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掌门,你是打不过我的,不如趁早交出剑诀,保全自己性命,也算是我对得起陵御风了。”吴天策嘲讽道。
“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的!”陵千岳忍着身上的疼痛,再次发起了攻势。
吴天策却从未将陵千岳放在眼中,神态自若游刃有余的接下了陵千岳的招招攻势,在瞬息万变的剑势变化之中,抓住陵千岳的空门,弯刀再出。
冰冷的寒气直透入骨,弯刀划开衣服的下摆,割入大腿。
吴天策正要大笑,却突感一阵强大的杀气袭来,却惊讶无法判断出这股杀气从何处而来,在他未及反应之前,只感一阵冰冷的触感在脖颈处划过,哀嚎尚未出口,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鲜血自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流淌,依旧站立的身体仍旧握着弯刀,仍不知早已命丧黄泉。
滚落在地的头颅瞪大了眼睛看着陵千岳,无法相信一切竟来得如此突然,竟不知如何发生。
陵千岳缓慢站起身,温热的鲜血自大腿上流淌而下,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衫,点了自己几个穴道止血,看着吴天策的头颅,陵千岳凄苦一笑。
“师叔,丛云灭天剑法,如若只有你知晓的那些,那岂不是太浪得虚名了?”
陵千岳心中凄苦,丛云灭天剑的真正奥义,竟第一个用在了自己的师叔身上。
回头望去,厮杀依然没有终止,整个陵岳剑派在经历着一场磨难,而对此,陵千岳已经无能为力。
已经取了剑诀,应该趁机速速逃走,可是突然想起了夜非,方才他替自己挡住了南荣郝,不知此时如何了。
便向着方才来时的方向返回。
回到庭院之中,夜非与南荣郝仍在战斗着。
却见夜非左臂无力的垂下,显然已经负伤,但是右手中的软剑仍未松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混着血色流淌,锐利的目光在黑夜之中犹如点星一般专注的盯视着自己的敌人。
南荣郝似乎也受了伤,但黑色的衣衫透不出血色,明显苍白的脸色暗示着体力的流失。
“为何要回来!”夜非突然厉声斥责着,但视线却未从南荣郝身上移开,时刻警惕,即使一瞬的失神,便可能是致命的错误!
陵千岳跛着腿走到夜非身边,握着剑的手仍然颤抖着,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紊乱的呼吸正是他受伤深重的证明。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陵千岳道。
“呵,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夜非嘴角挂上一丝笑。
南荣郝无心他们二人的交流,只是指着陵千岳笑道:“本以为让你逃了,没想到你蠢到自己来送死!好,你们两个一起上,要杀杀你们一双!”
话音方落,长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陵千岳和夜非袭来,两人左右闪开,雄厚剑气直扑二人面门,心境南荣郝的武功竟如此厉害,两人眼神交流,左右夹攻,夜非软剑如银蛇穿梭诡谲,袭向南荣郝上盘,陵千岳丛云剑法凌厉精准攻向下盘。
南荣郝果非普通之人,长刀格挡,身形闪避,竟是攻其不下。
南荣郝收回长刀,绝技再出,利落剑招直落而下攻向陵千岳。
陵千岳心下大惊,慌忙闪避,却被剑气波及,胸前衣襟破裂,怀中的丛云灭天剑诀滑落而出。
“不妙!”大呼一声便要去够,却被南荣郝的下一招挡了开去,南荣郝顺手夺过剑诀,却突感身后冰冷之气直逼而来,回刀挡开,一阵剧痛沿肩胛处猛烈袭来。
“啊啊啊啊!”南荣郝大呼,便见自己的右臂已然躺在地上,手中仍紧握着寒气森森的长刀。
“我的手!你们!”
原来是身后的夜非,趁他抢取剑诀分神之际偷袭空门,软剑游走直取右臂!
南荣郝大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自己已然断臂,深知不是二人对手,拿了剑诀便想逃走。
夜非和陵千岳怎会放过他,银蛇软剑配合丛云剑法,将南荣郝死死困住。
南荣郝终是不支,身受多处剑伤却不肯放弃,一个晃身便要跌倒,陵千岳忙抓住机会,宝剑猛的刺出,却哪知那南荣郝狡猾多端,竟是佯装跌倒,运足十成功力,回身突然一掌袭来,陵千岳闪避不急,正中其掌。
陵千岳闷哼一声,只觉胸前一阵剧痛,五脏翻腾,身体凌空飞出,撞在远处的墙壁之上。
“千岳!”夜非心中大惊,软剑便取南荣郝咽喉。
南荣郝见势不妙,手中剑诀扔了出去,夜非忙跃起抢夺剑诀,南荣郝借此脱逃。
担心陵千岳伤势,夜非也不去追赶,忙冲到陵千岳身边。
“千岳,千岳,你没事吧,你如何了?”夜非扶起躺在地上的陵千岳,陵千岳却已经没了意识,气息微弱紊乱难平。
夜非心知陵千岳受伤沉重,生命堪忧,便背起了陵千岳。
一定要速速离开这里,剑诀在他们手上,南荣郝必不会放过他们,很快便会有人来追,这次恐怕是比南荣郝更难缠的对手了。
“千岳,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夜非背着陵千岳望向远处。
依然是火光冲天,哀嚎不断,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冰冷的夜空中,让人有种置身梦境的窒息之感。
夜非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悲哀,提起内力,发足狂奔,欲带身后之人速速脱离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