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彤城再次传来消息,武英门与武魂门干戈再起,轰动武林。
自玄龙朱月宝剑被夺,两门积极调查究竟是何人所为,但却无丝毫线索,故此开始怀疑对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两方皆指责对方,在决断中没有必胜的信心,便使用卑劣手段强行夺取。
一时之间,关于宝剑被夺的真正主谋,众说纷纭。
消息传到玄溟楼之时,玄凰正与银九霄在月茗亭中饮酒。
“果然如我所料。”玄凰不动声色道。
银九霄一首拎着一个酒坛,举起来仰头一饮,似乎并不在意玄凰说的什么。
“夺走玄龙朱月之人,绝非是武英门和武魂门的人。”玄凰却不在意银九霄的态度,继续道。
“纵观现今武林,能够安排如此缜密的计划,又有如此实力实施的组织,只有三个。”玄凰道。
“是高手吗?”银九霄突然插嘴道。
“当然。”玄凰看向他时,便露出了笑脸。
几日相处下来,玄凰对银九霄的为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个冷若冰霜的孤傲少年,只是初涉武林,而且对武林的权谋纷争没有丝毫的兴趣,他所感兴趣的只有美酒和高手。
“比起你又如何?”银九霄认真的问他。
玄凰但笑不语,但从他自信悠然的态度,银九霄明白玄凰的意思,再次举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随即擦了擦嘴,对玄凰道:“那能够夺走玄龙朱月的不止是三个组织,是四个。”
玄凰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道:“小九说的对,说的对。”
银狐少年微蹙眉头,略显不悦对玄凰道:“不要叫我小九。”
玄凰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拿起酒坛喝起了酒,心中却道方才少年的模样,真是让人喜欢。
少年也不再说话。
“玄卿!”玄凰似乎并未故意大声说话,但是内力蕴含在语音之中,在玄溟楼中正在忙碌的玄卿听到楼主的传唤,很快来到了月茗亭。
远远的便看到玄凰与银九霄,一人坐在桌前,一人坐在亭下廊边,相对饮酒,好不惬意,心中略感不快。
“楼主!”来到月茗亭中,玄卿恭敬道。
“玄卿,选几坛上好的状元红,亲自替我送到琼园去。”玄凰吩咐道。
“是。”玄卿应道。
“上好的状元红!为何送给别人?”听到这番话,银九霄却略有不满。
“哈哈,小九,上次你闯入画舫,偷喝了琼竹的四十年状元红,我这可是替你赔偿给人家的。”玄凰看着银九霄,笑道,这小狐狸真是爱酒如命。
银九霄听他这样一说,便不再说话,继续喝着坛子里的酒。
玄凰面对银九霄时的态度,玄卿全都看在眼里,心中越发的不快。
这个兽族算是什么,说是来找楼主比试的,可却住在这里不走了,不过半路出现的,凭什么可以和楼主如此的亲近,何况,凰哥那种温柔的笑,明明是只对我才有的!
“玄卿!”玄凰突然又转而对玄卿说道,“虽然琼园你已经去过,但是迷竹阵非同小可,你千万当心,如果走不出阵法,千万要让琼竹来接你,不可硬闯,记得了吗?”
听到玄凰关心自己,玄卿心中略感安慰,笑着回答:“知道了,凰哥。”
“嗯,没事就去吧。”玄凰笑着对他说。
说罢,玄卿便离开了。
“你究竟什么时候有时间比试!”银九霄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十分不耐的问道。
算算日子,已经半月有余了,玄凰估计银九霄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了。
“不知明日如何?”玄凰道。
听到此话的银九霄一下子精神起来,将酒坛子一扔,啪的一声摔碎在台阶上,对玄凰道:“好,就明日。”
说罢转身一个飞跃便不见了踪影。
玄凰看着他离去,不禁笑了起来,越发觉得有趣。
话说玄卿从玄溟楼中挑了上好的状元红,雇了船只亲自送去琼园。
船只逆流而上,随着夜幕降临,浓重的白雾笼罩江面,逐渐连船下的江水也看不清晰了。
船夫只是普通的船夫,在这样的夜晚便不敢前进,但是玄卿却出了重金,要求他在这样的夜雾中继续前行。
估算了一下时间,玄卿知道,船只已经逐渐接近琼园之岛了。
但前方迷雾深锁,船上的孤灯无法穿透厚重的白色,唯有耳边的流水声让玄卿判断,船只仍然在向前移动着。
隐约之中,似乎听到阵阵箫声传来,穿透重重夜雾,时远时近,时有时无,飘忽间犹如幽灵鬼魅。
船夫吓得面色苍白,神色慌张,睁大了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到,全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玄卿自然知道其中奥妙,仔细聆听箫声传来的方向,要船夫顺着箫声的方向划去。
几经回转,飘摇的孤舟终于穿过浓浓夜雾,隐约见到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岛。
船只靠岸,玄卿独自带着几坛酒上了岸,要船夫在船上等候,且不可下船,便向着岛的深处走去。
岛上到处都种满了竹子,没走几步便已经置身竹林之中,茂密竹林中并无小径,玄卿只得凭借记忆选择方向。
琼园迷竹之阵势蔺琼竹根据五行八卦所设的迷幻阵法,玄卿曾跟随玄凰来过一次,尚记得玄凰当时的走位方式,便依照当时记忆走位。
玄卿向着乾位二十步,转而向离位二十步,又转向艮位二十步。
只是走了一阵之后,玄卿却发觉自己好像始终在原地徘徊。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一阵冷风吹来,白色雾气似流水一般被吹散,皎洁月光倾泻而下,斑驳的竹影撒满一地。
玄卿四处张望,除自己脚下之外,四面所对皆是一片汪洋,竟走投无路。
玄卿心中不解,上次与玄凰来此,并未见此现象,而自己又不可能记错走位,难道是迷竹阵又换了阵法?
心知眼前所见定是幻觉,玄卿映着头皮再次迈开脚步,依旧是按照曾经的方位而行,脚下却未感到海水的冰冷,依旧是踏实的地面,然行不至二十步,四周景象再次变换,汪洋大海之中陡然升起峭壁,将玄卿困在其中,玄卿此次有了经验,知道这只是障眼之法,便大胆迈开步子前行,谁知却猛然撞上前方峭壁,直撞得头晕目眩。
不是幻觉!玄卿心中焦急,究竟如何才能走出这迷竹之阵!
正在此时,一个温润甜美的声音问道:“来者何人?”
“在下玄卿,奉玄溟楼楼主之命,前来拜访琼园园主。”玄卿忙道。
玄卿的声音在峭壁之间回旋荡漾,却许久不见回音,正当他欲再次询问之时,挡在他周身的峭壁突然消失不见,玄卿再次置身竹林之中。
一阵微风,送来胭脂的淡香,窈窕的身影自竹林深处款款而来。
“园主有请。”那身影隐于月下阴影之中,轻轻道,随即转身而去。
玄卿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