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过期的宠溺》作者:晨樱【完结】 > 过期的宠溺.txt

第 7 页

作者:晨樱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1:41

张楠叹了口气,靠在被子上发起呆来。

列车又一次停下,包厢里又来了两个乘客。他们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了,其中一个还发出不小的鼾声。张楠看了看任致鑫,却发现他好像并不受打扰的睡着了。

还不太放心,张楠小心翼翼的走到他床边,仔细听了听他的呼吸,终于确认他是睡熟了。看到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张楠还是管不住自己的,拉起他的手想塞进被子里。

任致鑫的手好像没以前那么厚实了,果然是瘦了,手背上还有不少针眼。看来他最近身子是不太好...

是病了吧,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家伙...

心脏又是一阵无法克制的紧缩,心疼的感觉。

车厢里的灯突然灭了,张楠把他的胳膊塞进不算太厚实的被子里,又把自己的衣服拉过来,盖在任致鑫身上。

怎么办,越来越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

果然还是要小攻在身边才能得到周到的照顾,看来得加快脚步了~

我明天回复大家留言哦,今天有点晚了,妈妈在旁边催着睡觉了~大家也早点休息。

30/11

☆、首次归家

列车沿着向南延伸的铁轨一路往前。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楠就在磕嗒磕嗒的响声中睁开了眼睛。扭头看看旁边的床铺,任致鑫仍旧维持着昨晚熄灯时的姿势,背对自己睡着。而昨晚才上车的那两个男人还在睡着,带着浓重鼻音的鼾声标示出他们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张楠起身,到车厢一头排队洗漱,当他端着接到的热水返回包厢时,任致鑫已经穿好衣服坐在铺边了。

“起来了?好点儿没有?”刚刚起来声带发紧,张楠的声音有些喑哑。看起来还是睡意朦胧的任致鑫还是听清了他的问话,他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轻轻的点了下头。

“没事了。”他双臂交叉环抱在身前,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谢谢”。

还想再多问他几句,广播里却播报即将到站的消息,张楠只得收回到嘴边的话,转身收拾东西。

火车在省城只停7分钟,张楠和任致鑫下了车,走进地下出站通道的时候,列车又一次启程继续向南。

你来这儿办什么事?有人来接你么?住在哪里?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腾,张楠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去问,只是提着包走在任致鑫左边,看他离背着大件行李的旅客太近就拉他一下。

离婚之后再见还是朋友。这句话当真可信度极低。

即使是他们这样对彼此都存有感情的,再见面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都是尴尬大于平和。一句“分手”已经伤害了太多感情,从朋友到情人或许容易,但从爱人退一步,却往往退不到朋友那个位子了。

一路走到出站口,检了票从火车站出来,迎面而来的是细密的雨丝。长江边的城市,一月里的冬雨也并不会太过冰冷,空气倒是清新了不少。

张楠还在找出租车停靠点,已经有人迎面走来,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哟,放着头等舱不坐,小两口跑来挤火车,你们真是有生活情调啊!”

嘲弄的口吻,上扬的尾音,即使仅仅是有过屈指可数的几次会面,张楠还是仅凭声音就确定了来人。

“二嫂亲自来接,我这待遇可真高。”

司卓身后跟着的工装男子上前接过任致鑫的行李,又要来接张楠的手提箱,张楠摇了摇头,却被司卓看到了。

“怎么,还带了宝贝?放心,我的人手脚干净着呢。”

见任致鑫也不表态,张楠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配合他。在火车上任致鑫也没有和自己事先通气,不过他也并不知道会碰上自己,看他现在的神情似乎对于司卓接站并不吃惊,反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离婚的事情他还瞒着家里么?还是已经坦白,认错之后准备回家了?

“没事,箱子不重,我手提就好。”

见他坚持,司卓的目光在他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也没再坚持,领着两人朝广场旁边走去,“你要是坐飞机待遇会更高。”

“那个女人的钱花着憋气。”

“行了吧,都多少年了,你也不是小孩子,怎么长不大似的?难道要她包机接你们两个回家?”

“二嫂,我们两个好像是同年。”

“可是你总得叫我一声二嫂啊~”

两个人互相揶揄着就走到了广场侧面停着的一排三辆轿车旁边,远远的就已经有司机拉开了中间轿车的车门,任致鑫弯腰坐了进去。张楠还在犹豫着。

听他们的对话,倒是听不出他家里知不知道他离婚的事情,但似乎这次是任致鑫的母亲让他们两人一起回家,还订好了飞机票,可是任致鑫却选择一个人坐火车回去。

“做戏做到家门口了反倒做不下去了?”

司卓突然贴近抛出这么一句话,张楠愣了一下,警觉的看着他。司卓的下颌藏在枣红色的羊绒围巾里,神情淡淡的,从他一向弯着的眉眼里得不到任何可以辅助理解那句话的讯息。

“上车吧,除非...你要放他一个人去面对上头那位的怒气。”

有一个瞬间,张楠觉得自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都是老一辈的事情,我们做小辈的,也就是听听故事罢了。只是难得岳母发话,你是不是该回去看看。”

拜司卓打太极似的说话方式,张楠直到坐进车里也没有搞清楚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目的。

见他上车,任致鑫脸上难得露出有些惊异的神色。

“你...”

任致鑫的话还没问出口,司卓已经坐进了副驾驶座,通过后视镜看着他们两个,“你二哥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所以天没亮就把我推醒,让我务必接到你。结果我一查,你们果然没有登机。不过你会坐火车,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可是你还是堵我堵到了火车站口。”

“这可是你二哥交代的任务,再怎么样我也得完成啊!”

“嘴上说的好听。”

坐在皮质内室的高档轿车里,听着任致鑫和司卓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张楠一头雾水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从来没有进过任家的大门,只是从任致鑫口中或是电视新闻中知道,任家并没有男主人,在二子任致睿接手之前,庞大的产业一直都是女主人在经营管理着。

要说这样一位强势的女性,独自抚养三个儿子,又有集团里的大事要操心,应该子女心中的骄傲才对。可是张楠记忆中仅有的几次任致鑫谈到他的母亲,都是淡漠的,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回避的。张楠记得最清楚的那次,是任致鑫20岁生日那天,也是第一次见他喝醉酒。都已经从小饭馆里出来了,他还是抱着空了的啤酒瓶不撒手,走路都走不成直线,最后索性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来。

“我有一个老妈,两个老哥。可是...不能叫她妈妈,要叫...母亲...母亲,只会开会...大哥,只会看书...只有二哥,愿意理我...嗳,张楠,现在我连二哥都丢了,一定要,抓住你,抓住我就不撒手了...”

低下头就能看到任致鑫搭放在真皮座椅上的右手,白嫩的手背嵌着青色的血管,给他打针的护士手法应该不错,针眼并不明显,但当然逃不过张楠的眼睛。任致鑫的手指微微抠进坐垫里,指尖青白。

耳边是他轻松调侃略带不羁的声音,张楠还是从他的小动作里看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上一代的故事,会是什么呢?而任致鑫又在紧张什么呢?

张楠带着疑惑,跟着任致鑫进入了任家在江边的三层小楼。

从外部看,这里似乎并没有过分的奢华,以青黑两色作为外观主色调的这幢别墅,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或许不过就是江边林立的别墅区中普通的一幢。可直到踏入玄关,绕过雕花屏风,走进大厅,来客才会发现,这内里其实别有洞天。

贯通两层的大厅此刻灯火通明,四周墙壁上的木质灯架上数盏壁灯把明黄的光线射向装饰着浮雕的天花板。厅内没有过多的摆设,宽大的一组沙发已经足以使得这间屋子不显空旷。而现在,那里正坐着三男两女。

“母亲,我把小弟和弟婿接回来了。”司卓的声音难得的正式,人也突然严肃起来,他走到右手边带着黑框眼睛的男人身边坐下,那人朝这边点了下头,张楠才认出这是满屋子坐着的人里他唯一认识的,任致鑫的二哥,任家的接班人,任致睿。

上座的两位,女人应该是任致鑫的母亲,男人却不知是哪位。而左手侧的沙发上坐着的一男一女,据猜测,大概是任致鑫的大哥大嫂了。

再看看身边站的人,在有中央控温的室内,还是把羊绒外套裹得紧紧的,面无表情,望向上首的目光冷冰冰的,神经却是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样的任致鑫让张楠有些担心,即使是两人吵得再凶,也没见过他这样让人心颤胆寒的目光。

走在他身侧,在任致睿旁边坐下,张楠才发现,任致鑫目光注视的地方,不是他母亲落座的地方,而是左边的那个男人。

“这么多年不回家,怎么连基本礼仪都忘了?”凌厉的女声从上位传来,一身正红套装的女人眉头微蹙,看向自己多年未见的小儿子的目光里看不出思念。

“家?我不早已经是被逐出家门的逆子了么?”任致鑫偏过头,出言反驳。

“既然你身上流着人家的血,你就是任家的人。这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嗬,当初说没我这个儿子的人,好像就是韩董事长您吧!”

“母亲有权利斥责处罚不懂理的儿子,儿子却没有道理不认自己的亲生母亲!”

任致鑫的二哥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抬手拍了拍任致鑫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用口型叫他的小名,却被任致鑫大动作的躲开。他用目光向张楠示意,张楠看懂他希望自己帮忙劝阻任致鑫,却又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不知该如何动作。

浑身带刺的任致鑫张楠不是没见过,只是这样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不论关心伤害一律挡在外的样子,在两人相处的七年里,都是不曾出现过的。

“哼,可笑。您的意思是,既然生了我,我就随您处置了是么?”

“够了。”突然插.入的浑厚男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男人的头发已经灰白,灰黑色的外套配上大皮靴,有些美国大兵的粗犷感觉,他朝这边微微侧过身,看着任致鑫,“你是,致...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

看到有朋友在问日更的问题,就,除了周末日更应该是么有问题的,因为工作日家里只有我一个...突然发现现在留言还要审核了,本来是在想办法回复留言的,结果发现这个奇怪的现象...看来JJ在改版,可是改了以后回复留言更加困难了,囧的...

最近降温了,大家注意增减衣物哦~

01/12

☆、前辈往事

四十多年前的海滨小城,有一家以同城快递起家的物流公司。起初也并不起眼,可这个家族企业一点点壮大,慢慢又涉足通讯,房地产,生意越做越大。当创始人因操劳过度而过早病逝之后,这间已然资产过亿的公司就顺理成章的落到了他唯一的儿子手中。其实老董事长并不看好自己这个儿子,觉得他优柔寡断,手腕不够硬,做事不够绝,可这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与其把公司送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手里,不如就交给小儿子,让他历练一番。在叔伯的非议声中,这个不满三十岁的青年坐上了集团公司的第一把交椅。他也知道父亲的担忧,因此接手公司以后就格外努力的工作着。

当他三十岁那年,他娶了个温柔端庄的妻子,借助岳父的力量成功融资,终于挽救了正在走下坡路的集团公司。总算送了一口气的他,在对手公司的一次酒会上,见到了站在对头胡老总身后的壮硕有力的中年男人。接触多了,才知道他之前只是个安保,因为特别能打所以被胡老总留在身边,慢慢才开始接触公司事物。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任性过,按照父亲设定好的路一步步走到三十岁,可这一次,他像着了魔一样,疯狂的爱上了这个男人,爱上了这个表面上粗犷,内心却体贴入微的男人。

这个男人手里握有对头公司的机密,为了把他弄到自己身边,他几乎放弃了小城周边的所有产业。带着这个男人到了另一个城市,连自己的公司总部也搬到新地,重新发展。在新的创业地,他购置了属于两个人的产业,把这里当成了家。甚至后来,还为了那个男人接受了当时危险性极高的子宫移植手术。当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一切似乎都还很是顺利,三年后,他们又有了第二个儿子。他的身体损伤很大,但是身边的男人依旧体贴,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当当的进行下去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肩上的另一份责任。

被他留在小城的妻子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五年间,他亏欠这个女人太多,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于是只能把她也接过来,安置在另一处住所。第二年,妻子也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看着襁褓里从出生就体弱的小儿子,再想想家里那两个已经开始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取舍。于是他性格里懦弱拖延的因子又起了作用,他想着,等小儿子大一点,再和妻子离婚吧,然后把产业多分给他们母子一些。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男人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双腿粉碎性骨折,挡风玻璃碎末进到眼睛里而双目失明,而后又因为送医不及时,一条腿不得不从膝盖处截肢。看着从前高大神武的男人现在连坐起身都需要人帮忙,而且意志力在得知失去一条小腿又看不到光明的时候就濒临崩溃,在知道自己还有妻子和另一个幼子的时候更是几近癫狂。他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带爱人到国外的康复中心接受一种先进的手术并进行复健治疗。那边人生地不熟,又有爱人需要自己的照顾,他不想把两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带去那边受苦,思前想后,他带着两个孩子到了妻子面前。还没张口,妻子就已经明白似的,从他怀里接过熟睡的二儿子,又牵过了瞪着大眼睛瞅她的大儿子。

把儿子都过继到她的名下,十年内不要来打扰他们,并且把公司都留给她,是妻子提出同意照顾这两个孩子的条件。同性婚姻在当时并不被承认,同性的孩子在法律上也只能是其中一人的非婚生子。两个儿子的户口当时都是在爱人名下的,妻子这个提议,也算是给了两个孩子完整的名分,对于他的一切都有了继承权。他不大理解妻子的用意,但还是同意了,之后就带着爱人到了大洋彼岸。

“但十年后他也并没有回来。”

男人左腿搭在右腿上,偏过身子掸了掸烟头。“因为他患上了淋巴癌。”

“不是胃癌么?”身边的任致鑫突然开口说话,不仅张楠愣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似乎是奇怪他竟然知道些什么。

“不应该是那种会疼得死去活来的病么?他造了这么多孽,轻轻松松放过他了?”

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给说愣了,任致鑫却毫无所觉一般继续说。

“要不就是尿毒症白血病,要我们去救他。否则,你回来干什么?”

“致鑫!”张楠听不下去了,也不管他的抗拒,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用宽大的手掌钳住了他的五指。

“他已经走了。”摁灭手里仅剩的最后一支烟,男人常年吸烟的嗓子此刻发音更加艰涩,“我只是,带他的眼睛,来看看他的孩子。”

男人手边的烟缸里已经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烟蒂,他爱抽的异域烟草味道很特别,起初呛得人头疼,后来却也没什么感觉了。整间会客厅里弥漫的都是烟气,但每个人都毫无所觉。

故事长,但是不复杂,几乎每个人都能明白自己在这个故事里的位子。

张楠感觉到被自己禁锢住的那只手掌心汗湿,汗液冷透,一片冰冷。他有些庆幸自己的家庭虽大,但平凡,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任致鑫的心情,他无法完全体会,但多少可以理解。对于自己家庭的这些事,两个哥哥或许仍有模糊的记忆,那是最为年幼的他,大概一无所知。而从小和母亲不合拍的他,应该很期待一个专宠自己的父亲。可事实却是,他才是那个不被期待的生命。他的口出狂言,他的口不择言,统统都找得到理由。

一室的沉闷,谁也不发言,似乎所有人都很平静,但其实所有人都无法平静。

直到上位的女人发话,所有人才起身,把这种沉闷转移到餐厅。在长桌上按长幼坐好,每人都低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大家都若有所思,食不知味,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张楠的笨拙,但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任致鑫是第一个结束用餐的,他并没有吃多少就推开了餐盘。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上座的女人慢慢的放下手里的餐具,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这才回答他。

“几年没回来了,在家住几天再走。”

她是不容拒绝的口吻,任致鑫却不以为意。

“没这个必要。”任致鑫站起来,“回去的路费我们会自己解决,不需要您再施舍了。”

说完任致鑫就转身离开,女人更加强硬的话被他抛在了身后。

“明天再走,下午到我房间来!”

张楠也跟着他起身,倒不仅仅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有必要跟紧任致鑫,还因为他难看的脸色让人担心。

任致鑫从餐厅出来,一转弯上了楼梯。张楠在他后面一起上了二楼,进了一件卧室。

屋子很整洁,但明显缺少人气。一面墙上贴着过时的漫画海报,书桌上堆放着典藏版游戏碟,墙角还立着大提琴,床单被罩也都是鲜活的色彩。一看就知道是少年人的屋子。

“是你之前住的房间么?你家看来有人一直记着你,还一直帮你打扫房间。”

“是保姆。”

随便答了一句,任致鑫快步走进房间的独立卫生间,并从里面反锁了门。他的动作很突然,张楠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从门边听到哗哗水声。

他又吐了?难道是压力性呕吐?他当年艺考的时候就有这个毛病,不过这么多年都没犯了。这次见他就觉得他身上有些奇怪,但是仔细想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是不是该劝他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其实任致鑫对于这件事如此过激的态度也很奇怪,就算是和母亲不和,也不至于这么大了还反叛成这个样子吧?

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任致鑫看到堵在门口的张楠,愣了一下,快步绕开他走到沙发边。他刚坐下,可马上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倚在沙发边对张楠说。

“不好意思,我们家的破事把你也牵扯进来了,我本来没想到会遇到你。一会儿等我二哥闲下来,我就让他找车把你送出去。耽误你办事了,对不起。”

“没事,老同桌的婚礼而已,打个电话祝福一下也行。致鑫,你介不介意我问一下...你和你母亲的关系...”

“不关你的事。即使没有我们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在这个家里呆下去的,总会有别的理由要离开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张楠心里说不上释怀,也说不上失落。他再怎么否认,当年和母亲闹翻,还是因为和自己的关系。

“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我去找我二哥。”任致鑫说完,关上房门出去了。

在任致鑫的房间里转了转,张楠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提箱落在会客厅里了,不想给混乱的任致鑫再添乱,他决定自己去取回来。

从任致鑫的房间出来,沿着原路走到一楼,拐到餐厅,再从餐厅往会客厅走。结果在一个拐弯处,被一个清洁人员拦下,而他也听到了不远的拐角处有两个人在说话。

“那孩子是你生的么?”

“当然。你什么都查到了,为什么还来问我?”

“只是想确认一下。试管婴儿?”

“呵呵,我生不出孩子,这你不是也查到了么?”

“你在利用他的善良!你明知道他为了保护你不会把事实说出来,竟然利用这个造成我们两个之间的误会!你这个女人,那时候看着柔弱,其实心机很重。”

“心机?这种东西,当然要好好利用了。我不是旧社会被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以我爸的手腕,你们两个的事情我早就一清二楚。他善良?他的所谓善良骗走了我的大好青春!”

“那是你不懂把握住他。”

“把握?我陪他走了那么多年,你一出现他就着了道。我等着他又能怎么样?他带着你过幸福日子去了,还记得一个人等在别墅里的我吗?这种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男人,不要也罢!”

谁都想要独一份的爱情,可是,辜负谁呢?

高跟鞋的声音慢慢靠近,张楠往后退了两步,一转身,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任致鑫。

身后的脚步声没听,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其实,八年前他一个人回来过。他说,没想到依瑾生的那个儿子,竟然是最像他的,无论是声音,还是长相,甚至连发脾气的样子都像。”

脚步停了下来,女人却好像没有转身,不大一会儿,又继续向前。

“像有什么用,他又没爱过。”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够足了,我果然是这种电视剧看多了...

秉承着虐虐更健康的原则,我觉得我两章内让张小攻知道任毛毛同学肚子里有他宝宝的戏码应该会如期上演,其实也不会很虐啦。

最近我都没办法回复大家的留言,我正在积极探究原因。JJ的这次改版真的很不给力,辛苦大家了~

02/12

☆、他的童年

“请坐吧,要喝点什么?”

“哦,不用了。”

在宽大的水牛皮沙发上坐下,张楠暗暗打量了一下坐在侧面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就在无意中听到任母和任父情人谈话差点被发现的时候,张楠和任致鑫被不知从何处走出的任家二哥带离了那个角落。任致鑫回自己房间去了,而张楠则被任致睿叫住。

虽然亲缘关系复杂难论,可毕竟还是亲兄弟,任致睿和任致鑫在长相上至少有五分相似,眉梢眼角都能找到相似的影子。不过他严肃起来的面孔,比任致鑫还是要冷酷得多了。任致鑫是那种,即使发起火来,你也能从他身上找到让他破功的蛛丝马迹的人。可他二哥不一样,他不笑的时候,浑身都像是散发着冷气,容不得你再去探究什么。而现在,他一手扶着鼻梁上的镜框,正透过那两片微微发蓝的镜片审视着张楠。

“不好意思,本来这件事应该先和你通气的,没想到母亲这么突然就把你们叫回来。”

深灰色的西服外套敞开着,浅鹅黄色的衬衫勉强盖住凸起的小腹,他神情自若的把手搭在肚子上,并不因自己稍有些走形的身材而羞赧无颜。这样的坦然,反而让不由自主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过久的人感到汗颜。

张楠连忙撇开目光,“不,没什么。”

“我们家的事情,确实有些复杂。幸好叔伯辈的事情在父亲那时候已经处理清楚了。对于我们的身世,大哥和我多少有些印象,不说了解,至少印象里有另一个父亲的存在。所以对于今天这个场面,我们是有心理准备的。”任致睿语调平缓,目光的注视却让人不自主的噤声只作听众,“但致鑫不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只要谁给他糖就会对谁笑的奶娃娃。”

张楠点点头,这些他都能想得到。

“致鑫和母亲不和,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而选择和你在一起,成为了他们岌岌可危关系最终爆发的导火索。他对于父爱的渴望,可以说到了一种执念的地步。所以这样突来的打击,对他才会这么大。”

大概是话及家事,在商场上以办事果决着称的任总裁言语间流露出一些淡淡的柔情,两人之间的气氛稍稍舒缓了一些。

“我想,如果有机会,你能劝劝他。我知道我这个弟弟脾气毛躁,骄纵任性,在很多事情上,还幼稚的像个孩子,可是,请你不要忘了当初我和你讲的那番话。你们两人的差距在相遇之初就是存在的,既然决定要在一起,就要共同努力,而不是轻易放弃,各自逃避。”

这是来自一个兄长对弟弟的关心,张楠在心里默默对比着常在报纸电视上出现的那张严肃精明的照片和面前的这张带着淡淡担忧的面容,由衷的为任致鑫感到心暖。只是他所担心的事情,早就成为了事实。虽然离婚前也曾想过继续坚持,最后还是自己先选择了放弃。没错,这也是一种逃避吧。

“二哥,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嗯?”

张楠有些犹豫,虽然表面上看自己这个问题是没什么,可自己和任致鑫的婚姻毕竟是结束了,就算问到了答案,自己又能怎样。踌躇了一阵,任致睿倒是好脾气的等着他,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致鑫和他母亲不和的真正原因,还有些什么?”

任致睿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他的手指搓了搓衣襟上的贝壳扣,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难想。我们还小的那时候,母亲刚刚接手公司,起初并不很顺利,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所以格外吃力。工作忙起来,家庭就会忽略一些。虽然平日里管教的时间不多,但要求却很严格,对致鑫尤甚。从小到大,致鑫只要犯一个小错误,传到母亲那里,就会是一场狂风暴雨。爱之深责之切,多少有些这样的道理。但越是走进青春叛逆期,致鑫就越不能理解。还有,大概就是和致鑫小时候的一些遭遇有关了...”

听到任致睿这么说,张楠正了正身子,精神更集中了几分...

快讲完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司卓用托盘端着一杯奶白色的饮品走了进来。

“说了快一下午了,不歇歇么?”他把杯子递到任致睿的手上,毫不避讳张楠的眼光,伸手摸上任致睿鼓起的肚子,“我儿子今天乖不乖?”

闻言任致睿挑了挑眉,司卓立马会意,把手收了回去。清了清嗓子,他转过身面对张楠,“致鑫说他先回去,你什么时候要走和我说,我帮你安排机票。要不要留下吃晚饭,家里阿姨的八宝粥可是一绝。”

听到任致鑫已经离开了,张楠立马站起身,像中午那样吃饭,可真是一种折磨,“既然致鑫已经回去了,那我也不在继续留了吧。”

“这就走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司卓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乐于送客。

任致睿也是了解自己爱人的,无奈的暗叹了一口气,朝张楠点了下头,“要回去就回去吧。”

在司卓的帮助下找回了手提箱,张楠跟在司卓后面往外走。

“6点54,8点45,10点30各有一班,你想坐哪班飞机回去?”

“都可以,怎么方便怎么来吧。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回去的。”

“没车你在小区里都能迷路!”

“那,辛苦了。”他如此熟练的背出飞往自己所在城市的航班时间,张楠还小小吃了一惊,“你对航班时刻表很熟悉啊。”

只见司卓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说,“要不是致鑫那家伙前一段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每次来我又是接又是送的,我干嘛要查这个?”

“致鑫?他干嘛...”

“谈画廊的事儿呗!你不是知道这事儿么,还说谈好了就准备搬过来。”司卓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揭露了什么秘密,画廊的事情一直都是任致鑫在操心联系着,张楠可是不上心的,所以后来任致鑫干脆就不和他商量了。今天听司卓这么一说,张楠才知道若是当时不离婚,任致鑫已经自作主张连家都要搬了。

“诶,你外甥怎么样啊?大学考上没?”

“嗯?”听到司卓问到薪薪,张楠感觉很奇怪,连任致鑫都记不得的亲人,他竟然会知道,“你说我大姐家的孩子么?复读了一年,去年考到我和致鑫的母校了。”

“嘿,那还挺好。那时候致鑫还和我说你发愁,要我想办法帮孩子转个好班。这不孩子也挺优秀的嘛。”

这又是任致鑫“自作主张”的案例,不过这个消息却让张楠心里有不同的感受。怪不得薪薪和自己说过这事没多久就告诉自己换了班,还是好多家长花钱才能把孩子塞进去的重点班。原来是表面上丝毫不关心的任致鑫,在下面暗暗使力的原因...

“谢,谢谢了。”

“没事,刚好我有一个哥们儿在他们学校当复读班年级长,打个招呼的事儿。”

坐司卓的车到了机场,最近的一班航班却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办好登机牌,张楠和司卓坐在机场的咖啡吧里聊天。

“你家离这儿近么?”

“嗯,彭义,从这边坐火车也就是不到一个小时,大巴也挺多的。”

“哦,常回去么?”

“逢年过节都回去。”

“那你们搬过来也挺好的,致鑫晕机,跟他坐飞机费劲吧?”

“也不会...”

张楠终于坐上飞机,已经是晚上9点了。坐在靠走道的位置,空姐在身边走动。习惯性的和空姐要了两条毛毯,转过头,却发现不知道该盖在哪里...

“其实致鑫和母亲的性格很像,有些时候,不太会表达情感。如果你决定选择他,就请多给他一点机会。他不会的,如果可以,请多包容他。”

五年前,任致鑫的二哥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这么和自己说过。

最后走到这一步,到底是谁的错呢...

用蓝色的薄毯把自己裹住,张楠闭上了眼睛,感觉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却把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关心憋在嗓子眼里...

脑子里又一次闪过任致鑫二哥口中他的童年,心底的某一块蓦然就软了...

小小的孩子在隆冬跪在大理石地板上抄写课文,只因为一次考试没有拿第一;小男孩抱着比自己个头都高却被砸出窟窿的大提琴痛哭,只因为母亲说钢琴才符合身份;十岁刚出头的男孩被罚从城西走回城东的家,只因为逃了一节国际经济课...

很小的时候,在母亲刻意安排的普通小学里,比同龄孩子瘦弱许多的小男孩总是成为被欺负的对象。被家里的保姆系上的领结和口袋里装的手绢都被小朋友说是女孩子的东西,但是母亲却不允许他换掉。

开家长会的永远都是管家,因为母亲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同学都说他是没爸没妈的孩子,起初他还和人家打架,但每次回去都还要被母亲再打一顿。后来他指着报纸上的母亲说这是自己的妈妈,又被母亲教训说为了安全不可以张扬。

当他终于学会对周遭的流言蜚语不理会的时候,才发现身边除了一起长大的司卓,已经没有别的朋友了。于是他开始学会顶撞,学会反叛,学会和母亲定的所有要求背道而行。

他一直记得老师在生理课上说的话,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爱的结晶。

别人都是诞生在父母双方的爱里,而我,却诞生在试管里。

坐在自家白色的凯美瑞里,望着前方没有尽头的车龙,虽然车窗关得严实,暖风也开到最大,任致鑫仍然觉得浑身冰冷。

记得上学那会儿,自己被朋友拉着去打群架,结果这件事被母亲生意上的对头透露给了媒体。后来的报道上,不仅爆出任氏女总裁独自抚养三个儿子多年,还牵扯出了女总裁本人也是跟着父亲长大。后来小道记者甚至探讨了不完整家庭长大的父母在教育子女和对待婚姻关系的特别看法。

任致鑫摸摸自己稍显凸出的肚子,伍医生说,胎儿已经渐渐可以感知外界了。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这个新的生命。当年的那些报道是因为有人存了私心,可是想想,心里还是存了芥蒂。独自一人肩负起养育孩子的责任,曾经以为不算什么,可在缺少爱的环境下长大的自己,真的可以么?

对着别人当然不能服输,但面对自己的内心...

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抚养他长大?

下午提着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和母亲不期而遇。多年不见,在私下里只有母子两人的时候,她的态度终于放软了一点。

“离家这么多年,吃到苦头了?”

“有苦,但也更懂得怎样才会甜。”

“和那个男人呢,还坚持着?”一句话,就让任致鑫定住说不出话来。于是女人讥诮的笑笑,问着自己不说话的小儿子,“他到底哪点好,还说得上来么?”

怔怔的望着落地窗外纷纷落下的雪花,任致鑫的心像窗外的天空一样灰蒙蒙,脑海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开口的时候,播音员动听的嗓音却有些微微的沙哑。

“他一直很好...顾家,又实在。我不会的,他都会。虽然很啰嗦,但回头想想他说的都没错。胸无大志,只是因为他的梦想都很踏实。他比我都知道我需要什么,很少让我为难。他总爱犯傻,但是傻得让人心疼。他也会累,却常常不愿意说出来。他说爱情填不满的婚姻生活,可以用亲情来补足...”

虽然对象很奇怪,可任致鑫还是把这段没经过逻辑整理的话倒了出来。不求理解,只是话到嘴边,就想说出来了。

结婚这么多年,或许忘了当初看上你是为了什么,但是你的好,即使说不出,也忘不掉。

“至少...在家里生下孩子。”

“你怎么知道?”

“过来人,我毕竟怀胎十月生了你。”

“这不关你的事。”

他就要走出门外,母亲的话还是追了过来。

“如果不能给他完整的家庭,那就给他足够的爱和关注。”

雪夹着雨丝打在脸上,在羊绒外套上凝成水珠,任致鑫迈下台阶。

“这种事你没有发言权。”

作者有话要说:JJ最近越来越过分了..每次看后台都越看越急,大家是不是有留言被删除了?因为之前还有审核,可是我么有办法通过。现在是直接显示已删除,我也看不到了...回复键彻底点不到了,于是这都多久么有回复留言了,泪...抱住大家,对不住啊...

05/12

☆、思及将来

自打任致鑫从老家回来那天起,这座北方城市就开始了连日的雨雪,气温也降到了零度以下。随着年关的临近,这座城市也渐渐步入了她每年中最寒冷却也是最拥挤的一段时间。

结束晚间新闻的播报,任致鑫开车回家。把白色的凯美瑞在它专属的停车位上停好,任致鑫锁好车走进楼道。

怀孕的事情终于还是没能瞒过主任的火眼金睛,从老家回来没两天,尽管他一再选择能修饰身材的衣服出镜,还是在某天上午被请进了主任办公室。其实他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一直都没有想好关于这件事情要如何开口和台里讲。可结婚或许能瞒过同事的目光,日渐膨隆的肚子却不得不暴露在所有人的注视中。

幸好主任并没有刻意为难,鉴于他并没有没有影响工作,反而很是体谅。在警告过他以后不可以再个人自由主义泛滥之后,主任通知他到三月初就会有新同事来接任他主播的位子,之后在他休产假之前,就暂时转入幕后工作一段时间。这样的结果说不上好坏,生下孩子以后,台里主播的位置或许已经容不下他了,要重新坐在播报台前或许又要经历很长一段等待,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暂时就先放在一边吧。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两圈,一推开门,米粥的香气就扑鼻而来。把提包随手丢在沙发上,任致鑫踏着拖鞋走进卧室。

一颗一颗解开浅咖色驼绒外套上的扣子,包裹在米色羊绒衫下略显圆鼓的肚子露了出来。双手在腹侧摸了摸,任致鑫有些无奈的翘了嘴弯。伍医生说的没错,二十周以后这个小家伙的个头真的长得很快。不过重量一点点增加,沉坠的感觉也并不很明显。人果然不能太胖,胖起来了走一阵都会喘。

换上珊瑚绒的家居服,任致鑫开始享受悠闲的晚间时光。启动电脑,把大米粥从电饭锅里盛出来,端着碗在电脑前坐下,登录游戏。

其实最近以来他玩游戏的时间少多了,以前一下班,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在别处一心扑在电脑上,现在不得不把时间分配给洗衣做饭还有永远欠缺的睡眠,而且久坐身体也会闹脾气。洗毁了几件衣服,烧坏了几口锅,他通过网络也知道了不同色系的衣服要分开洗,用电饭锅也可以煮粥,生活依旧困难重重,但总算在重围中打开一个小缺口。

点开客户端,看到弹出的对话框,任致鑫才想起今天全服维护。没有游戏可玩,任致鑫有些无聊,端着粥碗对着桌面把晚饭解决掉。洗过碗,把几件衣服丢进洗衣机里,任致鑫给自己洗了个苹果。回到卧室,在床上躺下,任致鑫一边啃苹果,一边发起呆来。

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短信提示音,把发呆中的任致鑫吓得一怔,安抚了一下肚子里同样被吓到的小家伙,他摸过手机。

“爱妻2月5日晚10点36分顺产,女儿体重4210克,母女平安。喜讯与大家同分享~”

是游戏里公会会长发来的,在别的游戏里认识,在《幻海》里一起奋斗三年,虽然没有见过面,语音聊天也不过寥寥几次,可总觉得已经是很熟识的朋友了。一个月前他突然宣布暂退游戏一段时间,任致鑫第一次主动敲他Q,他说自己要当爹了,一天夜里结束帮战下游戏,回到床边看到老婆搂着圆圆的肚子睡得香甜,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

“游戏也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在游戏中的成百上千个小时里,我们在虚幻世界里的兄弟情,师徒爱都不是假的。可终归,游戏结束,我们还是要回归现实。网络和游戏,都没有办法让我们逃避一辈子。作为准爸爸我已经错过了很多东西,我不想再留下更多遗憾。”

把手机放在一边,任致鑫仰靠在枕头上,双手交叠在肚子上,有规律的轻轻拍打。或许是因为他粗心,或许是因为营养一直不够,都说4个月就有的胎动他直到最近才感觉到。感受着另一个小生命在肚皮下伸伸胳膊,动动腿,奇妙的感动让任致鑫终于有了点当父亲的自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