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玄凰没有多耽搁,便准备出发要去琼园找蔺琼竹。
正要出门之时,遇到了九霄。
“你要去哪里?”正是傍晚的时候,九霄望着玄凰的双眸,灿若星辰。
“我去琼园找琼竹,我的医术不如他,而且琼园中奇珍药材很多,也许有能救他们二人的方法。”玄凰道。
“琼竹……”九霄重复着这个名字,表情耐人寻味。
玄凰倒是一笑,道:“小九要与我一同前往吗?”
“这个琼竹,就是你平日里提起的那个琼园园主?”九霄问他。
“正是,小九你也见过的,之前我与琼竹去彤城时,你与他也曾有数面之缘,你还喝过他的四十年的状元红呢,你可曾记得?”玄凰温和的笑着。
九霄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说过,琼园上有迷竹阵?”
“小九对迷竹阵感兴趣吗?”
九霄点了点头。
“那边与我同行吧。”玄凰笑道。
九霄没有应答,却跟上玄凰的脚步,与他并肩出发了。
二人连夜赶路,乘船前往迷雾深处的琼园之岛。
孤舟在夜间飘摇而上,月光穿不透浓浓的雾霭,隐约的箫声引着船儿向着深处驶去,虽未有船夫摇橹,孤舟却可自己前行,是因为玄凰以其自身内力催动的原因。
行了些许时候,船停靠在岸边。
两人踏上琼园之岛,便见处处翠竹,在迷雾之中影影绰绰,风吹竹叶,飒飒作响。
两人前行,耳畔寂静无声,却见竹影移动,很快已经置身在竹林中央,无法分辨出方向与来时之路。
九霄心中惊讶,并未听见任何响动,为何竹子会自己移动?亦惊异于巧妙的阵势变化,似乎两人无论如何行走,周围竟无丝毫变化,好似正在前行,又好似未动分毫。
玄凰皱眉摇摇头,提起真元,发动内力,九霄感到一股温暖气流自玄凰周身缓缓涌动,向着冰冷雾气扩散开去。
“琼竹好友,今日有急事相见,莫要玩笑了。”玄凰的声音在幽幽的暗夜中,清澈明朗,似能穿透凝滞的雾气传于千里之外一般。
话音方落,只见雾气缓缓散去,月光照射下来,一直隐藏在浓雾之中的竹林也渐渐显露出了样貌。
婷婷竹林,幽幽静谧,除却那如画般的美景之外,竟看不出丝毫异样。
九霄心中惊奇,那奇妙的迷竹阵究竟如何布置的。
两人见到蔺琼竹之时,都是微微一愣。
望着面前本该是风度翩翩优雅闲逸的好友,玄凰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友,几日未见,对你可是要刮目相看了啊。”玄凰强忍住笑意道。
蔺琼竹正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饭菜,看样子是正在吃饭。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在风姿绰约的琼竹公子身后,有一个不大的孩子挂在他的身上,摇摇晃晃的,而蔺琼竹正在给他喂饭,完全一副狼狈的模样。
“玄凰,你来了。缘儿,乖,来客人了,下来。”蔺琼竹拍了拍缘儿环住自己脖子的手,温柔的说。
“哦。”缘儿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从蔺琼竹的背上下来,然后面对着玄凰站着。
“缘儿,这是我的好友,玄溟楼楼主,玄凰。”蔺琼竹起身道。
“玄凰哥哥好。”缘儿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对玄凰行礼道。
“缘儿,你好啊。”玄凰笑着看了看缘儿,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蔺琼竹。
“怎么,好友,你不介绍介绍缘儿?”玄凰说。
“好友你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我又何须介绍?”蔺琼竹摇摇头笑着说,“何况你身后的那位……”
玄凰知他是指九霄,便也哈哈笑了起来。
两人便不再多话,琴女萧萧带着缘儿下去休息,虽然已经恢复了很多,但是缘儿的身体依然很弱。
剩下玄凰,九霄和蔺琼竹三人。
“这次来,玄凰是有事要麻烦好友。”玄凰道。
“你我又何必客气,有话但讲无妨。”蔺琼竹摇着绿色羽扇,微微笑道。
玄凰亦会心一笑,便将陵千岳与夜非的事情说给蔺琼竹听,并详细说了两人的伤势。
“前几日确实听闻陵岳剑派出了事,没想到好友你也牵涉其中了。”蔺琼竹无奈摇摇头。
“人在江湖中,又怎会平静无事呢?既然人到了玄溟楼,我便不会见死不救。无奈玄凰医术不精,所以才来请好友出面。”玄凰道。
“好听的话省起来,虽然我不愿牵扯进江湖上那些是非,但既然好友你都亲自来了,我定然不会拒绝,只是缘儿身体仍然不稳定,无法离开我,恐怕我要带着缘儿一起去。”蔺琼竹道。
“当然没有问题。”玄凰皱眉道。
“我先给你两颗丹药,让他们二人服下,二日之内,两人性命无虞。”说罢蔺琼竹起身,只是走到身旁的书架上取下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两颗丹药递给玄凰。
“这……不是你师父三闻道前辈留下来的续命丹?”玄凰惊讶道。
“你倒是识货。”蔺琼竹笑说。
“只是……如此珍贵的丹药,你就随便的放在书架上?果然是你的风格,哈哈哈哈。”玄凰收起丹药说。
“你也说了,我这迷竹阵,是天下第一,何人能破阵闯入,偷我丹药?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提防?”蔺琼竹悠然自在的说。
三人又说了一会,便各自休息去了。
蔺琼竹来到缘儿的卧房,见他已经睡了,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态自然睡得尚算沉稳,便放心了。
自从将缘儿救回,几乎每日夜里都会做恶梦,看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受如此的煎熬,蔺琼竹心中实在不忍,好在这几日似乎终于能够睡得安慰些了。
“神仙哥哥~神仙哥哥~等等我~”缘儿嘟嘟囔囔的说着梦话。
蔺琼竹听了听,噗嗤一笑,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梦,竟然有什么神仙哥哥。
摸了摸他的额头,蔺琼竹笑得温柔,连他自己都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