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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笑轻歌 当前章节:150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21

“当然!那样令人敬仰的大人物,在霞尔城有谁会不知道呢!多少都会听过一些有关他的“仁”迹吧。你说对他的故事感兴趣,那么你对于那些关于他的传言又有何看法?”不知为甚,说书人的声音里面透着一股莫名地坚信!

浪轻轻抬起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说道:“传闻中的事情总是会被人不自觉地夸大,不论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不管怎么说,目前为止我对于他的了解仅限于传闻,所以具体的看法倒是没有,但我认为他不够聪明!”

说书人冷哼了一声,沉默着走了一断路后忽然停了下来。仰面望着天空中的星辰,说书人缓缓地低声说道:“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啊!他如果聪明一点的话便不会被那些奸邪的贼子所害了,他的仁义和慈悲从来都不会因人而异!他总是认为,一个人不管做过什么坏事,良心依然还是存在的,只是被掩埋了而已,以“仁”待人绝不是什么坏事!其实老夫一直认为,以仁善对待奸恶真的不是很明智。但是!那样的善仁却最是叫人钦佩的!如今他的“仁”早已被边城的风沙吹刮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满城是人,却不见“仁”!如今霞尔城的名只因恶而远扬!萧仁之后,边城无仁!”说完这些,说书人收回了仰望夜空的目光,继续移步前行。

浪轻轻跟在后头开口又道:“听老先生所述,您似乎与萧城主很熟?”

说书人眉头皱了皱,苍声说道:“年轻人!刚才我之所以说那些与你听,那是因为老夫看得出你并非是那等奸恶之徒。但不管你是什么人,目地又何在?关于萧城主的事你都不要再向老夫打听了,连提都休要再提!”

浪轻轻干咳了一声,浅笑道:“也行,那么仇鹰这个人……”话还未说完。浪轻轻突然闪身飘退出一丈外,几乎在同时,一道寒光在他方才所立之处斜划而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说书人厉声紧问道,手中所握的一尺短剑横于胸前。“闲游过客而已,至少不会是敌人,老先生不必如此紧张。”浪轻轻抬起前

臂摆摆手掌,笑着缓声说道。

对此,说书人并不理会,依旧双目警惕!冷声喝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目地又是什么?”

“我只能说,或许我能够帮助你们。世间的麻烦事太多,大多时候我只是带着一颗好奇的心四处游玩,偶尔也会心不由己地去做一些很容易惹麻烦上身的事情。而这么做的原因可能只是图个安心,又或者是老头子所说过的每个人都会有一颗行侠仗义的心。我自己也说不清,大概就是这样了。”说罢,浪轻轻伸出手指搔了搔头。

“在霞尔城这块地方,谁也不至于仅凭别人几句话便相信了对方。即便你如此说,老夫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什么!如果你真有那份仁义之心,将来可以让你行仁义之举的机会总是会有的。到此为止吧!老夫认得回去的路,你可以走了。”

说书人一挥手又藏起了那柄短剑,也不再看浪轻轻,回转过身便径自往自己的宿处行去。

浪轻轻目送着老人的离去后,又静静地站立着思考了很久。

夜色中,诗竹轩内的烛光依稀可见。白小黑紧依着一座假山石,目光闪动。将周围的情景仔细观察了一番后,略作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魅影,几个突闪之后,出现在了轩门外。

秦诗诗静坐在妆台前低垂着头,沉思了许久,最终发出了一声浅叹。目光瞥见将要燃尽的蜡烛,一丝倦意涌上头来,伸手欲取下插在青丝中的玉钗,然而玉指刚触到钗头忽然止住不动了。秦诗诗秀眉一凝,神色霎时变得复杂起来,一副似喜似忧的模样,睡意顿时全无。刚刚耳畔陌然想起的敲门声,虽然很轻很轻,她却莫名地感到自己的心房被敲了一下。

“莫非他果真来了?还是我听错了?也许会不会是别的人呢?”秦诗诗心中胡乱想着,芳心一阵大乱,不由地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起来。

“笃、笃。”又是两声轻微地敲门声,门外确实有人!秦诗诗飞快地对着妆镜略微整理了几下,努力平复着心湖的波澜,移步出了香卧来到外屋,脚步轻盈中带着碎乱。

短短地几个呼吸之后,秦诗诗在距门一尺处停住了脚步。

“是谁?”秦诗诗启口轻声问道,随即止息侧耳闻听门外的动静。

然而,门外悄无声息,敲门的人似乎已经离去。秦诗诗心中一紧,快速地探出双手解开了内锁,轻轻拉开了门。

刹时!一道黑影突入到屋内,秦诗诗不由惊的张口就要喊叫,那身影却已闪到她的身后伸手盖住了她的嘴唇。随即探出另一只手快速地将门轻悄掩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整个过程未发出一声响动。秦诗诗被来人的这番举动惊得愣站立在那儿动也不动,直到几息之后方才缓过神来。

“适才为了避免被人察觉,所以未曾回应,倒害姑娘受惊了。”熟悉的话音从秦诗诗身后清晰地传来,一丝微暖的气息轻抚过耳畔,同时那温暖地手心亦离开了她的双唇。

“公子这次为何不从窗户进来,而选择走更容易被人发现的屋门?”秦诗诗没有回头,口中却道出如此奇怪的问话。那背身而立的身形在微光中更显出几分柔美的诱惑。白小黑迟疑了一下,将目光从秦诗诗的背影上移开。

“上次冒然潜入是因为在下与诗诗姑娘并未有过接触,不得已为之。而此次前来却是因为有言在先,也算是打过招呼,选择由门而入是对姑娘的尊重。”白小黑轻声回答道。

“那么便请进里屋说吧。公子此来算是客,怠慢了客人,诗诗心中会有愧!况且公子要问的事情十分重要,如此站在这儿谈话也不适合。”秦诗诗转过身冲白小黑抿唇一笑,随即侧首打了个邀请的手势,便移步进入了卧内。

白小黑面色闪过几丝复杂,很快又恢复如常,跟着也进了秦诗诗的香闺。

卧内有一张小方桌,桌面搁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一些点心。

“公子请坐吧”。秦诗诗轻轻移出桌旁的木凳,眼眉含笑说道。

白小黑一入卧室便止住了脚步,快速一扫室内情景便将目光定在了桌面,未去瞧秦诗诗。

“还是站着说吧”。白小黑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道。

闻言,秦诗诗身形一滞,面容上却蕴出一抹浅笑,移步来到榻前缓缓在床沿坐了下来。

“那么公子有什么想要问的只管问来就是,凡是小女子知晓的定当一一作答。有关花城主的事情我也回想起不少来,此次就全部都说与公子听吧。”

听到此处,白小黑眼眉微微颤动,面色却逐渐阴沉起来。

“有关花杀的事情你就不必再提了!姑娘能否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埋名潜入醉颜馆的目地告诉我?”白小黑的声音竟变得有些冷!

“公子何出此言?身为朝廷的执法者,想必早就应该查明了我的真实身份。”秦诗诗抬起了一直低垂着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不错!你明面上的身份我确实早已探明,只是我想不明白,以你表面清白的身份为何会在深夜里与人偷偷接触?对此你可有什么要说的?”白小黑看着秦诗诗,双目透着寒芒,竟隐然透出几许肃杀之意。

秦诗诗扭头避开那双射来的冰冷目光,并未急着作答,只伸出玉指夹住鬓发往下滑动着,之后缓缓站起了身。

梳妆台的右侧有一张小书桌,秦诗诗缓行至桌前,探手从里面探取出一副画卷,双手轻抚着纸卷略略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朝白小黑走了过去。

见到秦诗诗这番行举,白小黑乍然疑眉一皱,原本寒冷的目光亦不由地淡了下去。

“公子能否收下这幅字画?”秦诗诗微微扬起尖翘的下巴,现出淡如止水的绝秀面容,面色话音中却含带着三分憔悴与七分心碎。

白小黑闻瞧之下,不禁失了神。下意识地接过秦诗诗双手递来的画卷,猛一眨眼又回过神来,而秦诗诗已经回转过身去背向着自己。

暗暗吸了口一气,白小黑默不作声地将画卷缓慢舒展开来,跃然纸上的是一朵雪莲,风雪中盛开的洁白是如此清新。眼光下移,映入眼帘的几行诗句,蕙兰字体又是令人暗赞不已。

“冰天雪地寒中生,清逸迎风未染尘;玉质含苞孤中等,洁白终开缘逢君。”

每句的首字连起来为“冰清玉洁”。细细读完后,白小黑胸口突然“砰砰”起来。脑中轰地一声顿时陷入混乱。

一时间屋内的俩人均是沉默不语起来,纵然有千言万语亦全部转变成心思绵绵。

良久之后,秦诗诗背着身,开口淡淡地说道:“大人请回吧,小女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告诉大人的了。”

白小黑依旧垂首盯着手中画卷上的词句,似乎心魂已被吸入那四句诗中。

“如果你不说出一些我想听的话,我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白小黑忽然开口说道。淡淡的口吻,却掩藏不住那份坚定!没有人会去怀疑他的话。

“你……”秦诗诗急得绯色满面,眼眸深处却又闪出那么些许难言的喜。

垂首微微思量之后,秦诗诗徐走几步侧对着白小黑,面色一凝,开口道:“我被人逼迫并设计安排进醉颜馆。目地是为了接近花杀,设法让他倾情迷恋于我,之后了解掌握有关他的一些信息,如果有机会刺杀于他的话便对他下手。我能告诉大人的也就只有这么多,这应该可以算是大人想听到的话吧?”

“那人是谁?”白小黑漆眸一转,冷声又问道。

“虽然那人的死活我并不在乎,可是那人如若出了事必定会连累到我的恩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透露出一丝有关那人的信息。”秦诗诗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屋里的俩人又一次陷入沉默的僵持中。

“你口中的恩人是什么人?对你又有何恩?这个我要知道!”白小黑忽然开口问道,语气稍有所缓。

秦诗诗略微思索了片刻,轻声诉道:“是我养父。我自幼无依流落在外,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被他发现并救了下来,此后便一直跟随养父生活。”

“告诉我有关你的一切,等办完了手上的事我会带你远远地离开这里,还有你的养父,我也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白小黑凝望着秦诗诗的侧脸,眼中泛出无尽的柔光。

世间最难捉摸的是爱情!最能暖人的亦可以算是爱情!原来冰封的心一旦真的动了情,再冰冷的人也能说出几句柔情的话来。

秦诗诗转过了身,默默看向了白小黑,满脸的惊讶在刹那间转变为欣喜,烛光下,凄楚的双目突然映出了幸福的泪光。两人相对无言,片刻的沉静之后,秦诗诗回过脸去稍稍拭去了眼中泪,再次回过头来看着白小黑时,眼色中却带着几分慌乱和丝丝歉意,几番犹豫之后终于开口说道:“公子能否容让我考虑几日?”说完便又低垂下了头,手指不停地乱动,显然内心的复杂正剧烈地冲突着。

白小黑下意识地向秦诗诗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意欲伸出的手,抬了几次

最终又放了下去。

“你的决定对自己和你的养父会非常重要!三日后我会再来找你。”白小黑眼中的炽热已经隐去,冷俊的脸庞显出无比的认真和凝重!

说完话之后便动身离开了,然而没走几步又在卧房门口顿住了,身体一半陷于黑暗,另一半置于烛光下。

“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

在白小黑侧首说这话的时候,秦诗诗正好抬起了头。这最后的一瞥让她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地燃烧了起来!

微光之下,暗色的面部轮廓中,那人的嘴角扬起的一抹弯弧是如此清晰动人!

第十一章 诱捉 [本章字数:378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5 08:57: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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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时光,街道上按耐不住烦躁的行人就如那稀疏的散蚁,一切都在慢悠悠地发生着,直到西边的天空飘满了红霞。

“你喊我出来走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意思?”貂三娘冲着浪轻轻高声埋怨道。

丝毫没有掩饰满脸的怒意。

原本迟迟吃完午饭又忙着收拾完桌碗,貂三娘正想要去睡一会觉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浪轻轻神秘兮兮地给叫出了酒铺。结果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胡说八道的废话倒是没少扯,正事却始终也没有开口提一句。想来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等到日头越垂越低,看着越走越偏的路,她猛然发现浪轻轻正带着自己往边城郊外的荒地行去时,貂三娘终于压不住心火发起了脾气。

看见浪轻轻一声不吭地自顾自地往前迈着步子,对自己的问话又不理不睬,于是貂三娘干脆停下脚步往沙地上一坐,不肯再走了。

浪轻轻转过身随意看了几眼周围,又看见貂三娘抱着膝坐在地上,将脸扭向一旁侧对着自己,他忽然抱臂笑了起来。

“起来吧,一边走一边告诉你原因,但是你给我记好了!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许露出任何异样的举动,否则出了差错你可别埋怨我!”说完这些,浪轻轻便又转过身继续朝着沙漠里走去。

胡杨和灌木丛变的更加稀少,整个边城都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你的酒铺一直都很安稳!自从你独自一个人承担起那家酒铺起。对不对?”浪轻轻开口放低了声音问道。

“好像是的。”貂三娘略一思索,之后肯定地点头答道。

貂三娘卖的是酒!边城卖酒的有那么多家,而貂三娘卖的酒是最好的!在边城,无论是霞尔城的原住民还是外来的人,几乎没有不饮酒的。所以通常极少会有人跟一个卖酒的,尤其是一个卖好酒的人过不去!更何况那个卖酒的还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但是边城又很混乱!人也很杂!杂乱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酒色狂徒!自然,作为一个经营酒铺的独身女子,在营业的初期,难免会有找事的人出现。

花城主对霞尔城的管理一直都是很严的,尤其是那些对边城的存在至关重要的商铺。昼夜巡城的花卫对它们的保护都是非常认真的,所以那些想要在貂三娘的酒铺滋事的人不是很快就匆忙逃走,就是很快便被巡城的护卫给押离。

当然!巡城的护卫们之所以每次都能及时地替貂三娘解危,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城主府里面的那位城主对貂三娘酿的酒十分的钟爱。而后来有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凡是在貂三娘的酒铺闹过事或者想要滋事的人,等到次日便会消失,并且再也不会出现在边城的街道上。至于他们的下落,是离开了边城还是离开了人世就没人说得清了。毕竟确定一个人的死,是要见尸的,虽然边城几乎每天都有人丧命,有的尸体还会面目全非。

实际上,一开始的时候,边城最好的酒是赏月楼的“沙漠红”。但是后来不知道从何时起,偶尔会有人传出这样的言论:“那个叫貂三娘的女人卖的酒才是霞尔城里面最好喝的酒!”当然!最好的酒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喝到的。不过这跟最尊贵的人不是人人都可以见到的又不一样,毕竟好酒难酿,要多花很多时间的。

后来又听说边城最大的吃喝场所 赏月楼,想要把要将貂三娘所有的酒全部买下,甚至想将貂三娘请回去专门替赏月楼酿酒,但是都被她拒绝了。因为貂三娘是一个要强而又很有想法的女人。

“我猜想可能有人一直在暗处保护着你。我在刚入边城不久后便被人盯上了,当然我指的不是花杀手下的人。尤其是在与你接触之后,在你的酒铺外面我不止一次发现有人在观察酒铺里面发生的事,那个人的身手不一般!当时我并不清楚那人的目地,到底是在跟踪查探我还是在关注你这个酒铺的老板,不过你的可能性比较大。为了弄清楚原因,我一直装作没有发现那个人,直到前些日子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个处于暗中的人极有可能与你父亲有关!别露出任何异常!继续走!”浪轻轻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能在边城长成到如今这样,貂三娘到底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她狠狠地伸出拳头捶了一下浪轻轻的手臂,随后继续一声不吭地随在他身旁前行。

“从午后我喊你出来开始,实际就是为了演一出戏给那暗中的人看,我想把他引出来。”浪轻轻继续低声说着话,同时向貂三娘靠近了很多,并且手臂不时地触碰到貂三娘。

“你想要我怎么配合你?”话刚说完,貂三娘似乎感觉到在被他占便宜,不由地将身体往旁边移开了一些,和浪轻轻保持着一段距离。

“要说也很简单!只是你的衣裳可能要被我撕坏了!哈哈……”浪轻轻的笑声变得有些怪异。

“看到前面没有?可以用来隐藏身形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了。”浪轻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个人有跟在后面吗?”貂三娘的声音微微带着紧张。

“不知道!或许还在后面跟着吧。”浪轻轻说完后见到貂三娘没有言语,眼眉不由一弯,口中淡淡戏说道:“怎么?你是不是在想我有没有可能是在骗你,这样能够占你的便宜。”

听闻浪轻轻的话,貂三娘的脸上不由泛起一阵浅红。

虽然一边不停地说着话,俩人的脚步却也一直没有停歇。

这时,俩人正从一棵胡杨旁边走过。

“啊!”貂三娘不禁惊呼出声!转眼之间,她已经被浪轻轻扑倒在了胡杨树旁。伴随着貂三娘的喊骂挣扎,布帛撕裂的声音清晰地在沙地中响起。

这一切全部发生在转眼之间,然而顷刻之后,意外之事却再次出现。原本倒在地正压着貂三娘撕扯衣裳的浪轻轻,身体却陡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倒腾而起,腰身在半空中一转,猛地朝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掠扑了过去。

灌木后面一褚衣蒙面人刚刚探起身来,眼中忽又现出大惊之色!扭身便朝来路急退而去。

夕阳之下的沙漠丘丛,两道人影疾速移动着!只在几个呼吸之后便从貂三娘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追逐了片刻后,浪轻轻忽然扬起了嘴角,身形倏地往前疾窜了出去。几个眨眼便已来到褚衣人的身后。白影闪过,就在身形交错的刹那,浪轻轻侧身探出双指在褚衣人的胸前一点,顺势飘退立于褚衣人跟前,淡淡地笑了起来。

褚衣人身体受制不能动弹,虽然蒙着面,却瞪着双目盯住浪轻轻一言不发。

浪轻轻缓步上前伸手在褚衣人身上连点了两下,随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望着蒙面人,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要跟着我?”

褚衣人愣了一下,猛然探手握紧了手中的握剑。

“我并非是针对你!如此行事只是为了确保貂三娘没有性命之危,并无其他的意思。我是赏月楼的人,奉命暗中保护貂三娘。”那人说着揭开了蒙着面的黑布,露出了面容。

浪轻轻静静看着褚衣人的举动并不言语,只是露出一副愿听下文的表情。

“因为几年前发生的事,貂三娘酿的酒取代了赏月楼的“沙漠红”成为边城最好的酒,而我赏月楼之后又与貂三娘产生了一些小矛盾。所以如果貂三娘出了事,首先被怀疑的就是赏月楼!身为霞尔城城主的花杀,素来与我赏月楼风老板不和,并且一直想要找赏月楼的麻烦,再加上如今貂三娘和竞技场的花三关系似乎很不错!若是貂三娘出了事,被他逮到机会的话,赏月楼会非常危险!甚至连性命都可能随赏月楼一起丢了!”褚衣人一脸肃然地说道。

浪轻轻听完后,抬手摸了摸头发,恍然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以后继续跟吧,我不管你了”说完想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其实如果是这样的缘由,你们大可不必隐瞒着她,就算让她知道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褚衣人发出了一声苦笑,旋即说道:“在下刚才也说过了,在多年前貂三娘的酒刚开始出名的时候,她与我们赏月楼闹出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对于赏月楼她一直都抱有很深的敌意!而且以貂老板的性子,如果被她知道赏月楼的人在暗处盯着她,我想她肯定会不问缘由地跑到赏月楼去大闹一番!”

浪轻轻微微一笑,刚欲开口却忽然叹了口气。

“你走吧,她快赶到了。”

褚衣人面容一滞,随后道了一声“告辞”便转身奔离而去。

“你追的人呢?”貂三娘喘着气将四周环顾了一遍,最后盯着浪轻轻急切地问道。

“跑了!没有追的上!没想到此人逃跑的本领如此了得!”浪轻轻一脸地无奈。说着话也没有去看貂三娘,而是走到不远处的沙丘上,面朝着西躺了下去。

貂三娘怒目看着他的举动,咬的银牙直发响,气的站在那儿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过来一起看看吧!很好看的!”浪轻轻喊道。

夕阳彤红了西边的天空,漫天的晚霞正描绘着大漠的风情,人要学会从烦恼中腾出闲暇来享受才不枉活此一生。

貂三娘伏膝静静看着天空的云彩,半天后才轻声开口,似问非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我看你很有把握的样子,怎么会被他逃掉的?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夕照在貂三娘身上布了一层淡淡地金色,大漠的晚风飘荡起了她的发丝,舞出了异样的美却也带着深深的愁。

浪轻轻一翻身侧过来望着她,双目隐隐透出一种光芒,闪耀着自信的承诺。“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再等些日子吧,你当初既然选中了我,现在就就该相信我!不是吗?”

日头终于栽下了水平线,不久之后,你会看见满天的星星在闪烁,那是很美的一种景象!

漆黑的屋中,籍着窗外的星月之光可以大概看出一个人的轮廓,那人静立在窗前,偏瘦的背影看起来不免令人感觉到一丝孤寂。

“除了这些,你没有对他说些其他的话?”背影忽然出声淡然问道。

“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把实情全部说给他听,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就让我走了。据我看,他应该是相信了我并没欺瞒他什么。”屋内的褚衣人认真地回答道。

“他当然会相信,因为你原本就没有对他说谎!你做的很对!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相信他也是明白之人。记住了!对貂三娘的暗中保护依旧不能放松!浪轻轻虽然不大可能给貂三娘带来危险,但是现今的霞尔城却是比之前更加的不安定!不可出现一丝疏忽,否则可能会带来非常大的麻烦!”背影的话音忽然变得沉重起来,黑沉沉的屋中溢出了些许紧张地味道。

初入冬季的大漠宛若被夜吞噬了一般,没有丝毫可以逃脱的余地,然而边城的夜所蕴含的却远远不止是紧张!

危机的爆发之前,哭泣之夜匆匆地来临!

第十二章 红颜殁 乱之始 [本章字数:51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5 08:58: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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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深夜,树叶的凋零在漠西边城同样免不了。

送走了花杀之后,秦诗诗如往常一样梳洗完毕,对镜挽着黑发,痴痴的面容显出憔悴之态,堪惹人怜。

熟悉的冷哼从背后传来,秦诗诗大惊之下猛地从木凳上腾地站立了起来。回身一看,身体竟然忍不住地微微颤了颤。

“你是不是对那个姓白的小子动上心了?可别忘了你的身份和你来此的任务!你的心思应该全部放在花杀身上才对!我和你养父可是拴在一起的,我出了事他肯定是要向着我的!”来人冷笑着说道。

秦诗诗沉默了少时便恢复了平静,望着来人开口道:“伯父!您又何苦要与花杀为敌呢?他并没有为难过你,您和父亲两人一起经营镖局不是很好吗!”

“你懂什么!他没有为难我是因为我一直没有让他逮到机会,要不然我早就被他除掉了!要想彻底消除隐患过的安宁,必须要让他从这世上消失!”

“花杀的手下那么多,又是霞尔城的城主,您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再不行我们可以离开霞尔城去别的地方生活。”秦诗诗的话语中带着恳求。

“哼!去别的地方?是你和那姓白的朝廷狗一起去京城过好日子吧!他花杀什么狗屁城主!你以为凭他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你要想过上好日子,并且对你父亲真有孝心,就乖乖听我的话。找到机会对花杀下手!让他受重伤也行!等到花杀一死,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朝廷的鹰犬有什么好的!我想到一个好的方法可以大大地削弱花杀的实力,但是要利用到那个白小黑,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说道这儿,来人忽然放缓了声音,语气也变得充满了仁慈。

秦诗诗咬了咬朱唇,开口认真道:“其实白大人在调查花杀,我想朝廷要抓的人十有**就是他。你如果真的对城主的位置那么上心的话就协助朝廷吧,只有朝廷才能对付得了花杀。”

“不行!花杀不能让朝廷的人抓住,他只能死!”来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恐怖。

闻言,秦诗诗的眼睛忽然睁大了,满脸的惊讶。

“难道……难道朝廷办的案子和你也有关系?”

听到秦诗诗的话,来人似乎愣了一下,接着回答道:“你很聪明!我确实也是朝廷要抓的人,到如今就是让你知道也没有关系了,你总不希望你养父为了我而陷入险境吧?”

“伯父!您向白大人投案吧!如果到时从旁协助朝廷办案,我再替您求情,或许可以轻判。”

“放屁!我需要你求什么情!只要你听我的话并依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一点事也没有!你父亲也不会有什么不测。”来人愤怒地低声喝骂道。同时彻底斩断了秦诗诗心中所怀,那仅有的一丝希望!

“游五!你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连世上最亲的人都要利用,一点也不为他的安危考虑!若不是为了父亲我怎么可能……”泪珠抑制不住地从秦诗诗的眼眶中滚落,破碎。

“你懂什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他是在为他的父母偿还所欠我的!”

“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与父亲无关,他还是一个小孩,对于父母亲所做的决定压根就无力改变!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你给我闭嘴!你只要尽好你的孝道就行了!”

秦诗诗忽然发出一阵冷笑:“对!我尽我的孝道,但是与你就无关了!父亲他并没有做什么违反朝廷律例的事情,白公子答应过我会保证父亲的安全!你自己的私欲就靠你自己去满足吧!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情!”

蜡烛只剩下一小截,烛光似乎变得有些暗,来人的脸上突然变得异常狰狞恐怖!口中透出阴森:“你既然上了船,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中途背弃我!臭贱人!”

秦诗诗的面容霎时闪现出惊惶之色,刚欲张口呼喊,一双坚硬湿冷的手已经紧紧地钳住了她的玉喉。

烛火应风而倾,烛蜡如泪随着缺口汨汨往下流着,或许它是在无声的哭泣。夜依旧如常,黑漆漆的笼罩着整个边城。

没过多久,诗竹轩内透出的微弱烛光终于熄灭了。

静如秋水般的晨,经不住醉颜馆内的惊呼声,边城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花杀端坐在屋内的红木椅上紧锁着眉头,故作的冷静依旧掩藏不住满脸的怒意,地上的茶杯摔得粉碎,流出的茶水冒着腾腾热气,站在门旁的丫鬟被吓得直打哆嗦。

“你先下去吧!”花杀抬手挥了挥。那名丫鬟应声后,满脸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你说在这霞尔城中谁最想要我死?”花杀开口忽然问道。

只见从里屋走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灰衣人,开口回答道:“属下也猜不透。按理说,嫌疑最大的就是游五和风金玉,但是据我们暗中观察,俩人并无任何异常,况且他俩一个掌握着边城最大也是惟一的赌场,另一个人拥有着霞尔城中最大的酒楼。除非安稳的好日子过腻了,否则他俩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容易引发边城混乱的糊涂事。”

花杀听完后忽然转怒一笑,并未作答,眼眉间却闪动着浓浓的自信。片刻之后,他开口寒声说道:“看来安稳了十几年,如今这霞尔城终于又要痛快地流一次血了!”

突然!屋外响起了急促地脚步声,转眼后便在屋门口停了下来。有人大声喊了起来:“禀……禀城主!有人闯进了府内!花卫拦不住,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屋门被推开了,戴着面具的灰衣人从屋内跨了出来,喊话的老者一见急忙退避到一旁,低下头压低声音喘着气。

花杀缓缓走到屋口,脸色阴沉地望了一眼前来报信的管事,随即转头朝外花园望去,同时口中吐出了一个“死”字。身旁的灰衣人身形一窜便到了老者近前,抬掌朝那管事脑门拍了下去!喘息声骤停,草地上响起了物体的倒地声。

嘈杂声越来越近。花杀静立在那儿,一脸平静之色,而灰衣面具人则是侧立在一旁动也不动。花园的守卫已经停止了阻拦,只是团团围住来人,随着他的脚步不住地移动着包围圈。

白小黑,一身黑布衣,右手执剑,墨色剑鞘掩藏了剑意,却散发着浓浓地死气。这是他来到霞尔城后首次执剑出现在人前。为了方便自己行事,这把剑一直被他藏在了沙地里没有用过,如今他已不准备再隐瞒身份,而且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了。他一步一步地朝着花杀走去,脚步迈的很匀也很沉,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是相同,不多也不少。

“你们散开!”花杀冷冷地盯着白小黑,喉咙蠕动了一下。

原本包围住白小黑的那些护卫闻言面色一缓,纷纷退了开去。

白小黑没有做声,继续向花杀走去,越走越近,只剩十步之距。灰衣面具人的手忽然移到了剑柄上,随即身形陡然间动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白小黑眼中的血丝,那布满了一道道血丝的眼球促使他忍不住先动了手,因为他的心中竟然慌乱了。

两道身影刹那间交错后又斜分开。一滴、两滴,鲜红色的液体往下滴落着,灰衣面具人的耳朵上出现了一道血口,握剑的手不禁抖了两下。

花杀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异样表情,只是突然开口道:“你们全部退下去”。等那帮护卫退去之后,花杀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是朝廷的人!虽然不清楚

你们来到这座边城所为何事,但是你应该清楚秦诗诗的死明显是有人嫁祸于我!就算你白大人是朝廷的大官也不能凭自己的私人情感而判案吧!”

白小黑猛然甩过脸,嘴沿划出一道寒笑。

“我会直接杀了你!不过不是今日,你连被押解进京的机会都没有!”白小黑转身离开了,一步一脚地踩着伤与痛!

花园内一片寂静。

“原本你不可能一招即败,只是你的心中有了怯意。所以你已经不可能再对他造成伤害了。你先去歇养吧,让花三速来见我”说完后,花杀转身进了屋。身后的灰衣面具人稍作滞留后也离开了。

“小姐去哪了?”花杀坐在厅内的软椅上问道。

“一早就出去了,听说是找艾依姑娘玩去了。”一人战战兢兢地回道。

“传下去,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得开口乱说,发现有议论的立刻杀了!”

湖边,小树林中。

白小黑坐在地上,垂首凝望着手中所握的一根木簪,边城的秋风穿过凋零的树木拂动着他微显凌乱的发丝,猩红的双眼中透露出无限地悲伤!

曾经!多少年前,他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雕刻出了这一根木簪,只为等到她的生辰之日送给她作为礼物,那是他第一次想要送她礼物。只可惜并未知情的她回扬州省亲了,并且在娘家过了生辰,然而她却在回京的途中玉损香消。所以那根木簪并未能够如愿送出,此后他便一直带在身上。

多年后,他来到了霞尔边城,遇见了秦诗诗,一个才艺德貌俱佳的女子。冰封沉闭了多年的心终于出现了丝丝暖流。随着时间的流动,年少时苦涩初恋的记忆在不知不觉中沉到了更深处,江湖萍水浮红颜。情总是最难捉摸,缘更是难遇难求,在这世间,人对于情缘是很难很难抗拒的。

泪,滴落,渗入新泥。

不知过去多久,秋日渐没,金色的夕照洒遍了漠西边城内外的每一寸土地,拉长的孤瘦身影迎踩着余晖慢慢远去,一根木簪孤独地插在墓碑前。

夕阳下的霍西街,绯衣少女慢慢行走着,不住地扭头张望,秀丽甜美的面容上写满了伤心和忧虑。

热闹的夜街,满腹心思的少女孤孤单单地在桌前坐了很长时间,期盼的目光扫过来往的每一位行人。桌上的那碗面只动了几筷子,面和汤早就冷了,街道终于也逐渐冷了下来,带着风干的泪痕,少女离开了张记面铺。

惨淡的月色中,一棵胡杨树前,整齐排立着两列,十二道身影。

而在树下,则站立着两道身影。

“狙杀堂的有关情报全都收集齐了?”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禀统领!除了狙杀堂的堂主仇鹰之外,其他所有狙杀堂的成员和底细,属下等俱已探明。只有仇鹰此人实在是非常棘手,很难追探到他的动向与踪迹。”另一个身影垂首答道。

“仇鹰此人你们就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会去找他的。这两日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只需养好精神,接下来的行动很可能会丢了性命”

夜风呼啸而至,夜鸟从空中惊惶越过。

所有的人影已悄然消失不见。

竞技场东阁的一间卧室内,花三满脸的愁容躺在榻上。

白天被花杀喊过去一通密谈,他知道逍遥的日子已经快过到头了。要说自己对那白小黑根本就不熟悉,更谈不上什么交情,可是却忽然间就要与他进行拼杀,这实在有些让他难以接受。打打杀杀的事情,这些年来虽然也没有少做,可是花三却非常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年少时他跟随商旅流浪至漠西边城,身为孤儿的他被花杀那种特有的气度所吸引,主动要求跟随并且听从花杀的差遣。就从那时起,连姓都没有的他从此有了名姓。然而几年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年少时所钦佩的大人物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所以后来花杀让他去做那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情时,他总是找借口推脱,至从自己接掌了竞技场之后便有了更多的理由来偷懒。

但是只要是关系到花杀的生命安全和城主地位的事情,他却从来没有推避过。在他看来,花杀毕竟算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而他是个非常看重恩情的人!

屋内烛火摇曳了起来,北来的风推动着窗框发出轻微地响动,花三从床铺上跃了起来,缓缓走至窗前欲要关上那扇被风吹动的窗。

寒光一闪,花三身体急扭,窗外的剑从左肩突刺而过,花三闪身往床头速移,探手掀起床单,从下面抄起一柄剑便朝身后挡去。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剑鸣声!花三借势一转身看了一眼刺客的面部,心中暗自哼笑了一声,又是蒙住面部的黑衣人。他花三这些年可没少与这样的人物交手,只是这个蒙面人为何选在今晚来刺杀自己?花三来不及多想,因为剑已经到了胸口,他飞快地抬起剑去断截那刺客的剑路。

“不好”陡然间,花三心中暗呼了一声,并且用尽全力将身体往旁边移去。

一阵冰冷的感觉的渗入肩部,最终还是没有完全躲开。

“我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刹那间,花三忽然这样想到。就在这时,急速的脚步声和叫喝声在花三的寝屋外响起,竞技场的场卫们赶到了。

蒙面人一剑刺中花三的身体,又听见外面的阵阵动静,毫不犹豫地倒腾而起,又从窗口穿了出去。

“不用追了!追也追不到!”花三手捂着肩部对赶至的一众场卫淡淡地说道。

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整个个肩膀,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眼中竟隐然闪现出意外的喜色。

距黑漆漆地洞口几丈之外,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时,洞口上方那棵高大的胡杨树上面陡然间响起了尖利的鸣叫,叫声显得有些慌乱。紧接着传来羽翅扑打的声音,一只大鹰从树杈上跃飞而出,在夜空中盘旋了起来。

片刻之后,洞内传来了人声:“果然还是小看了你,潜到了洞口才被我那同伴察觉,如此看来我先前找你并没有找错,朝廷的暗影卫确实名不虚传!”话音刚落,洞内的人已出现在洞门外。

那人来到洞口之后,对着夜空中吹了几声怪异的口哨,只见那只大鹰同样鸣叫了几声,之后又落回了那棵高大的胡杨树。

白小黑静静地看着对方的举动,待那只鹰隐入树中后方才开口说话。

“我要你配合我杀一些人,事成之后我会仔细调查天涯镖局的游五,若你所言不假,我会与你联手捉拿他!”

那人听完后不禁冷笑了一声,道:“你一句口头承诺就想换我去助你杀一些人,朝廷里面的人都是如此和人谈条件的吗?”

“既然你那么肯定游五是朝廷要捉拿的钦犯,又何须担心我会食言!你信与不信,我所能答应你的只有这些。像你这种人,为了报自己的仇应该不会在乎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吧!”白小黑开口说道。

“你说的不错!我仇鹰为了报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其他人的命又与我何干?你来找我算是来对了,我确实不会拒绝你的提议,能和朝廷合作一直是我所愿,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

“我要让狙杀堂消失!除你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要死!身为堂主的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他们原本就都是该死之人,早晚都得死!我只想知道在除掉这些人之后的下一步你会怎么做?这个我是必须要知道的!”仇鹰说到这儿,语气陡然加重了起来。

“可以告诉你,不过必须要等到事情做完才行。”白小黑说道。

“何时动手?”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仇鹰开口问道。

第十三章 一个故事 [本章字数:599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5 11:58: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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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花杀起来用膳的时候依旧如往常一般面带着微笑。自从他成为霞尔城的城主之后,对于自己的一日三餐总是十分地看重和在意,味道的好坏自不必说,种类还要多,左右伺候的也都是相貌清秀的年轻女子。在他用膳的时候,年老色衰的老妈妈婆子从来都不被允许出现在自己面前,否则会影响自己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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