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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琉律·N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58

身边的敌人一直想至他于死地,可是终究化为他手中的亡魂湮灭了他们的灵魂,唯一留下来的残破身躯,只能任由白色的蛆将它们一一吞噬到它们的腹里。

不要忘记我们的曾经,被时光的军刀刻在饱经风霜的老墙上的曾经。

【拾】

这样的距离,原本就可以放进太多东西——彼此的不熟悉,污秽,偶尔的迷惑。在狭窄的世界里偶然地遇见之后,又被撤走了那些控制在偶然的边界,周遭在一瞬恢复了广袤与无边,想要接进的步履却远远比不过世界迅速扩张的速度,除了眼睁睁看彼此的距离变远,有能做什么。——落落《年华是无效信》

开始迅速扩张起来。

是从手心里抽出来的嫩芽,密密麻麻生长出来的草腥味道,还有甜甜的香气。

牙扶着鸣人冲出了酒吧往一条小巷子里拐进去,而随之解决了其他人的佐助跟着他们跑了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到手的,绝对不可能让他逃离。

……

“鸣人,可以睁开眼睛了,现在已经安全了。”牙望了望身后发现并没有人跟上来,于是松了一口气,叫鸣人将闭着的眼睛睁开来。牙看着鸣人将眼睛缓缓睁开,仿佛灰色瞬间褪去重新换上的碧蓝色依旧清澈无比。他说:“现在我们去原来的那个地方等鹿丸,等他回来之后我们立刻动身离开这里。”

还没等鸣人答应,已经有人替他接了话:“想要离开,没那个可能。”

牙的警觉性重新燃烧起来。不对!他明明就探测过周遭的环境根本不可能有人跟上来,他突然想起他漏看了一个地方,那么就是那里——

毫不犹豫地抬起头去看,果不其然的是有黑色的身影从矮小的屋顶上一跃而下,然后缓缓向他们靠近——正是宇智波佐助。

“鸣人我不会交给你们。”冰冷嘲讽的话,有银色的亮光在黑暗里闪动,锋利的匕首还带着新鲜的人血,锋芒凌厉,刀身因为刚刚噬过鲜血而兴奋地鸣叫。

“呐,怎么可能。”要知道他犬冢牙手里的军刀可不是开玩笑的,既然鸣人已经在这里,那么再也不可能让他和他回到那种地方。和鸣人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至少还是了解他的大概过往的,那种地方不属于他,做为朋友的他来说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回到那种地方去。

“这由不得你,他毕竟知道我们的最大机密。怎么说也不可能放他离开。”佐助步步逼近,右手中的匕首在黑暗里折射过来的银亮冷光,带着微微颤抖兴奋鸣叫的匕首,嗜血的冲动一下子涌动开来。牙见罢,忽然带着鸣人退后几步然后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对着暗色的天空大喊一声:“赤丸!”

“汪——!”一只巨大的毛色雪白的狗从巷子里冲出来,朝还未反应过来的佐助奔过去,一个跃身就一把叼走了他手里的匕首,等到佐助回神过来,那条名为赤丸的狗早就咬着他的匕首刀身朝鸣人他们奔去。

“呐呐,好样的,赤丸!”牙蹲下身子从赤丸手中接过那把匕首,随后伸出手去摸它的头,而赤丸更是亲昵地伸出舌头去舔牙的脸。

见手里已经没有武器的佐助,牙不由地挑眉道:“现在,你应该耍不了什么花样了吧?”

佐助微微地皱眉,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没了匕首的话光要赤手空拳与他们打,压根就没获胜的希望。再说了,他们手里可是持有手枪的。无论他的动作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子弹出膛的速度的吧?

现在呢?放他们走?不可能,好不容易找到应该找到的人说什么也不能放手,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哪怕现在立刻折回那家酒吧的话只会遭到被围攻。要是动用军力的话,只会引起山本五十六的注意,到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正当佐助在左右踌躇中,一直在身旁没有说话的鸣人突然开口道:“牙,我和他回去吧。”

“怎么可能!我答应鹿丸要把你安全带到那里的啊!鸣人那种地方你不应该去!……”牙拉住鸣人的袖口说什么都不让他离开,连在一旁的赤丸都汪叫着抗议他的话。只有佐助,只是冷静下来看着鸣人的脸,他的表情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呐,牙你听我说。”鸣人反手握住他的手,“如果我跟你离开,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这样的话只会牵连到你和鹿丸。要是我和他回去的话,之前你也看到了我没什么事,而且樱也就在那里,你放心好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事的。所以,我和他走。”

“不可能我答应了……”牙越来越激动,脸开始呈现的激动,足以表明他多么不赞同鸣人的说法。

“鹿丸会了解的。”鸣人对他没所谓的笑笑,“我之前答应他一定会和他回去的,不要忘记我漩涡鸣人可是一向都有话直说说到做到的啊!”

佐助看着鸣人走向他的时候看见他身后的黑色夜幕被尖锐的利刃割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有光芒从他身后的裂缝涌出来,他的周身被镀上了金色的暖光,刺得他的眼睛发疼。

牙并没有去追他只是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朝他吼了一句:“鸣人!你这个白痴!笨蛋!”随后闻声回头的鸣人,对着牙微笑,又转过头去一步一步行走在散发着劣质水泥味的小巷里,朝着佐助,一步一坚定地走过去。

我注定的命运,为何要去反抗?即使去挣扎,依旧逃不了这般命运。

他最不愿意去麻烦自己的朋友,从来不愿意拖累他们,所谓的有话直说,背后隐含着的其实是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去承担,绝对不会拉谁下来去拖累他。

是路痴的鸣人。

偶尔大脑会卡壳的鸣人。

有话直说的鸣人。

迟钝但是反射神经

会很好的鸣人。

从来为别人着想几乎不顾忌自己身体本身的反抗的鸣人。

从来说到做到努力着执著着创造自己的生命的鸣人。

……

这才是漩涡鸣人。

牙将视线收回去之后低头对赤丸说:“我们去追上鹿丸吧。”得到赤丸的答应之后他毫不犹豫地跨上赤丸的身体然后合着夜风往相反的方向赶去……

……

反手用右手手肘击向对方的腹部,左腿因惯性踢向冲过来的敌人的刀子,随后收回拳脚仰面躲开迎面飞来的军刀。随后利落地以手撑地后一跃而起,手中蓦然已拿起刚刚那柄掉落在地的刀,做出了攻击的准备。

看着敌人越来越多的状况,以及身后的大海——这里是码头,要是以现在的体力跳下大海以求保命的话,根本就是在自我送死。想要游到岸上的话,估计在这之前就已经要尸沉大海了。而且最该死的是这里的船只都已经离港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周围都没什么人要这样处决他也不会有人发现。

该死的,说好要立刻回去汇合的。

鹿丸这样想着恼怒地啐了一口。他们似乎叫来了帮手,根据他一个人的身手来说的话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他现在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那么,跳还是,不跳?

正当鹿丸踌躇间,远处突然传来犬吠和熟悉的人的叫喊:“鹿丸!”

随之而来的是赤丸跃过敌人的头顶,带着坐在它身上的牙轻巧地落在了鹿丸的身边。

“啊,鸣人呢?”

“抱歉,他自己说要和那个家伙走的,被带走了。”

“这样啊……”

“嘛……”

“这样才是漩涡鸣人啊。”鹿丸的嘴角勾勒出来的微笑,“如果他不是漩涡鸣人的话,就不会那么做了”

“……是啊。”牙一边说一边踢开了迎面前来的敌人。“下面你准备怎么样。鸣人那里的话……”

“再去找机会去把那份交易要回来,这样才能有机会再接触到鸣人。——赤丸会游泳吗?”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

“我说赤丸会游泳吗——?”

“啊,会。怎么?”

“跳吧。”

从这里跳下去吧。

……

鸣人的确在这之后忘记了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是知道他向前走过去。或许面对的是他黑暗的未来,或许他走过去就可能永远无法躲过某一场浩劫。

但是,都没所谓了,真的。

如果说漩涡鸣人是笨蛋的话,那么所有爱着他或者他所爱的人有是超级大笨蛋。

鸣人看向佐助的时候发现对方身后蔓延开来的黑色利刃,割开的伤口溢出的黑色冥界的死水几乎要吞没他的身形,他的发与他的眼。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这让鸣人开始莫名其妙地恐慌起来,好像只要现在伸手去触及对方就会灰飞湮灭在他眼前一般。

不会消失的,不应该消失的。

手指触上风衣上好的料子的细腻感觉,还有……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的指纹流下来的感觉。

是指尖的繁华,殷红的血液在指尖燃烧开来的温度,意外地灼热。他有些呆得看着顺着自己手指流淌下来的混合着黑色的鲜血。

“不要看。”

从哪里蔓延过来的黑暗,有东西温柔地覆盖在他的眼睑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一双厚实带着岁月痕迹的手,手指修长有力。浑厚低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扩散开来,如同石块掉进湖里潋滟起的涟漪一般。

他恐血。

是这样的讯息,忘记掉了本应该去伪装的表情,在瞬间爆发出来的感情。

好像是荏苒了时光的光束,森林里喘着粗气的动物,脚下有虫类微生物复苏的迹象,从泥土里传来的声音,抽出来的生命,混合着的泥土的清香。

应该如何去定义这样的感觉呢?

互相对立与互相依存的感觉。

不讨厌的也不喜欢的感觉。

你难道忘记了这样的感觉吗,就好像曾经遇见过却彼此应该是陌生人的关系,莫名就靠近的距离,应该是离得很远的地方才对的啊。广袤与无垠。

有过这样的梦境,梦里黑发少年站在老旧的街道上,水泥墙壁上落了大半的油漆,墨绿色的爬山虎纠缠满了一个世纪的忧伤,少年骑着自行车打着铃驶过,饭店热腾起来的味道。那个黑发少年停下脚步伸手去掸落满了肩头的粉红色的樱花瓣,然后衣襟上沾染的樱花香味,在过了没多少时间就消失不见的香味。如同吝啬的鬼魅一般不愿意将这样的香味多在他的衣襟上余一会儿。

随后,他转过头来看向镜头,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的星辰光芒,漆黑的夜幕是旋转出来的黑色洞孔,将一切都吸食到了里面。

……

【拾壹】

——世界以我们观测不到的速度迅速旋转,我们以为世界的道路早已和我们的脚步融为一体,可是这并不可能。蓝色或者是绿色的世界里的我们有那么多条通往各个领域的方向,世界不是微生物亦无法分裂,当我们自我认为世界就是我的的时候,其实它正在以我们探测不到的速度迅速离开。一如在遥远宇宙那一头的室女星云,以每秒几万千里的速度离开我们的视线。

“啊啊樱酱我的拉面呢?我的中饭啊啊我不要吃那种绿色的恐怖生物啊!!”穿着咖啡色长风衣的少年可怜巴巴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真皮沙发里的,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修着用黑色蔻丹涂过的指甲的女子……以及桌上那一堆绿色蔬菜。

怨念啊,那是怨念啊!鸣人看着黑着脸还依旧保持着完美微笑的女子抬起头看他,然后右手悄然举起用力握成拳道:“……鸣人!好歹你也有见解知道这是‘生物’啊!为了赞赏你我是不是该用什么奖励你呢?恩?”

鸣人看着即将爆发的樱不由开始汗颜起来,连忙伸出双手拼命摇晃,道:“啊哈哈……谢谢你的赞赏……奖励的话我就不需要了!我会吃完它们的!真的!我对天发誓!樱你就放心好了!”鸣人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又双手指天地发誓,然后一脸视死如归地盯着樱,却并没有动眼前蔬菜的趋势。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

“呃……樱……你为什么还不走……别人看我吃东西我会不好意思的啊哈哈……”鸣人干笑着想要让女子提前离开,好将这些玩意给统统倒掉,可是对方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只是继续优雅地修着自己的指甲。

“恩哼~”修完指甲的樱抬头轻蔑地朝鸣人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谁啊,前几天,自作聪明地把蔬菜倒掉。以为我不知道吗?——鸣人这样的话可是会营养不良的哦~比如说,你的身材比一般的人纤细,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就是这样的道理。”说罢樱故作对鸣人深表无奈的摊手耸肩。

“喂喂!什么叫作‘你的身材比一般的人纤细,看起来好欺负’?樱,我以前可是德国陆军军员啊啊至少还是受过训练的!我哪里纤细了,哪里好欺负了?那是形容女的吧?!明明我是那么的强壮……”说完他自恋地比了一个肌肉男的姿势,完全屏蔽掉了有关蔬菜的问题。

樱兴致昂然地放下了修指甲的挫刀,双手撑着下巴朝着鸣人微笑:“是吗?吊车尾的?”

哦,不……鸣人在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头开始剧烈地疼痛,他恼怒地用手去扶自己的额头并且微微倒抽冷气。看见如此情况的樱幡然想起对于鸣人来说,“吊车尾的”是个禁词,于是她担心地站起来走到鸣人身边蹲下,伸出自己冰凉的手去揉他的太阳穴,并且不断安慰他:“没事吧?鸣人,感觉好点了没有……该死,我真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鸣人感觉头疼稍微好了一点的时候抬起头来,用蒙上水雾的眸子看向樱,不自觉地吐出这样几个字:“呐……Sa……su……ke……?”

没有叫她的名字,樱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被谁的手握住了,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人的手中有力地跳动,只要对方轻轻一用力,她那脆弱的心脏定会破裂,飞溅出来的血是妖媚的红。

“……呐,鸣人。”女子合着温暖温度的手覆盖上他的背脊,轻拍他的背脊想要减轻他的疼痛。少年茫然地重新抬头看见好友担心的脸,逆光而蹲在他面前的女子脸上被阳光镀上一层金。他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尴尬地笑笑:“樱啊,对不起我喊错人了……我好多了,没关系啊。”

少年没所谓的笑容,如同一把利刃切进女子的喉咙里的大动脉,涌出来的是什么颜色的血液,散发着怎样的味道。是不是有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还是有着那令人厌恶的粘稠感?

“笨蛋。”樱笑了出来,伸手拭去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然后站起来,再度伏下身去——

很轻很轻地亲吻了少年的眼角。

鸣人顿时僵在了那里,说也不是,动也不是,只能任由女子温软的嘴唇落在自己的眼角,离开的时候眼角还残留着的樱花味唇膏的香气。

“呐,鸣人,想起来吧。如果真的想想起来的话,千万记得不要勉强自己不去忆起。”樱的笑容有些落寞,带着的深沉巨大悲伤深深撞进鸣人的心里。

“咔——”

门被打开。

牙抓着乱蓬蓬的头发顶着一双巨大的熊猫眼走了进来,毫无先觉的他闯了进来就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如同一滩烂泥:“啊啊啊——鸣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啊啊啊!!怎么我懊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做完!”

被打断话的樱开始苦笑起来,于是她绕过玻璃茶几走到外面去,将门关上前她如此对鸣人说:“呐,不要累坏自己了。”然后轻轻地关上门离开。

鸣人点头向樱示意好之后收回视线,重新转向牙的时候发现对方早就没了刚才的倦意,兴奋地看着他对他说:“呐呐,鸣人啊。刚才那个妞超正的诶,你女朋友啊?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如何?”

鸣人眨巴了眼睛几下。这才反应过来:“哦——你这个混蛋,你是装出来的吧?!”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拳挥过去想要打在牙的身上,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

自从上次鸣人随着佐助回来之后,不出几天鹿丸和牙就穿着风衣风尘仆仆地上前来说要接上次那个交易单子,附加的条件是,让他们和鸣人保持联系,可以自由出处鸣人目前的住处。这样一来,军火的制造不仅有了原本的人手,在时间上也有推迟,而且材料再也不用去那个奇怪的人那里买,直接由日本联合海军舰队来负责。——当然,这一切都只在宇智波佐助的掌控之中,除了水月还有樱以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哎呀,我真的没有装啦。这次的军火数量多人家还要求质量要高,在细节的处理上我真的很想抓狂啊啊!——”爆呵完这一声吼的牙终于没形象地仰面滩在沙发上,“你这小子只知道在这里吃喝,都不帮帮我们你还算不算朋友啊……”

“……好好好我去帮忙行不行啊,你不搞得我好象把你们抛弃一样,是谁把我丢这里不让我出去的你也知道的,所以把材料拿到这里来吧,还剩下多少数目,好有个大概的计划啊——鹿丸人呢?”

“还有一大半。鹿丸他死在材料堆里了。”牙抬起头朝鸣人翻翻白眼,脸上的红色刺青没精神地耷拉下去,“就我还留着一口气跑到这里来找你救命。”随后又递给他一个“我就知道我今后是怎么死的,是累死的”的表情,引来了鸣人的无数白眼:“如果你是累死的话,我就是被死累的。快去快去,把材料拿过来顺便把鹿丸也拿过来啊——时间就是金钱知不知道啊?”

牙没力气地抬起头来:“先让我吃点东西吧,我好久都没有进食了嗷!”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转移到玻璃茶几上面——“我靠啊!鸣人你这几天就在吃这玩意啊?妈的怎么还是生的啊!丢水里煮一煮也好啊啊——”于是牙又趴倒在了沙发上,看着鸣人傻笑着摸摸头然后站起来拿起那筐蔬菜往窗边走过去。

哗啦啦——

直接把蔬菜倒掉的鸣人神情自若地走回来,然后推着趴在沙发上成为遭到美杜莎魔咒的牙说:“说了叫你快点把材料还有鹿丸拿过来啦——吃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啊啊,你快点给我起来啊犬冢牙!!”

“好好好,我起来我这就去。”牙掏了掏被鸣人震三震的耳朵慢吞吞地向外面走去,鸣人见状刚要舒一口气,后者却突然转过身来问了他一句:“鸣人,鹿丸用什么拿过来?”

“……用手拿过来。”

【拾贰】

——我想我的心中定埋葬着一座巨大而华丽的断壁残垣,里面还开着无数的植物。“啵”的一声,从哪个角落里开出来的蔷薇花迎着微冷的风摇曳。然后便是无数的蔷薇从泥土里探出了头,大口大口呼吸着世界里的空气。是贪婪吗。

“……”鸣人看着堆在房间里的一大堆材料,真可所谓堆积如山啊,然后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那一堆材料,将目光转向正在那里大快朵颐的牙和窝在沙发上睡死的鹿丸,道:“怎……怎么……会有那么多啊啊啊啊啊!”

鹿丸从睡梦中醒来,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几乎要爆走的鸣人后,又重新闭上眼窝回去说:“啊……那么麻烦的事情不要来问我……我只是知道,这里还只是一部分。”

言下之意就是:请去问牙。

要那么多军火干什么啊啊,他们是海军诶诶诶又不是陆军需要拿支抢嗷嗷嗷地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他们是海上作战啊用的是飞机啊军舰啊航空母舰啊潜水艇啊什么的,他们买这个做嘛?丢仓库里等着发霉然后丢去喂狗么恩恩恩?

于是鸣人将问题丢给了牙,而犬冢牙则是没后知后觉地从拉面碗里抬起头来,啧的一声将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说道:“啊啊,从来都不知道这个油腻腻的玩意也会那么好吃啊啊!”说完又一把捧起了面碗将剩余的汤喝了个精光,最后满足的“啊”了一声,伸手去抹油腻腻的嘴巴。

完全无视了鸣人的目光。

果然……饿过头之后什么都会觉得好吃……吗?

“犬冢牙你回答我的问题啊啊啊啊!”

“啊……什么问题?”

“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的材料啊,鹿丸为什么说只是一部分啊!”

“这样啊,就是鹿丸说的,字面上的意思。”

牙满足地放下面碗,然后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甩甩酸麻的手道:“开工了开工了!精神养足了肚子填饱了,我们重新开工吧!我可不想违约延迟期限。”

鹿丸躺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翻了个白眼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已经兴致高涨的牙去准备材料,于是对鸣人说了一句:“五分之二。”

“啊?”脑袋卡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鸣人迷糊地啊了一声。

“我说,我们这几天才完成了五分之二。”

“按照接下来的计划,加上你,我们还未必能够完成。”鹿丸伸手拿起了放在玻璃茶几上的黑魔,现恶魔拿着红色的三角叉朝着他狰狞地微笑,鹿丸从中取出一只烟,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烟点上。右手的中指与食指优雅地夹住烟蒂,淡蓝色的烟雾立刻在他的周身弥漫开来,空气里有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所以,鸣人你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啊,这个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个月就是考验他们熬夜的能力了。但毕竟是出了名的军火贩子,总要制造着大批大批性能良好的军火,不仅是要保证军火的质量,还要将军火的次品率降到最低。现在面对他们的最大的困难就是这些无数的军火要在短期内完成。虽然说不是第一次接那么大的交易,不过时间的紧迫与库存货物的缺少,的确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挑战。

不过,漩涡鸣人他们了是不会就那么放弃或者是半途而废的。

……

那个时候水月还在欢乐地喝着美味的蘑菇汤,喝完之后的水月想去射击场逛一圈的就被里面的情况吓到了——是三个穿着风衣的少年,拿着一把又一把的枪支对着对面的靶子射击,其实这的确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是问题是他们只对着一个靶子进行射击,不仅如此,那个可怜的靶子几乎阵亡在他们的手下。

“还是不行啊,这个的杀伤力太弱了……喔,真麻烦……”

“我手里那把有点勒手,不好使。虽然用了简便的方法,可是问题是怎么改进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啊。——鸣人,你那把怎么样?”

“没什么效果,杀伤力和枪身的流畅程度都不行。”

“我突然有死在材料堆里的觉悟。”牙大大咧咧地一把坐到了地上,而鹿丸则是在那边以枪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半眯着眼。而只有鸣人在那里摆弄着被淘汰的枪支。

对面的靶子已经几乎被他们打烂毫无精神地耷拉在那里。

水月立刻被这样的画面给惊讶到了,他走到一直站在阴暗处注视着他们的佐助身边,翘起兰花指戳戳佐助的肩膀问他:“他们在……做什么?”

佐助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这样说道:“离开这里吧。”

“啊?啥?”水月对佐助突然说出来的话二丈摸不清头脑,疑惑地啊了一声。这好像和眼前的三个少年将那个靶子打烂的情形没什么联系吧。

“我说,”佐助的眼睛缓缓从沉淀的黑暗里苏醒,闪耀出来如星辰的光芒,“离开这里。袭击珍珠港以后立刻离开。”

水月听完这句话后身体的曲线瞬间绷直,僵直地站在原地,看着佐助好看的嘴唇一开一合,好像是从宇宙遥远的地方经过几百,几千万年的时间最终传到他的耳朵里。是宇宙的叹息,一如既往地冰冷的声音带上的浓重的颤音,就好像小孩子忍受不了父母的谩骂而一气之下吼出来的尖锐句子,带着的悲伤与愤怒一口气地爆发出来,如火山爆发一般剧烈,灼热的岩浆滚过皮肤的炽热感,但是他说得却又如此的平静,深深地烙印进他的心里。

大脑就像卡了带子的电影,放映到一半便嘎然停止,黑白画面开始定格在那里,音调再也发不出来。安静得他有些木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水月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将目光重新转移到那三个少年的身上。

突然清醒的水月一把抓住佐助的领子,声音带着的颤抖,他知道这样做失败的下场,这样的话与其说是成功还是失败,今后面对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不会存在第二个:“……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下场吗?!宇智波佐助你干什么要冒这样的危险,你知道得罪山本五十六的下场的,而且现在据说他已经知道你把那个漩涡鸣人留下来一直不杀的事情了,我预计他已经赶过来了……到时候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你有办法逃过这次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躲过下次啊!你要想清楚这样的代价!必须考虑清楚!”

佐助抬起右手推开了拉着他领子的手,然后将目光缓缓转到水月的眼睛上,对视:“你别忘了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就算这次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至少他还是能知道的,他有他的救赎,这里本就不属于他的。水月也是一样,就算是逃离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能够逃脱第一次,第二次又何妨呢?

佐助的目光在看向那个蹲在地上拨弄着枪支的,紧紧皱着眉想要思考出什么的金发少年身上,冰霜色的黑瞳居然折射出异样的光彩,但是这样的光在一瞬间就黯淡下去。漆黑色的湖中闪烁着的光是落寞的光,可是它甘愿落寞,就此沉在那一片湖的最深处。

水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自己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好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到时候要记得叫上我啊,也算我一份。”

水月抬起头伸出手拍拍对方的肩膀,然后他将视线转移到那个突然从地上嚯得站起来,却被自己刚刚支撑在那又松开手的枪窘支把柄砸到脚的少年身上。他忍着痛大呼“我知道怎么做了嗷——好痛”。但是脸上却洋溢着兴奋与永不言弃的光芒,异常的耀眼啊。

“啊啊,你可真是幸运啊。”

水月低下头来浅笑,故意不去看佐助的目光,随后便掉转了方向,离开了射击场。

【拾叁】

——从哪里蔓延过来的声音。清脆的咔啦声。使整个世界的人们都疯狂的声音,让他们痴迷、着魔、沉沦在这种声音里。那是怎么样的声音,必须去用自己的生命去演奏。

——喔,原来是这样的,那是你骨头突然断裂的清脆咔啦声。

山本五十六在过了没几天便来到了宇智波佐助掌管的基地,对于佐助和水月来说,即使他们已经完成了上一次山本五十六交给他们高价收购军火的任务,但是还是无法抹灭将一个知道他们的最高机密的军火贩子留下来而不去铲除。所谓这不仅关系到他司令的位置,更是可能被天皇贬除司令的位置而以死谢罪。

所以,现在只能说是动用自己的权利,将那个所谓知道他们的机密的军火贩子铲除。万一走漏了任何的消息,传到美国那边的话,他们准备在11月17出战去往美国的太平洋领域的珍珠港策划好的自杀式战役也就那么泡汤了。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杀了所有知道这件机密的外来人员!绝对不可以留下任何的活口。可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呢,谁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的秘密呢?

至少。

至少要把近在眼前的解决掉吧。

当水月神情凝重地拉开佐助房间的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在里面。于是他走进去,顺手关上了移动的格子木门,从那边打开着的窗户伏身看下去——果不其然的是看见佐助正站在那课十月樱的树下。

那个情景并不使水月震惊,因为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叫作漩涡鸣人的梦是怎样的。

男子的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寂寞,从眼睛里投射出来的是冷漠的光芒,以及隐藏地很好的忧伤。男子身穿着黑色的休闲装,他伸出手去掸下落满了自己的肩头的樱花瓣,粉红色的樱花瓣在他的轻轻掸着衣服的同时,簌簌落到了地面上。风吹过,卷过一阵樱花雨,那些本就落在地上的樱花打了几个滚,滚上了一层灰色的灰尘。是落寞的颜色。他的衣襟上肯定还残留着樱花的香味,但是过不了多长时间,那香味定会渐渐黯淡下去,最后一直到消失不见。

水月看着那个男子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微微错愕开来。

“佐助。”水月回神间慌忙叫了他一声,他看着男子的目光渐渐转移到他的身上。他的脸上是永远都化不开的冰山一角,“司令山本来了,说要找你。八成是因为上次你没把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小子杀掉的个关系。”

“知道了。”男子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先离开吧,我一会就会到的。”

水也看着眼前这个如此淡定的男子,也不震惊,他早就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一天终将是会到来的,这是一场无妄之灾。“我现在去找漩涡鸣人那个小子,你早点到,不要得罪到山本五十六了。”

佐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只是靠在樱树下进行浅眠,水月也没办法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离开了佐助的房间往走廊的另外一头走去。鸣人被软禁的房间离佐助的房间其实很近,漩涡鸣人所有的举动几乎都能第一时间被佐助得知,这是一个非常近乎亲密的举动。他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水月和佐助在了那么长的时间,少说也应该有五年。至于佐助曾经的过往,他并不得知,也不想知道。

水月离开他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那扇素白色的移动格子木门。

……

“宇智波,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被叫到了大厅前的佐助并没有将山本五十六放在眼,在对方与他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山本喝完了最后一口茶重重地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道出这样一句话。

“知道。”

“那么,你有按照我之前说的解决了吗?”

“啊。”

没有正面地回答,只是说了一个啊字。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其实佐助一直都没有把身本五十六放在眼里。一直都是,他有他自己坚持的地方与执著的方向。

其实山本五十六一直都在赌,赌宇智波佐助的心,以及方向。没错,他一直都在赌,但是赌了那么长的时间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怎样。他知道最后的结果,要么一败涂地,要么大获全胜。

但是宇智波佐助对于他来说一直是一个秘,因为他无法猜测他的心与他的想法,他不是一场战争,只要在时间的流逝中便能知晓其中的答案。宇智波佐助不是一场战争。

“司令,我将漩涡鸣人带来了。”

是水月的声音,他毕恭毕敬地说道,弯腰,敬礼,一切做得利落。而漩涡鸣人还是穿着那一件咖啡色的风衣,戴着着那顶布帽,就站在大厅的中央直视站在他对面坐着的山本五十六。

“你是……前德国陆军军队的军员?”

“对。”

“你有什么样的企图。”

“……”鸣人听到这样的问题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平静地答到:“我只是一个军火贩子,被关在这里。你说能做什么?”

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无礼过,山本第一次见到这个曾经与他海军舰队做过交易的军火贩子就仿佛看见了少年身上镀的那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

最后谈话进行到了怎样的阶段,佐助不知道。

最后山本五十六为什么会拿出手枪,佐助不知道。

最后鸣人在他眼前突然露出怎样惊愕的表情,佐助不知道。

是子弹出膛的声音,根据声音的速度来断定应该是六十连发的那一种。在佐助的瞳孔里清晰地放映进山本五十六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鸣人,而对方只是在一瞬间微微蹲下身子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达到另外一边,却没有想到是墙壁阻隔了他逃脱的方向。在那一瞬间,他几乎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有骨头的断裂声持续在他的耳边爆裂开来。清脆叫人发狂的声音。他告诉过自己的,绝对不能让漩涡鸣人就这样白白去送死,都是同样的人,但是拥有不一样的悲伤。

当时佐助不知道是思考先行与行动还是行动先行与思考,反正他看见那一瞬间时间都已经静止下来,剧情以放慢百倍的速度进行着整个过程,他慌乱地奔走过去抱住少年呆楞在原地的身体,硬是承受下那一枪。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的骨骼好象断裂了,喀嚓的清脆的声音。是世界上那叫人疯狂的声音。然后随之从右边胸腔里传来至全身的疼痛,麻痹了他的大脑神经,他甚至在那一刻感觉到眼前一黑。但是他硬是忍受下来那样的疼痛,仿佛刺穿了脊椎骨般的疼痛,然后低下头来,伸出满是自己的鲜血的手捂住少年的眼睛,硬是压低声音轻声安慰怀里的少年。

——没……事了……

鸣人只是感觉到好象被谁抱住,然后有子弹没入胸腔里的沉闷声,随后他就能感觉到好象是从上方,流淌下来的血液。温热而又冰冷的感觉。他想要抬头去看,可是眼睛的视线被人捂住了,可是从他用手抚摩过去的感觉,对方受伤的地方正是右边的胸腔。是从后背没进去的子弹。

——是后背。右边。

鸣人仿佛再一次听见了樱发女子含着满是压抑着的巨大悲伤的翡翠色眼眸对他这样说——

——呐,鸣人,想起来吧。如果真的想想起来的话,千万记得不要勉强自己不去忆起。

想起来,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为什么他的右胸口会痛,为什么樱的眼睛会那么的悲伤,为什么……!

鸣人伸出手来抓住右胸口的衣服,紧紧揪住。

少年的笑容,伏过身来亲吻他的嘴角。带着的玫瑰的花香。

少年的样子,是黑色的发与星辰般的夜空,梦里的少年转过身来望向镜头,再一次清晰地放映进他的瞳孔里。熟悉的样子和青涩的身体。

少年的嘴唇,一开一合说了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他是谁?我应该记住的吗?

是谁的刀曾经刺穿过他的右边的胸腔还有肩胛骨?

鸣人在一次看见血液的时候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可是当他大脑里被封尘的记忆再一次侵袭过来的时候,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用动过来的。直接侵略过他的大脑。他只能任由回忆侵略他的大脑神经,什么样的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卡在那里。

是不是只有再一想起来,他才会这样的悲伤。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自从他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之后,从来都没有。其实还是有这样的一个人的存在。让他感到难受与痛苦。就好象是无形之间压过来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樱的眼神那么悲伤,为什么佐助会不杀掉他,为什么在自己感觉到紧张的时候他都能准确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然后会去安慰他会去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感觉到鲜血的温热,还有自己从眼眶里流下来的眼泪。手中衣服料子里浸染的液体的感觉。让他紧紧攥住的衣服泛起来的褶皱。

不、不要死。

不要死!

才刚刚想起来,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去。

其实、

其实、

其实我们早就认识的对不对。只是你一直都没有说出来我们曾经认识,而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起来我们曾经的过往。是不是,这是注定的无妄之灾,所以我们必须承受随之而来的劫难,没有任何的办法去躲避,更没有任何的方法去击溃它。

可是,鸣人不希望佐助去死。就那么在他的眼前死掉。虽然他曾经要将他杀死在那个十五岁的过去了。可是时间已经冲淡了一切,没有关系,他已经……

不,他要他活着,所以他才能听见他对他说的——我原谅你了。

宇智波佐助不可能死。

漩涡鸣人更不可以死。

鸣人挣脱开佐助的手,紧紧闭上眼睛探出自己颤抖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躯,他触碰到被血浸染的衣服,可是这只能让他抱得更加的紧。

“宇智波佐助你这个混蛋,你之前想要杀死我我原谅你了,你帮我承受下来了所以我们扯平了。可是我不要你就那么死掉。你给我活下来你听到没!你必须活下来!”抓着他的衣服的手颤抖地幅度愈加的大,他开始哽咽起来,“……你给我活下来……听到没。我命令你活下来!……我好不容易想起来了……你这个……”

有人的手抚进他的发间,微凉的触感。

“……啊。”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那个“啊”字带着的颤音,深深震进他的大脑里。传过各个神经中枢,达到了全身。

——你这个混蛋啊……

【拾肆】

——世界往往充斥着无数的悲伤、痛苦,可是每一个人的悲伤与痛苦又是那么不同。永远都不可能有那么两个人,拥有如出一辙的悲伤与痛苦。就好象隔了那么远却看似那么近的天狼B星和天狼A星,谁都不知道他们何时哭泣,谁都不知道他们离了到底有那么的远。

——爱是沉默不语。爱是刻骨铭心。我将自己的爱埋在脚下的泥土里,等待它被微生物腐蚀分解,露出来的尸骨,在经过几百万年之后,这里成为了汪洋,等到潮退之后被海浪拍打着卷上岸的化石,上面留着我生了根的,沉默不语,刻骨铭心的爱。

山本五十六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他自己的迫不得已,毕竟谁都会害怕死亡,因为谁都一样。当他看见这样的情形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赌输了,彻彻底底地输给了宇智波佐助。所谓的赌不过就是那么两个下场——一败途地,与大获全胜。那么这一次,他完完全全的输了。

即便如此,他只好由他们而去。挥挥手,下达命令。那一枪他原本是想要杀掉漩涡鸣人的,可是他并不知道漩涡鸣人对于宇智波佐助来说有着怎样的关系。从他看见宇智波佐助中了枪之后还要忍住伤痛伸出手来捂住少年的眼睛,并且安慰他没事了的时候,山本五十六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过往,那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重新翻出来之后还能看见照片边缘上面泛起来的卷儿,黄色的画面。

当他看见佐助怀里的少年突然挣脱掉对方的手,然后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并且撕心裂肺地喊着宇智波佐助你这个混蛋不准死的时候,他看见少年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悲伤、幡然的觉悟、绝望的表情和带着浓浓恐慌的叫喊,染了鲜血的手指抓得他的衣服,手指开始泛白泛青,还有开始往下流的眼泪的时候。山本突然觉悟起来,于是他叫人喊来了军医让她帮忙查看对方的情况。山本至今都不会忘记,少年带着怎样神情的脸无数种神情交织在一起,形成怎样让他震惊的表情。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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