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彻崖位于武林极北地带,穿越坐落于北方的皇城,仍要行二日才可到达。
冰彻崖四季如冬,常年风雪不停,山崖被风雪笼罩,即使在山脚下也无法看清全貌,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荒芜地带。
玄凰为寻药师三闻道来到冰彻崖下,经过最后一个小镇之时,玄凰准备了许多衣物和烈酒,以抵御冰彻崖非同寻常的寒冷。
冒着暴风雪缓步前行,前方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如利刃一般割得面容生疼,纷纷扬扬的大雪很快便在玄凰的身上堆积起来。
越向着冰彻崖的方向前进气温越低,玄凰感受到身体的热量逐渐被周围寒冷的空气吸走,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即使运功调息也好像不起丝毫的作用。
方才刚进入山脚下时,还看到有不畏严寒的生物活动,当逐渐向上而行,便已见不到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甚至亦无枯木残枝,整个世界中,除了冰雪便是冰雪。
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一般,玄凰逐渐感到难以支撑,拿出水袋,饮了两口烈酒,感到一丝的暖意,却又瞬间被寒冷取代。
行到半山之时,玄凰已觉全身麻木难以行动,意识也随着寒冷而逐渐患失。
玄凰停下脚步,运功调息,让气流在周身窜动,缓解严寒侵体,但体力仍然无法控制的流失。
抬头望向山顶,距崖顶仍有一半的距离,玄凰担心,自己是否有能力撑到崖顶。
风雪之中忽然乍现一丝不同的颜色,那是一抹墨绿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一处凸出的崖壁上俯视着自己。
狂暴的风雪中,那身影依然潇洒,隐约中似乎见他的面容之上露出一抹笑意,笑中带着鄙夷,仿若神氏鄙睨苍生一般。
那便是药师三闻道,玄凰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便觉身体有了力气,向着山上继续前行。
那人似乎等着自己,半刻之后,玄凰终于来到那人的身旁。
玄凰欲开口询问,但风雪却吞噬了所有的声音,那人也只是悠然的坐在风雪中看着他给笑。
自己已经全身犹如冻结了一般,三闻道却仿佛坐立于春日的阳光下,那寒风对他也好像只是和煦的春风一般,丝毫不见影响,玄凰不禁心中叹道,不知三闻道前辈究竟用何方法抵御这非同寻常的人间至寒。
两人未作停留,一同向着崖顶行去。
待到崖顶之时,玄凰便觉已经到达了身体的极限,身体逐渐不听使唤,意识越发混沌,眼前所见竟阵阵发黑。
三闻道并不理会玄凰的状况,而是兀自在崖顶寻找传说中的至寒之花,雪玉花。
玄凰心知,若要三闻道答应救人,先要取得好感,便强打精神帮忙寻找。
找了片刻,却在崖顶另一侧的断崖峭壁之上发现了雪玉花。
雪玉花,花如其名,莹白剔透如冰晶一般,五瓣花瓣在寒风中傲然伸展,美得惊心动魄。
三闻道皱了皱眉头,站在崖顶望下去,只见崖下似是无底深渊,唯有风雪在脚下呼啸而过,这座峭壁整体被冰雪覆盖,崖体冰冷易滑,如若不甚便会坠入万丈深渊,十分凶险。
正在三闻道犹豫不决之时,身边一道紫色的人影便已跃下崖去,盘符在雪玉花不远之处的一块陡峭岩壁上。
玄凰整个身体紧贴山体,防止狂风将自己吹落坠入悬崖,逐渐向着雪玉花移动,但身体受严寒影响,僵硬难以控制,加之山体被冰层覆盖十分滑,玄凰脚下不稳,便要坠入悬崖。
三闻道见状不妙,袖中一条绸带如蛇般窜出,缠绕在玄凰的右手腕上,将他拉住。
狂风不止,暴雪未停,一根纤细的绸带吊着玄凰,在悬崖之上摇摇欲坠。
三闻道发力欲将玄凰拉上来,玄凰踩到崖壁,单足用力向上跃起,人终于平安落回崖顶。
三闻道收了手中的绸带,面色十分难看瞪视着玄凰,却见玄凰另一只手中牢牢攥着雪玉花。
方才那危险的境地,他竟还有心去摘取雪玉花,三闻道不禁睁大了眼睛。
玄凰拿起烈酒,又大口饮了几口。
三闻道见他狼狈模样,一把夺下酒袋扔下了悬崖,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取出一粒丹药递给玄凰。
玄凰接过丹药,也不犹豫,便吞了下去,瞬间便觉体内气血流动,周身有一股暖流笼罩。
见玄凰如此干脆爽快,三闻道心中十分欣赏,两人不再耽搁,往崖下回转。
行到半山之时,玄凰便已失去意识,醒来之时发觉自己正躺在一间客栈之中。
“醒了?”三闻道进门问道。
玄凰缓缓起身,只觉四肢仍感到微微的疼痛和麻木。
“多谢前辈搭救。”玄凰恭敬道。
“我可不想救你,只是你自己行到一半人已昏厥,背你下山,不过是为你手中那朵雪玉花,我三闻道可不是那种不问自取之人,既然雪玉花是你所得,那便是你的。”三闻道说道。
玄凰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雪玉花,又道:“这支雪玉花摘来便是给前辈的。”
“咦~此话怎讲,你冒着严寒去闯冰彻崖,不顾生命安危的去摘雪玉花,竟说这花是给我的,如此大礼,三闻道可不敢收。”三闻道说。
“玄凰医术不精,如此珍贵的药材,就算留在玄凰手中也是浪费,不如送给前辈,物尽其用。”玄凰道。
“哈哈,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我不相信你费尽周折的跑去摘雪玉花是为了让它物尽其用。”三闻道拿起桌上那支雪玉花,爱不释手的观瞧着,眼中难掩欣喜之色。
“实不相瞒,晚辈来冰彻崖是为寻找前辈,有事相求。”玄凰郑重说道。
听了这话,三闻道的面色沉静下来,嘴角微微一挑,道:“难怪了。”
“前辈,玄凰有一位朋友,身受重伤,急需……”
三闻道摆了摆手打断玄凰的说话,“我已经发誓不再行医救人,不要再费口舌了。”
“前辈!请至少听玄凰说完,再做决定!”玄凰急道。
“你这人可真有趣。”三闻道手中把玩着雪玉花,眯起眼睛看着玄凰,眼中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为了不相关之人不辞辛苦甚至甘愿冒险,究竟为何?”
“玄凰将人救下之时,他便与玄凰不是不相关之人,何况玄凰不会对人见死不救的。还请前辈听完这位朋友的事情再下决定。”玄凰道。
三闻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快,眼中透露出一丝阴毒,冷冷道:“你如此说来,我若不听你说完,起不成了见死不救的冷漠之人?”
“晚辈没有这个意思……”
三闻道看了看手中的雪玉花,实在是喜欢的紧,若是连听都不听就此拒绝,似乎有些不妥,便想,反正他只不过是要自己听听而已,到时自己若偏偏不救,他也不能奈何,而且说不定自己还能得到意料之外的好处。
“要我听你那位朋友的状况是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三闻道说。
“前辈但讲无妨!”玄凰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