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过期的宠溺》作者:晨樱【完结】 > 过期的宠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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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晨樱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1:41

许是因为刚才颇为惊险的一幕,也可能是这几天里着急上火的结果,总之张楠说这番话的口气是极少对任致鑫展现出的强硬。

有些事情司卓没有说错,任致鑫的确没有多少怀胎之人的自觉,孕育生命的过程让他产生一些本能意识,但是他身为父亲的自觉还是少得可怜。虽然身体的变化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可是他仍旧会在很多时候忘记自己肩负着保护另一个生命责任的事实。

要是往常,被张楠讲这么一番大道理,任致鑫是一定会出言反驳,不管他说的是不是有道理。可这次,他出奇的一言未发。

虽然任致鑫这个样子像是在反省自己刚才的冒失之举,可他反常的不回嘴反倒让相对的两个人陷入莫名的尴尬气氛中。

幸好,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阵尴尬。

张楠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右手腕的扭伤还真的有点小严重,使不上力了。左手正要去“支援”,却有另一只手先一步伸进了他的裤兜。

任致鑫帮张楠把手机翻开,又贴在他脸侧,看着他说了几句,听到他喊了一声“二姐”,这才松手让他自己拿手机走开去听。

任致鑫和张楠的那几个姐姐其实是有些不和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她们反对过两人的婚事,并且还挑拨过两人的关系。任致鑫不知道这次他二姐来电话是不是又要说自己的不是,可是他倒是还想到另外一个她会打来的理由...

张楠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表情也有些复杂,愣神愣到任致鑫喊他才回神。试探了几次,任致鑫才从他嘴里套出了电话的内容。

晚上十点,任家大宅里的每个房间的房门都是紧闭的,但走廊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从门前走过,谁也不知道到底有谁醒着,有谁已经进入了梦想。

一人扶着墙壁慢慢沿着走廊朝前走,他的脚步有些迟疑,几次停步,却也还是没有回身,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步子。手掌屈起落在门上,过了半晌才敲响。

门打开,穿着紫红色真丝睡袍的妇人看到门外的人,脸上的惊异一闪而过,她侧身把人让进来,关上了门。

屋内的陈设已经有些陌生了,却好像还是有些淡淡的印象,那张自己跪在上面背书的地毯还在,趴在上面写检查的茶几也不过是换了个方向摆着,电视上方那幅画还有自己偷偷印下的脏手印...

电视开着,里面的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嘴唇一开一合,说着天南海北的消息。屏幕转黑的一瞬间,来人看清了左上角的台标。其实就算没看到,这样熟悉的场景,他也早就确定了这是什么节目。只是,她竟然会看这个节目,倒让人意外。

“你怎么会这个时侯来找我?”妇人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人选了离自己最远的座位缓慢的坐下,眼里有关切,但是仍旧没有出手相帮。

任致鑫扶着沙发扶手小心的落座,没了张楠的扶持,他的动作稍稍显出些笨拙来,但很快又极好的掩饰了起来。

“有事才来。”

“这我知道,没事你当然不会想踏进我这门了。”任家主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对着自己唯一的亲子她好像也没办法再像他小时候那样咬着牙板起脸来了,“怎么了,有什么事?”

“嗯...我和张楠得回去了,他家里有点事情。司卓要照顾二哥,我不想这时候麻烦他。”

“急着回去?”

对着自己卸了妆已经露出老态的母亲,任致鑫的声调不由自主软了一些,“他母亲之前胃不舒服,到我们那里去看病,复诊的日子已经过了好久,再不去怕会耽误了。”

张楠的几个姐姐都没有到过他们所在的城市,而且老人的病情也只有张楠最清楚,上个星期老太太就该过来了,张楠瞒着他和家里商量,把时间一拖再拖,直到今天被催得急了,他才把事情说了出来。任致鑫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临走前张楠还和自己说这事儿来着,自己转眼就忘了。自己担心二哥,他难道就不担心母亲么?

“不是要守着你二哥?”

“二哥的情况暂时也稳定住了,而且司卓会好好照顾他的。如果张楠母亲没什么事情,我们会再回来。”

“他忍心让你来回折腾?”

“如果我不一起回去,他不会放心。跟着他,我反倒会更好。”

妇人沉默了一阵,点点头,拿起小几上的电话听筒,安排好了明天的航班和接送车辆。放下电话,两人再对上双眼,告知了航班号和时间,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打算了。

母子俩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平静的面对面过了。每次见面,不是剑拔弩张,就是激流暗涌。母亲是因为年岁渐长,对最爱的孩子硬不下心肠来;儿子是因为爱人规劝压了心中怨气,又因为亲眼所见而不由自主的心软。不管怎么说,冷却多年的母子关系,似乎是有了一点点的回温。

但是这样的无言相对终究还是被人打破了,任致鑫双手撑着扶手,准备起身。一直挺直的腰背有些酸痛,身子一软,手肘却被人托了一把。

下意识的扭头,四目相对,很快两个人都避开了目光。任致鑫站直身子,悄悄脱开,那只手也顺势收了回去。

“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任致鑫早早就起来了,戴着口罩和张楠一起到二哥的房间又看了看他,叮嘱司卓有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才恋恋不舍跟着张楠走了。

司机把车开得又快又稳,赶在行车高峰之前抵达了机场。两人办理好登机牌,在候机室里坐了一会儿,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可就在任致鑫准备关闭手机的时候,司卓打来电话。

任致睿,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周到了,据估计,嗯,年前完结不了了...嗯,我会继续写,至于什么时候完结...写完的时候...

唉,小姨结婚,婆家办一场,娘家再办一场,终于,结完了...结论,结婚真是烧钱,还有,司仪一定要找个靠谱的...

就,我看到粒粒橙tx的留言了,羞涩了,激动了,第一个长评诶~嗯,抱住,非常感谢。呵呵,再次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理解和喜爱,群抱~评论我明天回复哈,陪妈妈看电视剧去...(话说1点多了...大家不要学我妈妈,早睡早起哈~)

17/01

☆、二哥产子

机舱门还没有关,和空乘人员协商了一阵,刚刚登机不久的两人就又提着行李走下飞机。来送行的车已经回去了,两人只好在出租车站前排队。不巧的是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午的行车高峰,来的空车并不多,他们之前还有大队的旅客在排队等候着。

四月的天,倒春寒惊动本就清浅的暖意,一夜之间就能消弭了踪迹。羽绒衣早就□了,从机场走出来的旅客裹紧身上的外套,搓搓手,跺跺脚,还不时张望着前面队伍的动静,期望在浑身的暖气都散尽前能搭上一辆的士。只是如果他们眼里够好,看得到队伍前面那位被冻得通红的鼻头,他们也就不会如此乐观的奢望了...

“冷不冷?”

“还好。”扭扭被张楠用围巾给裹得严实的脖子,任致鑫点点头,把下巴也缩进羊绒围巾里去。

张楠压了压自己的帽檐,让皮帽的毛绒里子能稍微替耳朵挡挡风,他拉着两人的行李箱,围栏的间距有些窄,他站在任致鑫斜后方一步,不时往来车的方向望望。

“对不起...”圆头皮鞋踢了踢铁质的栏杆,任致鑫低着头,似乎是在努力的想看到自己的脚尖,“急急忙忙的就拉着你下来了,你妈那边,又要耽误了...”

主动承认错误的任致鑫有点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低眉顺眼的,但稍一错眼,他就挑了眉眼偷偷瞅着自己的表情。其实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这一趟就是来看他二哥的,现在人醒了,总还是要看一眼再走的。

“没事,既然你二哥醒了,去看看你也就心里踏实了。我们改签下午的飞机也行,实在不行,坐明天的航班,让方焱或者鹏哥带薪薪去接他姥姥一下,先找个宾馆安顿下来,我们回去再去接她。也就着半天一天的,不是啥大事儿。”

“真的没事?”

“假的有事!”

任致鑫侧过身,张楠也正目不斜视的对着他,四目相对,眨眨眼,嘿嘿一笑。

不再是一个人默默的隐忍退让,虽然妥协让步的仍然是自己,张楠却觉得自己的付出都被他感觉到了。家本来就应该是能让人放心休息的地方,没必要让过了头的善解人意挡住对方本能看到自己付出的目光,既然都不是通透到从眼神就能窥探内心的人,倒不如让沟通来弥补不足的默契。

机场立交上的车辆缓缓前行,面对堵车,再心急的人也无可奈何。而等待似乎懂得一种神奇的魔法,它总能随意的改动人心里测量时间的沙漏。

两人越是着急,时间就越是走得快,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一辆蓝黄相间的现代,载上他们朝着来的方向返回。可上了车他们才知道,这车内的等待,除了不再忍受冷风,和刚才相比难捱程度绝对不相上下。

当午后的阳光从黑色栅栏的间隙中照进任家大院,汽车终于载着两个早晨就离去的人回来了。

把行李箱交到保姆手上,张楠跟上连围巾都来不及扯掉的任致鑫,结果两人在楼梯口恰好遇到得了消息迎下来的任大哥。楼梯才上了一半,两人就被任大哥拉到半层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一向淡然到没什么表情的大哥一脸愁容,嘴里还顾左右而言他,本来就是心急火燎赶回来的任致鑫根本坐不住。

“二哥不是醒了么?出什么事了?”任致鑫双手撑着沙发,看那架势就好像马上要冲上漏自己去一探究竟一样。

“没什么,致睿早上醒的,医生在给他做检查,司卓在房里,我们都在外面等着呢。”任大哥还是不松口,可是他躲闪的眼神,实在没办法让别人信服他的话。最后,他大概也明白自己不是那种能瞒住事情的人,叹了口气,把事情和盘托出,“致睿要生产了。”

“什么?”任致鑫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不是早上才醒吗?怎么这么突然?”

原来任致睿早上终于醒了,医生帮他做了全身检查,结果表明他身体并无大碍,但是进一步的脑部检查还需要到医院进行。可是医生还没走,司卓就发现任致鑫有些不对劲,一问才知道他开始阵痛了。医生当时就推荐立刻送医,进行剖腹产手术,可是任致睿却坚持要按照原方案进行。原来很早之前,任致睿就和司卓还有医生商量过,因为剖腹产手术恢复时间太长,所以希望选择顺产。

“搞什么啊,他昏迷了那么久,身体能受得了么?”

“医生也反对,可是你知道致睿的那个个性,他要办的事情,谁也拦不住。他说这一段时间公司一定堆积了很多公务要处理,他——”

“那个破公司有这么重要吗?他不要命了!”一把推开拉着他胳膊的张楠,任致鑫气得直冲楼梯就去了,“瞒我?什么都瞒我,有意思么?你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可是就算他再生气,腿脚不灵便还是事实。还没走两步,脚下太急结果绊了一下,右臂被人稳稳扶住。张楠跟在他旁边,撑着他身子大半的重量,送他上楼。

任致鑫着急,什么事情只要牵扯上他二哥他就会淡定不能,张楠知道现在不是劝他的时候,不亲眼看看,他一定平静不下来。

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任致睿和司卓的卧室门关着,门边的沙发上坐着任致鑫的母亲和大嫂。看到他们,任致鑫脚下微顿,但很快就迈步走了过去。

对着紧闭的门板,任致鑫抬手推了推,门没动,而他身后被他忽略的妇人却开口说道,“还是掉头回来了,来吧,来这边坐。”

“什么时候了,坐这儿干什么?”

“等。”女人很镇定,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你允许了?他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允许了?你不是一向看重二哥么,难不成那个破公司的一堆破事儿比儿子还重要?你这样的值得哥叫你一声母亲么?你替他考虑过没有啊!” 任致鑫一向容易激动,一旦被惹恼,往往就口不择言,而且事后就算后悔也拉不下脸来道歉,错误随着时间过去,反倒变成了再没有转圜余地的大大误会。

听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任夫人的眉毛跳了一下,但仍然撑着淡漠的面具听他说完。接着,她站起来走到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小儿子面前,微抬起头。不知不觉间,这个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小不点,已经长得比自己都高了,而且也快要为人父母了。再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罚跪,严厉打骂的调皮孩子了,原来,看着他逃出自己手掌心,再不受自己控制,是这样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再看看楼梯口站着的大儿子,房门内正在受罪的二儿子,他们,都长大了,曾经发生在他们童年里的事情,或多或少都在他们的性格里留下了痕迹,不管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是对是错,都已经在他们身上造成了无法撤销的影响。

“你们都长大了,也不是我能代替决定事情的年纪了,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必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一个个都是倔脾气,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她转身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可不管怎么闹,你们三个,都得给我好好的。”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四人停在原地。

任致鑫仍然站在门边,他转过身去面对着门板,似乎在听着房间内的动静,张楠也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僵持了二十几年的母子关系,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这个强势了半辈子的女人,大概已经忘记如何在子女面前软化下来了,但总归不是没有一点动容。顺其自然吧,如果有心,总会有办法被感觉到的。

“他们这样关着房门在里面多久了?”

“四个多小时吧,司卓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医生正给致睿做检查。”任大哥走到任致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致鑫,别这么和母亲讲话,你二哥的性子犟,你是知道的。在上万人的公司里说一不二的人,主意正得很,司卓都拿他没办法,母亲也只能顺着他。”

任致鑫没接话,只是抬手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到这边坐着歇会儿吧,司卓和医生都在里面呢,会没事的。”任大哥劝不动他,用眼神求助于张楠。

张楠揽住任致鑫的肩,轻轻拍了拍,“致鑫,我们去坐着等,嗯?”

又站了一会儿,任致鑫终于肯挪动脚步了。可他刚没迈出第二步,房内传来的异动就紧紧攫住了他的注意力。看他一脸紧张,张楠也把耳朵凑过去。

厚重的门板隔音效果很好,仪器的滴答声和医生指挥的声音,都和司卓焦急的叫嚷声一起被阻挡了大半。若不是凑近了,那个被压抑得极低的,偶尔才漏出一两声的模糊色还那样根本就会被忽略了。

任致鑫惊得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反应过来那是谁发出的,他更大力的拍了几下门,但很快被张楠握住了手腕。

“别拍了,别打扰他们,让你二哥分心。”被任致鑫不满的眼神盯住,张楠能理解他的惊异和担忧,“致鑫,生孩子是这样的。”

终于安安生生在沙发上坐下的任致鑫再也未发一言,张楠看他紧张成这个样子,伸手握紧了他的手指,他很快反手抓紧了。

“没事,有医生在呢,会没事的。”右手和他的手掌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张楠抬起左手拨弄了几下任致鑫耳后的碎发,“当时我大姐生薪薪,我陪着我姐夫在县医院里等着。大晚上的,站在产房外面的走廊里,里面朦朦胧胧的叫唤声差点没把我吓死。”

本意是带点逗乐性质的话,没有让任致鑫放松下来,反倒让他更紧张了似的,“生孩子真的这么疼吗?”

旁边坐着的大嫂笑了笑,“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任致鑫眉毛都拧起来了,张楠赶快安抚他,“可以做手术,剖腹产就不疼了。”

“不可能,剖腹产术后更疼。”大嫂立马辟谣,“就算是打麻醉,也只能缓解,不能消除痛感。别看我是药房的,这些知识还是有的。”

“呃...”张楠没办法了,尴尬的笑笑,再看看身边的任致鑫。

他又闭上嘴了,眼睛盯着木门。

张楠也说不上他为什么反应如此过激,或许是被他二哥发出的声音吓到了,为他二哥担忧,但也许是想到了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要经历同样的过程,同时也为自己担忧吧。

想到这里,张楠用拇指搓了搓任致鑫的掌心,把他的手又包进了自己的手心。

或许,直到现在任致鑫对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都没有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但不管怎样,自己都会握紧他的手,陪他一起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过年,各种事情多啊,大家也都很忙吧,抱抱~辛苦了~

两天同学聚会,天天KTV,已经么有更有新意的活动了么...唉,这篇昨天半夜写的,但是JJ一直抽,我不知道大家能看到不,反正我勉强爬上来,总是显示数据库错误,保佑我发出去吧...

终于把二哥的孩子折腾出来了,结果任毛毛也受刺激了...

19/01

☆、婆婆来到

折腾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天擦黑,任致睿和司卓的长子终于呱呱坠地。阿姨被叫进去简单收拾之后,在门外守候了一个下午的四个大人终于被允许进到卧室里探望。

筋疲力尽的任致睿正闭着眼睛休息,听见身边的响动睁开眼,对自己一脸担忧的幺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医生不让他坐起来,实际上他也没有力气坐起来,只能躺着任由任致鑫冲过来死死拉住自己的手,再用自己不太灵便的手拍拍他的手背。

终于见到二哥醒过来,平安的躺在自己面前,任致鑫却一言不发,只用眼睛盯着他看。可是慢慢的,那双眼睛里却渐渐蓄满晶莹的液体,泪珠在他彤红的眼眶里不停的打转。

二哥对于任致鑫来说,绝不仅仅是平常家庭中对弟妹宽厚爱护的兄长这么简单,虽然只不过年长他两岁,二哥却是他从幼时起的依靠,更甚至可以说曾经是他对这个家的唯一眷念。打从记事起,二哥就像是在他遇到困难时一定会出现的超人,只要他拉着自己的手,就什么都不需要害怕。而他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愿意承认自己同性伴侣的亲属,自己和张楠收到的唯一一份礼金支撑着他们度过了婚后最艰难的一段时光,要是没有二哥的帮忙,任致鑫敢肯定当时手腕通天的母亲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在她势力范围外逗留。任致鑫更是感激,也是二哥,让自己认识到原来张楠早已经是自己生命里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毛毛,二哥没事。”一半是因为身体虚弱,另一半是因为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幺弟,任致睿的声音低缓而温柔,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却因为气力不济而不得不作罢,只能又拍拍他的手。

“嘿!嘿!别总缠着你二哥!”兄弟俩正温存着,一个人插入了两人之间,“他正累着呢,你几岁啦,看着他这么辛苦还要他安抚你?”

这人开口真是每一次不让人讨厌的,当然知道二哥辛苦,可有必要这样说话吗?任致鑫瞪了司卓一眼,却也被他瞪了回来,可是他也不想二哥在这个时候为了这种事情闹心,也就没有开口回击他。

“去看看你的小侄子吧。”还是任致睿出口调停,任致鑫点点头,错过司卓走到婴儿床旁边。

新生儿被包裹在淡蓝色的襁褓里,一张小脸通红,稀疏的胎发贴在头顶,一双眼睛也紧紧闭着。任致鑫双手撑着婴儿床的木栏往里看,可看着看着,两根眉毛都要绞到一起去了。

“真丑。”本来是心里想的,没想到竟然自言自语的念叨出来了。

虽然他这句话可以说是实话实说,可是当着孩子的双亲,这样直白的评价还是可以想见会引来不满的。

“说什么呢你!”司卓差点要跳起来。

“我说实话。”其实本来他也没打算说出来的,可是都被他听到了,任致鑫自然是绝不会示弱的。隔着婴儿床,他斜眼瞥了瞥司卓,“也不知道是遗传谁,我二哥这么白净,小家伙怎么就会是个小红脸?喂,娃娃脸,你是不是整容了?”

“嘿,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没看到我儿子大眼睛高鼻梁的么,模样俊着呢!”

站在任致鑫身边的张楠也连忙扯扯他,示意他听自己说,“致鑫,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长开了就好了。”

“什么?”

任致鑫还没有把刚刚接收到的这条信息消化掉,卧室里就爆发出一阵哭声。刚临世不久的小家伙被自己的爸爸和叔叔吵醒,不满的张开小嘴嚎哭起来。

“喂,你怎么把我儿子给弄哭了!”新爸爸连忙冲过来,孩子被阿姨抱起来安抚,他在旁边心急的看着,“都是你,任致鑫!都是你说他丑,把他弄哭了吧!”

他这副着急慌张的样子可是少见,连任致鑫都觉得新奇,要知道这人一张橡皮脸,平日里出再大事他都满不在乎的。

“你损我可以,说我儿子就不行!”

看他咄咄逼人的样子,任致鑫都被他吓到了,再加上小侄子哭得可怜,他开口说话的声音都弱气了,“他才多大啊,听得懂才怪...还不是被你吓得...”

“怎么听不懂?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哼,等你肚子里这个生下来,我也试试说她丑,看她哭不哭!”

“死娃娃脸,你敢!”

两个人又拌了一会儿嘴,任家主母也过来看小孙子了,任致鑫看到二哥身体无碍,小侄子也健康,就决定早些和张楠回去了。司卓打电话安排好航班和送机,两人吃过晚饭,和任致睿两口打了招呼就准备再次出发。行李已经被送进了车里,任致鑫正要和张楠下楼梯,却看到了站在下口的母亲。

刻意忽略她的存在,任致鑫拉着张楠的手慢悠悠的从木梯上下来。一级一级,从二楼到一楼,任致鑫可以感觉得到她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的脚步,可是她也一直一字未吐。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母子双眸相对,却没有人先开口。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倒是身旁的张楠说了一句,“我们走了。”

就在任致鑫以为自己傲气的母亲绝对不会回应的时候,她倒是出乎意料的在他们身后开口了。

“回去以后,好好过,珍惜你们的好日子。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母亲在后面说着,任致鑫在前面走着,像是要把她的声音远远甩在后面。逃避,是任致鑫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选择。

就要拐进门厅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一下,“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嗯,照顾好你自己吧。”

从任家大宅到机场这一路上,任致鑫沉默不言,张楠知道他在想事情,也就没有开口打扰,只是习惯性的握着他的手。

回家的飞机在夜色笼罩下的机场跑道上滑行起飞,昏暗的机舱里,张楠把任致鑫圈在自己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着天,张楠拉着任致鑫的手在几个穴位上有力道的按揉着。

“明天早上我去火车站接我妈,你在家多睡会儿。”

“让老太太看到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以往从老家来人,任致鑫一定是能躲就躲,现在终于开始为自己想了,可张楠却不想他在这个时候逞强,“没事,这半个月你也折腾的够呛,是该好好歇歇了。你放心,我妈要是知道你有了小的,指不定怎么疼你呢!”

“切,你妈眼里就只有孙子。嗳,你轻点!掐得我手疼!”

“忍忍吧,我是按穴位走的,这样可以治晕车晕机。”拉着任致鑫的手不撒手,张楠更加卖力的按着,“我妈才不是那种婆婆呢,你和她处处就知道了,她很疼小辈的。她就是什么都听我爸的,我爸不开口说接受,她就不会公开了和他唱反调,呵呵。”

“张楠,你说,我们小丫头生下来会不会也是那样,红彤彤的,脸皱巴得像小老头似的...”

张楠轻声笑了笑,用头蹭了蹭任致鑫的发顶,就知道这家伙会想这些,“致鑫,我不是和你说了么?小孩子刚生下来大多都是红红的,他们头骨还没发育全,要不然怎么出来啊。薪薪刚出生的时候脸上还有好大一块胎记呢,现在还不是白白净净的?你看看咱俩这底板,生出来的孩子可能丑么?”

“切,你也就是个中等样貌吧,不拉低整体水平就不错了。没指望你提高我丫头的基因质量!”

“行,行,我水平一般,我就祈祷着希望孩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把他的手握在两手手心搓一搓,张楠贴在任致鑫耳边问他,“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还好。”张楠的鼻尖恰巧碰上任致鑫的脸颊,他的鼻尖凉凉的,软软的触感很好玩,任致鑫把脸贴过去,主动碰了碰,“她最好能有个和你一样的鼻子。”

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深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张楠让任致鑫躺下,先睡,自己又把行李规整好,这才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张楠起得迟了一些,任致鑫还在身边安稳的睡着。他快速起床穿衣,洗了把凉水脸清醒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春运过去一阵子了,早晨的火车站并不算十分拥挤,张楠特意买了站台票上了月台。没等一会儿车就来了,张楠也顺利的接到了母亲。

快七十岁的老太太身体还不错,一手提个布袋子被儿子搀着,步子迈得小却稳。

“很早就爬起来了吧,天还冷呢,你怎么就穿这么薄了!”

“没事,我不冷。妈,你冷不?”

“我不冷。就你一个人来了?也是,别都起这么早,你们还工作呢,辛苦!”

知道母亲失望,张楠一边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一边和她解释,“致鑫他也想来呢,只是他最近身上不太舒服,我就没让他来。”

开着载着老娘回到家,进屋的时候屋里一片安静,任致鑫大概还没有睡醒。张楠先把母亲安顿好,这才回到卧室准备叫他起床。

可一推开卧室的门,他就愣住了,床上被子被人简单的整理过,却没有人在。

“致鑫?致鑫?”在家里绕了一圈,张楠也没找到人,想他是出去了,一打手机却发现在卧室里响了起来。这下张楠有点慌了,这大早上的,他腿还没好利索呢,身子又重,跑到哪儿去了?

给母亲倒了杯豆浆,张楠坐立不安的等了一小会儿,和母亲简单打了声招呼,出门找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好啊~这一年里,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很高兴能和这么多朋友一起渡过了很多很开心的时光。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心~晨樱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

PS.过年给自己放个小假,亲戚朋友很多,估计也没办法安心码字,但应该不会等到初八,谢谢大家~

22/01

☆、婆媳交手

远离闹市的喧嚣,经过黑夜的涤荡,晨起的小区里空气格外清新。犬吠鸟鸣,还伴随着舒缓悠扬的健身舞乐曲,在这样一个早晨里早起的人们脸上丝毫没有倦怠和慵懒,倒是惬意而又精神头十足。

鲜少在这个时间段外出的任致鑫慢悠悠的沿着花圃外围缓行,清凉的晨风把他身上的瞌睡虫驱赶得干净,嗅着草叶的清香,刚出门时的那一丝不情愿也不见了踪影。走了这么一大圈,除了腿脚有些疲累,他倒也觉得是种享受。

这个小区也不算是新开发的了,前些年的几次扩建又把它的范围扩大了不止一两倍,虽然说各种设施齐备,可要想在小区里绕上一圈,没个半小时也是不行的。

任致鑫摇摇晃晃走回自家楼下,感觉手里提的豆花和包子已经不那么烫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这才走进电梯上了楼。

大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身边人已经出门了,任致鑫赶忙穿衣洗脸,他很庆幸自己及时醒过来了,否则等到张楠接到人回家再把自己叫醒,老太太见了一定不舒服。在屋里绕了一圈,任致鑫觉得有些饿了,再看看墙上的挂钟,他决定出门买早点。之前那次他是下班刚回家,张楠在家做家务倒没什么,这次如果他在家等着张楠回来做早饭,他母亲就不一定是什么想法了。出了门没多久就发现不仅家门钥匙没带,连手机也不在身上,无奈的任致鑫也只能继续前进,同时寄希望于自己回来的时候那娘俩已经到家了。

走到家门口,任致鑫把风衣的扣子解开,又扯了扯里面宽松的毛衫。其实要以这样的形象来面对除张楠以外的人,他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可是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总不好临阵退缩,他果断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等了一小会儿,门锁咔哒响了一声,随后被打开,门内露出年迈妇人那张并不算陌生的脸。

任致鑫愣了一下,一瞬间的局促过后,他低声唤了面前的老妇,“妈,您来了。”

老太太对这个称呼显然还是受用的,一双眼睛都笑弯了,应着声侧身让任致鑫进屋,“快进来,快进来。楠楠呢?他出去找你了,你们两个没遇上?”

老人的这句问话让任致鑫脑中出现了比刚才更长时间的空白,从门开就开始搜寻张楠身影的目光也定住了。本以为有张楠在,什么事情也不用他自己开口,撑死搭个腔。没想到这一见面,就是和他母亲单独对上了。

“呃,我们两个可能在路上错过了,那个...我买了早点,您先吃点儿吧。”感觉到老太太从自己身上一遍遍扫过的目光,任致鑫觉得浑身发毛,赶快找了借口钻进厨房。

和老人交流他一向不擅长,更别提是这样一个关系,还要面对这样一个尴尬的问题。

把豆花倒进碗里,包子装进盘子里,任致鑫看着老人在餐桌前坐好,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呃,我去给张楠打个电话,让他赶快回来。”

从客厅逃到厨房,又从厨房逃到卧室,在电话里告诉张楠快点回来以后,任致鑫一扭头,看到了端着盘子站在门口的老太太。

“呃,怎么了,不合口味?”

“不是不是,那个...别管他了,你也快来吃点儿吧。”

无奈的又一次回到老太太的视线里,任致鑫拉开餐椅坐下,极力克制着希望自己的动作在她眼里不要太过于笨拙,可是快八个月的肚子早就无所遁形,他刚刚坐稳,就对上了老太太毫不遮掩的喜悦目光。

其实都已经这样了,再遮掩已然没有意义了,大方承认又能怎么样,老人只会更欢喜,可是任致鑫心里就是别不过来这个弯。他就想着,张楠能快点回来,该说的话让他说去。

可是很显然,张家这位老太太并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任致鑫的豆花才刚喝了两口,老太太就忍不住开口了。

“致鑫呐,你这是有了吧?”老太太低头揪下一块包子皮,很细致的放在嘴里嚼,她没有看着任致鑫,任致鑫却依然觉得神经紧绷,老太太很清楚,她根本不需要一个是否的答案,“看样子,你这也得有七八个月了吧,怎么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我们呢?”

没想到老人会这么直接,而且应对老人的说辞都是张楠在想,这突然让他赶上了,就算他是播音主持科班毕业,还是语塞了。

“唉,我之前还一直和楠楠唠叨来着,你们也结婚好些年了,现在也定下来了,该要个孩子了。你说,我养了五个孩子,不说什么都知道吧,该有的经验我是绝对不缺的,能帮上你们不少呐!你们怎么还不说呢,让我白操心那么久!”

老人也并没有责备他们隐瞒的意思,倒是十分的关心,还因为和任致鑫并不热络而夹杂几分尴尬。

“那个...其实张楠只是不想二老太担心,才想着,等生下来再说...”任致鑫不得已随便编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毕竟他不能实话实说,他和张楠中间那段儿事儿张家可是没人知道。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先搪塞过去,具体的,还是等张楠回来自己圆吧。

“哎呦,你们两个孩子啊!这是好事儿,高兴事儿啊!你们两个都工作忙,楠楠也不怎么会做饭,早和我说了,我过来给你们做饭,你们少操多少心呐!”

没想到老太太对这个借口的接受度还挺高,笑眼弯弯,身子前倾,半个包子也放下了,显然是激动的。

“呐,我这不是来了嘛,我和你说啊...”

呃,任致鑫从来不知道张楠的妈妈能热情到如此程度,想来对孙子的期盼真的是老人一直以来最大的心事了。

好在张楠终于算是回来了,面对老人的埋怨,他嘻嘻哈哈的给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老人心里仅剩的一点不满也被安抚了,就剩下对儿子两口关心的欣慰还有即将抱孙的喜悦。而任致鑫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第二天,张楠带老母亲到医院去复查,医生说老人的胃病养得不错,虽然除根不现实,但以后多多注意,也就没有大问题了。

老太太此行主要目的就是来复诊,可是这病也看了,小两口也不能直接就把老人送回去吧。张楠想着带老太太去大商场转转,买几件衣服什么的,再吃点好吃的,然后再送老母亲回老家。虽然家里又住进一个人让任致鑫有些别扭,可是这毕竟是张楠的母亲,任致鑫想了想,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任致鑫现在是休假,张楠除了之前公司有两个项目还需要跟进以外也没有事情做,所以为了避开客流高峰,两人决定选择周三带老太太上商店逛逛。正巧小公主出生之前,他们还有些东西要采购,干脆也就一起办了。

其实这也不是张妈妈第一次来大城市了,虽然儿子这里她不常来,家里老二老三倒是常接她去小住。在她眼里,这两座城市都是高楼林立,热闹是热闹,见识了几次,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的。可年轻人喜欢这样的生活,儿女们孝顺,她也乐得偶尔享享清福。

两个大男人并不太懂得老人的心思,他们看上的衣服那些款式和颜色让老人看得直往后退。

“诶哟!这样的衣服我哪时候穿得出哟!”又一次否决了两人递来的衣服,老太太拉着儿子的手直摇头,“别净花钱买这些没用的,妈都穿不出去!”

任致鑫跟在他们身后,一手暗暗的捏了捏右腿,逛了这么大半天,他左腿不大吃力,就靠右腿撑着,肚子又沉,到这会儿都快走不动了。张楠扶着老母亲,那也是理所应当,毕竟那是快七十岁的老太太。可是老人都没说什么呢,他怎么能开口说要休息。

身上累得很,脾气就不大好,这是任致鑫一贯的毛病。跟着前面的母子俩从四层最后一间店里出来,听到张楠问他是上楼还是下楼,他的口气也就有那么一点冲了。

“不知道,我又没有买过女装。”

听出他话音里的不对劲,张楠看了他一眼。

从出门起他就不让人扶,以前还愿意挽着自己胳膊借个力,这次大概是因为有母亲跟着,他死活不愿意了。刚才暗暗观察着,他可能是累了,只是这个脸皮薄的家伙就是不愿意开口说。

“我也没买过,呵呵。妈,你也累了吧,要不咱找个地儿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老太太点头同意了,任致鑫的火气也没再爆发出来。三人找了间水吧,坐下休整了一下。张楠主动的坐到任致鑫旁边,趁着老太太去厕所的时候,揽过任致鑫的腰,悄悄帮他按摩了一下。

“诶,你干嘛!”

“帮你揉揉!别动,外面看不到。”张楠选择的卡座三面都是皮质扶手,倒是能掩人耳目。张楠趁机贴近任致鑫,对他说,“累了就说啊,我扶着妈,顾不到你,咱可不兴耍脾气!”

“谁耍脾气了!”任致鑫死不承认。

“哟,不承认了嘿!小狗耍脾气了。”

“你才小狗呢!”

“噗!这下认了?”

“幼稚!无聊!”

张妈妈走了回来,两人也结束了幼稚的对话,张楠起身付账,顺带着和吧台里看起来年纪稍长的老板娘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商铺。三个人再次出发,终于在午饭前替张妈妈买了一件羊绒衫和一件对襟小袄。

在附近的饭店解决了午饭,张楠本想先把老太太送回家,然后和任致鑫两个人再去采买孩子的东西,可老人却坚称不累,非要一起去。无奈,只得又一道同行。

孕婴商店里的东西真是琳琅满目,任致鑫是头一回来,觉得各种新鲜。他对于那些宽松的孕夫装不感兴趣,却对各式各样小巧玲珑的婴儿用品颇为好奇。听着导购小姐的介绍,任致鑫的表情就好像恨不得把整个店里的东西都买下一样回去。

可是养孩子也并不便宜,这些比大人衣服用料少之又少的小衣服,售价却绝不比成人服饰便宜。

“哎呀,这也太贵了,不值当!小孩子长得快,这一件衣服根本穿不了多久就要换了,都买这么贵的,哪养得起哟!”

任致鑫看得起劲,张妈妈就在旁边泼冷水。

“你三姐家的佳佳留下来的那些都可以用的,买新的多浪费哟!”

任致鑫假装没听到,继续摆弄那些小衣服小鞋子,那些浅色系的绒绒衣服摸在手里很舒服,他都有点舍不得放下了。

“致鑫,来,到这边来看看!”张楠在对面的货架前听到了母亲的话,也看出任致鑫面色不对,连忙招呼他来自己这边,“你看这个!这个孕妇护腰枕看起来不错啊!你看,一边可以保护着腰,另一边还托着肚子,多好!”

任致鑫伸手摁了摁那个杏色的大枕头,似乎也觉得挺有意思。

“这个孕妇\孕夫护腰枕是美国原装进口的,质量绝对有保证,现在正好赶上打8.8折,只要498。”

“哟,这么贵?这个我都能做!”张妈妈也跟了过来,听了营业员的报价,连连摇头,“赶明儿扯块布,我给你做个,肯定比它这个好!”

一再被打击的任致鑫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丢了枕头又绕回婴儿服那边去了,张楠赶紧跟上。

“嘿,致鑫,你看这件果绿色的怎么样,胸前还带两个毛绒球。”

“小姑娘家,弄个绿色干什么!我肚子里这个就是个小丫头,想让她变成带把的也没可能了!”

果不其然,任致鑫浑身的毛都立起来了。

“别这样...我男孩女孩都喜欢,尤其喜欢小公主。”

“给自己的孩子买东西有什么不舍得的,贵点儿的质量放心,我家的小公主干嘛要捡别人穿旧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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