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眼看越追越远,杜玉筝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个灰头土脸,她发出一声可怜的哀嚎,期盼离她已经有几十步远的王鹏,能发发好心回头扶她一把,可惜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杜玉筝心头不由得一阵懊恼,难道她叫得不够大声,更卖力的,她可怜兮兮地大叫:“哎哟喂啊!”
那料,那王鹏走得更快,脚下行程更如腾云驾雾一样。
见状,杜玉筝愣了!从她离家开始,人家对她的娇美天真,无不极力奉承,就连几个和自己父亲敌对的帮派那些少爷,也死缠着她不放,哪有人对她漠视到这个地步?想到着,火气上涌,让她头上差点可以冒出一团火球来。
杜玉筝加快脚步,她就不信邪,死也要跟上他的脚步,不理会自己喘得快断气的身子,但谁知她一个不小心脚下一跌,面朝下往泥土里撞,一个可怕的尖叫声不由自主地脱出她的喉咙,她非常凄惨的跌个狗吃屎。抹去脸上的沙土,杜玉筝已经累得爬不起身,就算抹去泥土也花去她不少力气,她几乎瘫在地上。
这气愤转变成自怜,想不到她杜玉筝自小人宠人爱,今日却成了路旁没人要的弃儿,想来那个冰冷的陌生男子不知已离她多远,根本就不理会她,愈想愈是伤心,竟忍不住就放声大哭起来。
“给你,不要哭了。”王鹏无可奈何的递过去一张纸巾,谁叫他心软,最不听得女人哭了。
“这是什么?好香,是不是舶来品?”杜玉筝接过纸巾才一上手立刻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而且她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终于好奇战胜了悲伤,竟停住了哭声问道:
“女人还真是善变。”王鹏心里咕喏着,淡淡的说道:“我还有急事要赶路,最近局势不好,外面乱得很,你不要跟着我,还是快回家吧!”
“我…我是来这里游玩的现在连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杜玉筝差点替自己的机智鼓掌,现在这种局势,没有亲人在身边的女孩子是最行得通的跟随理由,想不到她竟然如此聪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马上想出这个既合理、又不会被拒绝的理由,她真钦佩自己的绝顶聪明。
“你在这里没有亲人?”看着这个女孩在这个时代里算得上是时髦的穿着,王鹏露出了疑问的眼神。
“老爸不要怪我。”杜玉筝心里向老爸告了一声罪,小声的道:“我本来是一个人从上海来这里游玩的,可是什么东西都被偷光了,我只好流落到这里。身上也没钱。”
“你知道去南苑的路吗?”王鹏忽然想起这事来,现在这个时代真是乱透了,连一张普通的地图都找不到,自己又忘了向吉星文要一张军事地图,还真不是件好办的事。
“知道!”杜玉筝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先带我去南苑,我再送你回上海,我叫王鹏。”
“杜玉筝。”她开心的笑了笑,回到上海,你还不是我砧板上的肉。
饭馆里,络绎不绝的人们皆将眼光纷纷投向饭馆边角处这怪异的一对。
那穿着军装的男子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吃这菜,背着一个样式古怪的背包,满身血污的布衣沾满尘沙和烂泥,令人真替他旁边极力讨好他的妙龄少女感到不值。
而他身边的黄衫少女,光是店小二上来招呼时她软言温语的一声谢谢,就让店小二魂飞天外,一张嘴笑得咧到脑后。
这会,若不是掌柜刻意咳了几声,店小二还呆呆站在那里,死也不肯移动一步。
“王大哥,你多吃些菜,这些菜可是北平最出名的。”杜玉筝夹了些菜,堆到王鹏碗里。
王鹏阴冷着脸,只顾扒饭,全然不理会碗里的菜。
“王大哥,你又怪我了,是不是?人家又不是故意引你到那老虎住的地方,人家也不知道真的会有老虎再那里呀,古来都是英雄救美,看来王大哥你绝对是个大英雄了。”杜玉筝讨好的为自己辩解着。
眼见王鹏脸色更为阴冷,杜玉筝更是内心惴惴,只好辩解得更加快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想带你走近路,怎么知道会有个老虎洞在那里....”说到后面,她已经讲不出辩解的话,因为王鹏抬起一双冷电似的目光扫视她。
“万幸你不是故意的,若你是故意的,我看我们很可能已经钻到日本鬼子的大营里去了。”刚才从虎口脱险,他差点呕血数升,气得脑火上扬,说出来的话岂有好听的。
“你还要怪我,人家也不想把你带到老虎洞的,这愧疚已经压得我好难受,你还要用那么坏的口气凶人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还怪我....”杜玉筝说着说着竟眼一红、嘴一扁,就要嚎啕大哭起来。
王鹏只有心里自认晦气,安抚她道:“别哭了,我并没有怪你,只是想尽快赶到军营去。”
“真的?”杜玉筝破涕为笑。
“唉!”王鹏无可奈何地点头,谁叫杜玉筝一骂就哭,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了,除了原谅她之外,他这个从来没有面对过女人的男人又能做什么!
杜玉筝又露出甜蜜的笑容,轻轻拉了拉王鹏的袖子道:“王大哥?”
“干什么?”王鹏睨了她一眼。
杜玉筝笑倩兮兮地朝他一笑,“我早知道你对我比什么都好,就算我带你到老虎洞,害得你被几只老虎追,你还是对我这么好,但愿我能这样赖着你一辈子。”
“千万不要!!!”王鹏心里狂吼了一句,但嘴里可没敢说出来,低下头继续吃起饭来,只是此刻这碗饭似乎特别的难以咽下去。
四:战前结义
更新时间2008-6-30 19:42:49 字数:5800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一日晚,天上下起了蒙蒙小雨,一辆挂着军牌的小车停在了国民党陆军二级上将,平津卫戍司令、冀察绥靖主任和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兼河北省政府主席宋哲元的天津府邸门前。
早就等候在门前的十多名二十九军高级军官忙把身体挺得笔直,一身宏装身材高胖的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跨出车门,目光只在他们的脸上一扫而过,摆了摆手率先走近府去。
“坐吧,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了,不用太拘礼。”宋哲元摘下军帽,坐了下来。刚刚从日本特务的地雷下死里逃生,他的心情并不好。
“军长,九号和十号,那些狗娘养的鬼子违反协约,又对我军阵地进行攻击,占领铁路桥和回龙庙地区,十六团的陈团长终于忍无可忍和他们干上了,虽然我军损失不小,不过总算夺回了失地,现在敌军已退守在大枣山及其以东地区,我们是否要趁胜追击?”二十九军六十八旅旅长孔老六站了起来。
宋哲元看了孔老六一眼,又打量了一下显得战意昂然的在坐众军官,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又转过身看着挂在身前的战略地图没有直接答复孔老六,半晌才开口说道:“诸位对于目前我军的处境有何看法?”
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一一师师长段克纯跟随了宋哲元多年,自然明白宋哲元此刻的心事,笔直的站了起来,向宋哲元敬了一礼,走到战略地图面前拿起一根指挥棒,点在了南京政府上,大声道:“各位,兄弟我虽只有一点浅见,但又不吐不快,目前我军可以说是面临着前有猛虎,后有恶狼的处境,南京已经让第二十六路军,四十军和第八十四师等部四个师沿平汉路北上,向石家庄、保定地区集中,设立了石家庄行营,表面上是协同我冀察方面的军事行动,实际上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暂时对日军示之以弱,静观双方的军事动向再有所行动。
“这小子是越来越懂事了。”宋哲元看着缓缓坐下的段克纯,淡淡的笑了笑。
室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在坐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当然明白段克纯所担忧的事情,一三二师师长赵登禹和第二十九军副军长侗岭阁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赵登禹缓缓站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兄弟我是个粗人,本来也不懂得什么国家大事,只懂得带兵打仗,但是兄弟却也知道那些小鬼子至从九一八后更是得寸进尺,那还把我们这些中国军人放在眼里,他奶奶的,有句老话叫作什么士可忍老子不可忍,即使是共党我们也都是中国人,那些小日的算那根毛,我呸!”
“军长,连共党都通电全国,提出了武装保卫平津,保卫华北!不让鬼子占领中国寸土!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的口号,难道我们是鳖种吗?此刻丰台日军防御空虚我们理应主动攻击。”二十九军九十一旅旅长雷公全家就是死在九一八事件中的,此刻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砰!”的把头上的军帽甩在了桌上。
“坐下,坐下。你小子就是意气用事。”他身边的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伸手把他按了下来。
“诸位和我宋哲元共事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宋哲元的为人?鬼子屠杀我华夏儿女父老兄弟姐妹,我何常不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不过老蒋对我二十九军早有不轨之图,在如此局面我等稍有差次恐怕不只是北平,就是我二十九军都将难保,日军暂时还不至于对我中国发动全面战争,只要我们作出一些让步,局部解决应有可能平息这场干戈。”宋哲元老沉持重的说着,似乎及其无奈的皱皱眉。
“军长!!!!”数位高级军官惊诧地看着宋哲元张嘴欲言。
宋哲元咬了咬牙,摆摆手站了起来,“此事我已决定,你们不用多说,我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房内走去,留下神情各异的诸人。
“副军长!”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到了侗岭阁身上。
“军令如山。”侗岭阁整了整军帽淡淡的说:
…………………………….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二日一早,宋哲元发表了公开讲话,认为卢沟桥事变系局部冲突,希望尽快得到“合法合理”的解释,同时表示愿意接受日方在十日提出的道歉,惩凶,撤军等苛刻要求,至此宋哲元依然没有醒悟日寇的缓兵之计,为它日兵败埋下了第一根导火线。
全华北都在宋哲元发表讲话后沸腾起来,大街小巷消息频传,而国共两党之间更是对此事发表了不同的评论。
“快点吧!大小姐,你又想怎么样?”
“人家穿成这样,也要习惯一下嘛!糖葫芦!”杜玉筝一边东张西望四周的小贩,忽然向是找到宝一样的冲了过去。
原来为了路上方便,王鹏用在几个日本兵身上拿到的银元帮杜玉筝买了一套男装,杜玉筝到也乖巧得很,也没多说什么就换上了衣服,只不过她那好奇的天性却丝毫没有改。
这举动弄得王鹏愣了一愣,赶紧跟了上去:“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又不是没吃过。”
“很久很久没有吃了。”杜玉筝闪动着垂涎的目光猛盯在卖糖葫芦手中那根长长的一根棍子上,插满串串鲜红色的糖葫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毛钱两支。”小贩客气的说,看到是一位军爷,还是个当官的,应该会很有钱才对。
“拿去拿去,请你快点了,我真的有急事。”王鹏递给小贩一毛钱,取下两支糖葫芦塞到杜玉筝的手里,拉起她就走。
“这不是王兄弟吗?怎么你还没有到赵师长那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雄亮的声音,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魁梧汉子笑着站在了他们身后。
“张浩大哥!你也到这了!”王鹏看到自己来到这里第一次接触的军人感到格外亲切,忙上前握了握张浩的手。
“王兄弟你还真是了事如神,就在我们向师部申请想要趁胜追击的时候,师部忽然命令我们从宛平撤离,让大伙一肚子的火都给浇灭了,这不,我是去师部送请战书的。”
“那好啊!我有事担搁了不少时日,不如一起去吧!”
“好,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张浩打量了一眼王鹏身边还拿着糖葫芦的杜玉筝,一个大老爷门,怎么张得比小姑娘还要白嫩。
“他是我一个远房的亲戚,兵荒马乱的出来找口饭吃,是姑母托我照顾他的。”王鹏身体不禁意的挡住了张浩的视线,自然的答道:
“原来是自家兄弟,那我们走。”张浩没再多说,拉起王鹏举步就迈了出去。
三人离南苑本来就已经没有多远,这一加快了速度,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走到了驻守在南苑的二十九军防守区,目光过处之见在防守阵地上简易的壕沟挖得密密麻麻的,壕沟边上还三三两两的坐着二十九军的士兵。
“对不起了张老弟,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郑师长还没有从天津回来,宋军长又宣布全面停火,这个我实在作不了主啊!”骑兵第九师作战参谋方剑和张浩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老同学,把他们迎进军房里,热情的请他坐下,却对张浩的请求无可奈何的叹着气摇了摇头。
张浩也知道他的难处,拿起摆在桌上的茶杯郁闷的喝了一大口,脸上虽没露出什么激动的神色,但是却被这急饮狠狠的呛了一口,咳出声来。
“方长官,虽然师长还没有回来,您无法做出重大决定,但是目前驻守在南苑的二十九军部队只有不到两万人,而且防御工事也非常简陋,如果鬼子背信弃义发动全面攻击恐怕我们这里坚守不了多久!不如趁双方动向未明的时候增强我们这里的防御你看如何?”站在张浩身后一直没有开口的王鹏抬起头,望着一脸难色的方剑冷静的道:
“啪!”方剑一板拍在案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睁的瞪着这个只有少尉军衔的青年沉声道:
“小小一个少尉,你怎么对我军的兵力部署和防御设施如此清楚?”
要知道在军中,即使是团级左右的军官对整个军队的偏制都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具体的人数和设施恐怕只有最高领导人和最高层的参谋部才会清楚,而王鹏只不过是个少尉军衔的军人,方剑还以为他和杜玉筝是张浩的跟班也没多加注意,没想到这个青年竟然如此语出惊人,让他吓了一跳,如果这是鬼子的奸细那还得了。
其实刚把话说完王鹏就知道糟了,如此的军事机密那里是他能知道的,总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是照着历史书来说的吧,他正想着要如何应答的时候,张浩已经笑着站了起来拍着方剑的肩膀道:“哈哈!刚才正事要紧,忘记为你们介绍了,老方,这位王小兄弟可是我们团里的抗日英雄,不但料事如神,更是英雄了得,吉团长可是连团长的位置都想让给他的。”
张浩说的话虽让方剑的脸色好了很多,但是还是没有完全消除他心里的狐疑,只是望向王鹏的目光少了几分凌厉。
“其实是这样的……”王鹏脑子飞快的一阵转动,猛的把身边的杜玉筝拉到自己的身前,心里祈祷了一声,表面上却镇定自若的道:“我这位表兄弟曾经跟随过上海的杜老爷子办事,杜老爷子可是个忧国忧民的人物,他曾和宋军长谈起过北边的驻防情况,所以我俩也讨论过。”
“是吗?这位小兄弟跟随过杜老爷子?”方剑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看起来长得简直不象个大老爷们的矮小军人。
杜玉筝心里一阵窃笑,故意把胸膛挺了挺,假着嗓子粗声道:“抱告长官,我确实一直跟随杜爷。”
“我记得去年杜老爷子50大寿我们赵师长跟随宋军长亲自前往上海到贺,我也曾随行,可是好象没有见过小兄弟。”方剑淡淡的随口说道:目光却丝毫没有放松。
“别人我可能真不知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杜玉筝故意沉咛了一下让旁边紧张得要死的王鹏汗都滴了下来,方才开口道:“我想方长官可能记错了,去年杜爷贺48岁寿宴各方的政要是到了不少,不过宋军长要赴张少帅的邀请未能到会,只是派人送上了富如东海,寿比南山八个用白银打造的贺词,小的更没有见过赵师长和方参谋。”
“呵呵!年纪大了,连这记性都丑了。”方剑笑着让他们重新入坐,他本来就对王鹏果敢的发话有几分欣赏,再加上有了刚才的解释,更是想听听这位被吉星文如此赞赏的年轻人有何种高论。
“那我只好现丑了。”
王鹏回忆着历史书上对这次日军侵华战争的描叙,微微片刻出声道:“至九一八事以来,日本鬼子就没有停止过对我中华民族的侵略,淞沪之战和东北的沦陷并没有满足他们的狼子野心,只是日本只是个爪洼小国,要想对我们这泱泱大国发起正式的全面战争恐怕还需要一定时间的筹备,时隔几年,此刻无论是军力还是计划上他们都已经到了一个箭在弦上的时刻,卢沟桥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恐怕这场战争是在所难免的。”
“好!说得好!占我国土,辱我国民,如此豺狼之性怎么可能会满足得了,兄弟所说的和我想的简直如出一折,老哥我虽然官小职微,但是在第九师也还能说得上话,我立刻命令师部官兵加强防御设施的建设。”方剑有一种遇到知己般畅快淋漓的感觉,大笑着拍案而起。
杜玉筝早早的就在方剑安排的军营里入睡了,王鹏他们三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在营外举杯长谈,大论这不平世道,酒过三旬,方剑借着酒兴站了起来,举杯向天长笑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和张老弟相交甚深,和你虽是初次见面,但是彼此义气相投,不如我等三人结为异性兄弟,一同前去讨伐鬼子,建功立业,四海扬名。”
张浩大口饮了口酒持杯站起没有说话,但脸上兴奋之情却在酒意的衬托下显得更浓。
“酒友好找,知己难求,想当年刘关张桃园结义成就不世美名,我愿和二位大哥结为兄弟,同心协力保家为国。”王鹏此刻心中也是何等的激动,在这日寇横行,英雄辈出的乱世自己能够写下一笔将是何等的快意。
三人将洒在地上,同时跪下口中说道:“我方剑、张浩、王鹏三人虽为异性,今既结为生死兄弟,则应有福同当,有难同享,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三人报了年岁方剑最大,张浩第二,王鹏只能当个老三,他的生辰八字自然是编造出来的。
第二天,张浩和二人握手告别回他的团里去了,王鹏和杜玉筝留在南苑,方剑特意调拨了二十名精干的士兵到王鹏手里,让他成立一个特别小队,以便他做事。(这就是日后跟随王鹏转战天下,王鹏失踪后依然让日本鬼子闻名丧胆的飞虎群英)
虽然在方剑心中这二十名士兵已经是师里的精英,但是看在王鹏这个二十一世纪基因改良特种部队军人的眼里却还差得很远。
“可不可以把你手中的枪给我看看?”王鹏向着正在做打靶练习的自己手下一个中年士兵问道:
中年士兵微微一愣忙把枪递了过去双脚一并道:“是长官!”
他俩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却也把剩余的士兵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毕竟他们也想看看这个新来的直属长官到底有什么本事。
“仿制7.92×57毫米德国1924年毛瑟步枪,重十斤七两,比较日本三八式步枪使用的6.5×50毫米步枪弹威力明显要大,只是后拙力也大了不少,要想达到百发百中,手上的臂力……”左手摆直毛瑟步枪的王鹏没再说话,50米外的固定靶只在眼中一晃,便扣动了板机。
看到王鹏单手举起枪,那些老兵已经显得大为惊异,双目一阵异彩连闪,更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长官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等到听到“啪!”的一声枪响,看着50米外冒着清烟的靶心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好!!!!!好枪法!!!”轰天动地般的惊叹声在王鹏的身后响起。
“听说我们新来的头是十六团大刀队的抗日英雄!”
“据说他一个人象切白菜一样,杀了几十个鬼子那血都把他全身染红了……”
“什么几十个,我的绝密消息,是几百号,那砍刀都换了十几把。”
“那谁帮他换的刀??”有不知趣的问:
“你去死吧!”几十只大脚踩在他嘴上。
把杜玉筝安顿好,王鹏慢慢地踱到营地中,脑中也在翻腾不止。
虽然目前已经对防御进行了改动,但是真正战斗胜利的关键却并不在这里,自己总不可能空口说白话的告诉方大哥,鬼子将会在这数日之内,有计划的向这里增兵到十万,以他们的装备和人数来看,咱们这两万多人是抵挡不了的,一定要把军队完全集中过来。就算自己真的说了,有谁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看来要想个办法才行。
快速思惆了一下,体内的炎黄心法自动运转,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如果只凭这些人手,我们绝对不可能会赢。但是我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来,也许这段历史会因自己而改变。”王鹏露出斩钉截铁地目光。
五:把你们当特种兵来练
更新时间2008-7-1 11:26:12 字数:3866
第二天一大早,跟随王鹏的那二十名老兵才刚刚起床,训练营地突然响起了急促的紧急集合喇叭声。
“你们按三十公斤急行军训练着装,两分钟后集合。”一身穿戴整齐的王鹏严厉的吼叫声响彻了整个营地,引来无数注目的目光。
不到一分钟,二十名老兵便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冲,那知道才把脚步甩开,就又听到王鹏下达的第二道指令。
“把背包也给背上。”
刚出去的老兵们听得一愣,又转过身去取背包,整个帐篷内顿时一片沸腾。
“我靠!这不是摆明在整我们吗?”一个嘴角边上有着一道刀疤的士兵说道:
“刀疤六,你鬼叫什么,你转头看看。”他身后一个比他看起来大上不少年岁的中年拍了拍他。
被叫作刀疤六的士兵咕嘟着不爽的回过头去,猛的吞了口口水,不再说话。
“还剩下20秒,19秒,18秒……”背着比普通士兵最少多出两倍重量装备的王鹏,最先出营,在外面大声的喊着。最后一个冲出帐篷的队员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耳际炸雷般响起王鹏“卧倒”的口令,紧接着身后就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前天才搭好的帐篷全部被“摧毁”了。
“这就是定时定向爆破装置。”王鹏此刻比魔鬼还可怕的声音荡在吓得惊魂未定的士兵脑海里。
“魔鬼!他是魔鬼!!”所有士兵的心底都歇斯底尼呐喊着。
“接下来我们跑步。”没有等缓过神来,士兵们又背着35公斤重的背包在他的带领下无终点的往前跑。老天爷似乎也特意要为难他们,刚过三公里,“哗哗!”的瓢泼大雨倒了下来,雨越下越大,直到跑完10公里的山路也没有停下来。
站在无情的大雨中,王鹏回忆着当年教官对自己的训话,咳了一声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党国的特种部队,这只是你们跟着我的第一次‘便饭’,真正的训练还没有开始。我要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最精锐的部队。”
“死了!这日子没法混了,比俺受地主老爷的剥削还辛苦。”队列中有人小声的嘀咕着。
“是啊!今后的日子看来不好过……”
回到营地,杜玉筝脸上虽然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递过来一根毛巾,但还是忍不住心痛的道:“王大哥,这么辛苦干什么?回去我让我爹帮你随便找一份差事就行了。”
“你这小丫头,也知道会关心人。”王鹏接过毛巾走进房里,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也没多留心杜玉筝所说的话,他此刻心里只想着如何才能把手下那帮人尽快训练出来,明天要如何安排。
当晚,士兵们刚刚睡下才两小时,催命似的紧急集合哨拉开了第二天的训练历程。
“传我命令,全队全副武装,五分钟后集合!”王鹏背着自己的背包,站在了空地上。
“是!”被王鹏选为副队长值班的段誉双脚一并,向着营帐跑去。
帐篷内所有人在杂乱中机械地蹦起来,凭着感觉穿上衣服提着装备就往外冲,你想要是在来个定向爆破,那还有命在。
“你,你,你迟到了20秒,就是你们这三个人会拖累全队,也许就是为了救你们,所有人都会牺牲在这里,全队罚一百下俯卧撑!”
“长官当时就象是一个铁面无私的黑脸包公,不过直到以后我们才真真了解了他的苦心。”这是抗日战争后一位将军对当时那段黑暗岁月的回忆。
一百下俯卧撑后,全队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着行进了5公里。路上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心里都在猜测可能发生的一切突然情况。
天慢慢在期待中见亮了,所有人几乎筋疲力尽,困倦和饥渴一起袭来,有的士兵站着就打起了呼噜。
王鹏眼角扫了一眼他们,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小山坡,坏坏的笑了笑,忽然抬起手指着前方密林掩蔽的百米高的小山说:“我限你们三小时内,征服它。”
如果在平时,这么一座小山头,用不了30分钟就能拿下,可实际上现在征服它几乎让每个人付出了全部精力。
饥饿,疲劳和35公斤重的背囊使大家举步艰难,茂密的丛林中没有道路,像一堵墙横在眼前,士兵们在王鹏的带领下用刀和手开辟道路,一点一点的融入丛林……
“啪!”一个士兵实在受不住倒了下去。
“报告长官,士兵陈强昏迷无法再行军。”段誉弯下腰检查后说道:
“不能丢下他,我来背。”王鹏从前队转了回来。
“长官在那个时候用行动告诉了我们所有人,无论如何,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够抛弃自己的战友,当时我们并不明白,不过看着长官那变得微微弯曲却更加高大的背影,本来有很多怨言的队友们都不沉默了。”——摘自张云龙中将回忆录。
身上的汗水几乎流光了,头几乎要在瞬间爆炸,心脏几乎就要跳出体外,真的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身上的负重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吨重的巨石压的他们根本喘不过气来。一双双向前看的眼一双双在地上爬行着失去了知觉的手和打满水泡的脚在机械般地运动着。不足一百米高的山丘,用去了三个小时,当走出这树林时,士兵们都抱在一起兴奋得哭了……
接下来的日子……
王鹏缓步走着,迎面碰到几个巡逻的士兵。几个军士都冲他问好。他礼貌地回了礼。
士兵们走后,他又忍不住苦笑了几声。
“真麻烦呀,明明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自己曾经从心里羡慕的对象,现在却都尊敬的看着自己。”
一九三七年七月十六日,日本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已经完成了包围平津的战略部署,兵力达十万之众而我军方面除了在王鹏的建议下加强了南苑二十九军部队的防御工事,兵力却丝毫没有增加,此刻形势已经万分紧急。
“王大哥你这是什么?”看着王鹏关上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打开,盒子里立刻射出一道彩色的光芒,在平地上形成了一幅立体的画面。杜玉筝惊奇的问道:
“三维立体地图。”王鹏头也没有抬的手在上面演算着,现在是二十号,基本上平津战场上的胜负就是从7月25号的廊坊事件开始,二十八日这里就将变成地狱般的战场,时间已经不多了,杜玉筝留在这里将十分的危险,自己绝不能够把一个无辜的人牵连进来,虽然这里要是保不住,接下来上海的沦陷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还是要尽快的送她回到上海。
“真是好奇怪的东西。给我看看。”杜玉筝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了。
“今晚,我要送你回上海去。”王鹏抬头起来,看了一眼正把他的定位仪拿在手里把玩的杜玉筝。
“我不回去,家里闷死了。”
“这里非常危险你去收拾一下,现在铁路已经被日本人封锁我要连夜用军车送你。”王鹏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就会赶人家走,这么凶干什么。”杜玉筝毫不客气的戳戳他的胸膛。
夜,柔和月光印照下夜空是那麽的明亮。
“队长,我们该出发了”
敲门的是穿着便装的副队长段誉。因为他的特殊经历,他有著常人所没有的细密与谨慎。从王鹏接管这二十个人以後,在短短四天的时间里,他就成了这队里的二号人物。
“知道了。”王鹏从半躺着的床上站起来,把两枝从那边带过来的“阿斯特拉M600“手枪插入了他腋下的枪袋。走了几步敲响杜玉筝内进的房门。
当两人出来的时候,段誉和兄弟们都已经等在了大门口。看到他们出来,段誉快步迎了上来。
“队长,车子已经准备好,我们有三天的用车时间,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点点头,王鹏不忘将自己的背包背上,走出了房门,在厅院里深深吸了一口初秋的空气,抬头看了看的夜空。圆圆的满月为大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一层梦幻般的银色,如果他没记错今天应该是个宁静祥和的日子。
“走吧!”王鹏和杜玉筝挎进车门“告诉兄弟们,一路上会有很多危险,不留活口,自己也小心点,以后你们别叫我队长了,我听起来不习惯,就按你们这里的惯例叫我老大好了。”
“是!队长!——老大。”段誉直觉的应声后才笑着挠了挠头。
两辆被改装成民用运输车的军车先後开出了营地,营门边的守卫向王鹏的坐车致礼。在他们心中,王鹏那种训练作风还是非常恐怖的。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大路两旁的树木上,有几只乌鸦轻轻发出“啊啊”的声音,随即远处扬起一阵尘土,随即大地仿佛都在震动,密集而沉默的汽车马达声打破了傍晚的沉寂,几只乌鸦振了振翅膀,匆匆从树枝上飞走。
王鹏此刻身上已经早就把那身国民党的军服换掉了,斜靠在车里,望着头靠在他腿上睡意浓浓的杜玉筝心底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她是生长在他那个年代该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呀!
士兵已经满脸都是疲惫的神色,但是王鹏带的这支队伍,确实没有辜负他几天来的训练,每个士兵虽然已经有些疲惫,但是面部表情依然坚毅彪悍,没有一个人掉队或者出声抱怨,两辆车子,只听见马达的声音,没有任何人的喧哗声。
“在过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子,自从一二八事变后,那里已经不属于我们二十九军的防御区域了。听说周围常常有鬼子的小股游散兵出没。”段誉的头探了过来在王鹏的耳边轻声说道。
“叫兄弟们小心一点,在鬼子的地方这里似乎显得太宁静了。不过人总是要休息的,让他们把车子往边上靠靠。我带几个人进村看可以买到什么吃的。”王鹏敏锐的目光远跳着村落,抿了抿嘴道:
段誉点了点头,把右手伸出窗外向后打着手势。
半个小时以后,两辆车终于逼近了那个离一个悬崖边不远的小村落。王鹏下令自己的手下在村外距离一里的地方停下,在河边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带着段誉和八个士兵进入了这个村子。
六:遇敌
更新时间2008-7-1 19:09:24 字数:5152
这里虽然曾经是二十九军的防御区域,但是因为地域的偏僻,距离城镇比较远,段誉他们也只是知道而没有来过,几个正在村头的村民明显对于忽然看到这么成群的人走过来而感到一丝惶恐和惊讶。
“请问你们村长在那儿?”王鹏习惯了二十一世纪的生活,知道办事情就要找个管事的,其他人没有屁用。
“我…就…是村…长。”一个颤抖的声音说道:这个村长明显是一个木纳老实的农夫,看见王鹏他们后结结巴巴说不出什么话。王鹏说明了来意让手下的四个人到村里的各处警界,自己和段誉跟着村长回到家里。那个村长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带路。
王鹏一走进这个简单的小院落,就立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皱起眉头,看了看四周,那个村长一脸漠然的表情,旁边还有他的一个小女儿,只有十五六岁面目清秀的女孩子。
等到他一眼看见院子里堆还没有劈完的一大堆木柴,王鹏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是的,就我们俩人。”村长低下头,声音还是很稳。
“可是我好象听到另一个和你这种说法及不和谐的声音。”王鹏淡淡的说着走到墙角,忽然抬起一脚把墙边的一个木柜子踢翻,后面露出一个大洞来。这忽然的惊变让村长吓得立刻脸色惨白,那个女孩子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身旁的四个士兵拔出匕首冲了上去,从那个洞里面拖出来一个年轻的汉子。
那个年轻的汉子身穿了一身简陋的农民服装,脸色苍白,一脸的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小三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段誉显然是认识这人,脸色也沉了下来。
“扑通”一声,那个村长跪了下来,嘶声道:“军爷!不要再带走他了,他是我的儿子,我们李家四个儿子现在就只剩下这根独苗了!”
王鹏挥了挥手,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让士兵放开了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看他的身上也没有武器的样子,王鹏倒也不怕他会反抗。
“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大,他是第三连第二排的李三,不知道这么跑回来了。”段誉接口道:
“我是第二排的李三!”李三点点头,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我老爹生病想探望一下都不批,我只好逃了回来……”
王鹏还没说话,段誉冷冷“哼”了一声,淡淡道:“现在是战争时期,军里的规定你知道么?”
“知道。”李三脸色惨白:“临阵私逃者,按军法处置。”
“不要!!”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忽然尖叫了一声,想冲上来,被两个士兵拦住,她哭叫道:“你们不要抓他回去!你们为什么要抓他!我的三个哥哥已经战死了,难道你们还要杀了我剩下的唯一的哥哥吗!!”
王鹏毕竟是现代社会过去的人,思想开放很多,闻言看了看那女孩笑了笑道:“每个人都有他合法自由的权益,虽然你探望生病的老父无可厚非,不过没有遵守军中纪律始终是不对的,作为一个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翠微居小说)那个女孩一脸倔强,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庞毫不畏惧对着王鹏,大声道:“军人!我哥哥根本就不愿意当兵!是你们抓壮丁硬把他绑去的!我的前面三个哥哥在这一年里被你们绑去,结果都死掉了。你们上月又来把他绑走!我们根本就不愿意当兵!不愿意当兵!你们要走了我们的粮食!难道要我们把命都要给你们吗!!”
“等等!”王鹏对两个准备把那个李三往外拖的士兵挥了挥手。他转过脸来,面色阴沉的看着那个少女,沉声道:“你说,你的哥哥是被强行绑去当兵?!”
不理会自己父亲满脸惊恐的对自己使眼色,少女瞪着眼睛看着罗迪,咬牙道:“是的!是你们绑去的!我的大哥二哥因为不愿意当兵,结果被你们的人狠狠打了一顿,然后把他带走了!我的三哥也不愿意的,可是你们的人打了我父亲一顿,然后逼他和你们走了!现在又是这样,为什么不让我哥哥回家!”
“有这种事!抓壮丁!”王鹏脸色铁青,看了段誉一眼。段誉皱了皱眉头,他是在军队里待了大半辈子了,这种事情自然不止是听说过,而且就是他自己都去抓过。在很多地方,守军战时军力不足,往往就临时征调壮丁入伍。不过一般都是用招募的办法,按照人头支付军饷。可是现在按照那个女孩的说法,多半是守军的军官私吞了招募壮丁的军饷,而用暴力强行拉人进军队了。这种事情在那些地方杂牌守军中最是普遍。
王鹏一看段誉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情多半不假了,段誉是最熟悉军队里的那一套了,连他都不说话了,那看来这个女孩说的恐怕是真的了。
“放开他吧。”王鹏叹了口气,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他那曾真的见过什么叫抓壮丁,回到这里,一心只想着抗日为民,保卫自己的家园和国家,可是看到连自己国家的人民都用如此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军队,他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了。
段誉想说什么,可是想到刚才听到的这番话,也闭上了嘴巴。李三一重获自由,立刻扑过去保住了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女孩。
“每个人都有他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老村长,是我们的部队用错了方法,你去给我们弄点吃的。然后帮我在村里都找点吃的来,我的士兵都饿了!”王鹏向老人敬了个礼,没有任何心思在追究这一家人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来递了过去。
村长惊讶的看着这个向自己敬礼的军官模样的人和他手里的钱,却摇头惊恐道:“长官,不是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吃的了……”
“为什么!”(翠微居小说)
“自从国民军撤离这里以后日本人的军队经常到这里,就是前几天,他们还来过这里,把吃的都……都搜走了……现在我们只有一点点口粮,实在没有多余的吃的了。”
“什么!!”王鹏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喝道:“有鬼子的军队在附近!你为什么不早说!他们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村长满脸惊恐,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那个李三到底是当过兵的回答道:“人不多,大概只有两个小队的兵,看样子他们是把军队分散了在附近的村庄搜粮食的。”
“收集粮食!看来这些小日本是要有所行动了。自己真想在这里打场小伏击战,挫挫狗日的锐气,不过……”王鹏转过脸望了望门外,把这份冲动压了下来。
“老大,既然没有吃的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段誉低声道: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双眼的眼皮跳个不停。
忽然,门外传来的一声急促的枪声,是在村北的手下发来的示警的声音!
“跟我来。”王鹏抢先一步冲了出去。
村北的那个士兵本来正靠在一棵树边上搽着自己的匕首。突然看到一户人家里有个人走了出来,先前他也并不在意,但是看到对方鬼鬼祟祟的样子便留了心。
“他放了烟雾,你开了抢?”王鹏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就转过头望着自己这个手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的老大。”
“你是猪头啊!你这样不是摆明了告诉鬼子我们在这里吗?”段誉瞪了那士兵一眼吼声道:
王鹏摆了摆手,沉声道:“算了,我们立刻退回去,也许还来得及。”
一行人退回去刚把车子在树林里隐蔽好的时候敌人还没有到,但是隐隐约约的摩托声却已经传入了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