，我基本从来没享受过这待遇，真是托李特的福了。
李特似乎很累的样子，我阳台上给李晓蕾打了个电话回来他就已经睡着了，本来我还想叫他一起看球的，现在只好拉着李小八看了。
也不知道看到几点，当中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想想还是不看了睡觉去，才悄悄躺下没入睡时李特突然翻了个身，我想我大概把他吵醒了转身想和他说抱歉，可才转过身他就缩成一团滚进我怀了，他的身体抖得很厉害，我一把抱紧他明白他一定又是脚抽筋了。
他在我怀里直抽气，我只能抱着他等这阵疼过去，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他终于顺了过来，我用衣角擦了擦他头上的汗，问他，“又抽筋了？”
他不回答我反而往我怀里蹭，我以为他还疼就没敢动，他呼吸渐渐缓了下来，一下一下打在我脖子上，让我感觉怪怪的。
“李特？”我尝试推开他一点看看他情况怎么样了，可他却猛着抓紧我的衣服埋在我怀里不肯放手。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现在我们俩这样挺奇怪的，直到他把脑袋直接埋进了我的脖颈里，有些湿润的唇贴在我的皮肤上，我才意识到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下意识一把推开他。
“钟云……”我死死地瞪着他，他咽了咽口水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我脑子里很混乱，我努力理清里面的头绪，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想要证实心中的猜测，“你……喜欢男的？”
“我喜欢你。”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说着话时的表情，但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很糟糕，被一个同性说喜欢的心情我完全说不出来，我只觉得很混乱很震撼，甚至有一点点恶心，即使对方是一直从小以来的朋友。
3上
3。
亲吻。
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只有在亲吻的时候，你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面前这个人。
我们第一次接吻，他欺上来，呼吸和我的融在一起，他唇上的润唇膏带着薄荷清辣的味道一点点磨在我的唇上。
爱不爱上这个人，在那一刻就注定了吧？
***
我得感谢李东海的恋兄情结，虽然他说晚上才回来但还是连夜赶了火车大早上就冲进我家，然后蹭了顿中饭把他哥领走了，托他一见到他哥就缠绵没完的毛病，我和李特再也没说上一句话，除了临走时的再见。
晚上后来我几乎没有再睡，反反复复想的是李特那句喜欢我，我也很喜欢李特，可不是他那种喜欢，我认识他快15年了，从来没想过他会对我带着这样的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感情现在有多深？
对这些我都无从知晓，我也不想多想，我甚至连怎么拒绝他都不愿想，我第二天就去找李晓蕾泡了一天，我只能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李东海发消息告诉我他哥要回去了，问我来不来送机，我直接说我约了女朋友没空，等他毕业回来再聚。
李特毕业后回来找了工作，一个人租了个离单位近的房子住，这都是听我妈后来告诉我的，那晚之后我再没有和李特联系过，连李东海我都没主动联系过，我明白这样故意地远离对他不公平，我只是一味的认为如果不见他他对我的感情就会淡，之后他也许也会想明白他对我的根本不是那种感情。
过年那段日子我过得很烦恼，先是担心工作的OFFER是否能顺利拿到，然后老妈的颈锥病突然发了，经常头晕一天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躺着，带她去看过医生，说是要慢慢调理，中西药加牵引逐渐会缓解下，但是根治不了。
还有最糟糕的事是，李晓蕾和我分手了。她签了家外地的外企公司，毕业就要去那里发展，
而且那家公司会派遣出国进修的可能性很大，她不想异地恋，意思是要分早些分，好聚好散。她一句句说的底气十足，还把我送她的东西都带来还给我，好象这个时候我不答应就显得我放不开我纠缠不清。我问她难道一点挽留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吗，她笑笑没回答我。
宿舍上次和我打架的那兄弟陪我喝了一夜的酒，说早就看出来这种厉害的女人是很难套住的，一旦找到对自己有利的马上会抛开一切不重要的东西。我骂他马后炮，然后又被骂回说牛脾气就是告诉我也拉不回我的。我想想也是，那时候被冲昏了头脑似的喜欢上了李晓蕾，回头看看这样绝情的女人哪里值得我喜欢，但终究是谈了2年多的感情，总还是有些喜欢和留恋在的，一时半会儿我还是很抑郁，再加上老妈和工作上的事，我宿舍的兄弟后来说那几天我就象焉了的茄子，整日无精打采的。
四月学校校庆，我们这批大四生算是十分幸运地赶上末班车，李东海说要来玩顺便看看朋友，我还真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在我们学校，除了我。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给别人看卖旧书摊，特傻气地坐在一堆书前，感觉自己和面前这堆书似的一起待卖，我老远就看到李东海了，在食堂门口和一人说话，估计是他朋友，看起来挺可爱的，说了会儿那人就走了，我见他掏手机开始打电话，感觉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就忙站起来朝他方向招招手叫他。
“喂，那就你要见的朋友？”我腾出半张报纸让他坐。
“不是，是和我一起来的同学。”他一笑起来，我面前那挑书的女孩子就抬头瞄了他好几眼，这小子啊从小就一张招人的脸蛋。
“哦，那你要见的朋友呢？不先去找人家叙旧。”我瞪前面那女孩子，嘿，挑书呢还看帅哥呢。
“钟云哥……”小帅哥往我肩膀上一靠，“你真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面前那女孩子立马转身走人了，我叹口气，“可别说你真是来看我的？”
“BINGO！当然是来看你的，顺便来看看你待了4年的学校，我都没来过！”肩膀上的脑袋不老实，蹭啊蹭。
“听你胡说，要撒娇找你哥去，你哥那大洋远岸的学校你都去过，现在还2个月我就要走人的地方你才念起来参观？得了吧你。”我才不吃他那套，从小到大也就他哥不会拆他台，“要不是有朋友说要来你才兴起顺便一起，否则百八年你也懒得来吧？”
“嘿嘿。”傻乎乎地笑，真欠揍，“对了，和你说个事儿，小BA还在你家吧，我想接回去。”
“怎么，你家有人有空养他吗？”可别告诉我他拐带去学校玩，不要折腾个咬人事件出来就好。
“有，我哥啊，他想领回去，反正他一个人住挺无聊的。”
“让他自己和我妈要去，现在小BA都成我妈第二春了，舍不得还给你家了。”我拿起地上的饼干盒给人找钱。
“喂，你无赖啊，小BA可是你送给我哥的，你要不还了，就补送给我家一只！”谁无赖了，小帅哥才无赖。
“好，OFFER拿到手，发工资我就送，成了吧。”随便敷衍他就好，反正OFFER拿不拿得到手我还不知道呢，说起李特，“对了，你哥……最近怎么样？”
“我哥？挺好的啊，上礼拜还来学校看我呢，怎么，想我哥了？”
“哦哦……想也比不上你想，你是24小时都会想你哥的恋兄少年仔。”
中午的时候带李东海出去吃了顿好的，隐约从他口中得到的他哥近况似乎都没什么特别的，我想想说不定那天也许是李特睡糊涂了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清楚，也说不定那天是我睡糊涂了听错了，感觉现在就我白痴地在这里纠结这个问题。
吃到一半他把他朋友叫来一起吃了，显摆地说有他钟云哥请客随便吃，整个一借花献佛，他那朋友到还挺懂道理的，很客气地谢谢我，那么乖巧的人让我觉得他和李东海那小鬼头做朋友一定会吃亏。
玩了差不多了，我跟着李东海他们顺路去了我家，和我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把李小八塞回他二主人怀里，我也不知道干嘛那么积极地做这事儿，反正总觉得好象留着小八就觉着还欠着李特什么似的。
接下来一段日子还算顺利，公司给了OFFER，也要正式毕业了，杂七杂八一堆事忙得我团团转，收拾宿舍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李特以前送我的那条黑色项链，才想起来有次不知道扔在哪里后就给忘记了，那么久了早就有些氧化发锈了，我想了想也舍不得扔，就随手夹在一本书里。
3下
我一直觉得相亲这种古老的事离我很遥远，可是……我妈居然偷偷摸摸和她那些小姐妹私下交流了互相介绍儿女这档子事儿，非让我去和那个谢家的女儿吃饭，说什么我从小和她长大，托儿所的时候就一起，我压根半点记忆都没有，我推脱了几句我妈就说得更加夸张，我怕我不答应她就要告诉我，我们金家和谢家想当年是指腹为婚的了。
订了个挺雅致的小饭店吃饭，说了半把钟头，我妈和他那小姐妹就个找了理由走人，留下我们俩男女独处，谢家那女儿大学还没毕业，长得不算漂亮但也挺清秀的，我们俩的兴趣还蛮接近的，边吃边聊也不觉得尴尬。虽然还挺谈得来的，不过不知怎么的我却打不起什么大兴致，不知道是不是和李晓蕾的那段感情对我留了阴影，还是上次李特对我的冲击太大，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谈什么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