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伍医生也只是提醒两人,不要让任致鑫因为卧床休养而使得体重超标,并不是说他真的超了标准值,可是那个时候他心里就有疙瘩了,再有外甥的那句话做导火索,等到了晚饭的时候,任致鑫已经是一点就炸了。
“鲫鱼汤!又是鲫鱼汤!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效用啊!”
一顿饭都好好的吃完了,结果到最后喝汤的时候终于让任致鑫找到泻火的地方了。
“知道啊,就是知道才专门去菜场买的新鲜鲫鱼熬汤给你啊,对你恢复有好处的。”
“有什么好处?你当我是女人啊!”
“诶?”
“这玩意催奶的,你给我喝?我一个大男人,就是能生孩子,喝再多汤也没那种功能!除了长膘就是长膘!”
任致鑫的指责让张楠啼笑皆非,看来他最近是查了不少关于怀孕生产的资料,可是也不能用在这种地方吧!
“傻瓜,鲫鱼汤或许有你说的那个用途,可是也能补钙啊,是补身子的。你怀着孕,腿又伤了,食补是很重要的。我和你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会搞不清楚你的性别,犯这种错误?你太小看我了吧。”
三句话就让任致鑫没音了,可还是梗着脖子不服软。张楠知道他的脾气,放下汤碗坐到他旁边来。
“致鑫,你听我说,你现在天天躺在床上,运动少,又是一人吃两人份的东西,体重自然上得快。可是这些都是暂时的,等你拆了石膏,我就经常陪你去散步,再等孩子生下来,半健身卡我们两个一起去健身,行不行?其实,天天跟着你吃好的,我也胖了不少,你本来就是吃不胖的体质,说不定生了孩子很快就瘦下来了,就剩我一个大胖子怎么办?更追不上你了。”
其实要哄任致鑫顺气也并不难,而张楠又刚巧深谙此道,于是到晚上帮任致鑫擦澡的时候,他已经有心情捏着张楠脸上的肉开玩笑了。
正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张楠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惊得他手里的苹果都丢了。他一边掏手机,一边把苹果捡起来再洗洗干净。
“喂,妈。”
听到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张楠心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薪薪已经回去了是吧,嗯,一路平安就好。我让薪薪给带回去的那个包里有大枣,你给姐姐们都分点。两条羊毛围巾深灰色的给爸,砖红色条纹的给你。”
“这红的太艳了,我一个老太婆,哪能戴...”
“是致鑫帮你选的,他说红的喜庆,过年了嘛。”以前张楠从没在拉近任致鑫和自己的家庭上多做努力,但打从他再次决定和任致鑫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他就想好了,要尽力让自己的家庭弥补任致鑫错失的那份亲情,“任致鑫很用心挑的,羊毛的,暖和,你就戴吧,别攒着了。”
“诶,你们有心了。以后别乱花钱了,你们小两口有点钱就多储蓄,往后用得着...那,你们今年,不回来过年了?”
“嗯,我公司事情多,走不开,致鑫也请不下来假。”
“行吧...过年车站挤,这个时侯得多小心,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你多买些东西给他补补...”张楠觉得母亲似乎话里有话,但她不明说,张楠也不知道怎么问,而且很快母亲就把话题扯到了老问题上,“那个,楠楠,你和致鑫,有计划了不?”
老太太小心翼翼的问出她最关心的话题,张楠暗暗叹了一口气,还是只能明知故问,“什么计划啊?妈,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就别操心了。”
“你们两个都结婚好几年了,考虑要个孩子吧。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再过几年,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妈...”和任致鑫还没有完全和好,孩子的事情不和他商量就告诉家里,他知道了一定要生气,张楠无奈,可还是咬住没松口,“我和致鑫都忙,再过一阵子吧,忙过这一段我再和他谈。”
“不用你们操心的,你把孩子送回来,我帮你们带。放心,我养了五个孩子,有经验的。”
“好了,妈,你别管了,我们会商量的。年前忙,你的药别忘了吃,年后还要复诊呢。行了,我这边还有点事,不说了啊!”
“你忙,你忙。对了,楠楠,年货记得办啊,自己做不来就买点,听见没有...”
在母亲的唠叨声中挂断电话,手机已经被攥得发烫了。
从酸奶机里拿出自制的酸奶,又端起盛在果盘里的水果,张楠走回卧室。任致鑫正坐在床头翻看一本图册,张楠凑过去一看,原来是自己前几天落在主卧的那本育儿手册。
“怎么想起来看这本书?”把酸奶杯递到他手上,张楠拉了凳子坐下,“你放心,将来照顾孩子的事情就都交给我,你忙工作就好。”
“哼,我的女儿当然要自己照顾,干嘛要找你。”
张楠并不反驳他的话,之前离婚的事情惹恼了任致鑫,虽然解释清楚了原因,可是那个疙瘩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解开。而且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任致鑫似乎主动开始学着去了解去处理一些事情了,他大概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依赖自己,但这或许也是件好事。至少自己出差的时候,不必再担心他连一碗面都不会自己煮了。
“嗳,致鑫你看这个婴儿床怎么样?”
“嗯?还行吧,颜色太深了,小孩子用的东西,要真么沉闷的颜色做什么!”
“这一款还有浅棕色和原木色的,我上次去他们店里问了的,怎么样?”
“你想个肚子里这个买?太早了吧,还有小半年呢。”
“不早了,这些家具的涂漆,就算再环保也难保没有些物质对小孩子有害,有些至少要晾大半年才能保险。是时候准备采购了。你等着,我把宣传单拿来给你看。”
张楠从屋里拿来一大沓宣传彩页,都是之前他趁着外出采买必需品的空当去咨询拿回来的。任致鑫一页页翻着,情绪一直很平稳。张楠觉得,是时候和他谈谈装修婴儿房的事情了。
“怎么样,有没有合心意的?”
“这么多,你逛了很久吧。”
“嗯,我是搞家装的,对这个懂得多一些。所以前一段就多留心了一点。那个,致鑫,你有没有考虑过把客房装修成婴儿房?孩子小一点的时候在主卧里加一个婴儿床没什么,但是大一点了还是有她自己的房间比较好,小孩子的作息和大人不一样,分房以后都方便一些。”
“这是你的专长,说吧,你看上哪些了?”任致鑫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起张楠对那些宣传单上物件的意见。
“嗯...我比较喜欢这一套原木的婴儿床还有储物柜,我去看了,大品牌,做工和原料都没什么问题,和家里的其他家具颜色上也挺配套的。而且他们店里新年做促销,八折不说,还送一套婴儿床上用品。不过这一个也不错,粉白色的,店员说还有奶黄和白色的,男孩女孩都合用。”
“你不是知道了是女孩。”
“嗯,我是想以后...”
“什么以后?想要儿子你找别人去吧!”
“不是,我只是想万一...你没想法就算了,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的好。只是你也没有和我说过你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
任致鑫没再抢白他,只盯着他看了一阵,又低下头看彩页,“你自己怀一次就知道了,一次就够受了。”
任致鑫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震到张楠的耳膜。
这半年来,他是受罪了。
从伍医生那里听来的,在各种书籍上看来的,张楠想,都没有办法完全囊括任致鑫所受的苦楚。任致鑫要强,和自己隔阂还没有尽数消除,他就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张楠没法想象这段时间他一个人是怎么捱过来的。
他是被自己照顾得洗衣做饭一样不会的大少爷,张楠敢说在离婚前,他甚至连药在哪个柜子里都不知道,而且他是只要能打针绝对不吃药。可是前几天他感冒,却知道自己从床头柜里翻到双黄连口服液,抵着胸口强咽下去。他捂着嘴忍住干呕,说之前感冒伍医生就给开的这个药。
那句离婚,还是太过意气用事了。哪怕那个时候想得再清楚,一条条理由列得再仔细,今时今日,也还是悔不当初。
既然还爱着,为什么轻易说放弃?
这个倔脾气的家伙从来都言不由衷,他的前句分手也从没有一次动了真心,可是自己的那句离婚却非要字字落实。
“对不起,我...”
“今天的酸奶味道还可以,以后继续。”
“嗯?”任致鑫突然插进来的话让张楠一时之间无法应对,深情的歉意都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了。
“家具就这套原木色的吧,墙纸要这个带粉色墙裙的,其他你看着办,弄得像小女孩屋子一点。”
“哦。”
“婴儿房装修...你打算住哪里?”
“嗯?还没想过...”
“反正床大,凑合凑合也成。”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小姨也出嫁了,姨夫家里是不大远的农村,我从没见识过那样的场景,说不上很热闹吧,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穷困还是河南大部分农村的大问题啊...
我争取在农历新年之前完结,不管怎样,都想好好写。
两只慢慢就被我撮合到一起了,张小楠,你努把力啊!!还有,任毛毛,你懂点事啊...
04/01
☆、一起过年
又过了几天就是农历新年,按中国人的传统,过年就要回家,正所谓团团圆圆过大年。
张楠和任致鑫结婚之初,就曾经许诺过,以后的每一个大年夜,都要陪他一起过。可是许诺永远比践诺容易,在他们结婚的第三年,任致鑫拒绝同他一起回家过年,劝说无果,张楠决定留下陪他过年,却接连收到几个姐姐指责任致鑫不懂事的短信。任致鑫在无意间看到了大姐刚发来张楠还未来得及删除的短信,从此更是不愿再与张家亲戚再有联系。
张楠是个孝顺儿子,姐姐的错不能成为他不回家看望父母的理由。他想平时大部分时间都陪着任致鑫,过年还是要回家陪陪二老。就这样,他们也有两年除夕没有一起过了。
往年的大年夜,他们去过郊外看烟火,去过欧洲赏雪景,最后一年开车在跨海大桥上游了整晚...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任致鑫不必请假也可以整晚不工作的日子。
而今年,他们只能在家里看电视。
“啊!好闷啊...”这一段几乎天天对着电视的任致鑫早就耐不住性子了,电视上除了联欢会也没有其他的节目,他下午玩过电脑这会儿张楠也不让他再动了,只能用遥控器拍打床面发泄。
“看看电视嘛,你看里面多热闹,跟着乐呵乐呵就不闷了。”闻声走过来的张楠刚刚和好面,两只手上都是面粉,“要不...你帮我包饺子?”
“嗯?”
不待任致鑫提出异议,早有此意的张楠已经端着案板盖帘进了卧室,一阵忙活之后,张楠在床边支好了场地。
“把东西都搬这儿干什么!你看看弄得哪哪儿都是面,脏死了!”任致鑫嘴上抱怨着,上身还是微微前倾方便张楠把围裙套在自己身上,末了还扯了扯盖在高耸肚子上的报纸。
“弄完了我收拾还不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玩?我是在帮你做事好吧!”
“好好,你是在帮忙做事。”张楠笑笑,拉了凳子坐下,弯着腰在另一张椅子上放着的案板上擀饺子皮。他动作很熟练,即使姿势很别扭,两手协作,速度仍然很快。
他昨天急急忙忙跑出去剪头发,一看就是社区小店的手法,又是傻兮兮的平头。尤其是下午刚洗完澡那会儿,他自己用手拨拉了一下,完全就是一副愣头青的傻样。
可是这样的头型,现在却把他整张脸的轮廓都显露了出来。
他轻快的神情,微微上翘的嘴角,因为呼吸而微微翕动的鼻翼,还有双眉之间浅浅的细纹。
这么小的年纪,哪里有那么多烦心事?
“嘿,不是说帮我干活么,怎么不动手啊?你是打算只帮忙装盘是吧?”张楠突然抬起头,把一张饺子皮丢到任致鑫手边来,“来,我教你包饺子。”
张楠擀的饺子皮不能说很圆很大,可是他包出来的饺子个个都有颗圆鼓鼓的大肚子。
“嗳,你刚学,放那么多馅你包不住的!少放点,别学我,我刚开始也不敢放那么多。”
“谁说我包不住的,你手笨,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
任致鑫不听劝,硬是又添了些饺子馅在皮上,照着张楠示范的样子,把饺子皮合拢,用食指和拇指挤压。看着勉强包上了,可是手指一挤,饺子馅就从缝隙里钻了出来,一松手更是整个饺子都散架了。
“散了吧!还不听劝!来来,给我。”
眼看着越挤饺子馅越是撒得哪儿都是,任致鑫只好把这个不成形的“作品”交到了张楠手里。张楠把这团东西接到手里,展开饺子皮,把馅儿又整了整,两手一捏,修整完成。
任致鑫自然是不服气的,又拿起一张皮继续尝试,结果效果同上,最后又是张楠接手。第三次他终于服软,少放了一点馅儿,可仍然没有包成。这下,他火了。
“你擀得饺子皮有问题!”
“谁说的,我包就没有问题。是你学艺不精,不要‘手不溜怨袄袖’,多练练就好了。”
“不弄了,不弄了,烦死了!拿毛巾给我,我要擦手,到处都是黏糊糊的!”
一看他打退堂鼓了,张楠赶快安抚,“别啊,这才刚刚第三个,你还没上手呢,再试试!来来,我给你放馅儿。”
“我不包了,你不是手快么,自己包好了!”
“别啊,我一个人又擀皮又包饺子,很慢的。你帮帮我嘛~再试一下,你这么能干的,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你少捧我!”不满的嘟哝着,任致鑫还是接过了饺子皮。张楠却没有松手,顺势把他的手也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嗳,你是包饺子还是包我!”
“当然是教你包饺子!”
张楠的手掌心沾满了面粉,微微发热,指节上长期握画笔而留下的茧子正巧硌着任致鑫最熟悉的位置。这样熟悉的感觉,让他心底某一个位子被轻轻的戳了一下。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张楠的那一圈朋友在一起看《金粉世家》,,看到金燕西认新娘那里,非要他们也来玩。张楠凭着手感找对了他,可是他却错认了别人。
“张楠,牵好你媳妇儿,他可差点儿跟我跑了!”
“去去去!致鑫,我食指时节这里有个茧子,你下次可不要把我认错啊!”
“你冬天多帮我暖暖手,我就不会认错了!”
有多久没再握过这双手了呢,似乎,有很久了...
“学会了没有?老师亲自示范诶!”
“啊?”
任致鑫回过神来,张楠贴了过来,两手紧紧攥着他的。
“差不多了。你起开,压着我肚子了。”
“哦,不好意思,没事吧?”张楠连忙错开,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没事,你别紧张。”任致鑫蹙着眉头抚了抚肚子,“这丫头,一听到放炮就来精神,不过这会儿好多了,可能睡着了。”
“那我自己弄吧,你不舒服就好好躺着。”
“刚才不是还说一个人忙不过来,现在又可以了?”瞪了张楠一眼,任致鑫拿过一张饺子皮继续努力。
再又失败了五六次之后,任致鑫的饺子终于能稳稳立在盖帘上不倒了。虽然样子丑了点,馅儿少了点,但总算是包成了,经张楠目测,应该也不会在下锅以后变成片汤。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任致鑫的兴致就上来了,又包了好多。虽然大部分都需要经过张楠的二次加工,可是这可是大少爷第一次尝试,总算也是成果不小。
看他喜滋滋的样子,张楠脸上也荡漾着喜色。
“你挺厉害嘛,看来有前途!”
“切,你才发现啊!”
“呵呵,是是,发现晚了。”把包好的一盖帘饺子端到厨房,换了另一个空的来,张楠坐下一边继续揉面,一边讲自己以前的糗事,“其实我刚学做饭那会儿真是挺笨的。上高中那年,我第一次自己包饺子。那时候三个姐姐都嫁出去了,只有三姐在读书。又一次我爸出差,我妈住院,我就想给她包素馅饺子吃。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把韭菜切碎以后,直接把鸡蛋打进去,整出一盆稀糊糊的馅儿。面也和得硬了,就加点水,稀了再加点面,最后弄了一大盆出来。就这个样子,我还是把饺子包出来了,结果放水里一煮,全散了,成一锅面汤了。哈哈!”
张楠乐的哈哈笑,把面粉都吹了起来,落到任致鑫的头发上。可是任致鑫听了半天,只觉得张楠那时候真是笨手笨脚,真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不是听不出笑点在哪里?”张楠果然从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心思,一边帮他抖落头发上的面粉,一边解释给他听,“素馅儿饺子呢,要把鸡蛋炒熟了放进去的,否则当然会是稀糊糊的不成形了。倒是肉馅里面,加一颗生蛋进去,味道才更鲜。嘿,又长知识了吧~”
“你少得意了。快点,还有多少啊?”
“再有这么半盖帘,够咱俩吃就行了。”
两个人一起包饺子,虽然其中一个人基本没什么效率,可是说说笑笑却很开心。张楠会包八种不同样子的饺子,平时只看他握画笔,今天才发现他做家务也像是搞艺术。
“这是金鱼,这是元宝,还有这个,是荷叶~”
“那我这个是什么?”任致鑫把自己随性做出来的也摆在一起,让张楠认认是什么。
“呃...这个...”张楠看看任致鑫的作品,左瞅右瞧,好一阵子才得出结论,“嗯,是饺子!”
“废话!这些哪个不是饺子啊!真没眼光,两头尖尖的,中间平一点,没看出来这是小船么!”任致鑫把自己的大作放到张楠眼前,很是不满,“切,看你就当不了艺术家,一点欣赏眼光都没有!”
“好好好,我没眼光!”
张楠笑着站起来,把饺子送到厨房,摘了任致鑫身上的围裙,又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手。这才着手收拾卧室里地上床上的器皿和面粉。
电视里传出喜庆的乐曲,舞蹈演员身上色彩艳丽的服装映得屋子里也是片片艳色的光影。
任致鑫搂着肚子侧躺在床上,看着张楠一手面盆一手抹布低头忙活。卧室里的空调温度适中,他的额头上却微微沁汗,电视里的彩光似乎也打在他的脸上,红扑扑的。明明没有什么引人发笑的节目,任致鑫却觉得心里阵阵悸动,嘴角也止不住想要上扬的冲动。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嘭——”
窗外想起爆竹的声音,肚子里睡了好一会儿的小丫头也醒了过来,伸伸胳膊踢踢腿,隔着衣服,任致鑫也能感觉到一阵阵震动。
“怎么了,腰疼?”张楠洗干净手走了回来,在床边坐下。
“不是,小丫头醒了,正撒欢呢!”
“诶?过年了,她也兴奋了吧?”
“嗯...”
任致鑫抬起头,正对上张楠低垂下来的目光。那一双眼里,有来不及掩藏的期待。
任致鑫想,这样的眼神,怎能不让人心软?
“想摸摸么?”
“嗯?”
拉着他的手伸进暖烘烘的被窝里,隔着绒衣贴上自己的肚子。
“动得好厉害啊!”
“是啊,这丫头,似乎很喜欢放炮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稍稍早了点,嗯...
看到ariki说今天生日,生日快乐哦~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呵呵~
二更什么的,我现在真的做不到,但是今天攒半章,明天攒半章,可以保证周六还有更...
两个人说开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处理了,嗯嗯,然后小包子你就尽情折腾吧...(呃,任毛毛你可以假装听不到...)
05/01
☆、心心相映
张楠不算是个镇定的人,遇到突如其来的事,处变不惊对于他可以说是不可能任务。慌张无措,就是他现在的反应。
而事实上,这突来的事件不过是任致鑫拉过了他的手,贴在那个孕育着小生命的地方。
那是他最亲近的人,曾经连肌肤相亲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么久的分离之后,连无意间的触碰都像是触电一样。睡在一张床上,却还要保持着安全距离。任致鑫突然间的主动,让张楠有些大喜过望的感觉。
相互吸引相互牵挂的感觉没变,张楠对于跨越两人之间的障碍信心十足,他坚信任致鑫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主意正,并不代表行动力一流。
刚从冷水里抽出来的手寒气还没褪净,可不论是被窝还是任致鑫的掌心都温热的让人想冒汗,本来单单是面前这人贴近自己就足矣让他心跳加速,手掌覆盖的地方还有一团柔软温暖的东西在有力的撞击着掌心,俯身在床边的张楠觉得自己体内有种暖流一波波漫上来,连头脑都眩晕起来。
一手枕在脑后的任致鑫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分明是在等着他说点什么。被忽然间降临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张楠有点呆楞,抿着唇角呵呵傻笑了一会儿,直白的把自己最真切的感受说了出来。
“她...动得好厉害啊!”
“嗯?”挑了挑眉,任致鑫把手挪开扶着腹侧,“是啊,这丫头,似乎很喜欢放炮的样子。”
“小孩子都爱玩...爱动说明她很健康...”
“嗯...”
弓着腰倚在床边,这动作绝对算不上舒服,可是这一刻,张楠真的希望拉得越长越好。
可是面对一言不发的他,过了一会儿,任致鑫还是悄悄侧了侧身子,示意他差不多了。张楠只好把手收回来,动作虽然迅速,但是心里还是万分留恋的。
再分开,气氛就有点尴尬了。本来借着刚才的氛围,张楠完全可以采取点什么措施增进一下两人感情的,结果竟然被他木讷的迟钝神经给放跑了好机会。回过神来的张楠感觉十分懊恼。
可是更懊恼的,是那个给他提供了大好机会的人。
看着张楠匆匆忙忙以端酸奶为借口逃进厨房,躺在床上的任致鑫气得直咬牙。
这种和乐融融的气氛都帮你营造好了,多浪漫的话我也没期待,可是你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该说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啊?
都让替你找了借口搬回主卧的大床了,每天竟然还像划了三八线一样谨守自己那半边“领土”。之前还知道说些好听的,怎么越往后越闷,除了做家务事和伺候病人,其他时候都谨小慎微生怕逾矩似的?
没错啊,之前我是比较霸道比较强势,对你也不够关心不够体贴,你为这个家为我们五年的婚姻付出了很多。对你还有感觉,这我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可是离婚是你先开口的,复合这件事哪怕只是提议,也应该你先开口吧?
切,就是因为有这个大石头,才会有肚子里这个小石头!才多大点儿啊,就沉得赶超石块了,压得人动弹不得!
任致鑫撑着靠坐在床头,刚坐起来,那个惹人生气的家伙就端着奶杯笑呵呵的走进来了。
“来,你的酸奶,我又洗了点水果,一会儿削好给你。”
送到手心里的敞口玻璃杯带着微微的温热,纯纯的白色酸奶表面有几个小小的气泡,蓝色的勺柄探出倚靠在杯壁上。
“尝尝今天的酸奶味道如何?”
“嗯,挺好。”酸奶入口软软滑滑,酸甜可口,任致鑫随口问了句,“你都买什么牌子的酸奶?”
“嗯?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张楠正在剥一个沙田柚,指甲盖因为用力而略微发白。
“做酸奶?你倒有闲情逸致。”很少进厨房观摩张楠做饭,所以任致鑫很难想象长相粗枝大叶的张楠像女人一样弯着腰在流理台边DIY的情景。“你手艺不错啊,可以拿出去卖了。”
“呃...卖不出去吧。你现在手里这杯的酸度,估计没几个人能接受,铁定没有市场。”
“嗯?我觉得还好啊。”
“之前你总说我买的酸奶不够酸,我上网一查,竟然有卖酸奶机的,也不贵,所以买了一个自己试试。你放心,我做的绝对干净卫生,而且没有防腐剂。”
没想到他对这种小事也这么上心,任致鑫手里握着的玻璃勺子在奶白的浓稠液体里绕了几个圈,又想起自己衣服金属扣子后面的那些针脚粗大的补丁。其实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经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的一心一意对自己好了。只是他不说,自己太粗心也没想到。
想到这里,刚刚熄灭的怒火似乎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闷葫芦一只,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真当我大罗神仙无所不知么!明明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多好,干嘛非要考验我的观察力,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本来就粗心大意!
气哼哼的任致鑫看到张楠放着自己身边的空床铺不坐,非要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装!真能装!
“来,吃点柚子,这个柚子还挺甜的。”
把柚子剥好送进嘴里,任致鑫终于看不下去了,“你,起来。”
“嗯?”
“果皮没地方放,你起来,我放凳子上。”
“丢果盘里就行,一会儿我一块儿收拾。”
“不,我就要放在凳子上。”
“诶?你把果皮放凳子上,我坐哪儿?你又闹什么别扭?”对任致鑫忽阴忽晴的脾气张楠真是无奈了,眼看着他探过身子把果皮放在自己坐的地方,只能对着他拧眉。
“你爱坐哪儿坐哪儿,满屋子地方,哪儿不能坐啊!”
左看看右看看,张楠索性绕到床另一边去,“那我坐床上了啊!”
目的达成,任致鑫撇撇嘴,故意别过脸不看他,“你坐呗,又没人不让你坐。”
终于,在任致鑫无理取闹的推进方式之下,不管张楠有没有领悟出他的用意,两人总归是在大年夜肩靠肩坐到了一起。
电视里的联欢晚会说不上有多吸引人,习惯了对着电视也只不过是图个热闹劲儿。毕竟是过年了,哪怕平时觉得艳红色再扎气,染上特殊的节日气息,也只觉得喜庆。
忙忙活活一年,终于可以闲下来,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闲闲的聊聊天,也觉得开心。
“嗳,你请这么久假,公司那边没事么?”
“那边的工作我已经辞了,现在只是帮忙做一些工程的收尾工作。”
“ 辞了?你...你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么?”
“是啊,职位是我喜欢的,待遇挺好,同事也好相处。但是有舍才有得啊,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会后悔么?”
“应该不会,设计工作我已经上手了,同样的职位应该不难找。放心吧!合适的工作没那么难找,但是合适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
“遇见了,却不一定就有缘又有份。而且现在合适的人,不一定就一辈子都合适。”
“每一对爱人牵手的时候,都是抱着会幸福下去的念头开始的。但是相处的过程中,难免不会有磕磕碰碰,吵闹争执什么的,都太正常不过了。其实只要还有倾向对方的那份心意,多点沟通,多点理解,相爱的人就能相守。爱情绑不住的婚姻,还有亲情。走进婚姻里,除了是爱人,更应该是最亲密的家人。”
沾了果汁的手被张楠裹在湿毛巾里,一根根手指仔细的擦,不露声色的一握,就能把他的另一只手包进自己的掌心。这种姿势很特别,你拉着我,而我又牵着你。
七年相恋,五年婚姻,日日相对,或许爱情不再炽烈,但是信任和了解却在不知不觉中累积。曾经对幸福的期许已经日渐淡忘,温馨与快乐却融入了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就像相牵的手,你不放开,我也不会放开。
电视机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窗外渐次响起的鞭炮声。主持人欢快的声音和清脆的童声一道传出——
“过年了~~”
辞旧迎新,翻过旧的一页,迎来新的生活。
过去的,就放下吧,向前看...
夜深了,卧室内的灯灭掉了,屋内一片安静。窗外的人却依旧兴奋,鞭炮爆竹声声震耳,隔着厚厚的窗玻璃,仍然听得清晰。
床上睡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各局一边。
躺在左边的人左脚被微微垫高,两手抱在身前,似乎是被外面的喧闹吵得难以入眠,不时动动身子。
躺在右边的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可是偶尔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丝毫没有进入睡眠的现状。显然,身边的窸窣声才是真正让他仍然醒着的原因。
“睡不着?”
张楠轻声问了一句,隔了一会儿,任致鑫才回了句没事。
这么不停折腾,哪里像没事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张楠把身体侧了过去。
“腿疼还是腰疼?肚子不舒服?告诉我,我帮你按按。”
黑暗里,低沉的男声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又忍了一会儿,任致鑫还是开了口。
“肚子...孩子闹得厉害...”
小丫头今天格外兴奋,鞭炮声似乎把新年的喜悦传递给了她,在爸爸的肚子里一刻不闲得闹腾着。一阵阵激烈的胎动引发心悸,让任致鑫难受的直蹙眉,却无计可施。
“让我...看看...”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被子底下探过来,隔着棉布睡衣轻轻抚上他抽动不止的肚子,摸索一会儿,停在孩子动得最厉害的地方,温柔的安抚躁动的小丫头。
呼吸有些沉重,任致鑫被折腾得不轻,整个人也跟着烦躁起来。
“别动了!”
那只手被惊得立刻定住,手下的震动一下子变得更剧烈起来。
“你这丫头,我让你别动了!烦死了,难受死了!”
一声轻笑,另一只手从身后穿过来,感觉没有反抗,更是一点点收拢两手,从后背把任致鑫圈进了怀里。
“张楠,你让你女儿别动了!别再动了!”
“嗯...”
隔着后背,心脏和心脏好像贴在了一起,难受的感觉有增无减,可是这种有依靠的感觉,似乎一切都不那么难熬了...
“很难受是么?”
“嗯...”
“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又晚了...无线路由器终于到了,一会儿就装上,以后终于可以写完就发了,咻~
小包子出手了,否则这两个迟钝的要磨叽到什么时候哟~
06/01
☆、家的意义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离婚前。
同床共枕,同桌共餐,虽然任致鑫还是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真情告白,但谁叫这人是他认定的,一句“我陪你”就足以再次俘虏他的心。
和因为情感破裂而离婚的爱人不同,他们二人再次走到一起,一切都好像是水到渠成似的,那种相互信赖相互熟悉的情感还在。但要说心里没有疙瘩,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两个人都心里有数,如果没有改变,仍旧像之前一样,重新建立的关系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出现裂痕。
人总会随着时间的逝去和经历的各种事情而成熟起来,虽然我们都羡慕小孩子的天真无邪,可是如果一个成年人行事说话真的像个孩子,那便不是天真,而是太傻...这也是现实。
新的一年来临,面对新的生活两人都有了新的理解。张楠明白自己要多沟通,任致鑫知道自己要多理解。
其实事情如果他们能在婚姻内领悟,大概会少了很多烦恼很多误解,伤害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多。不过幸好觉悟得早,还来得及挽回。
春节过后半个多月,张楠接到了一张包裹单子。他开车跑到附近邮局,领回一个从家乡寄来的大包裹。抱回家让任致鑫看到,还吓了一跳。张楠在任致鑫面前把大箱子拆开来,里面放了几大包笋干,三大塑料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纸包,还有用布包着的十双鞋垫和两双毛织拖鞋。
之前因为每逢过年过节张楠都会尽量回家,每次回来都会捎回不少东西,所以在张楠的劝说下,母亲已经很少这样大包往城市里寄东西了。这次没回家过年,老母亲还是惦记着这远在千里外的小两口。
把笋干堆在一边,张楠拿起鞋垫和拖鞋,摊开在床上。
“这五双是你的,那五双是我的,拖鞋咱俩一人一双。”
“还有我的?”任致鑫拿起一双老式手工鞋垫,在手里捏了捏。
“那当然,每年都有,要不冬天你的鞋能那么暖和?你的鞋比我的小一个尺码,我妈都记着呢,”张楠拿起两只拖鞋,底对底比了比,“给,米黄色面子的是你的,这看起来像是我三姐的手艺。”
“这是用手织的?”拿起属于张楠的那双咖啡色面的拖鞋,任致鑫摸了摸外面,又摸了摸里面,很有些吃惊。
“我觉得应该是,三姐开针织铺子的,这点儿活计难不倒她。”说着放下拖鞋,张楠蹲回地上,继续翻检地上的东西。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拆开一看,原来是一些药材,似乎还是配好的,每种都不同的剂量。
翻看半天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张楠掏出手机拨了号。
“妈,东西都收到了。嗯,嗯,喜欢,是三姐打的吧,我猜就是。这些东西你以后都别寄了,我有空就回去了,再说这些东西在这儿都有卖的,现在大商场里啥没得卖啊!嗯嗯,我知道。对了,这些中药是做什么的?啊?”
任致鑫坐在床上手里捏着拖鞋,耳朵听着张楠打电话,屋子里并不吵闹,所以电话那头张妈妈的声音他多少也能听到些。一抬头,看到张楠正好也在偷偷瞟自己,脸上还有点不自然。
“妈,你别操心了,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商量。”张楠一边说一边往阳台上撤,任致鑫却仍旧把张妈妈的话听了个全。
“每次都说自己商量,可你们结婚这都几年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当妈的能不操心么!我和你爸都是奔七十去的人了,你们几个都有找落了,不也就剩这点念想了么...”
张楠躲到阳台上去听电话了,卧室里剩了任致鑫一个。把张楠三姐织的情侣款式的拖鞋各拿一只在手里,任致鑫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从张楠母亲刚才的话来看,地上那些中药材大概就是什么能早生孩子,生男孩子的偏方了。老人家的期望啊,有时候还真的挺让人无奈的...
想想看,张楠也算得上老两口的老来子了,生了四个女儿之后,张妈妈四十朝上才盼来这么个宝贝儿子。任致鑫甚至可以肯定,如果当初没有男男生子这项计划,张爸爸就是打断张楠的腿也不会同意两个人的婚事吧。就算是这样还不是诸多阻挠,要不是张楠先斩后奏,他们两个这段亲要结也费劲。最后也还是不得不被迫接受自己这个“男儿媳妇”...
其实同性恋也没什么特别,也向往同样平淡幸福的生活。
不说被理解,只要身边的人能够接受,也就挺好。
正想着,张楠打完电话回来了,大概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电话被任致鑫听去了,他没去管地上的药材,而是直接在床边坐下了。
“你妈催我们要孩子?”任致鑫率先开口。
“嗯。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偏方,抓好药寄了过来。我爸妈年纪大了,所以对孩子的事情格外执着,又心急。”
“你告诉他们了?”
“没有。”
任致鑫微微歪头,等着张楠的解释。张楠沉默一阵,低头帮任致鑫整了整绒睡衣的领子。
“其实,我爸我妈已经慢慢接受我们两个了,老人思想不那么开放,我先斩后奏的行为本身就让他们不太满意,再加上在他们传统的观念里,一直希望我找个温柔贤惠的女孩子。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对你的态度也不那么热情。可是渐渐的,看着我们的小日子也过得挺好,他们也不那么反对了。而且后来,嗯...就是我们离婚那时候,我妈来城里看病,看到我们的小家,还有,你叫的那声‘妈’...她回去以后,态度软化了很多...她每次给我打电话,都会问起你。”
两个人的四只手交握在一起,任致鑫明白了张楠说这番话的用意,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以一种让张楠满意的方式来回应他。把爱人的手在自己手掌心里捏弄了一阵,任致鑫闷闷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对我母亲...我和她一直有隔阂。我的那些所谓亲人,我也就和二哥亲近一些。家这个词,是在和你结婚之后,对我才有新的意义。”
张楠抬起右手,轻柔的抚摸着任致鑫的后颈,带着安抚意味的眼光落在任致鑫脸上。
“好久没开口叫过‘妈’了,挺别扭的,”抬起头来自嘲的笑笑,“其实,妈这个称呼,在我心里也不是什么亲昵的标识...”
听懂了任致鑫话里的意思,张楠坐过去一些,揽着他的后脑靠在自己肩上。
“你愿意摊开来和我讲这些话,我真的挺感动的。之前你从来都不和我讲你以前的事情,我也是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才听你二哥讲了一些。”
“可怜我么?”
“不,不是可怜。”摸摸任致鑫的头发,张楠用自己的脸颊贴着任致鑫的额头,“我希望你快乐。你之前缺的,都想要帮你补上。”
“你以为你无所不能么?过去的事情,你怎么补?”
“呐,我想办法啊,希望可以。嗳,你先说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努力试试?”
听他这么说,任致鑫把头一扭,从他手底下脱了出来,瞪了他一眼。张楠笑笑,丝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