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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笑轻歌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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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本章字数:4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5 12:51: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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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与浪子。在这篇小说中,我想要塑造的其实是浪子,在武侠的世界中我偏爱浪子。

浪子亦可仗义行侠。在我看来,浪子常常具有诗人的情怀与更广阔的胸襟。浪子游迹世间,观品着天地间的造化种种,常常以一种置身事外的身心行于地,而悟于天。演绎着完美的天地过客形象。

我认为,浪子的世界要比侠士更加精彩!浪子的为人行侠常以自己的心念感悟为准则,而侠士往往执着于世俗,有固定的一套准则。所以在这方面,浪子常常会带有负面的形象,而侠客则几乎是完美。

浪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应该就是洒脱!似从天边来,又随行云去。无拘无束,身无长物,轻衣简从行走江湖山川!所以我设定的小说中,在主角的身上是看不见任何武器的,而在需要的时候又会随时出现。

然而究竟何为浪子?浪子的定义又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见解。或许每个人都可以算是是浪子,差异就是他们具有不同的世界。

我心中那个浪子的原始形象是得自于古龙的小说,然后加上我自己的理解和想象,诞生出一个存活于我的武侠世界中的浪子。古龙这位才侠是我十分钦佩的一位作家,从他的笔下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在此,作为一个自幼便是武侠迷的人,我向他表示感谢和致敬!

正文

第一章 边城霞尔 [本章字数:55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3 13:56: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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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晨曦中,破旧的边城古墙显得格外地凄凉。日渐枯黄的草地上,两具尸体静静地倚在城墙边。一辆马车不急不缓地向城内赶去,在经过尸身时,面色泛黄的干瘦马夫忽然睁开双眼睛瞥了一下便又眯上了。清脆地马铃声随着秋风四散开去。

清晨,凉飕飕的空气促使早行的人们不由地加快了步伐,世上一切美好的开始总是显得如此地匆匆。

漠西边城的酒铺不算少,但人人都知道的却只有那么一家了。貂三娘叉着腰站在酒窖的门口,饱满的胸脯急剧地起伏着。空空的酒坛倾倒着,那里面原本装着十六年陈的“醉卧沙”,旁边有一些零碎的骨头,空气中依稀可闻淡芬的酒香。伴随着阵阵轻微的鼾声,倚躺着墙壁的白色身影忽然翻身,在“嘀咕”了一声之后继续安然地闭着眼睛。

握了握拳头,貂三娘轻轻地走到了那人跟前慢慢地弯下了腰。

“啊!”白影翻身痛苦地喊了起来。

“让你小子偷老娘的酒喝!藏那么深竟然也被你找到!人模人样的却长了狗的子!”貂三娘甩出右手,狠狠地捏着偷酒贼的嘴颊恨恨地大声骂道。

恍惚觉的一根手指轻轻触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处。陡然之间,貂三娘感到自己的右手忽然失去了知觉,紧接着眼前人影一闪,刚刚还痛苦叫喊着的家伙便失去了踪影。看了一眼那空空地酒坛,貂三娘缓缓地扭头望着酒窖的出口一言不发,愣愣出神。

这是一座叫‘艾斯克霞尔’的边城,意思是破旧的古城。通常这里的人都称它为霞尔城,完全是一个以男人为主要存在的世界。而男人聚集的地方总是少不了那两个场所,酒楼和青楼。通常男人在去青楼之前总是喜欢先喝点酒的,习惯也好,壮胆也罢。赏月楼是边城最大的酒楼,共有三层另外加一个最顶层的阁楼,每天孤日西沉之后便开始热闹起来。

浪轻轻本来在街上逛得很好,只是一看到那高挂着的大红灯笼上的“酒”字,忽然犯起了酒瘾。闲步来到二楼,略一张望之后便朝那张已经坐了一人的桌子走去,右脚轻轻一勾长凳就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

“客官来点什么酒菜?”一名伙计搭着毛巾跑过来笑着问道。

“照着桌上的给我来一份就行,酒也要一样的。”浪轻轻笑着对伙计说道。

“好嘞!客官小哥稍等,香喷喷的酒菜马上就到!”

微笑着目送伙计下楼离去后他便转头看向外面,一言不发的静静等待着。

片刻之后,对面那人忽然收回看着楼外街景的目光,改盯着浪轻轻这个不速之客,一边缓缓举杯饮起酒来。

“想不到今日能在此遇到和花某有相同喜好之人,还真是有缘的很!不如先请这位朋友共饮一杯如何?”对面男子忽然展颜开口。

听闻这番话,浪轻轻转过头来开怀笑道:“正求之不得,等我的来了,回请你一杯罢。”随后伸手接过递来的酒杯往嘴边前一送,浅尝了一口。

“朋友觉得此酒如何?这可是赏月楼里面最好的酒了。”男子笑着问道。

“倒还可以,赏月楼最好却还算不上霞尔城最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浪轻轻抿了抿嘴。

“朋友应该是刚到此地不久,怎么如此断定这“沙漠红”不是此地最好的酒?莫非你在城中其他地方还喝过更好的?”男子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浪轻轻放下酒杯笑了起来,说道:“我这人喜好向来跟别人有些差异,花兄不必太过当真。”

“朋友不简单,孤身来到这个混乱的地方,无畏无惧。”

“花兄说笑了。我这样的人走在路上连那野狗都懒得朝我叫吠,是以才过的比别人安稳一些罢。万事不如杯在手。来!喝酒。”

酒杯中的时辰总是溜得很快,月儿悄悄爬上了墙头。

陌然扭头看到半空中挂着一轮新月,浪轻轻原本看似微醺的慵散面容忽地一惊,开口说道:“不好!忘了一件事。我该走了,下次遇着了,我请你喝酒。”说完便站起身来放下一锭银子在桌上,往楼下走去。

“未知朋友姓甚?”男子开口急忙问道。

“浪”浪轻轻头也不回。

“看来我俩果真有缘,应该也会很合得来。”花姓男子大笑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温柔地轻抚着这片无边的沙土,茫茫夜漠初显秋凉,只是沙粒还微微散发出余热。浪轻轻仰天倒在松软的沙中,将身体摆呈出大“字”形舒展着。

“哎呀~吃饱了喝足了。你们要是会说话就好了。”浪轻轻遥望着满天的星星自语道。

月夜星空下,一个人,两棵胡杨树,

夜很静,也很美!

赏月楼顶层阁楼里面,烛光明亮。

“老板!竞技场花三今晚曾在二楼出现,且与一来路不明年轻男子饮酒,观其谈笑甚欢。”一名褚衣持剑男子对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偏瘦背影缓缓说道。

“他极少会来我这喝酒,确是有些奇怪!不过只要不是来捣乱的,由他去。他二人如何走的?”背影说话时并没有转身,听声音显得宽仁,易使人生出亲近之情。

“陌生男子似有事先行,不一会花三也离了馆,未知去向。”

“不必管他,只要别妨碍到我的生意就行,还有什么异常人物出现没有?”“没有”持剑男子回道。

“去吧。”锦衣男子转过头来说道。

持剑男子略一躬身,便转身退了出去。

不大一会,锦衣男子开口说道:“进来吧。”

只听得一声门响,进来一名银袍老者,双手持着一叠账单。赶步来到锦衣男子跟前恭敬地说道:“老板!今日营业账单已经算好,请您过目。”

“嗯”了一声接过递来的账本,锦衣男子踱步到桌前灯下坐了下去,一言不发地认真看起账本来。

“三娘,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可是不折不扣地完成了。应允我的酒该兑现给我了吧?”

说话的正是之前在赏月楼和浪轻轻饮酒的花姓男子,此刻正倚坐在椅子上歪着头谄笑地望着对面的貂三娘。

貂三娘看也没看他一眼,连夹了几粒花生米丢到嘴里慢悠悠的嚼着,似乎在她眼里除了面前小碟里面吃的东西,压根就不存在其他任何东西了。

“我说三娘,你多少也要赏我几口吧。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喝到过‘醉卧沙’了。”花姓男子面容痛苦地趴伏在桌面上可怜地说道。

“你以为我貂三娘的‘醉卧沙’是那么好酿的!再等些天难不成会馋死你?少不了你的!还有,不许再用这种怪怪的声音叫我!害我吃东西都觉得发冷!”貂三娘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的那位,接着又道:“我说你堂堂竞技场的花三爷,不要动不动就往我这小酒铺跑行不行?看好自己的场地要紧,别又让人给挑翻了。”

“这次又不是我主动要来的,还不是为了你……”

“闭嘴!你可以滚了,酒酿好了我会送过去的。”

“唉~想不到我花三活到这么大从没求过人,如今竟会为了一坛酒就甘愿被人当狗使唤!我走了,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花三无奈地站了起来,从貂三娘面前的碗碟里捏起一粒盐水花生扔进嘴里,然后走出了门外。

空荡荡的屋子里,貂三娘忽然发出一声轻微地叹息。

相对于夜幕下的喧闹与混乱,白日里的霞尔城反而显得有些宁静与祥和,穿着各异服饰的人牵着骆驼或骑着马在街道穿行着。

午后,天空中渐渐聚集并布满了乌云,这种天气在漠西是很少出现,也很受欢迎,所以今日边城的大街小巷比平常要热闹很多。

醉颜馆,作为边城最大的或者说惟一的青楼,就算是白天也依然是客来客往,人气极旺。虽说是青楼,但醉颜馆却分为外馆和内馆,外馆全部都是一些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她们各有所长,且都具有一定的姿容,相对于内馆出卖肉身的女子来说算是拥有较高的地位,她们居住生活在外馆。花魁秦诗诗,便是精擅琴棋书画等各道,且擅歌舞。有花仙之美誉。倾倒了无数侠客浪子,但至今仍无一人能有幸一亲其芳泽。

此刻,外馆的逸仙阁上正琴箫合奏,琴声绵绵,箫声袅袅,阁台下面围着一桌一桌的人,或饮茶不语,或闭目聆听,有的则轻声细语地交谈着。在离阁台最远的一角,桌上坐了三人,其中一个膀阔腰粗的短褂背刀莽汉正背对着阁台坐着,对面则是个面容阴沉的中年汉子,左侧是一个一身白袍的年轻人,长的一副似男非女的阴柔模样,一双眼睛正不住地打量着屋内的人,时不时还用手抚弄一下自己的头发。

“大哥!这有啥好听的,那弹琴吹箫的小娘们隔着帘看虽说长的也算清秀,但又不做那个,干看不解馋。还是进里面去吧?”一个粗莽地声音不耐烦地说道。

“三弟,这你就不懂了,这琴声能够养性修身,对武功修为的提高也是有好处的。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形,你还有心想那事?”一个阴柔的声音接道。

“安静点,老三你要是不耐烦就进里面去吧,只要别出馆门就行。”

一个阴沉的声音毫无感情地说道。

“我还是不进去了,大哥,难道我们就一直躲在这里面,咱兄弟三人联手未必就怕他。”

“只管等着就是了,就他谢风雨的性子,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且不必我们自己动手。”中年汉子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呵呵,我就知道大哥会有办法的。”阴柔人掩嘴轻笑。

傍晚时分,忽然天空一声惊雷!在乌云中酝酿了半日的雨水总算痛快地滴落了下来。边城的雨下的很大,很快天色便完全暗了下来,只是夜空中雷电交加,把边城的夜行路人吓的一惊一乍。

这样的天气依旧压不住男人的激情,醉颜馆门口的红灯笼在雨中显出异样的腥红色,暧昧地敞开着的大门,只见客进不见人出。

一道极粗的闪电刺破夜空,瞬间明亮出一个白色的人影,一步一步地在街上行走着,不久后白影在醉颜馆门口停了下来。雨水已经湿透了他全身,头发已经凌乱,而眼神犀利似箭,如他手持的那柄家传古剑,虽未出鞘,却使人毫不怀疑它可以随时刺出那致命的一剑。只是停顿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移动着脚步,迈进了大门,大红的灯笼在门外随风迎雨,轻轻摇曳着。

馆内馆外,如两个不同的世界。似乎没有想到里面会是如此光景,目光略微一扫,白衣人便朝墙角的一张空桌子走去,把剑轻轻往桌面一放,坐了下来,很快有仆人过来上了一壶茶放在他面前。不见有任何动作,白衣人身上忽然冒出阵阵雾气,不到盏茶功夫,全身衣服便已经干透,漠然伸手拎起茶壶往杯里倒去。

琴声还未隐去,清脆的歌声便又想起,宽敞热闹的屋子里一片安然。

突然,一阵大笑传了过来,从内馆走出三人,边走边说笑着。

“大哥!我觉得还是藏剑山庄里面的那些娘们有味道,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她们留着带在身边好了,也可省得到这里面来白白浪费银子。”说话的是一个胸前短褂敞开着的粗壮汉子,右手提着一柄刀,看样子应该是刚快活完。旁边的中年汉子正边走边扣扣着上衣的钮扣,闻言接道:“三弟说的极是!尤其是那位剑使得不错的端庄妇人,还真是白嫩!就是脾气辣了一点,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另一白袍年轻人倒是跟在二人身后怪笑着却不说话。

“嘣”的一声,茶杯破碎,温热的茶水在桌面蜿蜒流淌着,直至桌沿滴落到地面。霎时,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阁楼上吟唱的清倌受了惊吓般抱着双臂,愣愣地盯着下面不再出声。所有的目光都扫向了一个身影。

不知何时,白衣人横剑挡在了说笑的三人面前,剑未出鞘,剑气却凌空而显。那三人顿时敛去笑容,摆出防卫的姿势,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空气似乎凝结,偌大的屋子里只听到一丝粗重的呼吸声。白衣人横眉怒视着三人,握剑的手暴起青筋,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不由地颤抖着。

陡然间寒光闪起,剑尖直抵中年汉子喉处,而剑鞘则射向持刀壮汉。突然,闪过一道灰影,“兵”的一声,两道剑光交错又分开。只见在白衣人和三人之间多出了一名戴着凶煞面具的灰衣人,同样持着一把剑,正冷面对着白衣人。

“醉颜馆内不得厮杀!离馆自便,否则死!”灰衣人冷冷地说道。

“滚开!‘西狄三丑’今日必死!你若挡我便先死!”白衣剑客寒声怒道。

这时,那三人之中长相阴柔的年轻人陡然出言尖声叫喊道:“谢风雨!别以为顶着一头天南剑客的破帽子就可以横行天下,真要打将起来,我们‘西狄三雄’未必就怕了你。哼!”

“不男不女的丑物!”白衣剑客鄙夷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你……你!”阴柔人气得指着谢风雨却说不出话来。

谢风雨没有再理会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灰衣人,从刚刚那一霎间接挡下自己的那一剑可知,对面灰衣人的剑术绝不在自己之下,要想在他的阻拦下杀了‘西狄三丑’几乎是不可能。

忽然,灰衣人说话了,

“你何必急于杀一时,只要等他三人出了馆,要解决他们还不是眨眼的功夫,不必为一时冲动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阁下未免太高看了他!‘天南剑客’谢风雨他真要有那个能耐杀我兄弟三人也不至于让我们活到现在。”中年汉子不满地大声道。

短褂莽汉将刀抱于胸前,望着谢风雨接着说道:“藏剑山庄又怎样,只是在天南那小地方能吓唬人罢了。我‘西狄三雄’还不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灰衣人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张口说话,一道剑影已刺到近前。不由一惊,迅疾挥剑斜挡在面前,同时身体往后急退。接下突来的一剑还未停稳,又是一道剑光直刺双眼!灰衣人顺势往后倒去避开这一剑。谢风雨继续挥剑紧逼,只是突然扭身一剑转刺向中年汉子。

‘西狄三雄’从开始见到谢风雨时便一直暗暗警惕着,早有防备的中年汉子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一道鞭影挥缠向刺来的快剑。眼看鞭子就要触到剑身的一刹,谢风雨双目厉光闪动,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中年汉子口中往外溢着血,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面前的谢风雨,右手蓦地松开了手中的长鞭,他被一剑穿喉!

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剑尖,谢风雨眼中腾起一丝怒火,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或许天南剑客此刻心中剩下的只是悔恨和不甘!可是这一切却又是那么地苍白无力,转头恨恨地看了一眼持刀壮汉和一身白袍的阴柔年轻人,最后又想转身看一眼那个使自己不能大仇得报的灰衣人却没有成功。

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一副惨烈的画面,燃烧成一片废墟的山庄,母亲、妻女、幼子和庄园里所有下人的尸体全部横倒在鲜红的血地上。最终还是没有彻底报完血仇!

冷漠地看着倒下的天南剑客,灰衣人将剑归鞘,没有再做一丝停留便向馆外走去。

不知何时,雨便已经停了,稀疏的月影不时透过淡淡地云层洒下月华。一座很大的花园内,一间厢房闪着烛光,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身型显得高大威武,正盯住燃烧着的火红蜡烛看。

“天南剑客竟追仇人追到这儿来了,秦诗诗没事吧?”中年男子淡淡地开口言语道。

“诗诗姑娘并未露面,只是那‘西狄三丑’似乎一开始就玩借刀杀人的把戏,明显是想利用醉颜馆的规矩替自己保命。”

一个声音从房间里避光的一角传出,那里正隐着一个灰色的身影。

闻言,中年男子轻微一笑,道:“那谢风雨也是个蠢货!被人一激便昏了脑袋,跟他老子比还是差了一截。那剩下的两个小丑不是想借刀杀人嘛,随便找个机会杀了罢。”

灰影应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透过面具的两只眼睛闪着凶光。

第二章 貂三娘的请求 [本章字数:36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3 13:57: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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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一场大雨似乎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太阳高高地晾在天上,边城的白天又开始热了。虽说边城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但赌风却无处不盛,或者说死性不改。

午时刚过,金赢坊内人头攒动,摇骰呐喊,乌烟瘴气,赌钱的地方大抵如此。作为边城惟一的一家赌场,金赢坊的规模很大!内里明面上分成很多间连贯相通的屋子,不是很熟悉的人如果在里面乱走的话是会迷路的。

除了普通的供人赌博的赌屋外,另设有专门供赌客吃喝的“宽心居”;供客人休息的“梦金居”;为赌妓和赌客提供突发性需求的服务场地的“逍遥居”。还有专门为大人物们提供的特殊赌屋“随心居”。总之金赢坊的服务和设施非常的人性和周到。就算那些输到精光的赌客在离开赌坊的时候也不会太过伤心和气愤,因为根据他们输钱的多少,赌坊会免费提供他们一顿吃喝,输的越多吃的也越好。当然,吃的再好也不可能把老本全部吃回来的,但至少这使得那些兴冲冲地前来想要赢钱的人,可以在沮丧地离开赌坊大门之时得到一丝安慰,促使他们下次再来。

傍晚时分,一道不显眼的身影出现在一间普通的赌屋,。穿着粗布灰衣的“老张头”可以说是赌坊的常客了,和绝大多数来赌钱的人一样,几乎每次来他总是输的光光。果然,接连换了几个屋子后,“老张头”的钱兜里面总算又空了。已经非常熟络的他告别了赌友准备前往“宽心居”吃一顿白食安慰餐。

在“宽心居”旁边不远处有一个比较阴暗的小屋,是供客人方便的。在经过小屋门口时,“老张头”停顿了下来摸了摸小腹,又摇了摇头转身掀起门帘进去了。顿时,一股很浓的骚臭味迎面扑鼻而来。屋子里的墙边点燃着一盏油灯,微弱的浊光可以不至于让人踩空。张首看了一眼屋内,共有两个隔间可以行方便,恰好现在两个位子都空着。“老张头”迅速走向距油灯较远的一间,到了坑前伸手一拍墙壁,只见墙壁突然翻转,老张头一闪身便进入到墙壁后面,轻微的响声之后,墙壁完好如初,看不出丝毫异样。

“五爷,您来了。”

看到“老张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许老大忽地从豹皮软塌上站起来弯腰恭谨地说道。

金赢坊老板许老大的居室有好几间,都是要通过机关才能入内的,知道详细的人屈指可数。

被称作“五爷”的“老张头”向许老大挥了挥手,径自走向一张软椅坐下。许老大赶忙走到桌前端起茶壶倒了一杯香茶奉上,然后便躬身站立在一旁。

“五爷,赌坊这个月中的收入是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五两,扣去开支出去的五千零二十五两,纯收入为八千七百六十两。”

“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点头“嗯”了一声后,“老张头”揭起杯盖浅饮了一口茶开口问道。

许老大略一犹豫,开口道:“倒是有一个可疑的白衣男子,是新面孔。应该是这个月刚到的霞尔城的。说起来倒是有点意思,此人一共来过赌坊三次,每次来很快就能赢得一些银两,最多不过百两他就会离开,但又看不出他动过手脚。据回报称此人从进赌坊一直到离开,脸上始终都是笑着的,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输掉。昨日午后,他又来赢走了三十六两,我让阿二跟踪却跟丢了,很明显此人身手不简单。”

听完后,“老张头”哼笑了几声。

“我看他是把这当作自家的钱柜了,没钱用就跑来取点去花。继续注意人!有情况联系我。”

许老大连连点头应诺。

很快,老张头便起身走到柜台旁的一个花瓶前,双手环住用力一转,只听“隆”的一声闷响,柜台打开了一个只容一人进出的口。身体一晃,老张头便步进了那个出口,一声响动之后柜台又自动移归原位。

霍西街是霞尔城内十分出名的一条街,“霍西”是维语中“吃”的意思。整条街上开着的大多都是各种大漠风味的小吃铺。每日傍晚,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时,霍西街就开始热闹起来。

夜幕降临,所有店铺都亮起了灯笼,整条街弥漫着混合了孜然、辣椒粉等各种调味料的味道。

其间有一家露天小吃铺,一名黑衣男子端坐在桌前,正低头认真吃着面。看他那专著而享受的模样,似乎除了碗中的面,周围其它的一切都不关自己的事。

这时,响起了板凳拉动的声音,一位面容清秀甜丽的绯衣少女大大咧咧地在黑衣男子桌子对面坐了下来。黑衣男子恍若未闻,依旧低头吃着面。少女左手中握着一大把烧烤的食物,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右手捏着一串羊肉咬的正香。几眨眼的功夫便啃尽了羊肉,少女扔掉了手中的竹签,又伸手去挑左手中握着的食物。

“咦”,少女瞄了一眼正在低头喝着面汤的黑衣男子,双目露出好奇的眼神,同时张开双唇咬扯下一块烤鱼肉,嚼动几下咽了下去。

“喂~你很喜欢吃面么?”

“是的。”

黑衣男子抬起头来看向少女,忽然轻轻一笑。接着起身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便欲离去。在看到男子抬头后的面容时,绯衣少女的眼神不禁一滞,双颊猛然一阵发热,傻傻地握着手中的美味坐在那儿不动了。待回过神来扭头一望,黑衣男子已经走出十几步远。少女急忙起身匆匆追了上去,几个眨眼便赶至了男子的身旁。

“你是从霞尔城外其他地方来的吗?”少女讷讷地问道。

黑衣男子没有料到少女会跟上来,脚步一顿,扭过头望向双手犹然握拿着烧烤的清甜少女蓦地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我确是从其他地方而来,姑娘你有何事?”

少女看了一眼男子缓缓低头嗫嚅道:“我还没有出过霞尔城呢,你能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么?”

黑衣男子没有想到少女会提出这个要求,略作沉默后,和声说道:“原来如此。不过现在我有事情要去办,下次有空的话再说给你听吧。”

听闻此话,少女抬头看向黑衣男子欢喜地笑道:“好啊!你说的,不许耍赖!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呢?”说着将左手往男子面前一伸又道:“请你吃这个。”

“谢谢!我不吃这个。”男子一抬手谢绝了,开口说道:“至于找我倒是不必,我晚上会常来此处,以后自有机会遇到。告辞!”说完男子扭头而去。

少女站立在原地望着黑衣男子在夜色中渐渐淡去的背影,忽然“嘻嘻”一笑,露出浅浅地酒窝,又开心地吃起手中的美食。

漠西边城的夜总是弥漫着一种异样地美,让行走天涯,漂泊在异乡的游侠浪子感到如痴如醉。就像那貂三娘的笑一般,如梦似幻,让人事后回想起来会忍不住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过。边城的星星也似乎比其他地方要大,也要亮!至少从外面来到边城的人都这样认为。

貂三娘其实已经不算很年轻了,只是初次来到边城的人,依旧会把她当作是哪户寻常百姓家里未曾出嫁的小姑娘。而这个小姑娘在经意与不经意间展露出的风情,却曾叫那边城中最有名的花魁秦诗诗黯然不语。

“这里的星星是不是比你以前看到的都要亮?”

淡淡地夜色中,貂三娘的声音显得异常地动听。柔和地月光下,一袭洁白的素纱长裙,轻盈袅娜,宛若月华仙子降临人间。

沙丘上的白色身影正头枕着手臂,舒伸着双腿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仰望着夜空。

“我倒觉得你的眼睛比它们还要亮!”白影用些许慵懒又半含笑的语气说道。

“你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知道我的眼睛比它们亮?你夸赞人都是这般随意地睁眼说瞎话么?”貂三娘俏目圆睁,含笑微嗔道。

“哈哈,若你眼睛不亮,又岂能在这茫茫夜色中的沙漠里一下就寻到我,莫不是这一整天里你都一直偷偷在我身后跟着?”

白影忽然坐了起来扭头问道:“你就是貂三娘?”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她?”

“凭感觉乱猜的。”说完白影又倒了下去。

貂三娘愣在那,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言语,只是瞅着白影忽然狠狠瞪了一眼,

便大步向他走去。在距白影只有几步远地时候,似乎被沙土绊了一下,在提脚的时偏又不小心掀起一片沙土向白影扬去。

“唉~埋人可不是这么个埋法。”

白影丝毫没有要避让的意思,任由沙土覆盖了一身,继续说道,

“我也就喝了你一坛酒,不至于对我这样穷追猛打吧?”

貂三娘往白影旁边一坐淡淡地说道:“你喝的那坛酒不是一般的酒,你压根就不明白那坛酒对我有多重要。那是在我小的时候,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酿给我说是待我出嫁时喝的。我真想不明白!它埋在那地底下都十六年了,怎么竟然会被你发现。”

“那坛酒确实算是我喝过的酒当中味道最好的,你还有没有?”浪轻轻望着夜空叹道,又仿佛在回味着。

“十六年陈的就只有那一坛。你偷喝了我的酒,现在却毫无悔改之意,而且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你不认为自己应该对本姑娘作出一些赔偿吗?”貂三娘微微怒道。

“我的脸不是也被你捏过了,而且刚刚也被你用沙子埋过一次,你还想怎么样?要不我的脸再让你摸一下?”

“放你的屁!老娘活到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浪轻轻忽然转过脸望着貂三娘,笑道:“想不到原本一身村姑打扮的你穿成这样还真蛮好看的。”

貂三娘没有言语,只是抱膝而坐,一言不发的望着远边的夜空。

浪轻轻盯着她的侧脸,眼神不由一滞,随即眨了眨眼轻声说道:“说说看,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貂三娘依旧没有动,只是开口问道:“你爹娘呢?你怎么不和他们在一起,却跑到这个偏远混乱的地方来。”

浪轻轻一愣,随后笑着说道:“他们在别的地方,过的应该很好吧。”

“你能帮我查探一件事吗?我想知道我爹到底是被谁杀害,我只知道凶手肯定是这城里面的很厉害的人!我可以告诉你其中最有嫌疑的一个人!”貂三娘收回了远望的目光,扭过头来望着浪轻轻,笑着继续说道:“我所酿的酒可以任随便你喝,你直接找我要就行,不需再半夜偷偷摸摸的去了。”

“行!”浪轻轻爽快地答应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呢?”

“因为我感觉你就是那个能够帮助我的人!”

天空一颗流星划过,大漠的夜晚美丽而又静悄悄。

第一章 神秘的黑衣男子 [本章字数:69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4 08:18: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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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霞尔城是漠西的一座边城,可是吃的喝的还算是非常之多。在这个季候里,白天还是很炎热的,午后的巴扎集市人来人往,异常热闹。

一名粗壮的带刀汉子和一白袍男子正一起走在集市中,俩人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了下来,带刀汉子指着伽师甜瓜和蜜瓜说道:“我要买两个这个和两个这个。”接着又转头问身旁的白袍男子:“老二,你要不要也来两个?”

白袍男子鄙夷道:“去,你就知道吃瓜,瞅你吃瓜时那副死德性都难看死了。我要吃葡萄和石榴。”说着蹲下身子挑了起来。

“咱大老爷们吃东西谁还管它什么吃相,也就老二你偏是跟其他人不一样,对了!我说萧老二,咱要不要买几个瓜祭奠一下赵老大?”带刀汉子忽然抬起头问道。

“哟!还真瞧不出来,你屈老三竟还惦记着赵老大。你替他挑两只就是了,反正到头来还是进了你肚子。”白袍男子一边挑拣着石榴一边回道。

带刀汉子讪讪笑着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挑来拣去的白袍男子直叹气。又过了会儿,白袍男子总算买好了,俩人晃晃悠悠地出了集市。走着走着,带刀粗汉忽然说道:“老二,听说这城里有个什么竞技场的,在里面可以打斗挣钱,你知道在哪不,咱俩去看看如何?”

白袍男子正轻轻捏起一枚石榴粒放入口中,闻言讽道:“赵老大不在了,我们还是少惹点事,又不是没银两。再说你那点本事,去那边还不是找踢。”

粗汉听他如此说自己倒也没有反驳,咽下口中的蜜瓜,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赵老大在的好,什么事情都由他拿主意,啥事也不用咱俩去想。”

白袍男子神情有些不悦,白了他一眼说道:“还是先回去吧,先想好以后该去哪,我可不愿意在这儿呆一辈子。”

俩人边吃边向客栈走去。

“平安客栈”只是边城里一家比较普通的旅店,粗壮汉子和白袍男子上了栈楼各自进了相邻的两个房间。之所以选择住在这家,是他俩人在赵老大死后为了图个吉利心安。

把刀往桌上一搁,粗壮汉子掰开一只伽师甜瓜坐在凳子上啃了起来。不一会,他摸了摸肚子又抹了抹嘴起身准备去上个茅厕,在站起的一刹却突然面容怪异地定在那没有动。

房间内依旧可以感觉到外面腾腾的热气,一丝冷汗却从他额旁和后背渗出。瞥了一眼桌上的那柄刀,离自己右手很近很近,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在眨眼的时间内将它拔出并且向后挥出一刀。想到这没有再做丝毫的犹豫,他突然动了!甚至感觉自己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刀柄,他仿佛已经看到身后那人在自己的刀光下被迫向后闪避开去。

风!一阵风从身旁扑过,他突然很想问眼前的黑衣人为什么要杀自己,甚至右手被折断的疼痛也忘记了,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见过眼前的人。那无情冷漠的双眼,为什么?可惜他的口中已经无法再吐出一个字了,喉咙断了的人是不会再说出话来的,血很快便淌到了地板上。

萧老二正细细品尝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葡萄,他跟赵老大和屈老三不一样,在他看来,“女儿家”就该要有个女儿家的样子,无论言行举止或是衣食住行都要保持女人所必要的矜持和特有的细心。就像自己身上的暗器,他总是会很精细地去擦拭,哪怕它们最终会被那些臭男人和脏女人的血液所玷污,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的一切他都会非常地用心去对待。

使暗器的人不管是眼睛还是耳朵都要比一般人好用的多。隔壁一丝异常的响动并没有逃脱过萧老二的耳朵,所以萧老二的手中捏的已经不再是葡萄。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如此寂静的世界,他的手忍不住发出了轻微的颤抖,突然间窗棂发出了一声响动,可他知道窗外并没有一丝风。

“笃笃笃 ”

三星镖上泛出一道鲜艳的光。

萧老二暗叹了一声“可惜”!再厉害的毒,若只是钉入木头里面,就跟锋利的剑刺入土中一样,人的身体才应该是它们归宿。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陡然出现在了萧老二的近前。盯着面前的黑衣人,他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毒针,双腿一颤,一股恶臭便从他的双腿间散出。

“太不淑女了!”

这是萧老二在生命最后一刻所想到的。

客栈、大街安静如常,刚刚客房里面发生的一切悄然无息,就像黑衣人从不曾出现过一样。

花园原本也就叫作“花”园,因为它的主人姓花。这座花园里有一种花是在夜间盛开的,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浪轻轻摘下了一朵闻了一闻便飘到屋顶,仿似被风吹起般无声无息。

花园很大,很多间屋子里都亮着光,里面明显住了不少人。

在园内深处的一间小屋里,一根红色的蜡烛正燃烧着,一个头戴紫玉冠,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正面带笑容地凝视着眼前轻轻摇逸的烛火。

“看出死于何种武器没有?”

“是直接被扭断喉咙致死,另外其中一人右手腕也被拧断,看来那人不惯使用武器。”墙角暗处一个声音回道。

“竟在白天里轻易就杀掉俩人而不惊动任何人,有这样的身手也难怪敢不把城里的规矩不当回事。不过那‘西狄三丑’应该没有得罪过如此厉害的人物,我很想知道是谁。”

“我已命花卫着手调查,想来不久应该会有消息。此外,据花卫禀报,似乎小姐在外面结识了一名刚到霞尔城不久陌生男子。这几晚都会跑去同一家面铺,看样子是在等那人。”

“尽快查清楚那人的底细!这几日那俩人可有什么动静?”中年男子轻叹出一口气。

“明白!游五极少离开镖局,许老大每个月的月底会去一趟镖局。而风金玉也只是偶尔会外出,其他时间几乎都是在赏月楼。除此并无任何异常情况。”

说话的声音还未停下,中年男子忽然转身皱起了眉头,眼中利光一现,倏地抬起左手指向屋顶一角,一道灰影便迅速从角落撞开窗户窜了出去。

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远处一晃便消失在夜幕中。灰衣人站立在屋顶并未追赶,紧握着剑柄的手松了下来。很快从花园内不同方向奔来几道人影,几个跳跃之后围在了持剑的灰衣人身后,

“头领!什么情况?”其中一人对着灰衣人恭声问道。

灰衣人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副面具,看不出脸是何表情。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跑进园内,坐在屋顶偷听城主与我的谈话,你们的眼神还真是好使!”灰衣面具人口中冷声说着,身影一闪便离开了屋顶。

“属下无能!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远处眨眼间便消失了。”

戴着面具的灰衣人蹲跪在中年男子面前惭声说道。

“那人轻功之高,身法之妙乃我平生仅见,便是我也追不上的。”

男子在屋里缓缓踱了几步,锁着眉头沉声说道:“你去吧!暗中调查。”

张记面铺实际并不是只有面食,米饭汤菜也是有的,更别说酒了,因为在霞尔边城这种龙蛇混杂的野蛮之地,没有人是不喝酒的。白日里搭建的凉棚已经撤去,在大漠边城的夜晚,人们还是更喜欢头顶着星空享受美食。

桌前摆放着两盘菜、一碗米饭、一壶酒、一小盅,一人袭白衣就着盘中菜很快便吃完了米饭。于是提起酒壶满了一盅,又一口饮下了半盅。浪轻轻微微摇头一笑,他是无酒不欢、无酒不尝,只要是酒他都是要品尝一下的。

“老板!来一碗羊肉汤面。”一名黑衣男子在浪轻轻面前不远处的一张空桌前坐了下来。似乎觉察到有人看向自己,黑衣男子举目向前望去,只见对面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正手持酒杯,面上挂着笑容朝自己看。黑衣男子报以微微一笑,转头又看向了别处。

不一会儿,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汤面端放到了桌面上,黑衣男子将目光转向了碗里,满意地笑了起来。香味飘溢,夹起筷子刚刚挑起两根面条,耳旁却传来了动听的声音,夹杂着奔走的脚步声。

“总算看到你啦!这几天我天天晚上都来这等你哎!”绯衣少女奔到黑衣男子桌前,并在对面坐了下来,嘟着嘴巴盯着他,忽又笑着问道:“为什么前几天没有来?害我白白等了那么久。”

黑衣男子保持着挑面的姿势,抬头望着探过来的一张清秀甜美的面容,脸上先是泛出奇异的表情,忽然嘴角一翘笑了起来。

“这次有空给我讲了吧?”绯衣少女“嘿嘿”一笑。

“讲什么?”

低头将面送入口中后,黑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表情。

少女闻言眉头一蹙,瘪了瘪泛着油光的嘴巴,眼圈竟微微泛红,用委屈眼神地望着黑衣男子一言不发。

黑衣男子将目光移向别处看了看,接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事情,你要是实在想听的话我就说几句好了。不过我也说不太好。”说着又低下头吃起面来。

“随便讲些什么都可以,比如说一些你难忘的、好玩的事情。”少女脸上忽又漾出浓浓的笑意,从左手攥着的一把烧烤里面挑了两根羊肉串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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