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秋日格外的凉,玄凰一行人回到玄溟楼中,衣服上都着了一层露水。
玄凰吩咐人将陵千岳与夜非送回房间,便往自己的住处行去。
来到房门前时,正遇到师父六铭剑。
“师父,还未休息。”玄凰道。
六铭剑望着自己的爱徒笑笑,“回来之后发生了这些事情,与你几年未见,尚未好好交谈,明日师父又要离开了,便想与你谈谈。”
玄凰开了房门,命人备了茶水,与师父秉烛夜话。
“师父这几年在外可好?”玄凰先道。
“无非是漫无目的的四处游玩,偶尔也去去年轻时去过的地方,结果却只是触景伤情罢了。”摇曳的烛光中,六铭剑的眼中闪过一丝寂寞的神色。
“为师不用你担心,倒是这些年你又成长了不少。”六铭剑望着玄凰道,“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怎会料到你有今日的成就。”
玄凰只是笑着不语,望着六铭剑的眼中尽是感激之情。
“今日,我在楼中见到一名兽族少年。”六铭剑道。
“那是银狐族的九霄,早先来到楼中想要与我比武,之后离开,今日又再次来找我比试。”玄凰解释道。
六铭剑望着玄凰摇摇头苦笑,“凰儿,跟师父还隐瞒什么。我便只是在这玄溟楼中待了几日,有些事情也早入了耳。”
“师父!莫要听信那些闲言碎语。”玄凰道。
“是否闲言碎语,你心中比我清楚。但是凰儿,我看着你长大,即便不听别人说什么,你又有何事瞒得了师父?看你的眼睛,我便知道你在想什么。”六铭剑慈爱的笑笑,端起茶,品了一口。
深知师父对自己的了解,玄凰也不在多言。
“凰儿,事到如今,你还要坚持你当初的选择吗?”六铭剑问道。
“事到如今,徒儿又有何改变的原因呢?”玄凰不答反问。
六铭剑放下茶杯,桌上的烛光微微颤抖,长叹一声。
“我虽不了解那叫九霄的,但银狐一组向来清高桀骜。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六铭剑问道。
玄凰点了点头,“徒儿心中已有一番思索。”
“即使如此,仍要坚持?”
玄凰眼神坚定,一如当年立誓之时。
六铭剑再次长叹一声,“凰儿,你可知晓,将来即使你可以只手遮天,即使你得到了整个天下,也再换不回与他的片刻,为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第二日一早,三闻道一行人启程前往琼园。
知道即将要回到久违的琼园,缘儿甚是欢喜,一早上便兴奋的派来跑去,而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陵千岳。
门派被灭,父亲被杀,剑诀丢失,怎能让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轻易接受,加之伤势严重,一副阴沉的模样,让人十分担忧。
玄凰将众人送到渡口,与众人告别后,又派出部分玄溟楼中的人马跟随,并暂时留在琼园之中保护,这才返回。
回到楼中之时,正逢黄莺回来。
“楼主,事情已经办妥。”黄莺完成任务回报道。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玄凰遣退了黄莺,独自坐在房中,望着角落中的一盏孤灯,九霄的面容浮现了出来。
“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玄凰心中想着。
从玄凰的房中出来,黄莺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趁着夜色,悄悄闪进了副楼主玄卿的房间。
“玄卿,我回来了。”黄莺笑脸盈盈的凑了过去,伸手抓住了玄卿的胳膊,动作语气甚是亲密。
“楼主派你去干什么了?”玄卿面上不动声色,却是向着另一处走了两步,摆脱了黄莺的手。
“也没什么事,就是让我去找个人,传两句话罢了。”黄莺几步又跟上,“玄卿,真实的,你怎的不问问人家是否辛苦?”
玄卿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抬手拂了一下黄莺娇嫩的脸颊,却问道:“让你去找何人?”
黄莺甚是欢喜,拉着玄卿在一旁坐下,不经意道:“浮情谷的主人。”
如此,黄莺便将玄凰吩咐的事情一一与玄卿说了。
玄卿几番甜言蜜语,将黄莺哄得高兴了,便遣了她回去了。
幽暗的夜色之中,寒意阵阵袭来,关上房门的玄卿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你的心中果真放不下他,竟找了浮情谷那人。凰哥,你骗我!”
锐利的目光之中,不断累积的是恨意,是怨念,是无法散去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