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派,虎威门与宣峨派从魔灵山返回,便在山下的小镇落脚,众人准备从长计议再行动。
玄凰亦留在镇上,静待事情发展并未离开。
傍晚时分玄凰独自在房内休息,忽感门外一阵寒气,一道气劲破门而入,烛光微微摇晃一下,玄凰翻转手掌,稳稳接住一个信封,细观房门之上,纸信留下一道锐利伤痕,可见信上所蕴含的深厚内力。
信封纸上并无字迹,玄凰将信展开,只见上书“明日午时,魔灵山麟风台”几字,仔细观那字迹,十分陌生并无印象,不知是何人所发。
玄凰略一思索,便觉其中有所蹊跷,但信已发来,便只有前去一会了。
在玄凰收到书信的同一时间,天刀派,虎威门与宣峨派的三位掌门亦同时收到了相同的书信,除却三大掌门之外,在镇上逗留的其他武林人士也都接到书信。
究竟是何人发信,是何目的,一时议论纷纷,众人都猜测可能是魔灵教所为,认为邪教诡计多端,可能设下陷阱等待众人前去,也有人认为,每日前去讨伐魔灵教的人马络绎不绝,魔灵教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发信通知,认为发信者另有其人,但是对于邀请众人在麟风台相聚的目的,众人皆毫无头绪。
翌日,魔灵山麟风台上,远远望去人头攒动,盛况空前,比几日之前三派准备合攻魔灵教时更为壮观。
魔灵教脚下本就是是非之地,加之有如此神秘信件的邀请,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其他的原因,大家都要前来探个究竟。
临近午时之时,人便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众人环顾,却未见得魔灵教之人,心中开始质疑,此举是否魔灵教所为。
玄凰站在人群中,身边跟随着赤雨和橙风,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暗自观察聚集在此的众人,想看看究竟是何人邀了众人前来,又是有何目的。
时方至午时,寒风凛冽,却未见任何动静,众人静静等待了片刻,逐渐开始有人不耐起来。
不知是何人发了信件邀众人前来,信上并未署名,也未说明缘由,本来众人是因为好奇聚集此处,可是时间已过,也未有人出现说个究竟,岂不是将众位江湖人士当做猴子戏耍?
场面越发混乱起来,玄凰却兀自镇定,锐利的目光仍然注意这人群中是否有人异动,却并未发觉任何可疑之人。
正在麟风台上逐渐陷入一片骚乱之时,自山下的方向,便听得有人喊道,“来了!来了!”
众人皆向着山下望去,自动让出一个通路让山下之人上来,远远的便见到竟然是南荣世家之人,二爷南荣轩墨与大爷的长子南荣慕!
“是南荣世家?”
“为何南荣世家要我们到此集合?”
“南荣世家终于行动了!”
“竟然是南荣世家,经历了陵岳剑派之事,他们又有什么诡计?”
“南荣世家是来领导我们攻打魔灵教的吗?终于有人为武林做主了!”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只见南荣轩墨与南荣慕两人神态傲然,步履稳健,缓缓自山下而来,身后亦跟着几人。
玄凰不动声色,静观南荣世家的行动,之前已经料定,只要自己出面行动,南荣世家势必不会袖手旁观,但之前因为南荣世家对陵岳剑派的掠夺和屠杀,武林上虽然没有人敢公开对抗,但群雄早已心怀不满,所以即使南荣世家目前势力大过玄溟楼,凭借玄凰的声誉,玄凰仍不落下风,但观他南荣世家此番打出怎样的牌。
待南荣轩墨与南荣慕走近,方才看清两人身后跟着的人中,几人是他们南荣世家的食客,另有两名特殊之人,竟是武英门掌门矢将修与武魂门掌门廖鹰。
玄凰心中一冷,此二人怎会与南荣世家有所来往,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
南荣轩墨与南荣慕来到麟风台之上,众人自觉围聚在周围,等待南荣世家的人解释邀请大家前来的原因。
南荣轩墨是一名有书生气质的中年男子,表面看起来儒雅随和,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但知情者便知,这位南荣世家的二爷,是有了名的黑在骨子里的笑面虎,他身后站着一名青年,正是南荣世家大爷的长子南荣慕,面貌端正英武,神态桀骜不驯,眉眼间透着一股霸气却无一丝一毫的正气,一双眼睛始终怒目圆瞪一般,让人看了便十分不悦。
“感谢众位英豪前来麟风台一聚,昨日之信件确实我南荣世家所发,今日让众位前来,是因有一件关乎武林的重大真相要宣告天下,也同是请众人做个鉴证。”南荣轩墨道。
众人互相看看,不知南荣世家要说何事。
而此时南荣轩墨却将视线转向了玄凰,面上,十分谦恭随和的一笑,便道:“既有武林公断者之称的玄溟楼楼主在此,自然也要请他出面,此事方能有个说法。”
众人的目光便随着南荣轩墨望向了玄凰。
“前辈抬举了,玄凰不过一介后生晚辈,怎有资格与前辈主持如此重要之事。”玄凰心中略感不安,目光看向矢将修与廖鹰,两人皆目视远处,并不与他视线接触,似乎不想与他有所交流,玄凰心道,此番棘手了。
“玄凰楼主过谦了,楼主年青有为,公断者之称更是武林人士给予的封号,玄凰楼主莫要推脱,让众英豪们失望了。”南荣轩墨笑中带刀,眼神中瞬间闪出锐利的光芒。
“是啊,玄凰楼主不要推脱了。”
“我们相信楼主,请楼主站出来!”
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道。
玄凰对于南荣世家的阴谋,心中略知,只是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不再推脱,轻功一跃,风姿翩然的落在了麟风台上。
人已到齐,只听南荣轩墨道:“此番劳烦大家前来麟风台,为的是之前武门镇派之宝玄龙朱月宝剑被夺之事。”
众人面面相觑,皆没料到南荣轩墨竟是要说这件事情。
“既然是武门的事情,便请了矢掌门和廖掌门来,此事便由两位掌门来说吧。”南荣轩墨让出主位,矢将修与廖鹰两人站到了中央。
“当日我两门在习枫台比试,准备决出玄龙朱月的最终归属,谁知当日竟有人闯入习枫台制造混乱,并抢夺玄龙朱月,夺我镇派之宝!”矢将修气愤填膺道!
“我两门日夜追查,谁料到,当日夺我宝剑之人,竟是当时在场的玄溟楼楼主玄凰!”廖鹰目光中充满了愤怒,指着玄凰道。
玄凰面上毫不动容,态度依然镇定自若,风度依然道:“两位掌门,当时玄凰身在现场,两位皆亲眼所见,玄某从未离开,怎说夺剑之人便是玄某。”
“你不要再装了,你这个伪君子!表面上正直仗义,实则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阴谋家!卑鄙的小人!”矢将修怒道!
玄凰脸色依旧淡漠,又反驳道:“矢掌门,不知从何得出这种结论,莫要信口开河!”
“当日你是身在习枫台,表面上还帮助我武英门与武魂门,当日夺剑之人虽不是你本人,却是你派人而为!你还要否认!”廖鹰道。
此时台下众人已经被所听到的内容震得说不出话来,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日夺剑之人怎么会是玄溟楼的楼主玄凰!究竟玄凰是真正的阴谋家伪君子,还是武英门武魂门两派被人唆使诬陷,一时陷入各种猜测之中。
玄凰正色,道:“两位掌门,说话可要有证据!我虽是你们的晚辈,可你们也不可随意污蔑!”
“哼,证据!我们当然有证据,我们还有证人!”廖鹰大声吼道!
此言一出,玄凰心中一惊,他最担心的结果难道真的发生了?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情况!
此时一抹火红的人影一闪,夹带着一股胭脂香气出现在了麟风台上。
众人皆是一惊,正是琵琶寨的女寨主琵莺。
玄凰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并未料到出现的怎会是琵琶寨的琵莺!
自从发生魔灵教之事之后,琵莺一直态度消极,只听说她派了弟子前来魔灵山参与铲除魔教,却始终未见琵琶寨的人到来,可是此刻她本人却亲自出现在了麟风台上,怎不让众人十分惊讶。
“我可以作证。”琵莺水袖一扬,郑重道,同时目光看向玄凰,似要将他看透,毫不留情。
“之前我因陵岳剑派陵千岳与夜非的伤势,曾在玄溟楼中暂住数日,有日无意发现,玄溟楼中某个阁楼十分神秘,进出之人皆鬼鬼祟祟,便前往探查,却无意发现在阁楼中的暗室里藏有玄龙朱月!”琵莺道。
琵莺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大吃一惊,连琵琶寨的寨主都出来作证,玄凰确实是夺剑之人,难道之前玄凰所表现的公正正义皆是一番假象?他才是野心家?
却见玄凰态度自若,方寸丝毫未乱,众人又有些怀疑。
“不知琵莺寨主何出此言?”玄凰看向琵莺,竟不知她是何时得知。
此前玄卿为除掉九霄,设计将九霄引到密室之中,却不知当时另一个黑衣人,便是乔装的琵莺,在玄卿与九霄皆离开之后,琵莺曾独自潜入密室,见到了玄龙朱月,只是密室之中设有机关,若是当时夺走,便会被玄溟楼中的人发现,便只得悄悄离开,此时才出现证明玄龙朱月确实藏在了玄溟楼中!
台下众人有对玄凰十分景仰之人,仍是不相信矢将修廖鹰与琵莺所说,便道:“怎知不是你们合谋诬陷,未有物证,不可尽信!”
话音未落,便听一人说道,“物证便在此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正是玄溟楼的副楼主玄卿,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被黄霓缎子包裹,从人群中向着麟风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