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被玄溟楼的杀手一路追杀,不堪其扰,便来到江南水乡的琵琶寨暂时躲避。
对于他的到来,琵莺甚是欢喜,九霄虽未说自己来的原因,琵莺也未问起,但在琵琶寨附近徘徊潜伏的可疑之人,自然是逃不过琵琶寨的视线,而隐约之中,琵莺也可猜出对九霄进行追杀之人应是玄溟楼的人马,至于为何玄溟楼的人会追杀九霄,琵莺似乎并不感兴趣,倒是乐得九霄在琵琶寨住上一段时日。
九霄来到琵琶寨也有段时日了,琵莺为了他在琵琶寨住得舒心,煞是费了一番心思,每日不仅美酒佳肴奉上,更是陪着九霄练剑切磋,九霄倒也自在。
只是时日久了,仍是觉得无趣,想想玄凰已有许久未见,又不知他此时在何处做什么,是否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玄溟楼,他会来找自己吗?
午后正一个人坐在雅致的水榭中饮酒的九霄,不禁这样想着。
微风吹动水榭的纱帘,纱帘轻荡,红色绸幔牵动金色铜铃叮当作响,扰乱了九霄的心绪。
再饮一口酒,正是与那日灯会相同的猴儿酒,那日的月色,那日的箫声,那日心中激荡的情绪似乎又再一次的浮现。
九霄摇摇头,走到水榭边,低头便见锦鲤在碧绿的水中嬉戏,水面波光映照着自己冷淡的面容,那日自己一笑,他竟看得呆住,可是自己笑时究竟是怎样的呢?
深叹一口气,九霄坐了下来,再次仰头灌下一口酒。
“小九这是怎了?可是琵琶寨招待不周了?怎么唉声叹气的?”琵莺自长朗款款走来,火红的衣衫为水榭增添了一分明艳的色彩。
“没有。”九霄只是淡淡的说。
“小九怎地不高兴了?”琵莺走到九霄近前问道。
“没有。”九霄回答。
知道九霄不愿说的事情是问不出结果的,琵莺也不再追问,转而说道,“今日天气晴好,独自在此饮酒岂不无趣?小九有没有兴趣与我到外面切磋一番?”
九霄放下酒壶,站了起来,反正坐着也是心烦,便道:“也好。”
两人便一起出了水榭,来到琵琶寨的一处庭院比试切磋。
琵莺武功路数阴柔,以水袖皮鞭为武器,柔中带刚,变换难测,九霄以前不曾遇到过如此对手,因此甚感惊喜,便乐于与琵莺切磋,揣摩其武功的路数,变化特点。
比试结束时,日已西沉,泞灵来到庭院中禀报琵莺晚饭已经备妥,两人便入内一同用餐。
琵莺本就是好酒之人,寨中藏有许多珍贵名酒,自从九霄来到琵琶寨更是毫不吝啬,多珍贵的好酒都一一取来,让九霄品尝,九霄话虽不多,但美酒在前,与琵莺相处倒也融洽,逐渐对她也不再如之前一般生疏。
夜里,九霄方要入睡,却听见房上有些微动静,惊觉有人在房上,便拿上赤艳冲出房来,果见房上一个人影迅速奔走,九霄轻功一跃紧随其后。
不久,二人追赶之下已经来到琵琶寨的边缘,那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站立在屋檐之上,仿佛在等着九霄一般。
九霄疾奔至近前,亦停下脚步,望定眼前之人。
乌云游走,月露光华,那人长身玉立,风度翩翩,黑发在夜风中肆意的飘扬,紫色衣袂翻飞,一如那日荒野之外。
“小九,好久不见了。”那人如此说,面上是那熟悉的温柔的笑。
耳边风声呼啸,面对眼前之人,九霄竟不知如何开口。
“小九……”那人唤着他的名字向他走来,九霄却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哼,你也是来杀我的吗?”开口,九霄说出的确是这句,心中明知他不会如此,却偏要如此说。
“小九,之前在玄溟楼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都是误会一场。以后玄卿不会再找你麻烦,也不会再有玄溟楼的人追杀你了,相信我。”玄凰很抱歉的说。
“哼。”九霄冷哼一声,却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生我的气吗?”玄凰走到九霄身边,看着他精致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凸显出他的骄傲。
九霄没有回答,他早知此事与玄凰无关,自然没有生他的气。
玄凰自他身后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你!”九霄一惊便要挣开。
“小九,我好想你。”玄凰在他的耳边说,“就让我这样抱一会。”
九霄停止了挣扎的动作,鼻尖处传来熟悉的气息,身后暖暖的温度让他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今日白天,见你与琵莺寨主相处融洽,我还当你并不喜欢她呢。”玄凰突然道。
“既然白天来了,为何现在才来见我?”
“记得我们以前曾经说过的吗?我以为小九你对所有人都会一直冷漠,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玄凰兀自道。
“此话何意?”九霄有些不悦。
“没什么……”玄凰心中不快,当时听说九霄来到琵琶寨之时,心中就不愉快,那琵莺对九霄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以前九霄一直拒绝与她来往,他也一直没放在心上,今日白天见两人相处甚欢,心中竟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
玄凰松开九霄,对他说:“小九来到江南,除了琵琶寨可有去别的地方看看?”
“有你玄溟楼的一干杀手守在外面,我能去哪看看?”九霄讽刺道。
玄凰只是笑笑,拉起九霄的手,“那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可好?”
还未等九霄回答,玄凰便已施展轻功,带着九霄跃出了琵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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