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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鸣/鹿牙鹿/伪佐水/樱鸣]无妄之灾
作者：琉律·N
【零】
1936年，德，日两个法西斯国家商定了《反共产国际协定》。形成了“柏林—东京轴心”。一年后，意大利加入了这一协定，德，意，日三国轴心正式形成。
同年3月，希特勒违反《凡尔赛条约》，命令三万德军开进莱茵兰，结果英法两国未作反应。之后他下令德军，疾速打造大量性能精良的军事武器，准备对外扩张。
1939年，8月31日夜晚，德军身穿波军制服，靠近了波兰边境的格莱维茨的一个小镇。成功占领了该小镇后故意捣毁了这个小镇的电台，并向空中鸣枪。之后便有人操着波兰人的口音向德国民众宣布遭波兰的入侵并向波兰开战。实际上德国已经对波兰发动了闪电战。随后，英法两国被迫对德国宣战。
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序幕爆发。
他们的无妄之灾，便从这里开始。
【壹】
——传说是这样开始的。
“自从美国对我国的战略物资的提供进行大幅度削减，我国的陆军便更加的艰难。连裕仁天皇也倾向于向美国挑战，连东条英机想与之成为‘大日本帝国’。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快疯了。”水月身穿日本联合海军舰队师长服饰，军帽端正地摆在身侧，他胸口上别的几枚勋章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极为刺眼的光芒，脸上微微带着玩味，不停地把玩着从腰际刀鞘中拨出来的匕首。
匕首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辉，映亮了他的脸庞。坐在他身侧的男子黑发凌厉，黑眸冷傲。他的神情倨傲冷漠，浑身透着几分严厉与高傲，他身着的日本联合海军舰队军长制服，以及右胸口上戴着的光辉勋章与水月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做好你的本分就可以了。别忘记了是谁主张的‘大东亚共荣圈’政策，不是我们疯了，是他们疯了。”
“我们现在和美国谈判，政府提出的那什么政策的我看十有八九会被美国政府驳回拒绝。你别忘了我们的司令大人可是天生好赌，要么一败涂地，要么大获全胜。你可记得上一次？他都把自己最昂贵的十克拉钻石给输了出去啊。不过呢，他至少自己还是有分寸的，至少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但是——”水月突然降下刚刚的玩味，将匕首收回了刀鞘，声音变得些许低沉，“上面如果硬是强压下来的话。连我们的司令大人也没什么办法呐。那么到时候，就让我们日本联合海军舰队打一个漂亮的胜仗给陆军那群笨蛋们看看吧！还有他们的司令东条英机，至少让他别太那么嚣张了。”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名微微有点得意忘形打着响指的男子冷声道：“别忘了我们想要的是什么，记得保持警惕。”然后他便看见水月没所谓地朝他笑笑说：“啊，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嘛。”便下意识地将手按到腰际上的最新款三点八毫米口径的连发手枪上。于是佐助见状微微偏过头去对微虚掩着的门道：“不用躲了，进来。”
嘎吱——
门被打开。穿着灰色长风衣使他略显矮的个子从视觉效果上看起来更加的修长纤瘦，戴着灰色帽子的少年走进来，带上门后抬起头将目光直视佐助的眼睛，只几秒的时间，佐助便顺利捕捉到了对方麦色批发上的六道须痕胎迹与湛蓝清澈的眼。对方收了视线开始拍掌大笑起来，笑容纯粹透明不带任何的杀气与戒心——单纯的人。
“哈！不愧是日本联合海军舰队军长宇智波佐助，我的微小动作居然被你察觉，佩服，佩服！”少年一边笑一边攥下了头上的帽，露出一头金色耀眼的发来。他踱到佐助与水月对面桌子前的椅子旁，坐来下开始了与他们的谈话。
——金发？蓝眼？不是日本人啊。
“我们要的东西。”佐助看着少年的样貌在心底微微的错愕，这不是日本人应该有的发色与虹膜吧，司令怎么会要购他的军火？
少年拉扯开自己的长风衣，从腰际摸出一把黑色长枪，然后往桌上一扔——那支长枪顺势滑到了他们的面前——在离桌子边缘约八厘米处停下。这一连串的动作使水月微眯起眼来，要知道这身手可不是碰巧，少年手腕的力道与腰部发出的力道刚刚好才得使这支长枪在离桌子边缘八厘米处停下的。在转瞬间他已将匕首反握在右手。
“别紧张别紧张。这里的是样品，没有上子弹啦。”少年豪爽地笑起来，他随意地摆摆手，丝毫未对水月的动作感到惊讶，这些动作他也不知见了多少次了，早就已经习惯了，面对无数的顾客里，都对他丢枪的动作抱着时刻的警惕，就害怕他是哪国的间谍就突然摸出两把手枪直接朝他们扫射，“你们要的，ACAN008，五点八毫米口径，六十发子弹连发。货全在外面。我可是这里出了名的军火贩子，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其他的军火贩子。我的口碑一向很好，绝对不会失言！”
少年显然对自己的货打着满当当的自信。佐助伸出手去拿那把枪。至于灯光下细细打量，钢精流畅的枪身，把柄处细打磨出粗糙的感觉来防止用枪时手打滑，还有五点八毫米精确的口径，以及六十发子弹的连发——的确是枪中的精品了。他放下了手中的枪，微微抬眼看向一直保持着灿烂笑容的少年，问：“你有多少货？”
“恩……不多，也就够你们军队每人一支这样的数量吧。”
水月听罢，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军队每人一支？那是多么庞大的数字啊！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脱口而出说“不多”？什么不多！简直是太多了！都能盖过当初每次美国向日本提供削减的战略的物资前的五分之一了。
“啪！”
佐助将长枪重新扔回了桌面，微微牵动锐利的薄唇道：“很好，我们全要了。”
少年依旧保持着清澈的微笑，并且嘴角的弧度不断的上扬，完完全全将自己的好心情表露无疑，但是这在对方看来，仿佛这他们早就落入了他们的陷阱。于是水月优雅地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随之进来的军员将右手抚上自己的右胸口之上，微微颔首向他们问好。
“将他带来的货全部，给我清楚地检查一遍，不允许有任何一点错误！”水月厉声低呵，那名军员只是不动声色地应允了他的没，命令，随后缓缓退下走出了房间并且将门带上。
少年愉悦地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GOOD！交易成功！”
便是这一微小的动作，引起了佐助的注意，以他绝对好的视力清楚地捕捉到了少年手掌虎口处的茧子，还有那手指苍劲有力——那分明是一双长年拿握枪、刀的手啊！于是他危险地眯起愈发凌厉的眼眸，用暗号提醒水月他的下一步动作。而那个时候少年已经攥起了自己的帽戴好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却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一个闪身闪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分明看见佐助眼里的警惕与杀意。
——被听见他们谈话的人，绝对不能放走！
“我允许你走了吗。”冷声道，右手伸出挡住少年的去路，“你听到了多少的东西？还有，你到底是谁？”
“嘛。”少年不以为然地对他露出笑容，“我能听见的都已经听见了，至于你想问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军火贩子，漩涡鸣人。”
佐助微微眯起眼，余光中看见水月已经动作了起来，于是他将全部猜疑的目光落到这个自称名为漩涡鸣人的少年身上：“军火贩子？那你手上的茧是怎么回事？不要把我当白痴，那明明是长年握枪、刀的军人才有的痕迹。”
“比如说《反共产国际协定》？比如说全面侵华？再比如说，仅仅因为美国对你们提供的战略物资削减而使你们要与他们进行假谈判，在谈判失败后有个一个干干净净的理由和美国开战？还是这么说，大获全胜一败涂地？”
“你果然什么都听见了。”佐助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看着少年微微偏头躲过水月在他的背后袭击他的匕首，合着呼啸的风里翩然落下的几缕金色的发丝。随后偏身躲开了佐助的正面攻击。一转眼三人便过了数招。
少年处于防御状态，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与他们硬碰硬，只是用轻巧的动作闪躲着他们对他的攻击。
仰面，侧空翻，借着桌面反身跳到了另一头，昏黄的灯泡在他们的头上摇摇欲坠，惨白的墙壁上投射出他们几人过招的凌乱疏影。匕首灵巧不费力地出手却都一一被少年躲过，却没想到对方早就合着拳风直朝他的门面打来。慌乱地避开，还没来得及站稳，后颈便被谁一个手刀劈下来。
力道大地令他的大脑一震，晕眩的感觉瞬间涌上来。没了任何力气抵抗的少年只是低声啐了一句便昏了过去。
水月收回了自己的匕首，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昏倒在地上的少年，问佐助：“你打算怎么办？杀掉他吗？”言下之意便是：绝对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军队的动向，只要有谁知道了就会有机密外泄的危险，“需要交给司令大人处理吗？”
佐助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单膝蹲下身子解开对方的风衣，从对方腰际摸出一把瑞士军刀——那把军刀上面明明白白刻有德军第七分队军员的标志——真是粗心的人呐，居然把这种危险的东西带到这里来。
于是他的手蓦然一收。将那把瑞士军刀牢牢握在手心里：
“不需要，我来处理就好了。”
【贰】
鸣人又一次沉沦在自己的梦境里。
他其实本不是一个军火贩子的，他原来的家是在德国，因为自己本身是混血儿的缘故，他的父亲与母亲一直住在德国。哪知道之后会突然爆发二战。德军自己装扮成波兰人的样子，潜入靠近了波兰边境的格莱维茨的一个小镇向德国人宣布波兰人进攻德国然后进一步与波兰开战，这样便可使英法两国被迫与之宣战。
鸣人的父亲知道这一事情后，想要想方设法告诉德国人这个谎言，但是不幸的是他还没有皆开这个秘密之前就被德军最高司令秘密下达命令将其暗杀，唯只留他的儿子漩涡鸣人在人世，之后漩涡鸣人被带进德军军队开始自己的军员生活与训练。
为的只是要看守住他，不让他将有叛国之心。不仅如此，也是为了整个国家的野心，宣传法西斯理论与反法西斯国家进行开战。那一年是1935年，漩涡鸣人十五岁。
原本单纯天真的少年本应该在这个大好年华享受的青春的，可是就是要怨老天让他出生在这个时候，他被带进德军联合陆军军队后开始了几乎生不如死的生活，他被迫在那个年龄便手持刀枪开始杀戮。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德军陆军司令发现他有对武器过人的灵敏之处，便更是对他加重培养，不断不断灌输着他与军队的使命，一方面想要将他培养成一个人才，另一方面是为了德国的整个野心。
但是鸣人一直牢记着自己父母被杀害的凶手，那就是德国德军的司令。是他将他的家庭亲手杀灭，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他不满于他们对他的训练方式。他几乎日日都倍受煎熬，然后，他选择逃离。
并不是带着仇恨逃离的，更不是带着所谓的杀戮去投奔别的去处。而是想要拥有一个和平的世界，想有一个温暖的家而已。他带着唯一的一把德军陆军军队每人都拥有的瑞士军刀趁着战乱逃离了德国的国境跨越海洋来到了日本，在偶然的情况下在一家酒吧遇见了一个叫犬冢牙和一个叫奈良鹿丸的军火贩子，于是放弃了去寻找自己原本的朋友春野樱开始与他们一起做军火贩卖的生意。
渐渐的，他开始忘记那所谓的杀戮，一身的本领除了在交易军火的关键危险时刻才会发挥出作用来。他们的军火都是极品，几乎挑不出任何的缺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军火贩卖生意做得越来越好。
要知道，走军火贩子这条路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干的。不仅要逃离他国对他们的虎视耽耽，一不小心就落入圈套成为他们的人质。只不过这种所谓的人质不过是帮着他们无偿提供军火。
至少鸣人在与他们一起做这样的交易的时候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突发事件。他之后再也没有想过要去投靠自己原本的朋友春野樱，不仅仅是怕麻烦她，更因为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漩涡鸣人在放下仇恨的那段日子里过得格外的开心，他几乎是要把战争给忘记了，几乎是要忘记德军其实一直在四处找寻他。
一直到某一天鹿丸突然将刀架上他的脖子将枪抵上他的太阳穴，他才知道自己大意了，其实监视他的人一直在他的身边。鸣人在那个时候是想要反击的，在鹿丸一堆的询问下，他明明已经看准了时机想要下手的。因为他知道他一定要活下去，可是就在他的手已经要触到军刀的把柄的时候便发觉对方早就将刀与枪收好，然后随口说出了那么一句——啊，原来不是来监视我的。
于是鸣人有一点愣住了，那个时候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在鹿丸的叙述下终于知道原来他是德军第三分队的军员，因为军队大部分的军员都感染上了传染病，于是便被总军队抛弃了，而他唯一幸免这场传染病的人自己逃到了日本做起了军火贩子。说起来，鹿丸还是记得当初那个叫作亚斐·克尔维贝的第三分队的军医在他离开之前硬是将自己身上的药物塞进他的怀里。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时候那个面容姣好的少女握紧他的手面带微笑说的那句话——“好好活下去”。
两个人都同样背叛了德国。他们站在这个末日的顶端，安静地等待真正的战争的到来，他们只要能在现在好好过下去便可以了。
鸣人在冗长的沉睡中梦见自己的父母，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一个人的影子，是黑色的。那个世界里没有战争也没有暴力，更加没有所谓的阴谋。在他几乎要沉沦其中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地转醒，他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后颈处格外地疼痛，于是吃痛地用手去触碰那个地方，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被人在背后击晕然后……！
鸣人猛得转过头去，看见穿着自己随意的衣服与他有着相仿年龄的少年坐在那边的真皮沙发上。听见他抽气的声音后微微抬眼道：“你醒了啊。”
那是日本联合海军舰队的军长，鸣人想起来刚刚袭击自己的人就是他的时候，反射性地去摸腰际一直佩带在那里的瑞士军刀。但是当他触到自己的皮带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瑞士军刀，连同刀鞘一齐被人抽走了。他抬起头来看见这房间里奢华的一切。怒放着大簇樱花的格子移动木门——那无疑是日本的国花，素绿色的天花板，真皮沙发前的玻璃茶几摆放着几只白色底雀鸟飞翔的陶瓷茶杯，地上铺着大片白色真皮羊毛地毯，正前放的墙壁上挂着几把日本的武士名刀，另一边的储蓄柜里置有许多的名酒还有珍贵的酒器、茶具等。
佐助坐在真皮沙发中，手里把玩着的那把简朴的军刀正是鸣人腰间的那一把瑞士军刀！
“喂，把刀还我。”反正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至于要不要对他以军长相称，这就没有必要了，必要的是要把他自己唯一的防身武器拿回来，“你们日本人那么没教养吗，都乱拿别人的东西啊？”
佐助忽而将刀收进了刀鞘，然后微微偏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一脸怒意，并且将手向他伸来的动作道：“还你刀可以，那么你回答我。你是什么人。”
鸣人收回了自己僵持在半空中的手，知道一时半会自己的东西是拿不回来了，认命地低啐了一口：“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就凭这刀上面刻有德军陆军的标志。”看着对方将刀拿在手里朝他随意地晃晃，鸣人不由恼怒起来，他不耐地说道：“喂，日本不是和德国商定了《反共产国际协定》。形成了‘柏林—东京轴心’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的不是这个，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不是日本人，要是你是哪一国的军员，在与德军陆军作战的时候顺手牵了他们的军事武器然后跑到这里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佐助将刀收进了自己的手心，“这你应该懂，漩涡鸣人。”
看着对方那么自信地咬准他的名字，鸣人不由烦躁地抓抓头，迟钝是他本来就拥有的性格缺点，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真他妈的该死啊。但是他依旧没有放下最后一线希望，紧紧盯住了对方手里紧握的那把军刀说道：“好吧我说，我是德国人和日本人的混血儿。我是德国陆军第七军队的军员。行了吧，把刀还我。”
“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德国机密被你的父母知道所以德国杀了你全家只剩下你，然后你被带去了军队开始训练。之后背叛了德国，现在跑到这里来当了军火贩子，贩卖军火。我说得没错吧。”佐助随意地将刀连同刀鞘一同甩向鸣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便丢给他。然后说了一段另他瞠目惊舌的话。
“你……！”没有想到对方早就派人查了他的底细，连背叛都查得那么清楚。真不知道日本安插在德国的间谍到底有多少。
他慌忙地接住了自己的瑞士军刀，没有想到他就这样还给了自己，但是看着他连看都不看地丢给他不免还是引起了鸣人的轻微恼怒：“喂，很危险的啊。”然后他将自己的军刀重新佩带到腰上，拍拍身上的风衣想要下床离开这里，没有料到的是才走出没几步便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不让他离开。
“宇智波军长说了，在任务执行的期间，你不得离开这里一步！”
喂！什么意思啊！他不就是多听了几句吗？又不是偷听那是正大光明地听！人都有耳朵啊空气是声音传播的介质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啊，凭什么软禁他？他又没杀人又没放火又没当间谍又没怎么样他凭什么要软禁他。就凭他是军长么！
“我还是怀疑你的身份，所以在这之前你必须呆在这里。”
鸣人不免恼怒，气得直跺脚，听见对方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外传进来，更是让鸣人想破口大骂他是个混蛋，什么叫作“必须呆在这里”啊！不过，至少他以前还是受过训练的，逃跑计划嘛，就让他好好计划一下，或者干脆直接把整个海军舰队闹个鸡犬不宁？
【叁】
佐助依旧不记得他十五岁之前的事情，十五岁那年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在了这里。一直一直，都有人在告诉他，他的哥哥杀死了他的父母并且逃到了美国，加入了美军的珍珠港海军基地，并且统领了无数的军员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美国在武器、军用导弹、以及很多的军事作战军舰、潜水艇、直升战斗飞机等方面有着卓越的领先。
日本其实是想要借用佐助原本聪明的头脑来赢取“大日本主义”这个头衔，想要称霸全球。但是这毕竟是不可能的事情。在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日本远远远远不及美国。但是他们依旧很努力，一心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
他们对佐助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虽然在佐助十五岁还有记忆之前是知晓父母是被宇智波鼬杀害的，并且一心无比憎恨着，但是他的记忆被破坏之后，醒来便莫名其妙当了那所谓的日本联合海军舰队的军长，令他还是对此深表怀疑。于是开始处处提防着别人，并且对宇智波鼬杀害了自己家族一事开始表示强烈的怀疑。
他十五岁便当了日本联合海军舰队的军长，这让之后的人赞叹不已。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是国家未来的栋梁，可是他并不那么觉得。他还是对一切都保持着警惕的心，保持着一颗冷淡的心。
虽然如此，他还是依旧带领着军队与司令长山本五十六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他深知山本五十六天生好赌，他将战争的输赢当作自己的赌注与筹码，要么一败涂地，要么大获全胜。几次险些被裕仁天皇废除司令的位置，但是看在他还是赢了那么多场关键的仗继续让他做了下去。
佐助其实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遇见过什么人，认识过什么人。甚至连自己的哥哥还有自己的父母在他的记忆里都没了什么印象，只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记忆。偶尔会在半夜里被噩梦惊醒，他看见自己梦里有谁的存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记得那里有一望无际的深蓝海洋与金色柔软的沙滩，以及湿滑的礁石与雪白的海燕。
有些东西强求不得，有时候会引起身体内心的欲望与躁动，想要去接触想要去拥有，或许对于他来说是需要什么来救赎他的才对，可是救赎他的并不是他自己，因为他自己无法救赎自己更无法解救他的灵魂。一如宇智波佐助总是梦见的人一样。他知道那个人并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他的哥哥，因为他的哥哥与父母都是黑的发。他在梦里只能看见金色光芒在那里闪动在那里跳跃，他起初以为是光芒、是动物，但是到了后来他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光与动物。
而是一个人，鲜活的一个人。
或许他不认识他，或许他与他并没有说过话，但是佐助坚信不可能有什么人平白无故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他的梦里。
或许真的有什么联系，就像他发现那个与他们军队作交易的少年有一头耀眼的金发。他眯起眼睛看过去的时候那团金色不断地在他的眼前跳跃，像极了他梦里看见的。于是他的心莫名其妙被震动了一下。
并没有将他直接交给司令，是他在潜意识地觉得应该就是他了。可是对方明明就不认识他，可是他觉得那无所谓。
……
“这次收购的军火质量异常地好。”水月拿起一支长枪沾在手里细细打量，不时作出瞄准射击的动作，五点六毫米径口的长枪弹口做得几乎无任何的差错，以及流畅的枪身，不得不让水月对做出这枪的军火贩子啧啧称赞，“真难道，在这种乱世也能收购到那么好的军火，只可惜价格稍微贵了一点啊。”他眯起狭长的凤眼，对着长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直坐在窗边喝着新泡的樱花茶的佐助转过头来，淡淡地丢给他一句话：“不要忘记，现在银行的印钞速度。”
水月食指中指交并，抵了抵自己的额头，将那支长枪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似嘲讽的口吻笑道：“啊我忘记了，现在的日元都可以当废纸一样去卖了。啧啧，真的不能小看天皇做出来的事情啊。”
因为军火与战略物资的大量需求，在军队购买军火的时候天皇不惜为军队印大把大把的日元用来购买军火，这让走私军火的贩子们也更加乐意地为他们打造军火。虽然这样的事情做出来真的有一点缺德，但是现在他们计划如果与美国的谈判一破，便要粹然不防地攻击美国的珍珠港太平洋军队基地，不折手段地去破坏他们的基地。这就是那所谓英明的天皇做出来的事情呐。
佐助线条优美的嘴唇勾勒出嘲讽的微笑。一直掩在唇边的茶杯被他拿紧朝对方伸出去，然后，在手与身体呈垂直的状态下轻轻松了手——
那只茶杯再也逃不过它脆弱的命运，沿着地心引力往下坠，然后在与坚硬的地板接触后轰然碎裂。无数白色的碎片飞溅开来，向四周的地面攻击，用它仅仅最后的一口气——去抵抗。就如同他们被困在这个军队一样，明明不是他们想要的，却偏偏要按着命令去破坏着他们不想破坏的东西。
这就是他们生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逃不掉的命运。
水月一边闪躲着那茶杯尖锐的碎片，一边直在那嚷嚷跳脚：“喂喂，你干什么啊啊！碎片要是伤到我了你负责啊——？”
“要是你躲不开的话，你也不用在这里混了。”
毫无感情的话，水月听完了当事人的发言之后一阵无语，他虽然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要认识这样奇怪冷漠自以为是的人，好了啦，是他，是他认为他很自以为是没错啦。可是他们毕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难道他们会想将对方推下水去么，不可能的。水月在佐助十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个时候他还并不是师长，而是一个小小的军员。要不是两个人有着共同的想法，水月说什么，哪怕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和他混在一起。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遇见与自己有着共同希望的人，往往千年难见一位，虽然佐助这个人个性别扭又冷漠地要死，不过总体看来还是不错的啦，至少水月是那么认为的。偶尔毒舌一下下，偶尔冷漠一会会，但是他还是有着比他更加灵敏的反射神经，在他将要说错话或者做错事情暴露自己的意图的时候，都是佐助在前一刻指正他不让继续错下去。
“……”水月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水月将那支枪重新放回桌面，然后神色凝重地问重新将目光放到窗外的秋天所开的十月樱之上，他知道他早就无心再去看那所谓的樱花，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他鼓起自己的勇气问他：“佐助，那个军火贩子你没有交给司令处理，对吧？”
佐助看向窗外风景的目光蓦然失焦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又转过头来望向一脸严肃的水月，只是动了动嘴唇并没有说任何的话。水月看着他这样，便又深呼了一口气将目光对上他依旧深沉看不见底的眼，话继续接了上去，“因为是那个梦吗？”
佐助继续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放远，看着逐渐飘零的十月樱没了任何的语言，那是他的私心。隐藏在内心某处的细密触角再一次生长出来，梦里的人与现实的人，怎么都不大可能会联系到一块去，可是他偏偏固执地认定那就是他的救赎。虽然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至少对方还是大致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的，所以，绝对不可能就那么轻易地将他放走。
这一战，他注定要拿出自己的实力在对抗，而不像往常那般的战争随意地应付，他虽然积累了多年的战争经验，但是之后的那一仗，对于他来说十分地重要——因为美国珍珠港太平洋军队基地里的军长，正是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想到这里，佐助的眼神沉了沉，将自己的情绪缓缓地透露出来，他的视线，几乎要将外面的十月樱的樱花瓣看穿，捏在手心里硬生生地将其捏出鲜血来！他虽然不记得当年的往事，但是他的心中还是对着自己的哥哥——宇智波鼬有着万分的恨意！
但是很快的，他立刻将自己瞬间出现怒意情绪全部隐藏好，这才没有转身依旧冷淡地发话道：“啊，这好象与你无关吧，水月。”
“好吧好吧，这与我无关。”水月拿他没辙地摊了摊手，他早就习惯了这的佐助，其实他也只是知道佐助关于那个“梦”的内容的一小部分，虽然如此，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希望，他是想要打倒自己哥哥的，但是也希望着这场无妄之灾不要继续发展下去了，毕竟，对于他与佐助来说，再不过是想要一个安静没有战争，没有暴力的环境。
可是这个时代并不允许他们这样做，要么生存下来为国家卖命，要么直接死在入侵者的手里，或者被人抓去做了所谓的人质，在经受不了折磨的情况下，最终叛国。
他们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属于前者，而不是后者。
【肆】
“看见他了，他在那边！”穿着日本联合海军舰队军服，拿着最近新购入的长枪的某个军员直往他这边跑过来，鸣人不禁啐了一口，他隐藏地那么好居然还能被人发现？！
要怪他几年的身手都不练都生锈了还是因为身长这件该死的长风衣的缘故？好吧要是他把这件风衣脱了他更别想逃掉了，冷得四肢发僵不说，难道还要他正大光明裸着身子跑？呸！那种蠢事他才不会干，至少他现在很赶要急着和鹿丸还有牙去汇合……
之后还有一笔交易物品他都还没有全部完成哪！如果要是被对方知道了，那他们的信誉还不都跑光光，之后就要勒紧裤腰带生活了，军火卖不出去，没有人愿意与他们交易，那么军火贩子还继续做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鸣人从暗道里爬出来，硬是用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破坏掉了那暗道被封锁的铁网。身轻如燕一般落下来，单膝跪于地。刚想站起来喘口气的鸣人却没有想到，他在用余光查看周围状况的时候，竟然已经有另外两个军员朝他这边跑过来，手中都拿着崭新的枪支。鸣人不禁恼怒起来，要是被那玩意打中的话他还不一命呜呼？毕竟是那枪支的创作者是他自己，对于那枪的性能他也再熟悉不过，那六十连发的五点六毫米子弹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被打中的话他想他连鹿丸和牙都不用见了……
好吧现在他还没见着呢！还想着怎么才能出去呢！
早在很久之前受过军队训练的鸣人，早就忘记了所谓的计划方式，只能遵循本能地搜寻着出口。可是就是因为如此，这才让他围着这里转了无数个圈，每每转了一个圈回到了原点时，都能看见两个或者三个穿日本联合海军舰队军服的军员朝着他凶神恶煞地奔过来，于是久而久之，在他转了不知道几个圈之后终于饶到了不知道摆放着什么的仓库，以为自己身手已经很轻巧很敏捷了，不料还是被发现。
鸣人开始想这样的日子已经是第几天了，虽然那个家伙之后都没有来过。他也大大方方地把这里逛了个遍……虽然是在逃离的过程中逛的，不过大致的方位顺序鸣人还是没有搞清楚。终于，他在现在逃离的过程中想起自己原先的朋友——春野樱对他的一句评价。
——“鸣人你个天然呆加路痴！！”
暴力女的鲜活形象立刻跳跃到他的脑海里，令他差点被那句一直到现在都另他倍受打击的句子，以及暴力女叉腰作母夜叉状地指着他的鼻子的形象，成功……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只是还好没有摔倒，脚是严重地扭了一下，然后……摔倒了。
好吧我是说他前面没摔倒但是后面摔倒了，于是也就那么干脆地被之后追上来的军员抓回了一开始便呆在那里的奢华房间。鸣人那时候想，千不该万不该，为什么他偏偏要在那个时候想起春野樱那个暴力女啊啊啊！！
“春野樱你这个母夜叉啊啊啊啊啊啊！”鸣人在被送进那间房间之后，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失误以及还有那不雅观的形象，终于无法节制地爆发出来，形成一句经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吼……
而这句爆呵引来了站在外头看管鸣人的军员好奇地侧目。然后就看见鸣人黑着一张脸，不知道是痛的缘故还是生气的缘故，他坐在那张柔软的床上直用枕头拍打床沿。而看见他们因为好奇而望向自己的鸣人不免加深怒意，直接爆起白眼怒指那两个无辜军员呵道：“混蛋！看什么看！没看过生气的人吗？！”
于是那两人怏怏地将目光重新转了回去，留下了鸣人一个人在里面独自发泄。
“鸣人你这个白痴天然呆！你居然赶在背后骂老娘？！”
在鸣人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刚刚想要直接躺倒在床上合着风衣睡觉，他那时候想那么舒服的床不睡白不睡，就在他刚刚躺倒闭上眼的时候，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成功使其报废。来者穿着白色的长衣，里面穿着防弹紧身衣，短裙衬地她的腿修长白皙，长筒靴的后跟长达十个厘米，她怒气冲冲地踩过那奢华的地毯，毫不怜惜那地毯被自己的鞋子踩出一小个一小个的洞来。
十月樱色的凌厉短法，翠绿色如翡翠般的眸子眼角细长，长衣的右袖上标志着日本联合海军舰队的标志。
熟悉的口吻和相同的踹门方式，鸣人刚想从床上坐起来时，就已经被人仅仅揪住了风衣的领口，拽到对方的面前——
“漩涡鸣人你不是在德国么怎么给老娘死到这里来了！还有，你他妈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是军队啊军队！你这个白痴天然呆加路痴！”
明显被对方吼的鸣人依旧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虽然他已经很春野樱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但是对方身上与春野樱分毫不差的面容与暴力的方式，实在是太像了，他以为他出现了幻觉，但是最终在对方的一句“你这个白痴天然呆加路痴”的吼声震回过神来。
反射性地回嘴：“我不是白痴天然呆加路痴！”
直接一个爆栗在他的头上驻扎：“你都跑这里来了还不算白痴？我吼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都没反应还不是天然呆？听别人说你都已经逃了好几次了，还每次都绕圈子还不是路痴？！”
“……”一下子没有找到词来回嘴的鸣人终于在对方的暴怒下安静下来。他的情绪开始恢复到起初的平静，樱看着他渐渐安静下来的样子拿他没办法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揉他柔软的乱发——就像很小的时候樱一直很喜欢揉鸣人的头发那样。她平静地看着鸣人，然后收回了视线，伸出手去拉住他的右脚。
右脚踝的地方肿起了一大块，她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消肿的药膏，帮他上药。
清凉的药膏渗进皮肤里，疼痛顿时被缓解了许多，樱在迅速将他的伤口处理好，端坐在他的面前，神情严肃地问道：“鸣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瞬间，鸣人望着女子翠绿色眸子的神情微微的恍惚，在长久的恍惚之后，在他眼前组成的画面竟然是他十五岁那一年，自己的父母被暗杀，艳红的火光吞没了他的家，他被压上陆军军队的司令长的车，他永远都忘记不了之前的事情。一如他腰上的那一把瑞士军刀，让他如此刻骨铭心。
见他不说话的樱又继续问了下去：“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做军火贩子？”
“……”鸣人无语，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既然樱已经知道他当了军火贩子，那么之前的事情她也应该知道了对不对。他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昔日的好友，“那么你呢，樱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随我师傅到了日本之后做了这里的军医。”她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右袖上的军医的标志，“到是你，在1935年之后我就没了你的消息了。”
“樱，我的爸妈都没暗杀了，就在1935年的时候，”看着眼前女子安静的神情渐渐转化为震惊，他又继续将话说了下去，“因为我的爸爸，也就是波风皆人，知道了德国的阴谋，想要去揭穿之前就被上级下了命令令其暗杀。后来我去了德国陆军的军队，受了三年的训练之后受不了才跑到这里来的。”
“我原本想要找你，可是我又没有你的具体的联系方式，在偶然的情况下，我做了军火贩子。”鸣人朝她比画着，“你知道的，1936年那次德国对波兰发动的闪电战。”
樱看着已经二十一岁的少年脸上依旧留着儿时的婴儿肥，可是他身上所透射过来的光芒刺花了他的眼睛，她知道鸣人再也不是那个懦弱的家伙，永远都不可能是了，包括她看着他说的那句“我会逃离这里的，就算我真的是白痴是天然呆是路痴也好，我一定会逃离这里”的话的时候，她真正看见这个少年开始成长起来。
——嗳，鸣人你不难过吗？
——为什么要去难过？过好今后的每一天就可以了啊！
——笨蛋笨蛋，鸣人你这个笨蛋！
——樱酱啊你干什么要打我啊，你知不知道你很暴力啊，以后没人要可不要来怪我啊～
——……漩涡鸣人你果然还没有活够对吧！
“诶，对了樱你怎么知道我的脚扭了的事情的啊？”鸣人一边嬉笑着躲过樱的拳头攻击一边向她发问，他随手扬起枕头挡她的攻击。
“还不是军长告诉我的。”樱朝他白了一个白眼，示意他是白痴的表情后，又继续说了下去，“不然我哪来的消息？”
“怎么可能，他会那么好心么么么？！”鸣人一把扯掉枕头不满地抗YI起来，“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的？对对对，就是叫宇智波佐助的那个混蛋，他上次就那么毫不留情地把我击晕在地！哇靠我的后颈现在都在痛呐！”说完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樱阴着脸举起手刀就往鸣人的后颈处砍下去，力道刚刚好，至少不会让他晕过去，但是足以让他痛得龇牙咧嘴。鸣人抱住自己的后颈低下头一阵抽气：“啊啊，为什么你下手比那个家伙还要重啊！？”
“别给我装下去了。”樱继续白了他一眼，然后耸肩道，“我可是军医，要是我还看不出你后颈的伤有没有好，我就不用在这里混了。”
鸣人摸摸自己的后颈傻笑了一会，突然发现再也找不到了任何的话题，于是他开始沉默，一直到，一直到樱再一次发问问他：“呐，鸣人，你还记得宇智波佐助吗？”
【伍】
“呐，鸣人，你还记得宇智波佐助吗？”
突如奇来的发问让鸣人措手不及，那样直白的句子，突然如同尖锐的针刺一般刺进他的心里。他的心里居然生长出异样的感觉，那松软的心房里以每一跳0.8秒速度开始逐渐加快，那漆黑色的植物向上蓬勃生长出来，它们柔软的枝叶开始头意无意地撩拨着他的心。身体里莫明出现的躁动，与从大脑皮层开始传导至全身的疼痛感。鸣人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他根本不认识他啊。可是为什么他再听到这样的问题之后头竟然会开始疼痛起来，而且不仅如此，连全身都开始疼痛起来了。
有什么贯穿了他的大脑皮层，尖锐的噪音令他的听觉神经瞬间失去了任何的效果，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只能看见樱的嘴唇在开合，他读不出她在说什么，到了之后甚至连视觉神经都一并消失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的身体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看不见了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世界里不再是一片光耀的色彩，而是巨大绵长的黑色光靥。靥魔匍匐着缠绕上他的脚踝固定住他前进的身体，然后，一寸一寸地缠绕上来。
缠绕上他的小腿、膝盖、大腿、腰身、手臂、手腕、手指、胸膛、脖子。揶住他的喉咙，勒住他的后颈不让他动弹，仿佛他只要一动分毫，靥魔的触手便能准确刺进他脖颈上的大动脉。让他流血过多而身亡。
他在黑暗里看见有小鬼穿着艳红的礼服拿着铃铛嬉笑着跑过去，它的口中念着他听不懂的句子，一直到有越来越多的小鬼朝他围聚过来，不听得朝他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那声音如同蝙蝠发出的超声波，让他难受地捂住耳朵蹲下来不停大喊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了我不要听了。
“樱……樱……”他茫然地用失去焦距的眼睛看向一直坐在他的眼前的樱，“我听不见了……你、你在说什么……我看不见了……”
那是长久的沉默，鸣人只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愈发剧烈。除了四周围细菌微生物的呼吸。一呼一吸，吸气较短，呼气较长，其他什么的他都听不见，他只是感觉到胸口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或者是物质要跳出来了，第一次这样，失去了视觉与听觉，是这般手足无措，这让天性不知紧张的鸣人开始紧张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