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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晨樱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1:41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一章...话说,朋友讲我这样写字母戏是会被拍砖的,可是,大家知道的,晨樱在这方面极度欠缺,就,大家意会一下吧...

我知道大家觉得两个人分开的故事么有意思,放心,我会尽快制造机会让他俩面对面的,毕竟,有些问题,除非夫夫两个坦诚以对,是不可能解决的。那个,有朋友说他俩都分开了,哪里有宠溺一说啊。可是,从他们对过去的回忆里面,难道看不出张小攻对任毛毛同学是如何的宠溺么?好吧,咱慢慢来,在任毛毛同学的醒悟过程中,相信你也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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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明明刚刚看还是4000+来着,结果临睡前一刷,发现只有1000多个字了,我哭...JJ你坑我...好吧,幸好我有存稿,补发了,大家记得再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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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见

开着周维鹏的小车跟在车队后面缓慢驶入诊所后面的大片停车场,绕了好一会儿,张楠才在角落里寻到了一个停车位。锁好自动车锁,张楠迈步往前院走。

这是一间专门的产科诊所,出出入入的人无一不和孩子相关。站在玻璃门前,感应门开了又关,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夫从张楠身边走过,余光瞥到那淡蓝色的襁褓,他忍不住多望了两眼。大概是感应到了张楠的目光,抱孩子的男人抬起头,朝他善意的笑了下。张楠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夫夫已经走远了。

叹了口气,犹豫再三的张楠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迈进去,转过身,走出了小院。

秋日的午后,阳光早已没了夏季的毒辣,映在身上,暖意似乎也是转瞬间就冷却掉了。

张楠随意的在街边走着,目光扫过道路两旁的店铺。临近着产科诊所,这附近的店铺多是做着与此相关的生意。药店花店水果店,路过一间间商铺,张楠只是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忽然,他的脚步在一扇透明的玻璃橱窗前止住。

正是天光大亮,橱窗里并没有额外的照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展示台上,一派暖融融的氛围之中,一个实木木马静静的停在那里。那木马的漆工很好,色泽亮丽不说,不论是座椅还是扶手都在阳光下熠熠闪光。马头也雕刻的挺精致,眼睛鼻子马鬃都有模有样的。

张楠看着看着,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贴在玻璃上。

他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做木工的父亲也曾经给自己做了一个木马。当然没有这个精细,也没这么好的涂漆,可那是父亲手受伤休养在家时花了快一个月做出来的。

他是父母的老来子,上面有四个姐姐,三姐长他七岁,而大姐的孩子只比他小六岁。要说父母对他这个独子也是幺儿也算是格外疼爱,宠着护着。张家是镇上的大族,可他们的小家却并不是大富大贵,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则在镇上的中学教书,张楠可以说是被几个姐姐带大的。

姐姐留下的玩具很少,也都不是男孩子喜欢的。所以那个木马,算是他儿时最大件的玩具了,上小学前,他还喜欢骑在上面晃。

小外甥一丁点大的时候,大姐要把木马要去,他护着不给。再后来鑫鑫穿着开裆裤,揪着他的衣角,他也只给小家伙坐一下下。那时候父亲就爱打趣,问他是不是要把木马留给自己儿子。

想到这里,张楠的心里好像被人猛地扯了一把,很不舒服,头也低垂了下来。

孩子...

又看到这些小孩子的东西,才发现三年前的事情自己还是无法释怀。

搭在玻璃的手慢慢攥成拳,张楠深呼吸了几下,从那扇橱窗前走开,信步向前。

三年前,从医生口中得知任致鑫自作主张打掉了他们的孩子,心里不是不生气。就算是不能留下,他也应该和自己这个孩子爸爸商量一下不是,怎么就一个人下了决定...而且看那情形,要不是之后腹痛出血,他应该是没有让自己知道的打算。

很气很恼,可是走进病房,看着他苍白失色的脸,半梦半醒间紧蹙的眉,最后还是把满肚子的火气强压了下去。没错,就像是这五年的婚姻里的很多大事小情一样,他选择的忍下。

戒了烟,把烟钱省下来给他买补血口服液,买老母鸡炖汤,看着他的脸颊上终于长出些肉来,那些诘问却再问没出口。

那个时侯,或者说是现在,张楠对于孩子,都并没有那么深的执念。可是自从那事之后,张楠再看到姐姐家的小外甥,或是朋友家的奶娃娃,心里总是会有那么点苦闷。父母的催促他都尽力应下,不想给任致鑫太大压力,可是心里的失落无法忽视。

他其实有些恼恨自己的,怨自己那时为什么没冲任致鑫发一场火,和他理论一次。至少让他知道自己很在意自己作为父亲的知情权,至少把自己心里的积郁都发泄出来,也不至于让压抑和无奈盘旋于心这么久这么久...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好半天,张楠叹了口气,掏出来接通。

“你跑哪儿去了?我们出来了。”电话那头方焱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张楠搓了把脸,转身快步往回走。

那天之后,张楠努力把被勾起的回忆塞回了脑海深处。终于习惯了朝九晚五的打卡上班,工作慢慢上了正轨,组长开始重视这个新来的小伙子,张楠的公事越发忙碌起来。常常在工作间里为了效果图加班到八九点,回到家又在网路上和同事交流到夜深,一大早还要爬起来赶到现场。

离婚一个多月,张楠的旧习惯不知道改掉了多少,新习惯倒是养成了两个。

一个是每逢周末,总要找几个朋友到家,自己烧一桌子菜,看着几个人把盘底清空。

一个是每到晚上,电视总会锁定地方电视台,等着那么一档节目。

看那人脸色白了,身上瘦了,头发长了。张楠偶尔也会想,当初那么决绝一定要把婚给离了,现在,后悔不?

答不上,因为想不清。

越想把脑中的思绪理清楚,就反而越混乱。最后索性把关于感情的一切都丢在一边,把自己埋进图纸堆里去。

可是有些关系,不是一纸判定说分开就分开的。七年相伴五年相携,两个人的生活里总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剪不断,分不清。

这天下午,张楠结束和客户的约见,刚刚回到自己的隔间里坐下,突然接到了任致鑫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稍稍犹豫了几秒,他才引出正题。

任致鑫讲话很少拐弯抹角,听了一会儿张楠就明白了,任家二哥的爱人从临市过来了。任致鑫二哥前一阵子结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当时身份尴尬,又正巧接了母亲来看病,他也就没去出席婚礼。任致鑫几年前和家里断了关系跑出来,之后也就和二哥有联系,可任致鑫对他那个有点严肃的二哥从来都带着几分怯意,所以离婚的事情也是打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这次他二哥的爱人专门来这边看他,所以他希望张楠可以配合他,一起吃顿饭。

想想明天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张楠就应下了。

“那我明天下午六点去接你,路上对对词,别说漏了。”任致鑫要了他公司的地址,电话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张楠省去了中午午休时间赶写设计图修改意见,终于在五点多的时候把邮件发了出去。提前结束工作的他提着西装袋走进卫生间,用棕色休闲西装换掉藏蓝色的工装。

站在洗手池旁对着镜子整理高领毛衫,把领子翻折出适当的长度,张楠掸了掸袖口粘上的毛球。这身衣服还是去年换季打折的时候任致鑫给挑的,他总是看不上自己的审美眼光,说自己压根没有一点艺术家的范儿。

唉,离婚的时候就想着要断得干净彻底,接到他的电话还是不由自主就点头答应,甚至昨晚还为了今天的着装很是犯了一回愁。

这样子,又算什么...

六点过一刻,张楠站在公司大楼外远远望见那辆白色凯美瑞随着车流向这边开来。车子在面前停下,张楠正准备拉车门,驾驶室的门却开了,任致鑫从里面走了出来。

“嗯...车你来开,否则司卓那家伙看了会起疑。”

他穿着一件浅褐色绒毛拉链马甲,奶白色的线衣稍稍露出一条边,堪堪遮住暗灰色牛仔裤上皮带。他走到副驾驶的车门边,厚底牛皮鞋鞋跟挂在路牙上,等着张楠绕到那边去。

这是任致鑫的习惯,从演播室出来,全身的行头就和电视机里的衣着大相径庭,完全不像那个正统刻板的新闻主播,倒也是时尚潮男一枚。

见他确认了自己已经接管驾驶权就再没看向自己,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张楠抿抿唇,也弯腰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调整好后视镜倒车镜,手脚配合着,把车子从路边开了出去。

个把月没摸这辆车,方向盘的触感倒是没变,车室内也没有大变化,只是香薰的味道淡了许多。想来任致鑫是不知道补充香片放在哪里吧,他从来也不操心这个。

“我在翔城订的房间,他下午去谈生意,说自己去,我们直接过去好了。”上路不久,任致鑫也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把右肘抵在车窗边沿,手指微蜷搭在鼻下,眼睛一直望向窗外,没再讲什么。

音响没开,车里很静,听得到每一次换挡时嗑嗒的声音。

这样压抑的气氛让张楠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好像又是两人现在最轻易能维持的状态。想开口提醒他以后不要再穿厚底鞋开车,踏板触感不灵敏,几番犹豫,还是把到喉头的话吞了回去。

路口的红灯拦下了前进的车流,张楠身子前倾双臂搭在方向盘上,脸自然而然的扭向右边。

任致鑫的目光仍然望着车外,长长的睫毛不像化了妆的女孩子那样翘着,低垂着倒是把他眉眼间的傲气遮掩去不少,显得安静而顺服。他脸颊上的肉少了,颧骨都有些显山露水了,卸掉妆,眼下的黛色也无所遁形。

他不会照顾自己。

张楠一直是最了解这一点的人,甚至比看着他长大的二哥都要清楚。

昨天的节目是他做主播,可他在前半段出现了几次就消失了一样,后面半程的节目全部都是女主播在播报,直到节目结束他才又露了个脸。当时张楠就在想,出什么事了呢,眼睛盯着屏幕寻找着蛛丝马迹。可现在面对本尊,他又不知如可开口去问了...

捏弄着手指,张楠看的近乎出神。而被细细观察着的人,无知无觉的盯着车外不知什么东西看了许久,突然眨眨眼,偏过头来。

“嗯!”

猛然间四目相对,张楠浑身一整,目光却没反应过来要收回。

任致鑫倒是从容,虎牙咬了咬下唇,又移开双眸,不过这次看向了正前方,“愣什么,开车了。”

“嗯?”旁边的车缓缓移动起来,张楠连忙把注意力收拾好,踩下油门。车子又一次上路,张楠清清嗓子,先开了口,“需要买点什么么?”

“嗯?”似乎没料到张楠会讲话,任致鑫歪歪头,轻蹙着眉嗯了一声。

“给你二哥的爱人买点什么礼物呢?”

“不必,他们结婚时我随了礼金的。”任致鑫拨弄着马甲上的软毛,想了想,又补了句,“他是我发小,人很随性,比我二哥好应付。我二哥他,最近应该顾不上管我...他,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现在怎么一到周四就感觉到周末了呢,好吧,因为后面三天就么有课了...好嘛,如果可以的话,我尽量多更咯~呵呵~

不要急,两个人的对手戏会有的,大大的有。可是一个不懂得珍惜别人付出的家伙,是一定要受点惩罚的。一直写善解人意的小受,这次尝试一下任性过头的,呵呵,不一样的尝试吧~嗯,晨樱写东西有些慢,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啦~

13/10

☆、席间较量

翔城饭店是市内一间老字号本帮菜菜馆,据说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张楠和任致鑫刚来这里上大学的时候,偶尔也会听本地的同学提起,可真正亲自来过,还是在周维鹏结婚的时候。想想刚毕业那时候,两个人挤在七平米不到的房间里,穷的连蔬菜都要到市郊菜市买便宜货,攒下来的钱要买画具买补品,可是每天深夜回到家,相拥着缩在单人床上,彼此的体温就能捂暖近乎跌进冰点的奋斗热情。

都说苦中作乐,可捱过了最艰苦的一段时光,当初互相珍惜扶持的决心却在一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被打磨了个彻底。

时光总不可能倒流,哀怨自艾也还是覆水难收,只是时过境迁,自己还是一遇上关于他的事情,脑中的想法就止不住泛滥。

抬头望望翔城金灿灿的标牌,张楠迈步走了进去。

引路的服务生推开包厢的木门的时候,桌边坐着的那人扭过头看了过来。任致鑫不在,那人看张楠犹豫了一下,冲他笑了笑。

“进来吧,就是这里。致鑫他去卫生间了。”

“呃,您好。”面前的男人他并不陌生,跟着任致鑫也见过几次面。可他现在身份变了,要如何称呼任致鑫不讲明,张楠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有些尴尬的笑笑。

幸好任致鑫很快便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张楠刚把外套递给服务生,他就走了进来。

“车停好了?”

“嗯。”

“我二嫂。”

简单明了的介绍,可是戏谑的口吻却让张楠没法开口叫人,只能再次笑着点点头。好在那人对于这个称呼似乎并不气恼,反而仍是乐呵呵的。

和任致鑫一前一后在桌边坐下,张楠接过服务员递上的菜单,递给司卓。

“你点吧,我不常来这儿。一家人嘛,客气什么!”

张楠收回手,低下头来翻开有些破旧油腻的菜单。任致鑫的习惯他是烂熟于心的,就连他这个二嫂的喜好他都不陌生。他总是觉得,不管任致鑫现在和家里闹得怎样僵,亲情总是割不断的,那些终归都是他的家人,也就是他张楠的家人。

曾经为了他费心思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总不是说忘就忘的。

“你不在家照顾我二哥,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以为我不想在家守着老婆儿子啊!要不是因为你的事儿,我才懒得跑过来!”司卓用手拨弄着法式双叠袖衬衫袖口的茶色袖扣,挑眉看向对面的任致鑫。

“我求着你来的么?”

“也不是我乐意的啊,可我要是不来,你二哥就要跑来。好歹你叫我一声二嫂,你的事,我也应该上心点不是?”

“我好得很,不劳二嫂您费心!”

这两人打着嘴仗,那边张楠已经快速决定了菜单,用湿巾擦擦手,在一旁喝茶。不多时,几个小凉菜就先端上了桌。司卓扭过身,招呼服务员,“来,服务员,把我带来的那瓶茅台打开。”

“干嘛?要喝酒?”

“是啊,知道你小气,所以自己带来了!”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白瓷酒壶,司卓抬起身子,去拿张楠和任致鑫面前的酒杯。

“别喝了,酒有什么好的。”任致鑫把酒杯抢过来,脾气似乎有些冲。

他这话让张楠愣了一下,要知道他平时可比自己爱酒。这几年条件允许了,有些时候还会买葡萄酒回家喝,怎么今天这么反感。看他的样子,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这是茅台啊,茅台!我听说张楠喜欢白酒,专门去买的!”司卓说着就要从他手里夺酒杯。

看他固执,任致鑫倒直接松了手,只是扭脸蹙眉回了句,“我不喝,你随意。”

发觉了任致鑫的反常,张楠心下奇怪,总觉得他脾气暴躁了不少,可是习惯使然,他还是不愿意见到别人为难他。

“致鑫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是我陪着喝吧!”张楠欠了欠身子,接过司卓递来的酒。

“不舒服?切,你这家伙,越来越没意思了!”嘴上这么说,司卓却也没露出不满的神色,端起杯和张楠碰了碰。

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任致鑫就在一旁闷着头夹菜吃。

看他对着醋泡花生吃得起劲,张楠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少吃点冷的,一会儿热菜上来再吃。”

任致鑫的筷子猛地顿住,但很快又沿着既定路线向前,“要你管。”

被他堵了一句,张楠连忙去看司卓的脸色,发现他似乎毫无所觉,仍旧在往自己杯里倒酒,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既然任致鑫都不怕被揭穿,自己又在在意什么呢?

果然,一和他在一起,思想就轻易的会被他的所想而左右。

张楠摸摸低下头,把杯中酒喝干。

虽然呛了张楠一句,任致鑫却从行动上听从了他的劝阻,把碟子里的几颗花生吃掉,就放下了筷子,转而继续和司卓斗嘴。张楠一向不大会和不熟悉的人聊天,正因为不知如何继续谈话而低头喝酒,这下子倒像是解脱了。

热菜陆陆续续的上来,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也升了不少。

“二哥最近在干嘛?还是那么拼命忙工作?”

“那是当然的。唉...他什么时候能不把自己搞那么累!”

“你帮他啊,你不是和他一起在国外学了那么多年呢!”

任致鑫一说话就忘记吃东西,见他最喜欢的油爆河虾上来了,张楠很自然的夹了一筷子放进他盘子里。

“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水平?我也就是给他做做饭捶捶背了!他最近口味变了很多,我们家现在几乎顿顿离不开鱼虾。”

“是么,他以前总嫌鱼腥。”任致鑫没有拒绝张楠送来的河虾,夹起来送进嘴里。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吧,他胃口差了很多。”

张楠正把一勺芙蓉鸡片送进任致鑫的碟子,却发觉他的手抖了一下,筷子间的茭白差点掉进骨碟里,可是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路上任致鑫也提过他二哥有孕的事情,可现在看起来,他好像还是不能接受的样子。大概在他心里,他二哥不像是那个会为了委身于下的人,至少眼前这个“二嫂”更像些。

不过,他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情况,而这个发现,更让他失落。

任致鑫以前最喜欢翔城的两道菜就是油爆河虾和芙蓉鸡片,可是自己放进他碟子里的菜,除了最开始他动了一下,之后就再没碰一下。看着那虾壳上油因为冷却而变色,张楠抿抿唇,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失望么?明明他这样的做饭才更像是分手后的举动,而自己这样不自觉就逾矩的行为,才是不恰当的吧...

“行了,不说他了。来说说你们两个的事情吧!”

张楠的神思本是飘离饭桌的,被司卓这么一句话立时给扯了回来。任致鑫也蹙了眉,筷子尖搭在碟子上,看着他。

“什么?”

“你们两个。”

“没什么。”任致鑫低下头,遮掩住躲闪的目光。

司卓干脆放下筷子,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紧锁住面前的两人。“别跟我打马虎眼,说吧,你们俩个最近怎么了?”

面对司卓咄咄逼人的目光,任致鑫似乎是打定主意选择无视,埋头对付碗里的汤水,闻所未闻一样。

耳边只剩下调羹与碗边碰撞的声音和空调的鸣响,任致鑫选择了鸵鸟政策,司卓的目光就落在了张楠这边。而张楠因为这个突然的直白问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正是直视对方。

这一下,对面司卓悠然的神情加上让人无可逃避的逼视,倒是张楠有些无措了。

他也料到自己和任致鑫这样的互动显得有些突兀,会被司卓看出端倪也不是太出乎意料,毕竟两个离了婚又一个多月未见的人,自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亲密。可是被他这样直截了当的问出来,还是让张楠有些无法招架。

稳了稳心神,张楠想,与其全盘否认,不如大事化小,这样倒还可信度高些。

“嗯...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前一段因为点小事吵了几句嘴,我们两个都觉得需要冷静冷静。没事儿,过日子么,摩擦总会有的。不好意思,让哥嫂担心了。”

“哦?是么...”司卓审视的目光把张楠钉在那里,眼神里的疑问倒是一点点的减弱。

张楠这一番话说得巧妙,既没有否认被戳穿的不和真相,却也没有说明冷静的方式。他一向木讷口拙,能给出这样的解释,多少也让人多了几分信服。

“就这样了,还能怎样!”这个当口,任致鑫不耐烦替张楠回了一句,“行了吧,你装深沉的样子还不够看,打回去重练吧!”

“啊?这样啊...”紧绷的脸突然垮下来,娃娃脸上又摆出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呵呵,临上飞机前你二哥还交代我一定要这样逼问你才行呢!”

“哼,行了吧!你也不看看是对着谁?和我,你还敢装?”

“吃菜吃菜,再等会菜都凉了。来,我给你们盛点这个鱼汤吧。”张楠站起身,把司卓和任致鑫的汤碗收过来,执起大汤勺乘汤。

两人一唱一和,总算是把这出戏演了下去,任致鑫也送了一口气。张楠把称好的鱼汤放在他面前,他连忙拿起调羹,低头喝汤。

“唔...呃,我去一下洗手间。”他刚喝了两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丢了调羹,蹙着眉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张楠总觉得有些不妥。看那样子,该不会是吃得不舒服了吧?这么想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望向了门外。可是碍于桌上的另一个人,还有两人现在尴尬的身份,张楠的身子刚刚抬离凳面,就又坐了回去。

“来,我们俩把这剩的一点酒都喝了吧,剩不多了。”

张楠连忙把酒杯凑过去,接下了司卓倒的酒,端起来喝干。

又过了一阵,任致鑫才慢悠悠的走回来。张楠盯着他看了一阵,也不知道是自己喝晕了还是怎样,总觉得他眼圈有些红。可司卓那边酒壶又伸了过来,张楠只好把酒杯递上去。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把一瓶茅台给解决了。张楠的酒量不算差,可是最近工作忙,身体上精神上都累得不行,半瓶酒下肚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连什么时候任致鑫出去把帐结了都不清楚。

从房间里出来,在饭店门口站定,任致鑫从张楠手里拿过车钥匙,“我去开车,你们两个在这儿等我一下。”

夜晚的风颇有些凉意,走出一段路的任致鑫把毛绒马甲的拉链拉到头,缩了缩脖子。

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可那个身影却异常清晰,在他身后,张楠终于可以放纵自己把目光锁定那里。

“两个人过日子,就该互相体谅着点。”身旁被忽略的那人突然开腔,张楠偏过头,看着他。司卓好像也醉了,脸颊上酡红一片,口齿倒还清楚,望着任致鑫离开的方向,沉声说着。

“冷静,是没错。可是也得知道,有些事,最忌讳冷静。因为时过境迁,平静下来的不仅仅是头脑,还有激情。”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终于赶上了,虽然过了澳洲时间的十二点,但是还算是赶上了国内的...咻~因为晨樱要回国,然后过一段要期末考,所以只能趁现在去商店shopping一下,采购点回国礼品。晚上到家才开始码字,不好意思有点晚了~

小包子其实已经有点动静了,可是他老爹喝高了,而且也么有往那方面想,于是...

嗯,困死了,爬下去睡觉,大家的留言晨樱明天来回复哦~抱抱~

14/10

☆、酒后真言

把已然醉得走路都摇晃的司卓送回酒店,任致鑫开车载着另一个醉汉继续上路。在酒店的前院打了个弯,任致鑫把车驶上了大路,“喂,你现在住哪儿?”

“公司单身公寓...”副驾驶座上的张楠闭着眼睛,手臂倚在车窗上撑着似乎有些昏沉的头,看样子是真的有些喝高了。

“地址给我。”

“开元路锦湖小区...”

“开元路?哪条是开元路?和解放街交叉的那条?”同样是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七八年,任致鑫对道路的熟悉度远逊于张楠,这大概和他总是坐车而不开车脱不了干系。蹙着眉想了一下,还是不得不减缓车速等着身边人给出确切的提示。

张楠睁开眼,看了看方位,“你先往滨江路开吧。”

“嗯。”点点头,任致鑫拨动转向灯,向左并道准备转弯。

汽车平稳的向前行驶着,除了引擎的声音就只剩下换挡时嗑嗒的响声了,安静的让任致鑫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身旁的另一个人却没什么尴尬的感觉,微垂的脸被宽大的手掌罩住,只隐约能看出他眼眸闭合,似乎是睡着了。

上次见到他,自己慌张的躲避,还未及仔细看过他的新发型,今天仔细瞅瞅,好像也没那么傻气。毛剌的短发或许没有之前的及肩发那么气质,但却清爽不少。他现在,好像是进了间家装公司,那样限制多又繁琐的工作,做得惯么?

哼,管他作甚!还不是自找的。

刚才在饭店里还不觉得,这会儿身边那人身上浓烈的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萦绕不去,飘进任致鑫的鼻腔,引起一阵烦闷不适。

把车窗降下来,凉凉的晚风瞬间就从半开的窗口灌了进来,任致鑫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冷空气带走了郁结在胸口的滞闷,可是也让人鼻子痒痒想要打喷嚏,任致鑫轻轻吸了下鼻子。

“关上窗子...”眯着眼小憩的某人突然开腔,咳嗽了两声。

瞥了他一眼,任致鑫的手指在电动开关上游移了一阵,看到他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叹了口气。

迁就你就是了,省得吹感冒了还怨到我头上。只希望一会儿你身上的酒气别把我搞得连肚子里仅存的那小半碗面条存不住!

“别狠吹冷风,当心感冒...致鑫,听话...”

张楠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生的沙哑,轻轻的说话却显得有些蛊惑人心的温柔。尤其是那个称呼,温软的让任致鑫怀疑是他被酒精弄昏了脑子,还是自己被熏晕了神智。

只是发愣的瞬间,倚靠在座椅背上的那人已经叹了一口气,支起身子把车内空调拨到了换气档。任致鑫抿抿嘴唇,手指按下,窗户就又闭合了。

心脏扑通的跳动,任致鑫的脑袋里眩晕一片,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满是潮热的汗渍。

致鑫,听话...

听话...

虽然感觉恍如隔世,可他上次这样和自己讲话,也不过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离婚或是结婚,他们好像都是速战速决。

脑子不能集中注意力,当任致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拐进了左转道,没法,只得照着方向指示驶上域水大道。

路右侧就是中心广场,已经是深夜时分,广场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立交桥下那个遮风挡雨的位子,仍然有几个画架立在那里,只是躲在后面的人换了。

任致鑫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移回车里,想看看那人的表情。可是张楠的动作更让他吃惊。他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哪里顾及到窗外路过了什么地方,分明就是想吐的样子。

“停,停下车...”张楠从喉头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任致鑫听到,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车在路边停下。

看着他咚咚咚跑出去,对着路边的垃圾桶大吐特吐,任致鑫坐在车里,脑子里有些东西抑制住他下车的冲动。他就这么坐着,虽然听不清车外的声音,可是视野却足够开阔。他看得到张楠一手撑着路灯柱,一手扶着腿,痛苦的倾倒胃里引发不适的秽物。

他很难受吧,脸被憋得通红,还呛得直咳嗽。

以往自己喝醉的时候,他总是能变出热水和热毛巾,然后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一圈又一圈的按揉,直到头痛被睡意打败。

任致鑫低头在车里四处看了看,从储物箱里翻出一条小方巾来,推开车门,走近倚在路灯杆上喘息的男人。

看到递到眼前的方巾,张楠反应迟钝似的,愣了一下才接过来,却是捏着手里。

咽下胃里泛上来的酸水,诡异的味道让任致鑫捂住了口鼻,他蹙着眉头,“擦擦脸,都是汗。”

张楠的一双眼定在任致鑫身上,探究的目光看得他心里发毛。良久,那人才愣愣的抬抬手,“去,那边坐坐。”

果然醉了!

两个大男人大半夜的在广场上坐什么坐!

“上车,我送你回去!”任致鑫拧着眉,转身就往车边走。张楠没有拉住他,可当他站在车边准备拉车门的时候,发现那人躺倒在木质长椅上,整个人大剌剌的铺展开,仰着脸闭着眼。

无奈的走回去,任致鑫用鞋尖踢了踢张楠的腿,“起来!走不走了?”

“嗯...歇会儿...”

喝醉了的张楠像个大宝宝一样耍起赖皮来,任致鑫有些无奈,想起上大学那会儿他喝醉酒扑进自己寝室,霸占自己的床不说,还搂着自己,嘴里哼唧着,“难受...难受...”

五六年过去了,面前这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傻小子了,可是还是像从前一个毛病。

“还记得么...以前...”两只厚实的手掌交叠着搭在脸前,张楠突然开口讲话,“每天晚上...下雨也好,刮风也好...你都陪着我在这儿摆摊儿,画画儿...”

“嗯。”听起来似乎漫不经心,但心里已然无法平静。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就在那个桥洞下,靠东边第二个位子,15块钱一张。这生意不好做,常常一整个晚上都等不到一个客人的。所以他的模特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他爱画,自己也乐意帮忙招徕生意。

“我画风有局限,找我画的人,尤其少...每次画完一个人,拿到钱,我们就去四叔那儿...你就爱吃羊凹腰...”

四叔是拐角路口烧烤店里烤羊肉串的新疆大叔,那时候两个人的小日子刚起步,穷得叮当响,一串羊凹腰两个人分吃,觉得香得不行。已经有多久没去过那里了呢,两年?还是三年?

“嘿,小陈,还不回家啊!”桥下的小青年们准备收摊了,互相问着今天的收获,“今天画了几张?”

“别提了,坐了一晚上了,你又不是没看到!唉,走了!”

“不去喝点儿了?”

“喝啥?下个月房租还没缴呢,喝西北风吧!”

回忆一旦被勾起来就会泛滥...

“致鑫,醒醒,不睡了,到家再睡。”

“嗯...卖出去了么?”

“呃...嗯!你睡着的时候画了一张,起来了,去四叔那儿!”

其实张楠一点撒谎的技巧都没有,脸红眼飘忽,可是那时候嘴馋,也不去想他口袋里钱的来源,有吃的就行。他的钱能从哪儿来,不会在自己身上省,就只能是从他的午饭饭费里来。

广场上的夜风凉飕飕的,缠绵数日的感冒还没有好透,鼻子里好像又有些不透气了,任致鑫把脖子往毛领子里缩了缩。突然有一件厚实的大衣兜头盖过来,把他卷了进去。

衣服上沾了了酒味儿,还有温暖的体温。

“穿上点儿,冷。”

任致鑫把那件棕色的外套扯下来一些,仰倒在长椅上的张楠已经坐起身来,双臂撑在大腿上,眼睛不知道望向何处。

“其实,挺怀念那时候的日子。”他鼻音有点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画些眼前的东西,盘算明天的日子怎么过,看不太远,也足够了...”

“这样就够了么?”

“呵!”他的笑很苦涩的感觉,让任致鑫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他,“我没什么抱负,你该知道的...我的画卖不上大价钱,鉴赏眼光也不行。什么大画家,艺术家,我真的做不来。不仅仅是没那个天分,我也没想过能有那些个成就。”

鲜少听张楠提起这些事情,他总是闷头做事,就算是开口说了意见也会很轻易就被任致鑫驳回。现在不知道是酒精帮忙壮胆还是怎样,他用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任致鑫,五分痴傻五分认真的说着。

“我一直都想,给你,给我们设计一个家,让你住得开心,能做到这个,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

“没...我只是,达不到你想要的水平...做那些,我不开心...”

“哼!”猛地站起身,任致鑫不想再听这人扯了,“现在再说这些,有意义么?该和谁说和谁说吧!”

出钱托人帮你买工作室买画廊你不要,非要去做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还出力不讨好的工作!当初是你说爱画画,那我就竭尽所能帮你制造最好的条件,可是到头来却换了你一句达不到我要的水平?很好,那就当我任致鑫多此一举,没事找事!

拉开车门,任致鑫恶狠狠的对着仍然僵坐在长椅上的那人吼了一句,“上车!否则就自己走回去!”

张楠扭过身子,愣愣的盯着怒火中烧的任致鑫,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很好,那你就在这儿坐着吧!我回家睡觉去了!”说完,任致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任致鑫很生气,想着自己这么些年攒钱帮他跑东跑西的张罗画室,拜托人向所有能联系上的大师引荐他,结果那人却说自己本来就安于平淡的生活,对于艺术没有追求?!

气冲冲的回到家,脱衣服时任致鑫才发现自己肩上还搭着那人的外套。

自己就这样把只穿着一件薄毛衫的他丢在中央广场了...

诶呀,不想了!

烦躁的走回卧室,任致鑫胡乱擦了把脸就缩进被窝里去了。第二天一早,困倦又全身乏力的任致鑫被一阵陌生的铃声吵醒。从床上爬起来,绕了一圈才发现声源在沙发上的外套里。

任致鑫这才想起,昨天甩掉张楠外套的时候,好像感觉沉甸甸的,现在再看,手机钱包钥匙全在里面...

心里一瞬间生出一股愧疚...

本来是自己找人家帮忙的,结果最后把他丢在大马路上,连带着他身上的所有钱物都给带走了。这次,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

抱着那件外套,任致鑫想象着那人昨天晚上一整夜徘徊在街上,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心神烦躁,酒味儿和饭店里的油腻味儿涌进鼻腔,每个早晨都固定来袭的胸闷恶心今天似乎更是来势汹汹。任致鑫丢了衣服直奔厕所,直吐到两腿发软,喘息都觉得嗓子眼疼。

擦了擦嘴从厕所出来,任致鑫刚生出的那一点点歉疚又全没了...

真是谁的种像谁!老的小的齐上阵,就没一件让自己顺心的事情!

情绪反复无常的某人趿拉着拖鞋回到卧室,又钻回被窝里,自从有孕以来他的睡眠异常好,耳塞眼罩都不用也能睡到日上三竿。结果他又补眠到大中午,这才起身到诊所见了伍医生。得到孩子一切正常,排除各种可预见遗传学疾病可能的报告,任致鑫终于算是笑了笑。

心情大好的任致鑫开着车直接到了张楠公司的楼下。

昨天把你丢在公园,今天我亲自把东西给你送来,总算是扯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呃,本来昨天要写文的,结果做家务去了...好不容易晚上空下来了,在电脑前坐下,家里又出了点事情。呵呵,我觉得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是有够巧,自己写什么,家里还真的就能出什么事。有的时候两边都是亲人,自己夹在中间真的是为难...

好了,不说了,我就是话痨...对不起大家,连休三天,也就更了这么两篇。这篇文写得有些纠结,但是真的想写好他们两只,所以速度慢不说,每次写完还要反复读两遍。速度不能提了,希望质量还能让大家满意...

对了,我知道大家很想让张楠同志快些回到任毛毛同学身边,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现在只揭露了两个,还有一个么有提到。等到完全摊开了,就会让他们面对面解决问题的。放心,我会尽量多放他们两只的对手戏的~

17/10

☆、纠结探病

秋冬交接之际正是疾病高发的时期,市二院的输液大厅里几乎没有空余的床位。家属的聊天声,病人的咳嗽声夹杂着小孩子的哭闹声,虽然大家都尽量压低了声量,可还是让原本宽敞的大厅里显得多少有些哄闹。

“这是最后一瓶了,你就安安生生在这儿呆着吧。”方焱抱臂站在输液床旁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就折腾吧,宿醉街头,手机钱包家门钥匙,连带着外套都能让人给顺走了!你也真是本事了!”

靠在皮质靠背上的张楠抬头看看药瓶里的透明药水,对好友的数落不置一词。

“嘿,说你呢!别给我装没听见!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头一回知道你还有这么豪放的一面呢!在中央广场上睡了一夜?这么不靠谱的事情真不像是你办出来的!”

“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是头一回知道你这么啰嗦。”张楠的声音哑的厉害,说完就开始咳嗽。

“喂喂!你自己当心着点,都回血了!”方焱一眼看到塑胶管里的粉色,快手抓住他随着身子颤抖的手,“嫌我啰嗦还来找我!我可是撂下我那一班的学生来替你垫药钱的!”

“咳咳,知道了。行了,没事了你就回学校吧。”

“用完就赶人?你这样不太好吧。”方焱蹙蹙眉,一手扶住输液架子,“你那些银行卡证件啥的都没挂失呢吧?”

“嗯...你别管了。复读班的孩子时间宝贵,我可耽误不起。”

方焱大概也看出张楠今天情绪不高,叹了口气,“得得,不想听我啰嗦,你就等着维鹏敲打你吧!为一个咽炎进了两次医院了,迟早有一天急性也要被你给整成慢性的,你就等着遭罪吧!”

用力清了几下嗓子,张楠对这个话痨实在无计可施了,早知道就不找他了。可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中央广场的长椅上,身无分文,头昏沉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找谁,只好就近去了方焱的宿舍。好在这个带复读班的物理老师习惯早起,敲了几下门就起来了。借了他的浴室洗漱,又被他发现自己高烧,这才被扯到医院来。

方焱的手机响了一阵,他接起来,“喂,方焱。嗯...又开年级会?又是什么事儿啊!行行,等会儿就回去,撑死半个小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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