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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晨樱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1:41

他有些不耐的挂上电话,转头对张楠说,“这下我真的得走了,年级里要开会,可能是市里统考的事情。诶,你晚饭怎么解决啊?等输完就差不多了吧,去我家我给你下面条?”

“面条?我这种病人应该喝粥吧。”

“得了吧你,还有你挑拣的余地?这也就是我,要是从前,你有得吃么?要我说你天生就是劳碌命,明明家里上面四个老姐,在家里洗衣做饭铁定轮不到你,结果遇上那个克星一样的家伙,这才几年,你可真是可以去考家政资格证了!不是我说你,那家伙——”

“那就别说了。”张楠一句话堵上方焱继续聒噪的嘴,他瞪了张楠一眼。

“我走了,给你留两百块钱吧,输完水自己打车回我那儿,发着烧别到处蹿了,我晚点儿给你找个开锁的去。”

“嗯...”张楠点点头,朝他摆摆手,闭上眼把头歪到一边去了。

耳朵里听到方焱走远的声音,张楠抬起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压在自己头顶上。宿醉加上高热,还有脑子里关于昨夜不清不楚的回忆在打转,张楠现在头疼的厉害。他五指死死扣住脑壳,可是也是对那种跳针一样的头疼无计可施。

昨天,趁着酒劲说了不少话,扯到了自己的理想,但是具体是些什么现在也记不清了。半瓶酒呢,又喝得急,脑袋真的就不清醒了。记忆最后断掉,是在那家伙愤愤的转身上车的时候。自己的外套,大概是被他穿走了。

唉,其实有些事情早说开,或许结果会比现在好吧...

“没热的了,你渴了就稍微凑合一下。”

凉凉的东西被塞进手里,张楠猛地睁开眼,看到去而复返的方焱,还有手里的矿泉水。

“喂,我说,你能不能也像照顾别人那样照顾照顾你自己?”不等张楠答话,方焱挠挠头,挥了手,“行了,这回真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在人群里消失,张楠才又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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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致鑫很讨厌医院里的感觉,虽然自己生病的时候宁愿打针也不选吃药,可是张楠带他去的社区诊所明显要比这里乱哄哄的气氛好多了。

手里除了装着棕色外套的提袋,还有门口花店买的花束,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自己理亏。

走近那个倚靠在皮质靠背上微闭双眼的男人,定定看了他好一晌,任致鑫才确定他是睡着了。旁边输液床上的小姑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把任致鑫当成陪护的家属,让了位子给他。略一踌躇,他也便坐下了。

花还在手里捧着,因为发现这里当真没有放这种东西的地方。中午那会儿往他们公司打电话,结果听说他请了病假,任致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那同事还挺热心,又过了一阵子回了电话报上一个医院名字。一听说人在医院里,任致鑫心里的愧疚就更添了几分,在医院门口,怎么都觉得空手来不合适,这才买了束花。可谁想到是在这种连躺平的地方都没有的大厅里。

张楠睡得挺沉,一个人半躺着输液,身边也没个人陪着。大概也是累得很了,就这样无知无觉的睡熟了。

他的眼睛似乎并没有闭紧,但是呼吸匀长,明显是睡着的样子。身上的酒味儿也被药水的味道掩去了,换了件并不大合身的粗线毛衣,深蓝色的棉服搭在身上,领子遮住的下巴上隐约可见冒出的青色胡茬。

多久没这么看看他了,自己迷上游戏以后?还是更早以前?

刚在一起那会儿,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浪漫想法。自己故意找借口去他寝室借宿,然后窝在他怀里,他略低的体温自然没法缓解夏日的炎热,那时候自己却管那个叫那是爱情的温度。寝室里自然什么出格的都不能做,于是睡前借着月光盯着他的脸看,早起凭着晨光对着他的脸瞅。

这些在后来的婚后生活里被自己嗤之以鼻的小儿女情怀,那时候倒是乐此不疲。

他们没毕业就扯了证的,从最开始的艰难,到后来的安逸,其实任致鑫一直都感到很满足,也觉得就会这样继续下去。明明离婚前不久两人还有肌肤之亲,否则自己肚子里的种是谁播的?时至今日他都搞不懂两人的婚姻怎么会走到末路。

也许,真的和昨天晚上张楠酒后说的那番话有关?

那么当初为什么不说呢,婚都离了再提,意义能有多大?

盯着张楠看的双眼有些出神,任致鑫也说不上自己再面对这人时是什么样的心情。虽然也曾经争吵,口不择言的伤害对方,可是分别之后,心里再怎么样都没办法感觉到那种终于结束了的释然解脱。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任致鑫抬起头,还没待看清人影,一道女声就传入耳朵。

“这都药水见底了,赶快拔针了!”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护士端着托盘,示意任致鑫让一让,这才弯下腰去处理张楠胳膊上的针头,“都交代了快输完就过来讲一声,看看,这都有点回血了,你这家属当得不合格啊!”

任致鑫这才想到去看那只被吊起来的玻璃瓶,果然已经几近空掉了,连接到张楠胳膊上的透明细管子里也有红色的印记。

“这点常识还能没有?下次上点儿心!”护士麻利的撤了针,“好了,病人还睡着呢,帮他摁着吧。”

“嗯?”任致鑫愣了愣,听了护士的话也没动作。

“快点儿啊,那边病人还等着呢!”被那个中年护士瞪了一眼,任致鑫不由顺从的弯了弯腰,“棉签竖着多按一会儿,别揉!”

任致鑫刚刚捏住棉签的木杆,护士就松了手起身离开了,手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任致鑫感觉自己看见了冒出的血珠,手臂立时僵住了。

当然不能松手不管,可是好像自己的动作有些别扭,三只手指捏紧棉签,手臂维持着护士离开时的角度,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腰都酸了。

这,要按多久?难不成要等到他醒过来?任致鑫很是纠结。

“嗯...”

低沉的幽吟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任致鑫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想法让他有些慌乱。一晃神,手下的棉签就挪了地方,而张楠蜜色的皮肤上瞬间鼓起一个小包,四周还有青紫的迹象。

“我来吧,谢谢你了。”张楠的嗓子像是被喊破了一样,带着嘶嘶的杂音,左手伸过来接下那支棉签,手指不可避免的划过任致鑫的指尖。

“呃...”快速抽回手,任致鑫看着他臂弯处挺大一片青紫,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过会儿就下去了。”张楠倒不在意,而是抬眼看着一手叉腰站在旁边的任致鑫,看到他手里的捧花,开口问道,“你来这里看病人?”

“嗯?哦...”

“那去吧,别耽误了,医院探病时间有限制的。”

任致鑫这才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手里这束花要送的对象,只得解释,“这,是给你的。”

“我?”

“呃,我以为你住院了...”

“呵呵,怎么可能,昨天不还什么事都没有呢,就是之前的小毛病犯了。”丢掉手里的棉签,张楠撑着输液床站起来。

一起从医院里走出来,花已经变到了张楠手里,任致鑫另一只手里的提袋就更显眼了。

“那个,你的衣服,昨天...落在车上了...”

“嗯?还真是在你那里,呵呵,昨天喝太多了!”接过提袋,张楠好脾气的笑笑,似乎真的忘记了昨天自己是被某人丢在大街上的。

不好意思,害你昨天晚上在外面吹风。

任致鑫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是看看张楠看不出端倪的表情,又觉得自己突然的道歉不知该从何而起。张张嘴,对不起的话就变成了送他回家。

“没事,走几步也就到了。”

“别,你还病着不是么,走吧,我送你。”

最后张楠还是坐进了白色的凯美瑞,任致鑫从遮阳板上取下墨镜,从鬓角推到耳后。拉下手刹,任致鑫刚刚点着火,却看到张楠拿起了车前窗玻璃下面的牛皮纸袋,“你还是喜欢乱放东西。”

那可是上午从诊所取回来的检查结果!任致鑫心里一急,抬手就夺了过来。

“别乱动!”

他突然板起脸来,张楠也愣了一下,收回手,看样子也没有深究的意愿,“呵呵,知道了,你东西要收好。”

把信封放进后座的包里,再在驾驶座上坐正的任致鑫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嗓子有些激动过度了。孩子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只是现在若是被他察觉,恐怕又是一堆扯不清的事情。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虽然分开就要分得彻底才好,可是这次是自己欠考虑了才让他露宿街头,任致鑫想,就当是补偿好了,嗯,补偿。

“呃...天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不用了,直接送我回去就好了。”

“也不走远了,就到信南路的府苑粥铺。”不等张楠回绝,任致鑫就把车倒出了停车位,“病人应该喝粥吧...”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选择了错误的开坑时间...可是如果现在不挤时间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想象中的大块时间了...所以,大家多担待了,至少晨樱保证不会坑的...

放心,方焱不是第三者,他插不进来的...虽然他也总炸毛,不过,大家发现了么,他不是炸毛受,他是话痨受啊~非常规离婚的这两只,我总得想点非常规的方式把他俩凑到一起去...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等待...晨樱不会放弃!

22/10

☆、迟来提点

府苑府苑,名字起得大气,门面却并没有多大阵势,不过是电视台附近的一间小粥铺。

有一段时间没来过这里了,任致鑫翻看着菜单,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大概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张楠也不怎么说话,低着头翻菜单。

“呃,种类还挺多...”

“嗯?”张楠抬起头,看看有些没话找话嫌疑的任致鑫,浅浅笑了下,低下头随意的答道,“还好了,都是些家常的。你摘扁桃体只能吃流食那几天,我可是餐餐没重样的给你熬。”

愣了一下,任致鑫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件事情,“是么,挺久的了,我都不大记得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不自然的在菜单上画圈,在掩饰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啊,两年多前的事儿了。那时候你动不动就感冒,后来还真的好多了。”

“那你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呢?印象中你好像很少生病的,一年到头感冒都少有。”

“嗯?呵呵,那是你没在意过吧。”他嗓音低沉沙哑,说完这句,张楠扭身抬手示意服务员来桌旁点单,回过头来的时候和呆楞的任致鑫对视,又改了语调,“人谁能每个头疼脑热不是,正常的。”

气氛似乎一下子沉重起来,即使他接上了一句解释的话。任致鑫也不算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他只是习惯性的忽略一些东西,其实他只要注意去观察,很轻易就能发现张楠的轻松随意有多勉强,短短几个字里的苦涩不用细品也尝得到。

有些人,你即使在他面前指出来他都可能忽略一些细节,如果只是默默不语,他就更是不会留心。

被张楠这么一提醒,任致鑫才迟钝的发觉自己出口的话有些不合适。

他只是,从来没说过自己病了吧...

“一份紫米粥,致鑫,你呢?”

“嗯?哦,给我...来一个皮蛋瘦肉粥吧。”

把菜单递上去,又变成两人面对面,手里捏着粗瓷杯子,任致鑫脑子里还是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不想继续下去,但就让它这么结束,心里又觉得别扭。

就这么沉默以对,谁也不开口找新话题,直到热气腾腾的粥被送上桌。

热粥上腾起水汽,低头喝了一口,张楠掩着嘴低咳了几声。

听着他费力的清嗓子,再看着他眉毛都要拧起来,任致鑫感觉他咳得自己嗓子里好像也痒痒的不舒服起来。提起茶壶在他手边的瓷杯里添了点茶水,任致鑫看着被子里淡黄色的菊花瓣晃来晃去。

“喝点水吧...生病不好受,喝了粥,回去好好休息...别,再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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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粥铺出来,任致鑫把张楠送回公寓,自己开车在街上绕了几圈才回的家。

张楠鲜少抱怨过,即使任致鑫几乎从来都看不到他的关心和付出,只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照顾。任致鑫也想当然的忽略了身边总是默不作声的男人也会渴望一些关心的想法。

车子从泛江大桥上驶过,路过桥上的高杆路灯,橙色灯光映入车内,忽明忽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呆子!”心里不痛快,任致鑫也只能大力拍打方向盘出气。

回忆里几乎搜寻不到关于他生病的记忆,只有些零星的片段,也都是他大冬天用单车车发烧的自己回家,抱着画板在校医室输液床旁边赶作业,一个人闷在厨房给自己熬中药...

混蛋,分都分了,现在才说出来,早干什么去了!分手也是你提的,又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就是这样才更讨厌!

用火气把那一点点刚露苗头的愧疚压回去,任致鑫是无论如何都不想也不会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后悔的。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就像它一直以来那样。

任致鑫肚子里的小东西一天天的成长着,虽然表面上看去他似乎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可任致鑫还是可以肯定他在长大,因为他的存在已经大大扰乱了任致鑫本算不上规律的生活作息,也改变了他的许多习惯和喜好。

频繁的晨间呕吐打破了他贪睡从不早起的规律,太阳一落山胃口就好得出奇还总是想起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后背酸痛没办法长久正坐一场直播下来浑身和散架没两样。

某天回到家,任致鑫从冰箱里翻出半桶酸奶,拌着番茄味薯片当做宵夜,没吃几口就捂着肚子奔进厕所,一个晚上就在沙发和马桶之间跑个不停。终于消停下来的任致鑫对着乱到几乎无处落脚的起居室,连接热水的杯子都找不到。

最后,任致鑫还是接受了伍医生的建议,从家政公司请了一位孕期保姆。

其实任致鑫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之前连张楠的外甥来市里高中复读任致鑫都没同意让他住进来。现在,为了肚子里这块肉,任致鑫不得不妥协,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嘴里说着不喜欢不想要,心里还是会不自觉的在牵扯到它的时候多想一些。

任致鑫最后也还是没接受家政公司所谓的24小时贴身服务,只是请了一位保姆来做钟点工。家政公司派来的保姆是个小女孩子,从来的第一天就对着任致鑫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手脚还算是麻利,做事也挺勤快的。家里有人洗衣做饭,虽然衬衣洗得不够干净,饭菜味道总有些怪怪的,不用担心走路被杂物绊到,不必继续让外卖里的味精祸害味觉,任致鑫也不想挑剔那么多,反正也就是凑合这么几个月。

“大哥,你今天不上班?”小保姆双手握着拖把卖力的在卧室里劳动,拖地的间隙抬起头问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的任致鑫。“大哥?”

任致鑫正和几个朋友组队刷副本,几个人对付一个大boss,隔了几分钟才顾得上回答,“不上,今天轮休。”

“大哥,你快对着电脑一天了,辐射对孩子不太好的。厨房里有我洗好的水果,你去吃点呗~”

“穿着防辐射服呢,没事。”

虽然从没仔细看过孕夫手册,对于伍医生推荐的各种孕婴产品,任致鑫可是都不含糊的掏腰包。伍医生说演播室里辐射比较强,提醒他多注意,出了诊所门任致鑫就把几件加厚防辐射服买回了家。做直播的时候都是尽量选宽松的衣服好套在里面。

“那,大哥,你晚上想吃点啥?炒几个菜还是下面条?昨天晚上我做茄汁面,你都给吐了,你看看有啥合胃口的,想吃的?”

“呃...”说到孕吐,随着进入孕期第三个月,任致鑫受的折磨是一天强过一天。刚三个半月,偶发的恶心胸闷已经开始从早晨袭击进展到打扰任致鑫食欲最好的晚餐加夜宵时段了。结果最近几天是想吃可是不敢吃,不吃的话半夜会被饿醒,吃的话躺在床上也有可能因为反胃而再爬起来。

“其实这也正常的,别因为这个就不吃了。大哥你想点想吃的,家里没有我一会儿上超市买去。”小姑娘拄着拖把的木棍,一番话说的老练。

“那...红烧牛肉面吧,上面卧一个荷包蛋。”

“红烧牛肉面?那好说,家里有高压锅,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块牛腩...”来了半个多月,小保姆已经把这家里的各处都摸熟悉了,说着就要提着拖把往厨房走,“还有啥要求?”

“要康师傅的。”

“啥?”

小保姆生生止住步子,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又扑回到游戏世界的人,张大嘴巴表示怀疑自己的听力。

不过很可惜,她没听错...

任致鑫说的红烧牛肉面,就是康师傅方便面...

这种垃圾食品平时凑合一下还可以,现在明明可以好好做饭吃,又是特殊时期,干什么非要吃这个。小保姆当然要提出反对,不过她也就是说了几句,任致鑫坚持,她一个保姆也不好说什么,最后还是到小区便利店买了方便面回来煮了。

晚饭上了桌,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叫声表示抗议,任致鑫才恋恋不舍的从游戏里退出来。捏捏发僵的后背,任致鑫慢悠悠踱步走进厨房。

刚吃了两口,任致鑫就蹙起了眉头,“这么咸?”

“嗯?怎么了?”小保姆正在洗碗,听了他的话扭过身来。“咸了?”

“你又放盐和味精了?”

“没啊,就是那几个料包。”

“不是一个味儿...”任致鑫又低下头吃了几口,还是觉得和平时吃的不是一个味道。以前张楠也是不放别的料做的啊,怎么不是这样的滋味儿?

喝了两口汤,任致鑫嘴里干的不行,端起玻璃杯灌了几口白水。

不对,太不对了。这是加了几倍的味精啊!

“太咸了,你不是往里面放味精就是加酱油了吧,这怎么吃啊!”

任致鑫一口咬定小保姆多加料了,嫌弃的挑了几筷子,再不肯动了。小姑娘也挺委屈,就差翻垃圾箱找料包来证明清白了,最后还是没办法,把面给倒了,重新开火煮了香菇鸡肉粥。

晚了一个多小时开饭,一天里就靠着晚上这两炖的任致鑫早就饿得没力气了。白瓷勺子在粥里搅了搅,尝了下好像还不错,任致鑫也不再挑剔,大口吃起来。今天小家伙也算是给面子,安安分分让老爸吃了大半碗粥,也没闹腾。半碗热粥下肚,身上暖暖的,任致鑫放缓了搅动勺子的速度,这才开始考量起这碗粥来。

鸡粒个头不小,小保姆赶着做的,自然没时间好好切了。记得以前家里吃的都是剁成鸡蓉的,香菇也会把梗去掉,味道要比这个好许多,小姑娘的经验还是欠缺些吧。

不过说起来,嘴巴这么刁,真让任致鑫动手,他甚至连白粥都熬不成的。

以前,厨房从来都只是张楠的阵地。

那天在粥铺,皮蛋瘦肉粥的腥气惹得孕夫不舒服,他一个病人还追到厕所里,一下一下顺抚着后背,又递了热水手巾,那么自然的关心照顾,真的会让人产生错觉...

“胃里不舒服的时候就不要吃这些肉粥了,小米粥粳米粥好些。这些个常识你都记着点,没坏处。”

“按时按点吃饭,别总叫外卖,自己也学着点。”

“致鑫,好好照顾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呃,终于恢复更新了...我也觉得好不容易啊...家里周一开始断网,前天半夜跑到同学家熬夜把大作业交上了,折腾了一天才弄了个3G网卡凑合着。果然我现在么有网已经是一件很影响生活的事情了= =

接下来晨樱就是复习考试回国了,更文应该会比之前勤快些的,进度也要加快了,加料不加价啊~~当然这个价指的是时间咯~这几章都平淡过头了,不下点料难道这两只要一直这么纠结下去咩?

PS.流量有限,为了能撑到8号家里来新的流量而不在中间因为短网而断更,晨樱可能没有办法赶在同一天回复留言,但是来流量以后一定会补上的!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等待...最后,我讨厌算流量过日子的生活...

03/11

☆、粗心孕夫

产检床很硬很凉,即使躺在打着暖风的室内,袒露着又被涂上滑腻的耦合剂腹部还是凉丝丝的。每次这样平躺着任别人在自己身上作为,任致鑫就会觉得很别扭,尤其是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医师在旁边对着屏幕写写画画着什么,更让他格外不舒服。

仪器发出咔哒的响声,小小的屏幕只有微微抬起身扭点头才看得到,从被黑白色充斥的屏幕影像上任致鑫这个医学门外汉自然是什么门道都看不出的,伍医生和身旁的医生交流的数字对于他来说意义也不大。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做B超,之前接受移植手术前后,做人流的时候,都这样被人研究了好几回,只是那里从来都空空荡荡,不像现在有个让人挂心的住客...

“孩子的心脏在这儿,”让助手记录下数据,伍旭阳注意到了自己有些迷茫的病人,抬起手在屏幕上指点着,“这里是头,这边是身子...孩子情况还不错,但是营养还是有点跟不上,个头儿小了点。”

“嗯...”低声轻哼作答,任致鑫的注意力被那个并不清晰的图像吸引了过去。

已经,长这么大了...还以为,应该只有豆芽那么大,原来已经有手有脚,还会动了...

“你这肚脐周围是过敏了吗?看着都被抓破了。”伍医生低头看了看,任致鑫有些窘迫的想用手挡,看出他的用意,医生也不细看,从纸盒里抽了纸巾让他自己擦干净,“别的药膏尽量不要用,痒的话涂点清凉油。知道过敏源么?”

“我对很多东西都过敏,”手上尽量快的把滑腻的膏体擦干净,提裤子的时候摸到金属钉扣,任致鑫才隐约猜到了这次过敏的罪魁祸首,再想想前些天小保姆收衣服时说的话,更是确定了几分。

要说任致鑫的爱好,除了现在正在玩的游戏,另一个非买衣服莫属了。每个月都得逛几次商场,杂志网站不时翻看,虽然对什么流行款不感兴趣,但是傲气的某人认为,有些人从来不去赶什么潮流,因为他们本身就可以是一种潮流。以前家里的大衣柜里,张楠的衣服从来都只占用一个不大的角落,而且还有好多是任致鑫强制给他买下的。即使是一天一换,任致鑫的衣服也可以保证他一个月不洗衣服还有不少余量。

自己对金属严重过敏,这一点任致鑫早有认知,因为小时候偷着戴大哥的眼镜,金属镜框在脸上留下好多处红痕,过了好久才褪下。可是他后来买的那些衣裤,难免会有金属铆钉,他倒是没留心过,因为好久都没有起反应了。

昨天小保姆叠衣服,扯着一条黑色牛仔裤的裤腰问他里面缝的一块一块的补丁是做什么的。任致鑫还以为是生产商的做工问题,小姑娘却说他好多件衣服的里衬都这样,还说这针脚很大,一看就手缝的。

再看自己身上这条裤子,是因为裤腰变紧,前几天刚刚入手的,不过穿了一个上午,肚子上就磨出了一片红。

那个笨拙的裁缝是谁,自然不必猜。

从前,真的没有留意过,那人,竟然是这么细心的人...

“这种紧身的衣裤以后还是少穿吧,”伍医生的话把任致鑫拉回了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跟着他回到了之前的诊室,“虽然一般头胎不怎么显怀,可还是要给孩子足够的成长空间。16周了,以后胎儿的发育会渐渐快起来,衣服不合身了就赶快换掉。”

“嗯。”

“该注意该留心的我都和你讲了,如果孕吐的症状过两个星期还是没有改观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加营养针,要不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嗯。”

“规律作息,能吃的时候尽量吃点,实在不舒服也别勉强,多休息。”

“嗯。”

伍医生还是想往常一样叮嘱了很多,任致鑫也还是点头应下,很少多说什么。相处了几次,对于任致鑫这样的性子伍旭阳多少也了解一些,所以他不主动问做医生的就多说些。直到把想起来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把病历记录和B超影像整理好放在档案袋里递给任致鑫,这周的产检就算是结束了。

“一个人独自养育孩子总还是辛苦很多,凡事多注意些吧。”

整理围巾的手稍顿了一下,任致鑫朝伍旭阳点点头,转身出了诊室。

大概是处于保护隐私的考虑,除了最开始建立病历档案的时候填了一张关于家庭情况的表格,伍医生并没有对他独身的情况多言什么。可是细心的医生,总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喂,你不是又忘了带孕检手册了吧?你什么时候长点记性啊!”

“诶我说,是你做产检,你怎么不操点心?”

“你少来,不是你儿子么?”

“是我儿子怎么了,现在还不是在你肚子里!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什么儿子?”

“嘿,你来劲是吧?”

“得了得了,你坐这儿歇会儿,我上家取去!”

任致鑫提着档案袋往电梯间走,听到楼梯间里一对夫夫正在拌嘴。

那孕夫双手叉腰,挺着规模不小的肚子,圆鼓鼓的包子脸上一脸不满。他爱人瘦瘦高高,冻得鼻尖通红,蹙着眉头也是一副不爽的样子。但吵归吵,瘦高男人嘴巴逞了快,最后还是妥协。

“去去,里面坐着去,楼梯口风大,前两天还咳嗽呢!我一会儿就回!别在这儿吃东西,到处飘的都是细菌,一会儿回家再吃!”

任致鑫拐进电梯间,身后传来瘦高男人快步跑下楼的脚步声。

心中有些感慨,任致鑫叹了口气。

他并不是脆弱,触景伤情说起来有些矫情。一个人凭什么就养不好孩子,没了张楠日子也照样过。但是习惯了两个人,什么都靠自己的感觉,一下子就变得让人难以接受。

任致鑫讨厌产检,对于自己肚子里这个小家伙本来就提不起十分的爱心,起初看到满走廊身形走样举止笨拙的大肚子男人他就说不上的反感,后来更是见不得进进出出的都是一对一对,哪怕是吵架拌嘴也好,唯独只有自己一个独来独往。

开车回家的路上,任致鑫更是心烦。家里的小保姆不知道怎么搞的,把家里洗衣房的水池给弄堵了,一池子的脏水下不去,满屋子都是下水道里沤烂的臭味儿。

任致鑫是没辙的,保姆是请来做家务的,也不能强求一个小姑娘会修水管吧。小姑娘怯生生的提议让自己男朋友上来试试,可是任致鑫一想到每天晚上小保姆在自行车上搂着那个小伙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左扭右晃的离开小区,就觉得碍眼的不行。

以前是怎么修的来着?

好像,都是张楠在操心。

得了得了,交了那么多物业费,修个水管还要犯愁么!在客厅电话旁边翻找了半天,任致鑫终于找到了小区物业的电话,当即拨过去,结果两个说是空号,还有一个一直无人接听。这可把任致鑫气坏了。才买了不到两年的房子物业就懈怠成这个样子了?

可是不找人任致鑫自己也不懂修,张楠那边是一定不能求助的,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再维持下去实在对双方都无益。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态再来面对自己的,任致鑫只能说这种模糊不清似断仍连的关系每每只弄得自己烦躁不已。他当初那么决绝说离婚,自己再三番五次找上门,再怎么看也是自己厚颜了。

是,没错,那时候自己是不想离的,可是这并不能成为自己在离婚已成为既定事实之后再舔着脸找他的理由。

这几天得空就一遍遍拨那唯一一个能接通的号码,最后还是不得不同意让那个小伙子上来试试。结果他鼓捣了半天,水没下去,反倒往上冒起来了。又折腾了好久,甚至把池子下面的U型管都给卸掉了,终于把“罪魁祸首”给捞了出来,竟然是一只女士袜子。小保姆支支吾吾的承认,她下午借这边的水洗自家衣服来着,没注意就给掉进去了。

本来任致鑫是懒得和她计较的,可是接下来几天,她又把自己一件挺贵的,写明了要手洗的衣服用洗衣机给洗坏了,任致鑫一气之下就把她给辞退了。

推开家门,恢复到一个人的屋子里冷清中透着丝丝凉意,可又感觉清静了不少。小保姆两三天没来了,家里又回到之前凌乱的样子。把装着孕检报告的袋子收好,任致鑫把沙发上丢放的几件衣服往旁边推了推,坐下来看家政公司寄来的东西。

反馈意见?

现在怎么流行这一套,辞退了人之后填什么反馈表,弄得和卸载软件一样。用着不合适就卸了,处得不舒服就辞了,哪里来那么多一二三!

衬衣都洗不干净,贵重衣物不知道手洗,水管也不会修,做饭味道还那么奇怪,一大早上做家务弄的人睡不好...总之,不习惯,很不习惯。

需要什么样的保姆,可按条件调换?

至少做家务不需要自己操心,做饭合自己口味,知道自己生活习惯,知道什么时候绝对不能发出噪音,懂得...

越想越觉得这样的人大概找不到,抬手揉揉眼睛,任致鑫自嘲的笑了。

能做到这些的,难道可能仅仅是保姆么?

丢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任致鑫走进厨房。冰箱里空空的,食材没有了,甚至连小保姆做的那些吃不惯的饭菜也没有了。伍医生下午才交代过少食多餐也要给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补营养,任致鑫也知道不该亏待他亏待自己,不如就随便弄点吃的得了。复杂的不会做,熬点白粥总不是难事吧。

锅里接上水,开了火把锅坐上,抓了两把大米撒进去。用筷子搅了搅,任致鑫感觉这也没什么难的,就等着好了。

隔两分钟就看看锅,水倒是开得挺快,但是米粒怎么看都还是硬的。

任致鑫的耐性没那么好,等着等着肚子越来越饿,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拉开橱柜,发现里面还有之前买回来的几个芒果。

那个小保姆,连芒果都不会切,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告诉她切成一格一格的,结果她把皮给削掉,一整个儿给端来。这怎么吃!不弄得哪儿都是汁水啊!

任致鑫忿忿的想着,手里握着刀对着芒果就一刀下去。可是刀卡在果核上,下不去了。

奇怪,之前吃芒果,不都是一半一半的,用刀划成一小块一小块么?

任致鑫对着芒果研究了一会儿,用刀在上面切了一圈,用手掰,结果果核和果肉就是分不开,还弄得一手芒果汁。

诶?之前张楠怎么就弄成了,记得以前买的也是这种芒果啊,怎么回事?

正摆弄着,头顶的电灯突然一下子灭了。任致鑫手一抖,刀掉在了菜板上。举着黏糊糊的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任致鑫才确定家里停电了。

真是的!幸亏把那个保姆辞了,她才来多久啊,家里不是下水道堵了就是停电!

“嘶——”刚刚不觉得,手指一碰电灯开关才觉得一阵刺痛。借着屋外的光任致鑫看到左手拇指上血糊糊的一片,混着黄色的芒果汁水显得很诡异。摸黑到水池边冲了冲,又抽了好多纸巾包住,任致鑫疼得直抽气。

得,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人修去。

手上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任致鑫心烦的在客厅里绕圈子。试着拨了下物业的号码,果然还是没人听。气恼的把手机朝沙发的方向丢过去,结果听到它掉落地板的闷响。任致鑫更加烦躁,快走几步,又被矮几拌了一下,手抓住沙发扶手才没扑倒在地。结果还碰到伤口,反射一样就缩回手。

任致鑫索性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摸到床上闷头睡大觉去。

睡梦中似乎闻到什么怪味,任致鑫扯了扯被子,管他呢,继续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吧,这章本来昨天就该写完的...结果昨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上班,一上就是14个小时,回来就瘫了...

猛料啥的,快来了,很快...其实已经可以看到苗头了,如果大家稍稍留心一点的话...

嗯,鉴于昨天晚上啥都么有做,今天可以有两天的流量,所以下午我抽空给大家回复留言哦~(*^__^*) 嘻嘻……谢谢大家的支持了,群MUA~

PS.谢谢某位同学的地雷,嘿嘿,晨樱会继续努力的~

05/11

☆、紧急返家

手上的一个案子刚刚交工,当天就又接了两个新的客户。天刚擦黑的时候张楠跑到南大门口给外甥送了冬衣,又赶回公司和同事讨论设计图,直到天黑透了才和设计部几个人一起点了盒饭来吃。

一个人的日子倒也并不比两个人的轻松,反而因为还有不能完全舍掉的牵挂而刻意的让自己更忙碌起来。

把饭盒丢进垃圾桶里,张楠站在设计部的落地窗前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离地面几十米的高楼上,俯瞰下去,除了一片灯火中显眼的几座大型建筑,也分辨不清其他的什么。

离婚有两个多月了,每天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独身的生活,并不是他所企盼的样子,心里甚至没有分毫的释然与轻松,或者说,单身本就不是他所期望的。在一起的时候觉得累,可分开了,就真正轻松了么?

同事纷纷搞定了自己的晚餐继续开工,张楠灌了几口纯净水,转身回到电脑前。刚刚落座,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闪烁的名字让他心里咯噔一跳。原先家里隔壁的邻居白阿姨,张楠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存了她的号码,她会打来,难不成是那个家里出了什么事?张楠连忙把电话接起来。

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张楠的眉头越拧越紧,手里握着的笔无意识间把纸都划破了,挂了电话才发觉自己在办公间的失态,连忙攥着手机站起身。

临桌的同事看到的就是一向四平八稳办事稳当的小张抓着手机急急的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小跑回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跑到隔间口才回身简单交代家里有急事要先走,接着转眼就没影了。

打了出租回到之前住的小区,张楠一路小跑到楼下。抬头望望那个熟悉的窗口,有夜色的干扰又离的太远也好像看不出什么端倪。一阵心慌,只好安慰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不能乱了阵脚,张楠稳稳神快步跑上楼。

电梯门还没打开,张楠就听到楼道里狗的叫声,应该是邻居白阿姨家的京巴小乖。

“诶呀,小张你可回来啦!我刚还寻思着是不是得叫火警呢!”邻居白阿姨站在防盗门前,一见他就急急的招呼他。

“白姨!”

“你闻闻,是不是有糊味儿?快进屋瞅瞅吧!”

楼道里的焦糊味儿确实不小,张楠看着那道紧闭的防盗门,抿着唇。任致鑫的电话打不通,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钥匙他手里没有,只能用力摁门铃,同时大力拍打门板。

“致鑫!致鑫!任致鑫!”

“用钥匙啊,小伙子,别慌!”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的事情,张楠用一句忘带了随意带过,心里琢磨着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我们刚刚出门的时候小乖就凑到你家门边一直闻,还叫个不停,那会儿还没啥大味道呢!等我们去楼下花园里溜了一圈再回来,都感觉楼道里有烟了!”

阿姨越说张楠越急,就是叫开锁的一时半会儿也赶不来,突然想起装修时所有的备份钥匙都留在地下室里,连忙坐电梯下去。地下室装的是一道木门,虽然有锁但总比防盗门简单。拉着门把手晃了晃,张楠稍稍侧过身,后退几步,快步冲过去用力撞上去。

他没上过警校,不懂什么诀窍,心里着急,就使力硬撞。往复了不知多少遍,后背肩膀火辣辣的疼,那门还真让他凭着蛮力给撞开了。急忙冲进去一顿翻找,幸好在角落里找到了小箱子,拿到了家门的钥匙。

再站到防盗门前,对着熟悉的锁眼,张楠手抖得几乎要插不进钥匙。跑上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那辆白色凯美瑞就停在车位里,也就是说任致鑫很有可能在家。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小张,冷静点,别慌!”

拉开防盗门,里面的木门刚刚拉开一条细缝,挟带着焦糊味儿的白烟就钻了出来。心里一惊,张楠三步并作两步直奔着厨房冲过去。

黑暗和烟雾之中,炉灶上幽蓝的火焰似明似灭,凭着感觉,张楠冲到灶台旁边,一把把火关掉,又把天然气阀门也拧上。火上坐着的锅已然焦黑,两个塑料把手都烧化变形了。

幸好...火没灭掉...

幸好...没烧到别的东西...

“没事吧?快开开窗,散散这烟!”

白阿姨也跟着进来了,怕有煤气泄露,连灯也不敢开,白阿姨家的李叔拿着手电筒过来,三个人连忙把厨房的门和窗户都大大打开,张楠又把锅丢进水池里用冷水冲。

退到门外,三个人都止不住咳嗽连连。

“万幸啊万幸,以后可不敢了,这万一着火,你说说...”

面对热心的邻居,张楠万分感激,不停道谢。老两口不在意的摆摆手,提醒他多注意,回自己家去了。

不待浓烟散去,张楠又返回屋子里。虽然敲门不应,刚进屋的时候屋子里也黑漆漆的,可是张楠还是担心任致鑫在家。

拉开卧室的门,在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团的时候,张楠心里不受控制的升起一股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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