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岳剑派,岳樱山庄,今日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朴一念,陵御风的好友,传闻中的隐士高人,带着他的徒弟夜非来到了陵岳剑派。
“不知伯伯今日到来,晚辈有失远迎。”一身月白色衣衫的陵千岳迎到门前道。
“千岳啊,许久不见,长大了。”朴一念和蔼的笑着,拍了拍陵千岳的肩说道。
“上次我来的时候,你才只这么高。”朴一念在腰间比划了两下说。
“伯伯快请,家父听说伯伯来了,甚是高兴。”陵千岳将朴一念请了进去。
“那老家伙定然要高兴了,我这就去看看他。”朴一念笑道,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徒弟,“这是我徒弟夜非,夜非,这是陵岳剑派的新掌门陵千岳,你先自己坐坐,师父去见见老朋友。”
陵千岳打量起朴一念的徒弟,从外貌上看,应该是比自己稍大一些,年龄大概二十出头,个子高挑挺拔,容貌端正英气焕发,五官深邃犹如雕刻一般,眉眼清晰似有异域特色,让人过目难忘,一身黑衣,整个人沉静如水。
“陵掌门。”夜非抱拳施礼道。
“既然是伯伯的徒弟,不要如此见外,如不嫌弃,称呼一声夜非哥可好?”陵千岳倒是没有掌门的架子,如此说道。
夜非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陵千岳却未曾注意。
“甚好,那我便称你一声千岳了。”夜非有礼回到。
在一旁看着的朴一念表情怪异,看了夜非一眼,夜非却装作没有看到,朴一念便作罢。
“还请夜非哥在大厅等候片刻,我带伯伯去见了父亲便回来,铃铛,上茶。”陵千岳说罢,便引了朴一念往内里进去。
望着陵千岳远去的背影,夜非拿起桌上的茶,一边品一边想着。
这陵千岳许久前便听师父提起过,说好友陵御风的儿子年少有为,没在自己面前少夸赞过,说是文武双全的好少年,倒是未听他提起相貌,来的路上还寻摸着,该不会是个满脸麻子的矮胖子吧。
谁想到自己见到的竟是如此俊逸脱俗的一个少年,身材虽略显瘦弱,但是举止动作却透着一股精干的内力,面庞白皙稚嫩,温润如玉的感觉,说他出身陵岳剑派,看起来倒更像个文雅的书生。
强迫师父带自己来陵岳剑派,看来是对的,不仅仅过几天的大典有热闹可看,想想这掌门也必定有趣的很,情不自禁间便露出了笑来。
从后面返回的陵千岳回到大堂,只见夜非端坐品茶,举止神态都透着一股高雅,不禁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朴一念伯伯的徒弟,定非凡人。
“夜非哥,我已命人准备了房间,待稍微休息后,方可用饭。”陵千岳道,“铃铛,带夜非哥去他的房间。”
夜非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也不看躬身立在旁边的小丫头,反而对陵千岳道:“千岳,不如你亲自带我过去如何,我对陵岳剑派不甚熟悉,路上你也可为我介绍一番。”
陵千岳一想,觉得有道理,便亲自带着夜非去客房,一路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甚欢。
陵御风的身体却是不好,不能与客人同席,晚上便只有陵千岳招待朴一念和夜非。
岳樱山庄,菊韵亭,夜风习习,杨柳飘飘,秋菊锦簇。
“伯伯远道前来,千岳这里谢过了。”陵千岳举起酒杯道。
“客气了,我与你父亲是多年的至交,陵岳剑派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来,而且我与你父亲也久未见了,此次也是专程来看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病得如此严重,哎~”朴一念深深叹一口气,想起当年与陵御风相识,皆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仗剑而行,快意恩仇,而此时他早已归隐,陵御风亦被疾病缠身,都不复当年风光,难免生出沧桑之感。
“伯伯来看父亲,父亲甚是高兴,自昨日起便念起伯伯何时会来,今日观看父亲的面色也好了很多,千岳在这里要多谢伯伯了。”千岳道。
“这么说就见外了,虽然我不常来,但却始终未拿你们当外人。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有酒有菜,今晚夜色也好,咱们开怀畅饮,不谈那些烦心之事。”朴一念端起酒杯先饮了一杯道。
“好!”陵千岳笑道,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千岳酒量不错。”一直坐在朴一念旁边没有开口的夜非,此时才插上了话。
“哪里。”陵千岳谦虚的摇摇头。
夜非却笑得别有深意,又问道:“不知喝上几壶会醉?”
“这……”陵千岳微微一愣,道:“还未试过,所以不知。”
“不简单,难道还是千杯不醉不成?”夜非赞叹道。
“夜非哥说笑了,只是千岳平日里不喜饮酒,只是每逢有客人或者节日时才稍饮几杯,从未醉过,所以不知自己酒量如何。”陵千岳诚恳的回答。
“哦?那不如借此机会,与我比试一番?”夜非道。
“这……”陵千岳手中端着酒杯,犹豫的看着夜非。
“夜非!”朴一念出声轻叱夜非。
夜非看了朴一念一眼,嘴角一撇,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朴一念轻叹口气,好似感到头痛一般轻轻扶额。
“正逢今日高兴,师父和我又都不是外人,千岳也想知道自己的酒量吧,不妨一试如何?”夜非再次对陵千岳道。
陵千岳看了看夜非,看了看朴一念,想想既然是伯伯和夜非哥的要求,今日自己也确实高兴,便答应下来。
说罢,铃铛便命人抬了好些酒上来,两人拼起了酒。
令朴一念和夜非惊讶的是,陵千岳的酒量真的出奇的好,后来小杯不急,两人索性抱起酒坛子灌了起来。
很快备好的酒便喝光了,铃铛忙让人又送了一些上来。
对坐的两人皆是满面潮红,脚边的空酒坛逐渐增多,眼神却炙热起来。
“千岳好酒量!”夜非由衷赞叹道。
陵千岳只觉身上发热发软,但是头脑依旧清楚,知道自己仍未到极限,“夜非哥亦是好酒量,来,再来!”
身负掌门之职,从小到大都严格要求自己的陵千岳,从未如此与人开怀畅饮,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脸上带着开怀的笑意,又举起一坛咚咚的灌了下去。
半刻之后,夜非眼神迷蒙,初现醉意。
“千岳,夜非服输。”放下酒坛的夜非摇摇头道,“我醉了,喝不下了。”
只是此时的陵千岳也微微有些醉了,身子发飘,脑子发热,听见夜非认输,便高兴的笑了,道:“夜非哥,承让了。”
一旁自斟自饮的朴一念皱了下眉头,站起身去扶夜非。
“你这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要跟千岳拼酒,自己先醉了吧,起来,回房吧。”
夜非却不听朴一念的,一把推开他。
“我自己能走。”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却脚下一个踉跄往前倒去。
正在不远处的陵千岳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夜非。
“夜非哥,你没事吧?”
夜非却整个人都无力的挂在了陵千岳的身上,“没事,没事,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人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你!”朴一念过去要扶,被夜非甩开。
“不用你!千岳会送我回房。”夜非醉醺醺道。
“伯伯,无碍的,我送夜非哥回去。”说罢,陵千岳便扶着夜非,两人摇摇晃晃的往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