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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笑轻歌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21

只听得一声冷哼,花小蛮一把拉住了少女艾依的手,气哼哼地道:“艾依,我们走!他有什么好的!看他就来气!”说着便往帐篷外面行去。

少女轻咬下唇不语,任花小蛮拖着出了帐篷。

月亮弯弯挂在天边,静悄悄。

貂三娘正望着桌面不言不语,碗里的酒刚喝了两口就被突然出现的浪轻轻抢端过去一口饮尽了。

“怎么我觉得你自己喝的酒比你给我的要好喝一点呢?”浪轻轻放下酒碗,拭去嘴角的酒迹,在貂三娘对面坐了下去。

“你放屁!同样的酒你能喝出两种味道来,难不成你长了两张嘴巴!”貂三娘低头气得咬牙骂道,正眼也没瞅他一下。

浪轻轻嘴角一翘,开口又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到现在还不关门。”

“发生那种事情我想你怎么着也应该会来我这里一趟吧,我的酒可不能白给你喝。我问你?这次发生在竞技场的事会不会和我爹有什么联系?”貂三娘双臂伏桌,下巴搁在手臂上睁大着眼睛地望着浪轻轻。

“跟你爹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实际上这件案子有些奇怪,发生的时间段比较有意思。似乎完全就是针对我们这些刚到霞尔城的外来人,莫名其妙地杀死一个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所以我倒觉得这件案子其实没有什么好查的,什么也不要做,不用去管它就行了。不过,以后你还是小心一些吧,因为凶手的动机也还不确定,暂时我也没法明确地告诉你什么。”浪轻轻盯着眼前的空酒碗缓缓地说道。

“你觉得怎样好就去做吧,我的安危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貂三娘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喜怒。

“我才不关心你会怎么样!脾气那么怪!我所担心的是我的酒。”浪轻轻嘴巴一撇,眼神飘向旁边慢悠悠地说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要关门睡觉了。”

貂三娘突然站起身来,双手一叉腰,露出一副撵客的模样。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好歹我现在也算是你请的客人。”浪轻轻急声嚷道。

貂三娘杏目一瞪,气道:“你喝了我那么多酒,每次来问起你有关我爹的事情,你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骗我的酒喝!”

浪轻轻张愣着嘴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貂三娘的怒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我说怎么今天突然对我不满起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头子说的一点都不错!和女人打交道要十分的谨慎小心,一旦被她们怀疑上了将会是件非常麻烦而又痛苦的事情!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接受呢?”浪轻轻抱臂低头沉吟了起来。

“算了!反正你的酒我不会白喝就是了,该你知道的事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走了。”浪轻轻冲貂三娘摇了摇手,然后向外走去。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貂三娘拳头一握咬紧了牙,却没有开口。

“安心地等着吧!你酿的酒我已经喝上瘾了!在这世上我最怕遇见你这样的女人!”屋外的漆黑中传来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地闲散。

貂三娘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缓步走至门口仰起了头。有两颗很亮的星星正在镶嵌夜空中,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边城夜色正浓。

出了巷子,便是一条宽敞的大道,道路可以通向霞尔城外。浪轻轻吓跑了一只夜里寻食的野狗,一边走着一边哼起了小曲。一炷香之后,道路两旁已经看不见房屋了,只有一些残破的墙和那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灌木。微弱的星光下,浪轻轻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头之后便转身又往回走。

“停下吧!我没功夫陪着你散步。”路旁的阴影中突兀地响起了说话声,接着那声音又道:“朋友!你应该就是那个浪轻轻吧!”

浪轻轻转身朝路旁望去,之前说话的人正一步一步地从沙柳丛中走出。浪轻轻看了那人一眼,笑道:“虽然不清楚你为何找我,假如你是想要请我喝酒的话,我应该会答应的!花城主!”

“你认得我!这么说那天晚上躲在屋外的那个白衣人确实是你了。”来人悠悠说道,话中带着几分疑惑。

“看来我没有猜错!像花城主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但凭耳闻便应该能够想象得出的。”浪轻轻笑着说道,对于花杀的疑问并未直接做出回答。

夜色中两人互相注视着。良久之后,花杀突然轻笑了一声。

“算了!我不管那个白衣人是不是你,你来这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任何有

关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管!你若是能够做到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我府中喝酒,我可以将你当作朋友。如果你执意要插手城里面的事情,你也依然可以来喝酒,不过喝完以后你可能会死!”

浪轻轻听完后一言不发,抱着手臂似乎在考虑前者说的话。

半晌之后方才开口说道:“你这么担心别人调查你,看来你做过的好事并不多!虽然我很好酒,但也不是谁的酒都会喝的。你可以不去做好事,但是坏事还是尽量别做的好!我只是一个过客,惹麻烦上身的事情向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夜深了,花城主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浪轻轻说完后转身走了,身影很快便陷入茫茫夜色。

黑暗中,花杀望着浪轻轻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恐怖。

游五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泛起了笑容:“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如果他再来,你只需照着答应他的去做,其它的不用担心!他不会真的杀你。”

“五爷尽管放心!一有情况我便会即时向您汇报。”许老大从对面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躬身说道。

“行了,我还要追赶镖队,注意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游五走到壁橱前,伸手一拍,只见壁橱陡然翻了一个转,游五已经不见了身影。

帐篷内,花小蛮低头翻转着手中的玩意。那是一个木枝桠做成的东西,呈“丫”字型,上面两头由一根皮筋系连着,皮筋的中段部分系着一个小皮块。据送东西的下人称:这个东西叫弹弓,可以用它射出小石子来打鸟玩。艾依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们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玩意,毕竟霞尔城这个沙漠中的古城差不多是半与世隔绝的。从未离开过边城的她们,对于外来的事物总是异常关注并感到好奇。

花小蛮试着拉了拉那个小皮块,兴奋地举起弹弓喊道:“艾依,走,我们打鸟去!”

艾依闻言摸了摸头上的小毡帽,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到哪儿找鸟去呢?这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只鸟的。”

花小蛮停住了脚步,扭头问道:“那你说打什么好呢?要不打马去。”

“那可不行!阿爹知道了会骂我的!”艾依连忙摇头摆手,然后歪起脖子帮花小蛮想起了点子。

这时,花小蛮突然嘿嘿一笑,说道:“不如我们去打花三那个坏家伙去?

“我倒是觉得去打那个讨厌的黑衣人比较有趣。”艾依大眼睛一翻,气呼呼地回道。

“走吧!不管了,看到什么就打什么。先试试这东西好不好玩再说。”花小蛮哈哈一笑,拖起她的手向帐篷外面跑去。

每日午时,赏月楼总是人满为患,今日更甚!因为那个说书人终于又回到了边城。说书者是一个头发胡子皆已花白的老头。他每年春时离开边城,到了深秋临冬的时候,便会带着一年中最为重大以及有趣的江湖事迹和传闻再次回到霞尔边城,而赏月楼就是他固定的说书场地。

赏月楼二楼在几天前便已经添置了好些桌椅,客人也早已坐满,吃喝的同时认真听着精彩的讲述。二楼中间位置放着一张桌子,站在桌后面的老者正投入的讲评着,手足并用。相貌平凡而神气非凡,犀利的眼神不时地扫过楼中的听客。整个午饭时间里,整座酒楼里凡是能够听得见说书老者声音的地方,时不时地发出阵阵喝彩和惊讶声。

浪轻轻挤在角落里剥着花生喝着酒,扬起嘴角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时间就这样如指间沙般流逝着。

午时过后,随着说书人的离去,食客们也很快相继离开了赏月楼。浪轻轻双手抱头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行走着,不时左顾右看。

突然,一颗小石子从他耳旁飞过,然后“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浪轻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颗石子,依旧行走如常。不一会儿,又是一颗小石子从他发间穿过,“啪”的一声落到了前面的地上并且滚了一段距离。浪轻轻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然后转过身朝身后望去,入眼的只是三两几个行人,没有看出任何异样。疑惑地摇了摇头,浪轻轻回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很快便转进了一条巷子里。

几个眨眼之后,两个脑袋神神秘秘地探入巷口,朝里面张望。接着满脸疑惑地侧头对视了一眼,再次齐齐探出头向空荡荡的巷子里面望去。

“哎呀!”“呀!”!花小蛮和艾依忽然手摸着后脑勺叫了起来,两人陡然转过身朝后面不停地张望,想要找出那人。

“啪”、“啪”又是两颗小石子击打在了她二人脑袋上。花小蛮疯了似地左奔右跑着四处寻找着那个人,艾依则立在一处,身体不停地转着圈张望。

片刻之后,花小蛮停下脚步叉起小腰,大声喊道:“你给我死出来!我知道是你!有本事别躲啊!就知道偷偷摸摸地,你出来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艾依听着快走到她身旁急忙喊道:“你小声点!我们不也是偷偷摸摸地打他的嘛。”路上的行人见着此幕,全都快步地从旁走过或绕道而行,没有一人敢停驻下来观望。因为惹恼城主的千金可是会带来大麻烦的。

花小蛮胸口不住地起伏着,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握着的弹弓,又伸出右手摸了摸脑后被石子击中的地方。张开娇口急喘着,满面通红,显然气得不轻。

就这样又过了片刻,在艾依的劝说下,花小蛮总算消了大半的气。俩人准备离开,很自然地扭头往街道一头看去,这一看却是将刚散去的气又立刻吸收了回来。花小蛮一下子冲了上去,怒视着忽然出现的浪轻轻,口中连道“你你你……”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艾依也跟了上来却是一声未吭,仔细盯着浪轻轻的脸辨认着,似乎是怕认错人。浪轻轻任由俩人瞅望着,忽然将手从脑后收回,睁大眼睛扫视了两人几眼,最后盯着花小蛮笑道:“你、你、你不就是那天晚上跟那位穿黑衣的家伙坐一桌吃东西的人!那家伙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花小蛮脸颊微微一红,怒气不由消了几分,却没有搭理他。

“浪兄!”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化解了沉静的尴尬。

艾依听到声音一下便回转过身向后看去,花小蛮也转身回望。

“原来是艾依姑娘!啊!花大小姐也在,今天真是巧!”花三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却不是很自然。

“我正想找你去呢!自己倒跑过来了。你给我的破东西一点都不好玩!打个人都打不到还打什么鸟!还给你!”花小蛮几步走至花三跟前气呼呼地怒喊着。将弹弓甩扔到了花三脚下。

花三装作没看见花小蛮的脸色,又避开了艾依直直射过来的目光,满脸疑惑地朝浪轻轻瞅去。见后者正扬着嘴角,花三顿时恍然,摇了摇头刚欲开口说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却瞥见艾依走到自己跟前弯身捡起了弹弓,然后走至花小蛮身旁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玩。”连拖带拉之下竟将花小蛮拽走了。

“案子查的如何?看你似乎十分悠闲的样子”浪轻轻开口问道。

“反正也查不出什么来,我也懒得去管。看样子已经结束了,还是没能赶上!”花三收回了目光,脸上现出一丝遗憾。

“明天中午早些过去吧,去迟了可是没有座位的。”

“能不能跟我讲下今日中午你在赏月楼听到的内容,我请你喝酒。”花三满脸期盼地望着浪轻轻。

“没空!有点困了,我要找地方睡觉去,喝酒的话下次吧。”

花三目送着浪轻轻离去后,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中午的忙碌刚刚停歇下来,空空的屋子忽然进来了两个人。微感到疲惫的貂三娘扭过头一看,脸上顿时浮起了笑容。

趴伏在桌面上听着花小蛮的讲述,貂三娘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姐你还笑得出来,都气死我们了!对啦!那个人好像姓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那么讨人厌,真不是个好东西!”

貂三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没有开口,依旧那样笑望着花小蛮倾诉不满。

艾依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听着,时不时地偷偷用眼睛瞄一下貂三娘,然后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还有花三那个家伙,竟然跟这样的人很熟,实在是太气人了!”说着花小蛮抬起玉掌一拍桌面,也不知是把桌子当作了花三还是那个姓浪的。

貂三娘眨了眨双目,忽然扭头看向艾依开口道:“妹妹,怎么不说话呢?”

“啊!没有!”突如其来的问话令艾依有些慌乱,她没敢直视貂三娘,却将目光移向了花小蛮想要缓解自己的窘境,不想花小蛮正用满脸奇怪地表情望着自己,顿时双颊泛起一抹红。

貂三娘呵呵一笑,继而说道:“花三这家伙嘛其他地方倒还好,就是太过好酒,总想到我这来讨酒喝,很是讨厌!”闻言艾依忽然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明显地笑意。

“哼!他讨厌的地方才不止这一点呢!”花小蛮不满地轻声说道。

过了几柱香之后,花小蛮与艾依告别了貂三娘,离开了酒铺。

前脚人刚走,后脚花三就踏进了貂三娘的酒铺。

“艾依这个姑娘不错,你总是躲着她做什么?”貂三娘望着花三,眼中透出些许无奈何不解。

花三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话,埋头只顾着饮酒,一句话也不说。

“再不出声,以后就别想再喝到我的酒了!”

花三眼神一黯,举至唇沿的酒碗一滞,随之仰首一口将酒饮尽。“之前的绳结还没有解开,我暂时还没那心思去打另一个新结。况且如今又有一些麻烦的事情需要应对和处理。”花三的表情变得十分的苦闷。一时间,屋内沉静了下来。

“我的事情你就先不要去管了。这两年来让你操了不少心,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了吧。至于酒,你依然可以继续喝。”

“答应别人的事情却在半途而退,我花三还做不到。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着花三匆匆离去的背影,貂三娘陷入了沉思。

路上,花小蛮一脚踢飞了一颗石子。“艾依,你不用多想的。我早就问过姐了,花三去他那只是喝酒,而且大姐对花三没有一点儿那个意思,你就放心吧!”

艾依微微一笑,待与迎面而来的行人擦身过后,却轻蹙眉头幽声说道:“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在躲避我,你有没有觉得?”

“应该不是躲你吧!”花小蛮停下了脚步。“那死家伙肯定是在躲我!我们俩总是经常在一起的,所以他就连你一起躲了。”花小蛮点着头笑着说道。

感激地望着花小蛮,艾依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九章 复仇之鹰 [本章字数:49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4 10:5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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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边城郊外夜色苍茫。

说书人踩着步子行走在沙土中。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闪烁着的漫天星斗。不知过了多久,说书人在一株高大的胡杨旁边停了下来,抬起头默默地观望着星空,之后又继续朝着沙漠深处走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座沙丘出现在说书人面前,整座沙丘及周围稀疏的生长着一些胡杨及红柳,星光下的阴影里面看起来似乎藏着危险。说书人顿步随意扫了两眼身旁,又向沙丘顶处迈去。在两株连体的胡杨旁边止步停身,倚着粗壮的树干蹲坐着。

就这样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说书人忽然站了起来,仰头看了看树,猛然一纵身踏着树干蹿上了树,接连几个跳跃之后已经站在了胡杨树顶部。远处的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黑影,说书人手扶着树枝遥望着黑影出现的方向一动不动。

一声鹰鸣刺破了夜的寂!原来那看起来非常奇怪的黑影是一只很大的勃尔古特鹰,在那鹰爪上正吊着一个黑衣人,所以在夜里看起来会让人感到十分的怪异。临近沙丘之时,那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飞落向了说书人所在的那棵胡杨。

“萧伯!”黑衣人松开了鹰足轻轻落在了一根枝干上。而那只鹰似乎对说书人非常的熟悉,竟落在了说书人的肩头,不停地用喙轻触他的脸部和头发。

“一年未见,少爷可好?”抬手轻抚抚鹰羽,说书人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激动。

“鹰儿很好!您老受苦了!”一身黑服的仇鹰在任何人面前总是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杀意,但此刻他的声音却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我所做的都是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少爷不必为此有所想法。”说书人露出了笑容,接着话题一转,又道:“此次中原之行,虽说依旧没有找到能够直接证明那三人犯案的罪证,但至少应该可以确定,当年的那件大案便是这三个贼人所为。朝廷不愿公布诗妃遇害这件事倒是能够理解,然而连税银被劫的事情都极力掩饰就有点说不通了,而我后来的查探也证实了当年此案确实存在隐情。在诗妃遇害后不久,大概两三天的样子,黄家就完全安静了下来,凡是偷偷议论此事的下人全部失踪,应该是被杀害了。而税银的事,朝廷倒是派人大力追查了一段时间,但是其中的详细过程和结果却无人得知。我推断诗妃遇害与税银同时被劫必定存在极深的关系。”说书人望着仇鹰,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低头沉默了片刻,“萧伯,其实您不用这么辛苦!就算不借助朝廷的力量,早晚我都能够将那三人都杀掉!实际上父亲的仇,我还是想自己亲手去报!”仇鹰忽然抬起了头看向说书人,开口继续说道:“您就不用再去找什么罪证了,那狗屁朝廷真要是有能耐就不会让那三个贼子活着逃到霞尔城。”仇鹰握紧了拳头不住地颤动。

“你应该很清楚!那三人之中不管选择先杀谁,如果要动手就必须要有十层的把握!而且还要确保不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若是出个意外,使得那三人联合起来,那么我俩都会死!城主的仇也就永远都无法报了。”说书人面色凝重,语气之中隐隐带着一些呵责之意。

“我明白!可就是不甘心!无法凭借自己的能力为父亲报仇,我很不甘心!”仇鹰低吼着喊道。

书人轻叹了几口气,一副欲言的样子却最终没有开的了口。

夜漠茫茫,很快仇鹰便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萧伯,至你回到霞尔后,有没有和风金玉见过面?”

“没有,他一开始便不让我们主动接触联系他,反正和他之间也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当初他瞒过那两人私下里放走我俩可不是因为发了善心!”说书人似想起了什么,话语中掺着几分厌恶。

“哼!三人中便让他活到最后吧!不过之前一定要防紧他,他自称也是受害者,说什么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是我总感觉他对我们说的虽然都是真实的,但是真正的原因却没有说出来。况且即便他没有因为女儿而被要挟,之前他所做的事情也足够证明他该死了!”冷酷的杀意从仇鹰的嘴角蔓延开来。

“我不想继续等下去了!萧伯,接下来我准备动手先解决游五,就在他出镖回来的半途中,我会去找风金玉,拉上他的话我有十层的把握。”

“其他行镖的人你打算怎么办?”说书人面色沉重地问道。

“全杀了!想来那些随他跑镖的人也肯定不会乖乖站在一旁,况且留那些人活口,难保不会出什么差错!凡是妨碍我复仇的人都可以死!到时游五由我一个人对付,你和风金玉只需杀光其他人,并防着游五逃跑就行了。”

说书人稍作迟疑,随即双目中闪过一道精光,开口道:“行!就按少爷说的办吧。”

仇鹰纵身跃起,抓吊着鹰爪飞离远去。

说书人望了望夜空中变淡的黑影也跳下了枝头朝着来路返行。

浪轻轻转了转眼珠,忽然起身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伸手挑拨开垂伸在面前的红柳枝,仰首望着天空思考了起来。

深夜,赏月楼的顶层静悄悄。

灯罩中的烛光黯淡,方桌旁站着一个高瘦地身影,正是赏月楼的老板风金玉。隐约可见其脸上微微泛怒。仇鹰一动不动地立在窗台前,对于风金玉的不满完全一副视而不见的模样。

“为了防止别人知晓我们的关系,你不应该主动来找我,当初可是说好的。”风金玉忽然转过身来看向仇鹰。

“当初是当初!事实上我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这一点你最好不要忘记!我有事情当然要来找你,而且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决定!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仇鹰冷冷说道。

“我不能参与此事!为了防止花杀起疑,在你动手的那一段时间里,我的行踪必须要清楚地让他得知。不过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他或许可以帮你对付游五!”风金玉认真说道。

没多久,一道黑影从赏月楼二楼处的窗口窜出没入夜色。

距离赏月楼不远处,倚贴着墙角的白影,一闪之后就消失了。

清晨,初醒的女人亦倾城!

貂三娘睁开了微迷的双眼,起身倚坐在床头拢了拢散乱的发丝,一把掀开寝被跃下了芳榻。房间内弥漫起淡淡地芬芳。

拉开了屋门,貂三娘准备下楼洗漱一番,走到楼梯口时却突然惊喊了一声!下面靠近着梯口的一张桌前坐着个人,一身熟悉的白衣。那人目光微滞,正忘乎所以地盯着自己看。貂三娘一怔之后,抬手轻轻抚住胸口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启唇微怒道:“什么时候来的?你是不是做贼做上瘾了!”

浪轻轻闻声,双目一凝,咧嘴竟然讪笑了起来。

“你睡下后不久我就来了。见你睡的那么香,都流出了口水,也没好意思把你叫醒。虽然长夜漫漫,但我可是什么也没对你做!连偷偷亲你一下都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事情了。”浪轻轻敛去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貂三娘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了嘴角,俏脸泛起一抹微红。

“下次夜里过来再敢不叫醒我,以后就别想喝到我的酒了。”说完后又急匆匆地又跑回了香卧,浪轻轻歪头望着那逃跑似地身影含笑入神。

“找我有什么事?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貂三娘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粥往桌上轻轻一放,在浪轻轻的对面坐了下来。

“难不成一定需要有事情才能到你这来?我没地方睡觉,所以就来这借宿了一晚不行么?”浪轻轻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缓缓地抬起头说道。

貂三娘秀眸一翻,板起面孔没有再说话,只顾低下头一声不吭地吃起米粥来。

浪轻轻也不吭声,一边喝着粥一边偷偷打量着貂三娘,嘴角却渐渐扬成了弧。

“喂~你做的粥跟我以往吃的味道不太一样,应该说吃起来的感觉更香一点。你怎么做的?”浪轻轻忍不住开口笑着问道道。

“你这次来我这里真的没有什么事?前几次夜里到我这来都是有事情要跟我说的。”貂三娘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下来,也不理会的问话,下巴一挑盯住他认真问道。

“嗯!?”浪轻轻脸上露出疑惑,随后眼中溢出了笑意。顿了顿,道:“昨夜经过你附近,突然有些犯困,所以就进来了。毕竟现在的季候,在屋里睡觉总是要比屋外要暖和一些的。”

“暂且就先信了你!不过现在天已经亮了,吃完快点滚蛋吧!”貂三娘低下了头继续吃起粥来。

“你这么急着要赶我走做什么?我还不想不走。”

“不走就留下来给我洗碗洗菜去!我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

“也行!不过可不可以先欠着?等哪天有空我可以来帮你洗一整天!”

“快滚!”貂三娘直接骂了一句。

午时刚过,边城无风。

霍西街的热闹气氛渐渐淡去。白小黑认真喝完了最后一口牛肉面汤,丢下了几枚铜钱,起身离开了拉面铺。

他默默地走着,走的很慢却一直看着前方,似乎两旁边的一切存在都不值得他侧目。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孤傲冷漠的人,每当在有人迎面而来时却总是会露出一抹微笑。

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我喜欢你笑的样子,所以你要一直笑,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当时还是少年的他,红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今的他,虽然那张临时摆出的笑脸看起来往往会让人觉得有些别扭。但不可否认,白小黑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很多女人在看到他之后总是会忍不住地盯着他多看几眼。

然而,自从诗妃遇害之后,十五年来,他的目光几乎没有在任何一个女人的面容上滞留过。不久前,在诗竹轩内的那天夜里。那一次,是他首次对除她以外的女人流露出短暂的痴迷之色。自那夜后,脑中总是会时不时地闪现出那张绝美的微愁容颜。白小黑不停地告诉自己,那个女人并不是沉睡在自己心中的那个她!即便她们俩的名字都有“诗”字,即便长得再相像,但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脑中不时出现的那张面容令白小黑十分痛苦!并且深深地为此自责,为了彻底使自己断去那种不贞的念头,他甚至想要去将诗竹轩内的那个女人杀掉!可是深夜,当他静静站在窗外望着轩屋内那个烛光掩映下的孤寂身影时,最终还是咬牙握紧拳头掉头离开了。

走着走着,白小黑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高悬的牌匾,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醉颜馆。他的脸色顿时一变,随即抬起脚微微加快了步伐向前行去。

深秋之季,白昼的时间变短了很多。

此时的边城,暮色微笼。遥望着城中炊烟不断,白小黑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从胡杨上面跃了下来向城内走去。

沙地上留下了一对长长的脚印,郊外的晚风吹起了他的衣摆,显得身影更加地孤独。白小黑陡然止住了脚步,冷目凝望着迎面缓缓而来的人影,面色渐重了起来。不一会,人影便已行至近前,在距白小黑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了。

来人忽然开口说话了,“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至于上次的事情,完全算是不得已的误会!”

白小黑眉头皱起,沉声道:“狙杀堂的堂主竟会和我有相同的仇敌,如此说来你对我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了?”

“算不上清楚,全凭猜测!假若你朝廷派来的人,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如果不是,你可以当我不曾出现过。”说完后。仇鹰静静地站着,等候回复。

“你要杀的是谁?”白小黑思考了片刻,冷冷地问道。

“天涯镖局游五!当年江南税银被劫以及诗妃被害,此人便是案犯之一!”

“你知道的确实不少!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便是凶手之一?”

仇鹰闻言一笑,“我当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我可以肯定他就是朝廷要抓捕的人。证据我目前还无法拿出来,只要拿下他一逼问,不就可以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了!听说朝廷的暗影卫是令人闻风胆寒的存在!对刑讯应该很拿手的!”

“你有你消息渠道,我也有我的判断方法!我并不认为游五是我要找的人。你既然知道暗影卫的存在,那么也应该明白“黑暗中的执法者”是什么意思!你与谁又有何私仇我不管,只要不殃及无辜就行,否则我会拿你执法!”白小黑冷笑着说道。

仇鹰面色一变,怒容乍现又在瞬间隐去。

“你能肯定自己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

“不能!但我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利用!朝廷执法是需要有凭据的。依照典律,你的所为已经足够送你入狱!不过这次就算了!”白小黑迈开脚步向前行去。

“我向你保证他便是当年犯案之人!若日后你发现杀错了人,可以来取我人头,我绝不反抗!如何?”仇鹰大声说道。

白小黑脚步一滞,只留下一句“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便继续向城内走去。

仇鹰一动不动地站着,冷冷地望着白小黑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片刻后,他猛然矮下身,一拳砸向地面。

突然,仇鹰转身朝身后望去。

“你来做什么?难不成是给我送证据的。”仇鹰不由地冷笑道。

“看来你是没有说服那人!你与我毕竟是盟友,我不放心就来看看了。”风金玉微微一笑,几步走到白小黑跟前停了下来。

“废话少说!到底有没有凭据能够证明游五便是当年朝廷追捕的案犯?”

“没有!”风金玉一口答道。

“既然没有,那还是由你来代替白小黑吧!只要干净利落一点,花杀不会察觉的!实际上,只要游五一死!即便被花杀得知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联手也不用怕他!”仇鹰眼中厉色一闪,恨恨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花杀的底细你应该很清楚!他手底下的人手和耳目众多,游五的底细和情况应该也不止表面所看到的。没有适宜的机会绝对不可轻举妄动!我仔细想过了,现在的形势并不适合行动!如今的霞尔城内有朝廷的暗影卫,还有那个没有来路的浪轻轻,他们的底细和情况都还不太清楚,如果现在动手,变数太多!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又何尝不想早日将那俩人铲除!先静下来等着吧,时机总会有的。”风金玉上前一步拍了拍仇鹰的肩头。

仇鹰没有再开口,抬起脚一步一步地逐渐消失在茫茫暮色中。

第十章 说书老人 [本章字数:69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4 10:54: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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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彤红地朝阳跃出了东边天。霞尔边城内的街道上,陆续出现的早行客稍微冲淡了些许初冬的寒意。

待到日上三竿时,貂三娘的酒铺终于打开了门。一缕阳光透过张开的门缝迎面打到脸上,貂三娘不禁闭眼侧首避让,美丽的脸庞亦绽放出醉人的笑。

回过头来,貂三娘讶然看见门前正站着一个老头,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定眼细细一瞧,貂三娘开怀笑了起来,道:“你总算来找我啦!老伯,我还以为你已经喝腻了我酿的酒。”

“丫头啊!老夫我虽说走南往北去过不少地方,可要是提起这个酒来,我首先想到的还是霞尔城中的三娘酒铺!”老头爽朗地笑着说道。

说笑间,貂三娘将老头迎请到屋内坐了下来。

“丫头哎~先给我一口酒解解馋吧,一年没有喝到你的酒了。”老头将酒葫芦往桌面上一按,脸上的皱纹堆成了祥和的笑容。

“我才不信哩!你都回来好些天了,真要那么馋的话怎么会到现在才来找我,亏我还给你留了最好的酒。”貂三娘佯装着生气,却伸手拎过酒葫芦,转身朝里屋的酒窖走去。

很快,貂三娘提着葫芦出来了,走到老头面前将装满了酒的葫芦递给了他,接着拉开一张板凳也在桌子对面坐了下去。

“有什么好听的故事,讲给我听吧。”貂三娘一只手托着玉腮,另一只手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歪着脑袋满脸期待地瞅着老头。

“嘿嘿,动动嘴皮子就能喝到这么好喝的酒,老夫我可真是赚住喽!”老头放下葫芦,舔了舔嘴角的酒痕,眼角的鱼尾纹笑的愈加地分明了。

老头就是赏月楼的说书人。多年前便与貂三娘熟识了,只因偶然的一句玩笑话“用故事换酒喝!”一直换到今天。

书中岁月精彩异常,一旦入神便不觉时间的流逝了。听着说书人讲述的故事,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老人讲的是眉飞色舞,貂三娘听的是津津有味。

来人的脚步很轻,所以说书人和聚精会神的听书者都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浪轻轻走到在貂三娘身旁坐了下来,双臂伏在桌上,侧过头朝说书人颔首一笑。

说书老者的声音停了下来,用微带疑惑的目光打量了来人几眼,随即又看向对面的貂三娘。只见她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白衣人,然后眼眸一转,扭头微笑着示意自己继续。说书人见此,拿起酒葫芦仰首饮了一口,便续接着刚才的内容又往下讲。就这样,屋内的听客又增加了一位。

时间一晃已是临近午时,说书人摸了摸肚子,站起身来笑道:“时间到了,我还要赶去赏月楼,下次再来!”随后又对浪轻轻笑道:“也感谢你听的那么认真!年轻人!”说完便迈开脚步,出门离去了。

貂三娘收回了目光,扭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浪轻轻说道:“你来做什么?闲着没事做要替我切菜洗碗不成?”

“路过就顺便进来看看,你想多了。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总不好叫你失望,午饭我就在这吃了。”浪轻轻走到门口突然把门一关。

“你想干什么!”貂三娘睁大着眼睛紧张地问道。

“省得被打搅,今天中午就歇业了吧。”浪轻轻转身手挽衣袖又朝灶房走去。

“你!”貂三娘走了两步想要去把门打开,却又停住了。秀眉微微竖起,不由觉得一阵羞恼,轻轻一跺脚也向灶房走去。

“你会做饭?”貂三娘站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老头子教过我。”浪轻轻认真地翻动着锅铲一边回答道。

“老头子是谁?”

“一个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的人。”浪轻轻忽然开口反问道:“你和那位说书的老先生很熟?”

“算是吧!我们认识有六七年了。有一次他来我这儿打酒喝,正好身上没有带钱,我就让他说一段书来给我听,以抵那酒钱,他答应了。后来就一直这样。”

“我怎么听说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是不是这里的人?你可知道他姓什么?”浪轻轻问道。

“应该不是这里的人,他是六七年前才出现在霞尔城的,然后就开始在赏月楼说书讨一些赏钱生活。说他孤身一人倒是没有错,确实蛮可怜的。这么些年来从没有人见过他与谁在一起行走过,倒是有不少人认识他,见到他便打招呼。反正,他人挺好的,边城的人都爱听他说书。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好像没有人知道。你问这些做什么?”貂三娘认真地答道。

“就是有些好奇,随便问问。拿个碟子给我。”

“闻起来倒是很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样。”貂三娘吸了吸鼻子,伸手将碗碟递给浪轻轻。

距赏月楼不远处有一个大院落,是多年前风金玉买下的。里面有不少一间一间的小屋,用来给赏月楼里面的长工伙计居住。其中一间是后来腾出给说书人住的,虽然他一年中没几个月在此住宿,但赏月楼的老板念在他孤苦无依,屋子却是一直为他留着。

午饭过后,说书人从赏月楼出来后就直接回到了院落,开门进了自己的小屋内,喝了几口酒后将葫芦往床头一丢,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见暗,于是下了床拎起酒葫芦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太阳西落之后,边城的寒气乍起。这时,霍西街的小吃铺就显得异常温暖了。

说书人挑了一家很小的饭馆走进去,里面没有一个客人,他随便挑了一张桌子就去坐了下来。店主人正无精打采地倚靠着墙角,看到有客上门,一扫颓废之态兴冲冲地跑过来问话。这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店主人扭头看去,顿时眼眉之处的喜色又浓了几分。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正笑着迈步进入屋内。

“店家,随便炒两个菜再加一壶酒,我和这位老伯是一起的。”浪轻轻来到说书人对面坐了下来,店主人听完后溜跑进了灶房。

“年轻人,你跟在我身后,难不成是听老夫说书听上瘾了?”说书人面露微笑,很自然地望着浪轻轻。

“一边饮酒一边听老先生讲论江湖之事,这乃人生一大趣事!能不上瘾的十之**都不算是江湖客,晚辈对先生的评书确实很感兴趣!”浪轻轻笑道,诚恳之意溢于言色当中。

“哈哈~既然如此,老夫吃你一顿酒菜少不得要给你说一段了。”

“求之不得!”浪轻轻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大一会,店主先后将酒菜置上,随后退至一边侧耳入神细听。说书人口若悬河,言辞奇妙之极。口中讲出来的故事情节动魄惊心,引人入神。

时间溜得飞快!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束时残羹不剩。

浪轻轻付了酒饭钱后,便跟随在说书人身后出了饭馆。

此时,夜空星斗如棋,外面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边城已入初冬时节,风过处寒气竟有些逼人来。

说书人紧了紧衣襟,转过头问道:“老夫要回去睡觉喽!年轻人,你夜里在何处歇身?”

“晚辈居无定处,此时并无睡意,不妨随送老先生一路,也好多闲谈几句。”说话间,浪轻轻来到老人身旁,嘴角扬起一丝狡黠。

说书人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借着夜色掩饰了过去。哈哈一笑,未置可否。抬脚向前走去。浪轻轻口中轻笑出声,一言不发地紧跟着老人闲步而行。

不多时,二人经过一片僻静之地,行人踪迹全无。

“我有些奇怪,行走天下的你应该去过不少繁华热闹的地方,可是为何你要将说书的场地选在这么一座边远的古城?”浪轻轻走着忽然问道。

“因为我出生在这里,也算是在这长大的,虽然后来离开了霞尔城也习惯了四处飘泊,但是人老了总是会想要经常回到自己的故乡看看的,等到哪日再也无力远行了便会留在这里直到永远地闭上眼睛。”对于浪轻轻提出的疑问,说书人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原因。

“如此的话,有关霞尔城前任城主萧仁的事迹,想必老先生多少会有些了解吧?虽然来到此地并不久,但晚辈对萧城主的故事倒是十分地感兴趣。”

闻听此言,说书人身形一颤!双目中厉光频闪,只是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错乱,依旧是稳稳当当地朝前迈动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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