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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笑轻歌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21

花杀正低头享用着美味,却忽然缓缓抬起了头,隐去了脸上的笑意。

少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并在门口停住了。

“城主!有急事禀报!”一个年轻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使屋内的人听的清楚而已,他是新任的管事。

“进来吧”花杀脸上现出满意地笑容。

门推开了,新任的管事很年轻也很沉稳,朝着座椅上的花杀躬身施礼之后方开口说话。

“城主!竞技场花三爷昨夜遇刺客袭击,肩部受伤严重。经过场医治疗后便一直躺在床上休养,据前来报信的人称并无大碍,但是需要静身修养一段时日。”

“当然不会有大碍!否则他花三也不会等到现在才遣人来报信。”花杀笑着说道,然而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不快。

阳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花三躺在松软舒适的床上与坐在床头的老者说着话。他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不时会偷眼观瞧站立在在床头的艾依。

“幸好是肩部受伤,艾依听到你被刺客所伤后都掉眼泪了,急着要赶过来看望你的伤势,我这丫头就是急性子!”老者笑着说道。

“让老场主和艾依姑娘担心了!还特意赶到这儿来,如今我这副模样也不太方便招待两位,不周之处还望见谅。”花三脸上露出几分感激之色又带着一些无奈。

“这是什么话,你和我还用得着那一套不成!说句可能你不爱听的话,这些年来我其实一直都没有把你当外人,在我眼里你就如同我的儿子一般。”老人说到这儿的时候,慈祥的双目透出几分炙热。

花三笑了笑,随后避开了老人的目光微微低下了头,一双手在床单上不知如何摆放是好。一旁的艾依看到了花三的异样,忽然开口悦声说道:“爹!快到午时了,我去帮忙做点你们喜欢吃的菜,你们先聊着。”说完就奔出了花三寝屋。

回首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老场主花飞眼中露出一丝复杂地欣慰。花三抬头看到艾依离去的身影发起了愣,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场主!城主来探望!”一名竞技场的护卫出现在花三的寝室门口,急声说道。

花三眉头微微蹙起,对着屋门口说道:“知道了,你去吧。”说完花三欠了欠身子,对着花飞轻声说道:“老伯!看来你要陪我一起见见城主了。”

花飞咳了两声,忽然笑道:“不知道小蛮小姐有没有跟来。”

花三一听顿时两眼一翻,竟然露出一些惶然之色。片刻之后,外面传来“砰砰”地脚步声。

“花三!你没死吗?”一个娇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门忽然被推开了,声音的主人直接闯了进来。

“啊!花老伯,你也来看死花三了!艾依呢?”花小蛮进门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笑脸相迎的花飞。

“呵呵,小蛮小姐,你总是那么有活力!艾依应该在膳房。”说着花飞侧开了身子。花小蛮嘻嘻一笑便冲到了花三床前,吓的花三连忙护住自己的肩部。如果花小蛮朝自己缠着纱布的肩膀捶一拳的话,他可是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的!

果然,花小蛮举着攒成拳头的手就想砸下来,但是看到花三一副可怜的模样后,撇了撇嘴又放下了拳头。张嘴说道:“你没死就好!我爹爹来看你了,你们谈吧,我去找艾依玩了。”花小蛮转身又向花飞打了个招呼,随后蹦蹦跳跳地出了屋门。

脚步声再次响起,城主花杀出现在了寝室门口。

“未曾远迎!还请城主恕罪!”花飞见了急忙躬身说道。

对于花飞在此出现,花杀似乎并未感到奇怪,口中说道:“老场主真是辛苦了!还特地赶来看望这花三。”

说话间,花飞迎请着花杀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也陪坐在一旁。花三在床上坐直了身子,自然不免也是一番“身体不便请恕罪”之类的套话言辞。

花杀坐在椅子上望着花三,面容似笑非笑。少时之后忽然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花三略作沉吟后回道:“那人武功在我之上,即便不是偷袭,我也不是对手。”

“你可有什么头绪?”

“那人脸上蒙着块黑布,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我甚至连他喘气的声音都没有听见,无法判断他的年龄。使剑并且能伤到我,在这霞尔城中我实在想不出会是谁?但是我还是能够肯定那个人不是白小黑!”

花杀哼了一声,伸手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浅浅饮了一口茶,随后扭头说道:“老场主在这多留一会,我就先走了。”说完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望着花三丢下一句话:“在养好伤之前不要死掉就行了!”

良久之后,花飞徐徐说道:“看来城主还是很看重你的!”

花三听了并没有说话,只是发出几丝苦笑。

绿洲很小,有着一片水潭,几座小木屋紧依着静静坐落在旁边。这小小的一片宁谧天地只住了一个人,一个风韵异常的中年女人。

黎明破晓时分,天空依稀还可看见几颗星星,女人身着粗布青袄衣坐在浅绿的草地上望着眼前的景色。水面很清澈,倒映着天空的深蓝。这里的天空很少有会有云朵飘过,只是今天她好像从水影中看到了一片白,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出现在水塘对面。浪轻轻向来都是一身白色。

女人的面容霎时巨变,但是转眼间似乎又恢复如常,依旧平静地欣赏着水塘的风景。乍起的晨风吹过,水面出现了涟漪。

浪轻轻不声不响地沿着水塘的岸沿慢慢绕了过来,在女人的身旁不远处坐下来观赏起面前的景色,随后又躺了下去,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真不错!我都想搬来住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的?”女人开口问道,声音很冷却也很好听。

“我只是一个无处安家的人,长年流浪于这片天地之间,只要是有风景的地方我都可能出现。”

女人轻轻哼了一声,又道:“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我若是告诉你,花杀将霞尔城中醉颜馆里面一个叫秦诗诗的女子杀了你信不信?”浪轻轻懒洋洋地回道。

“不信!”女人的回答很干脆。

浪轻轻轻咦了一声翻身说道:“听说花城主十分喜爱那个秦诗诗,但是秦诗诗却一直守身如玉。时间久了,我想花城主可能耐不住性子,在恼怒之下就将她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女人却发出了冷笑,“花杀从来不会杀女人!更不可能去杀一个自己看中了而又未曾得手的女人,他很自负!认为每个女人都不会抗拒自己的魅力,他对用强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是享受那种过程,那种令一个女人不由自主地迷恋上他,最后心甘情愿委身于他的过程。他根本不会真心爱上谁!他只爱他自己!”女人说着声音不由地变大了起来。但是很快就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恢复了冷静之后开口又道:“你想从我口中听到些什么就直接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

浪轻轻脸面上微微露出尴尬之色,讪讪笑了几声,

“这就是你离开他来着这居住的原因?”

“你找到这个地方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没有事就请离开,我不希望这里的宁静被外人打扰!”女人口中冷冷地说道。

“很多人知道花城主与其夫人赵韵育有一女,却没有几个人知道赵韵在生花小蛮之前与前夫还生有一个女儿。”浪轻轻凝神望着远方,低声缓缓轻言着。

浪轻轻的话语似乎唤起了女人遥远而又痛苦的记忆。女人的玉容霎时凝滞,美丽地素颜竟逐渐泛起惊惶之色,很快眼眸处便出现了闪光,她控制不住地埋首抽泣起来。

不得不说,赵韵抽泣的样子也很动人,起伏地背脊似在诉说着美丽的悲伤。

浪轻轻默不作声,只是微微仰起头远远望着漠西的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赵韵止住哭泣抬起了头:“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花杀不可能告诉你,那个人也死了,难道……”她没有再说下去,红红的眼眶再次溢出泪水。

“不错!是她告诉我的,她让我帮忙查探与她父亲有关的事情,因为她想要报杀父之仇!”

“她过的应该还好吧?在霞尔城这种混乱的地方,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如何存活下去。我不清楚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帮助她?但是我只告诉你,那个仇她是报不了的,希望你能让她放弃!把以前所有的事情全都忘掉,好好活下去。”女人说话的时候脸上闪过绝望。

浪轻轻忽然起身走到水塘边半跪下,捧起水喝了几口,随后扭头说道:“帮她做事可以有酒喝暂且不说。其实我自己倒是很想确认一件事,貂寒风到底死没有死?”

赵韵闻言,脸上顿时浮起惊云,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你为何会有如此疑问?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据我所知他应该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只是猜测,毕竟没有人亲眼看到他身死或者说被谁杀死!一个人从熟人的视野中消失十几年并不能说明他已不在人世。”浪轻轻说完站起身又坐回到草地上。

只听赵韵开口回忆道:“十几年前的一天,花杀告诉我貂寒风死了,我问是不是他杀的?可是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让我从今以后不要再多想。然道……”赵韵忽然睁大了眼睛。

浪轻轻见此接口说道:“问题就在这儿!当初他们三个人是一伙,虽然表面是结义的兄弟,其实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要说谁某天杀掉了谁确实不用感到奇怪,但是任他们三人中的谁,应该都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杀死!在他们合谋将前城主萧仁杀害而由花杀取而代之后不久,貂寒风便于某天夜里出现在年纪尚浅的女儿貂三娘面前。当时他身受重伤,告诉貂三娘说自己快要死了,让她好好活着,最后不顾她的哭喊毅然离去,此后便再无音讯。那一晚的厮杀,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他们兄弟三人争权夺势导致刀剑相向,实际上并非如此!那晚的混战是朝廷派来的杀手暗影卫与他们三人的争斗,貂寒风应该是被朝廷的人所伤!”浪轻轻说到最后扭头望着赵韵扬了扬嘴角,似乎在等待她说些什么。

赵韵的眼睛亮了起来,女人的年纪不管如何改变,好奇心永远都不会减弱,尤其是当一件迷雾重重的事情又与自己有着某种关联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告诉我!”赵韵的声音变得急切异常。

“你多想了!我所知道的除了貂三娘亲口告诉我的以及一些听到的传闻,其他差不多都是一些推测。我找到你这儿其实只是想多了解并得到一些可以证明我推断的依据而已。”浪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又问道:“你知不知道貂三娘和花小蛮很要好?都是以姐妹相称。”

“听说了!小蛮并不知道三娘的真实身份,但是三娘肯定是知道小蛮和自己的关系,不管三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们俩相处得好我很高兴!”女人的脸上现出淡淡地笑意。

你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貂三娘了?”浪轻轻问道。

赵韵一怔,片刻后低声缓缓言道:“差不多有九年了。自从我搬到这里住下之后便没有去见过她,更何况之前见她也都是远远地偷偷看她,我根本没有脸去站到她面前。想必她已经忘记我了吧!我这样不知廉耻又抛弃她的母亲连被她记恨的资格都不该有。”

“她肯定是非常想见你的!虽然她知道你同样生活在这座城里却始终没有去找过你,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心里面是想念你的,只是这种感情被她按压到很深的地方去了。”浪轻轻的声音有些沉重。

赵韵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过了很久之后,才终于鼓起勇气将那段深远地记忆讲述出来。

二十二年前,一个相貌丑陋的年轻人在巧合之下救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孩。之后那个孤苦无依的女孩便一直跟随着年轻人,他走到哪儿女孩便跟到哪儿。一年之后他们在边陲的一个小村镇定居了下来并成了夫妻,不久女人便生下了一个女儿。丈夫时常会孤身离开居住的村子,然后又回到村子,如此往复。有一次丈夫出去了很多时日,回来的时候却多了两个陌生的人,其中一个英俊豪爽,另一个却显得平常冷漠,几日后那二人就离开了。女人知道了那两个客人是自己丈夫的结义大哥和二哥,但是却不知他们的真名叫什么名字,女人曾有心想问但是没有开口,她觉得作为一个妻子,也许只需要知道自己丈夫的名字就行了。男人几乎每次外出回来都能带回很多的金银财宝,虽然妻子从来没有问过什么,但是心里也大概清楚那些财物的来路,只是装作毫不知情地将丈夫给的那些金银饰物拿去花销。然而边陲之地的孤村僻镇,集市上就算有货物贩卖,也都是一些耕猎的器具或者基本的生活用品,极少会有女人的穿戴打扮之物出现。后来丈夫的大哥和二哥又来过一次女人居住的村子,那一次大哥带来了很多女人用得着的东西作为礼物送给了她。

三年之后,丈夫又一次离开了村子,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直到有一天,那个英俊不凡的大哥突然出现在屋子里并告诉女人,她的丈夫受了重伤可能已经死了,于是女人随着大哥离开了那个村子。年幼的女儿被弃留给了村邻,因为小女孩执意要等爹爹回来后才肯离开。女人随着大哥来到了漠西的一座叫做艾斯克霞尔的边城。很快二哥也来到了霞尔城,他对于已经居住在一起的女人和大哥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地理所当然。

在边城这种堪称世上最混乱的地方落脚后,女人才真正了解到大哥和二哥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半年后的一日,女人正在屋内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一个熟悉的丑陋面孔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永远也无法将那天的记忆甩开,那个丑陋男人当时愤怒悲绝的模样!那通红的脸面,猩红的双眼,被牙齿咬破的嘴唇往下滴着血,紧握的双拳亦往下滴答着红色的液体!然后最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去了。

大哥回来后知道此事一声不吭地出去了,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来,他对女人说了一句“你以后就安心地跟着我吧”!女人流着泪点了点头,并没有因此就彻底安下心来。她依旧过着内心惶恐而又羞愧的日子,直到生下腹中的胎儿才暂时抛下那些杂念,然而那个丑陋的男人果真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甚至连那

位异常冷漠的二哥也再没有见过。

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平淡,然后在某一天再次翻腾。

边城的城主萧仁及家人在一夜之间全部丧命,大哥很快便成了霞尔城的新城主。女人搬进了城主府变身成为新的城主夫人。至那之后,某一天的深夜,大哥满身是血地回到卧室告诉女人那个男人死了,自己会照顾好那个男人的女儿,让她不要再有后顾之忧和愧疚,女人相信了他的话。然而一个靠杀戮而成功夺权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安分,更何况那个男人是那么地有魅力!渐渐地女人发现到了大哥的变化,他时常会夜宿在醉颜馆内,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不同的女人出现在府中,她们都是霞尔城内美丽又高傲的女子,有时甚至还会在城主府留宿。

终于!女人决定离开,大哥没有多作挽留,只是在一个深夜独自将她带至牧场,交给了牧场场主花飞。因为沙漠中那些很小的绿洲地,只有老场主才能够在不迷路的情况下就能找寻得到。在那之后,老场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独自偷偷地运送一些生活的必须物资过来,而女人则过着避世的孤苦生活。

黄昏中,浪轻轻抬眼望着广袤的大漠久久不语。

“日子还很长,你受的的苦已经足够多了!虽然想劝说让你离开这里,但还是继续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为好。”

浪轻轻站起了身,在临走之际犹豫了一下,方才问道:“你知不知道十几年前朝廷的税银在扬州被劫,而一位回娘家省亲的皇妃同时被劫杀这件事?”

“我只听说过朝廷的税银被人抢了,皇妃被杀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赵韵瞪大着眼睛显得非常惊讶。

“那件案子应该就是他们兄弟三人做的。但是其中肯定还有很多隐情,后来他们三人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大哥花杀做城主,其他两人则换了身份隐藏入城中居住生活。当然他们俩人也有可能离开了边城,不过可能性不大。目前也只能跟你说的只有这么多,我也该走了。多谢你告诉我那么多,保重!”

夕阳照金沙,大漠迎来了晚霞。昏星已现,白影逐渐远去。

赵韵听完浪轻轻的话愣了很久都没有动,只是觉得风吹到身上时更冷了。

第十四章 危机终现 [本章字数:560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5 11:59: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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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出奇地静,狙杀堂内寂静无声。今夜是每月一次的“集合日”!狙杀堂的所有成员已经全部到齐。仇鹰冷冷地望着面前站立着的一众青衣蒙面人,昏暗的地下大厅内悄无声息。

沉默了少时,仇鹰开口说道:“今夜的集合有点特别,各位可能不知道……”说到这儿,一丝无情的笑意从仇鹰的嘴角溢出。

“明年的今日会是你们的忌日!”

话音刚落,青衣众人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全部将手按在了自己的武器上。而就在这时,人群中骤然响起了惊怒的惨叫声!

剑!极快的剑招!只有忽闪而过的寒芒,直催人亡!

眨眼之间,溅起的血液如飞花般漫天乱撒!青衣蒙面人已经倒下了一圈,一位如杀神般的黑衣人独立在人圈中。白小黑身上的青衣已被自己撕破,蒙着脸的面布已经扯了下来,露出了那毫无表情的冷俊面容!

剩余的青衣人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意,即便他们都是一流的高手,曾经杀过无数的人。可是此刻,恐惧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心间!

逃!青衣人们四散逃开,想要逃离这个死亡窟。

仇鹰一剑刺破了一名青衣人的喉部。竟然想从自己身旁逃得性命!仇鹰冷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剑加入了杀战。

最先逃到出口的青衣人心中刚刚泛起一丝喜意,暗处突然刺出几柄剑,出口顿时死气蔓延!白小黑手下的暗影卫早就将出口全部封死了。

短暂的嘶喊、惨叫、怒骂之后,狙杀堂的暗室大厅内恢复了安静。

混乱中被弄灭的蜡烛又被重新点燃了,室内的情景变得十分恐怖!一地横七竖八的死尸,似乎还能感受得到地面上那缓缓流动的鲜红所透散出的温热。

“真是一堆早该死的废物!这么不经杀!”仇鹰的眼光扫过地上那些曾经的属下,伸手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冷冷地说道。

白小黑的脸上依旧一副冷冷的表情,任由脸上的血迹往下移淌。

“先将尸身重新布置一下,不要露出任何疑迹,一个时辰后再放火。”白小黑转身对手下说道。那些暗影卫应了一声,散开后开始搬弄地上的死尸。

“说吧,你接下来的打算。”仇鹰走了几步倚着墙壁说道。

白小黑站着没有动,沉思了少时,方启口答道:“接下来直接去取花杀的性命如何?”

“你说笑的是不是?即便狙杀堂没了,但是现在以你我的能力还是无法取他狗命。他的实力之大你我都应该清楚!”仇鹰的话音里面透着一丝恼怒。

“那就去将竞技场先灭了!”

“我建议还是先杀游五,取他的性命要相对容易得多!”仇鹰高声说道。

“我会再去探探游五的底,有了结果我会去找你。”白小黑转身后走了几步,沉声说道。

“等一下!你还要帮我个忙。”仇鹰立起身朝前走了几步,继续说道:“为了减少花杀对我的怀疑,你我还是对刺一剑吧。”

白小黑转过身望向仇鹰,一言不发地抬起了手中的剑。

立冬后不久,边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冬季。

呼啸的寒风来的有些突然。城主府里的寒意却要比外面还要寒上几分,因为它的主人浑身上下正往外冒着冷冷地杀气!他已经很久没有亲手杀过人了,身为城主的他已经不屑去杀人,或者说已经没有人值得自己亲自动手,但是今天死在自己手上的仅仅是一个前来报信的小小密探!

花杀的心中开始慌乱,他已经察觉到危机!很明显对方想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然后再一起扑上来将自己咬死!花杀双目圆瞪,衣襟敞开着任凭北风吹袭,手心的血液已经凝固。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最倚重的狙杀堂竟然在一夜之间被毁,连堂主仇鹰都身受重伤。

冷寂的园内陡然响起了匆匆地脚步声。

“爹!你怎么了?”花小蛮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咧嘴哭了起来。即便听说过爹爹曾杀过不少人,但是平日里的慈父如今手沾鲜血,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在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吓人!

听见女儿哭泣声,花杀的怒焰消了下去,缓缓走到花小蛮身前轻笑了起来。

“哭什么,爹只是杀了一个想要行刺爹的坏人,看到爹平安无事你难道不高兴?”

放下了拭着眼泪的手,花小蛮抬起头仍旧呜咽着望向父亲,渐渐止住了啜泣。“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么?爹爹!”

“哈哈!你做爹的女儿这么久,何时见过爹被难倒了?外面冷,快回房去!爹去换洗一下。”花杀说着扭过头,对站在一处的丫鬟婆婆们吩咐道:“快扶小姐回屋!再去预备热水。”

一间小屋内,花杀站立在窗前,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身后戴着面具的灰衣人说道:“已经查看过现场!被放火烧毁了,一共二十七具烧焦的尸体,依稀可以判断出都是死于剑伤!而且伤口的深浅位置都不一样,应该是被白小黑和他手下的暗影卫偷袭了。我去了几处地方都没有寻到仇鹰。虽然那个地方偏远了些,但是夜间的火光还是很明显,此事已经开始传开。不过以传言的内容来看,外面那些人似乎还不清楚内情,并不知道这件事和狙杀堂有关,但是时间一久肯定会有人产生怀疑。”

听完灰衣人的话,花杀沉默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才开口说话。

“仇鹰受伤以后是不会让任何人见到自己的!若真如他留的口信中所言,白小黑也受了轻伤,那么短时间内朝廷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的行动。只有趁这几日找寻出白小黑来,将朝廷派来的暗影卫全部除掉!至于外面的传言不必去管,尽快重新组织新的人手,由你负责。只要杀几个人,那些人自然会认定狙杀堂依旧存在,如此就不会再对此事起疑!最后再编个合理的解释让人暗中传开去就行了。”

“可是仇鹰受伤不见人影,花三的伤还未痊愈,以我们现在的人手不足以对付白小黑。”黑衣面具人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你的伤恢复的如何?”花杀回过身冷着脸说道。

“差不多了!”灰衣面具人恭声回道。

这时小屋外面传来了声响。花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去竞技场多调些人手过来!让所有的密探全部都去查探白小黑他们的踪迹,一有消息立刻来告诉我!去吧。”

花杀一脸肃容来到了别院,只见年轻的管家带着一个送信的小厮正候在门外,见到花杀后两人连忙施礼拜见。

“什么事?”

“城主!竞技场花场主派人送来喜帖。”管家躬身言道,同时示意身旁的人可以开口说话了。

只见那人垂下头,双手递出请帖恭敬地说道:“拜见城主!我场主将于七日后与艾依小姐定亲,特吩咐小人送来请帖,到时将恭候城主驾临酒席。”

旁边的管家移步从那人手中接过帖子,随后上前躬身递给花杀。

听完那人的话,花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但转瞬又面露着笑意,将帖中的内容看了一遍。

“他花三总算肯给我喜酒吃了,我当然得去!”花杀大笑着说道。

暮色初临边城,外面寒意渐升,貂三娘的酒铺却是热闹的很!飘出了酒香以及食客酒鬼们的言谈欢笑声。

酒香暖人心,笑语抹不平。

酒铺永远都是世间游子浪客们最青睐的地方,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爽快无忌地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心伤与愁肠,用香醇浓烈的酒将自己遗忘在天涯他乡。

貂三娘将一盘菜放到桌上,随后坐了下来满面含笑地说道:“怎么样?要做新郎官的感觉如何?”

“等你快要做新娘子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跟你这种粗俗的女人讲不来!”花三笑着举起碗饮了一大口酒,又夹了几个菜放入口中。

貂三娘脸色却出奇地平静,抬起筷子指着花三笑着说道:“当初死乞白赖地缠着老娘的也是你,你花三真不是个东西!难怪小蛮每次见到你都要骂你。”

“行!我不跟你顶嘴!我来是跟你商量酒的事情,你到底能给我几坛酒?”

“难得你花三爷终于开眼想通了,好好对待人家!艾依可是个很好的姑娘。为了报答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帮忙和照顾,我就免费送你九坛三年的“醉卧沙”。其他的你就花银子买吧。”

花三抬眼看向貂三娘,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貂三娘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这么些年来你最大方的一次才给过我半坛五年的醉卧沙”。

貂三娘忽然脸色一正,问道:“天亮之前的那一场火是怎么回事?听说好像死了很多人,你清不清楚?”

花三喝了一口酒,笑道:“在这个城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我也不清楚,知道的一切也都是从外面听说来的。”说着扭头看了几眼旁边两桌上正高声谈论着的酒食客,回头又喝起酒来。

“这酒菜可真香!”忽然,一个声音在俩人耳边响起。二人不由地同时扭头,只见一白衣人正背着双手站在桌前盯着桌上的酒菜看。

貂三娘嘴角动了几下没有吭声,花三却哈哈笑了起来。

“浪兄来的真巧!有些日子没有见了,快坐下喝几碗。”

“多日未见,今日就陪花兄多喝几碗吧。”浪轻轻瞥了两眼貂三娘,笑吟吟地在一旁坐了下来。貂三娘刚欲起身,浪轻轻开口说道:“貂老板不必客气,浪某已经自己将酒碗拿来了。”说着手往前一递,一只大碗出现在桌面上。貂三娘哼了一声没有搭腔,举起自己面前的酒碗饮了一大口。花三观瞧着心中感觉有些怪异,却笑着替浪轻轻将那口碗斟满酒。浪轻轻举起碗朝花三点头示意后浅尝了一口,放下了碗开口说道:“我知道一件事,你们要不要听?”

“要!”花三脱口回道。

“你能说什么好事来?”貂三娘慢腾腾地也说了一句。

浪轻轻盯着貂三娘笑着点点头,顿了会儿才道:“我知道火光的所在地发生了什么事。也确如貂老板所言,这件事算不上什么好事,但也绝对不是坏事,因为死的那些人都是些绝世恶人。”

貂三娘和花三听完这些话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浪轻轻却端起碗喝了两口酒,然后又慢悠悠地举起筷子夹菜送进嘴里品尝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人家说书了?把话说完再吃你就会死不成!”貂三娘眼瞅着他,切齿道。

浪轻轻仿佛没有听到貂三娘话,依旧自顾自的端起酒碗。花三则缩着脑袋一声不吭着喝着自己的酒。

“老板!再来一坛酒!”浪轻轻开口说道。

“不卖!倒掉给花三喝都不会给你喝!”貂三娘瞪着眼睛回道。

“干嘛把我扯进去!听起来那么别扭。”花三忽然喊了起来。

“你给老娘闭上嘴好好喝你的酒!”貂三娘甩脸说道。

“闭上嘴怎么喝酒?”花三低下头小声嘟囔道。

貂三娘瞪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花杀的狙杀堂被人灭了。”屋内的欢闹声很大,浪轻轻的声音很轻,但是刚好能够让貂三娘和花三听清楚。

“你怎么知道的?”貂三娘眼中带着疑问。花三则是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我之前在外面无意中听见别人谈论,至于真假那就不清楚了。”

“应该是真的了,先前我听人说到那个方位就怀疑过,只是没想到他会先挑狙杀堂下手。”花三突然插嘴说道,说完又苦笑起来。

“是不是那个白小黑干的?看来传言不假,秦诗诗死后的第二日就有人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从花府的大门闯杀了进去,不久后又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出来,那个秦诗诗真是很可惜了!我曾与她见过两面也说过几句话,是个很有涵养的好姑娘。”貂三娘的声音听着竟有些伤感。

桌面三人俱是不语,各自饮起酒来。

短暂的沉默后,貂三娘一脸认真地看着对花三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以你与花杀的关系,似乎不可能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吧?”

“反正他既没有喊我过去,也没有将此事告知于我。况且我的伤刚刚初愈,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只需看好我的地方,其他的事情我现在也没空多管,以后也不想再管了。”花三忽然开口叹道。

“他被人杀了你也不会再管吗?”貂三娘追问道。

花三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滞着面容埋头喝酒。

“有些事情不是管与不管那么简单就能说得清的,也不是说管就能管得了的。无论如何,只要能做到无愧于心就行了!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貂老板。”

浪轻轻说完,一口饮尽了碗中的酒。起身又对花三道:“花兄慢饮!我有事

要先行一步,几日后或许还会向你讨要几杯喜酒喝。”

花三笑道:“到时我会置好美酒等候浪兄的到来。”

貂三娘一言未发,目视着浪轻轻离开酒铺。

冷夜!寒风肆虐着这片大漠,呼啸声不断。

暗云中的惨月透出几丝淡淡地光,照着伫立在沙丘顶端的三人。

“已经十几年了,这次你突然喊我俩出来所为何事?”其中一人先开口冷冷地问道。

“隔了十几年,朝廷的暗影卫又来到霞尔城。想必你们也早已察觉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想我们该再次联手趁早将他们除去!”身形比较高大的一人开口答道。

“当初就已经说了,除非有同时威胁到我们三人的事情发生,否则各顾生死!”起先开口的那人说道。

“朝廷的暗影卫不正是我们的共同威胁!难不成你以为自己能够置身事外?”

“现在的情况与当初可不同,就算是朝廷的人,他们若是查不出我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对我动手!我何必自找麻烦!谁不知道那个白小黑如今一心只想对付你,他目前的行动都只是针对你一人而已。你以为狙杀堂被灭的事情能瞒得过我,若不是你自己的城主地位和性命受到威胁,你是不会要求联手的!”

“老二!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冷血绝情了!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就直说吧。”身形比较高大的一人似乎十分恼怒。

“你能给的我都有,我没有的你也给不了。”最先开口说话的人哼道。

“你是不是想要城主这个位子?”身形高大的那个人忽然冷笑起来,开口继续说道:“当初是你们让我坐这个位子的,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我对那个位子可没有兴趣!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身份。”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身形偏瘦的第三个人终于说话了。

先说话的人口中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说道:“让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再去要的!联手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找我了。告辞!”说完扭身离去,转眼间便没入夜色风声中。

沙丘上剩下的两人一时间俱是沉默不语,大约半刻之后,身形高大的那人开口沉声说道:“老三!当初的事虽说是误会导致,但是说起来我确实是对不住你。这十多年来我也在明面上替你确保了貂三娘平安无事!你我联手将朝廷的威胁铲除掉如何?这次算是我欠你的!”

“当初的事情你就不用提了,我现在的身份只是赏月楼的老板,能这样安稳地过下去我很满足!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多想,更不愿再惹麻烦!请恕我无法再帮你。”老三的声音非常冷淡。

冷风呼啸,茫茫夜漠愈加令人悲狂。

“哈哈……”身形高大的那人大声笑了起来,“那我就先杀了貂三娘!既然你不想沾上麻烦,我就替你永远地解决掉这个麻烦!”那人的笑声中充斥着怒气和冷意!

“花杀!你是不是将花小蛮给忘了!”身形偏瘦的人冷声怒喝道!

“我当然没有忘!我只是将她藏了起来。”花杀阴冷地笑道。

“我答应与你联手!你想要我怎么做?”身形偏瘦之人稍作犹豫后,强压着怒意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愤然与不甘。

“让你手下的那名剑客暂时到我的府中呆着。至于你,呆在赏月楼随时听我的信,即便外出也必须要有我的人跟着才行!一有白小黑的消息我便会通知你。我会让人盯住貂三娘,你若有任何异动可别怪我无情!”

“可以!你最好守信!”偏瘦之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放心!只要你真心与我一道合力除掉白小黑,我绝对不会碰貂三娘一下!”花杀的语气中又散发出了往日的威严。

第十五章 花三成亲 [本章字数:63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5 12:0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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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似远客稍寒来,夜深香闺门忽开。

烛光下,貂三娘的面庞看不出是怒是喜,浪轻轻的脸上却总是载满着笑意。“怎么这么晚才来?”貂三娘狠狠瞪了一眼他,微微怒道。然而话刚出口,似乎觉察到有些不妥,脸颊霎时泛起了红。

“这也不能怪我,谁晓得外面看守你的人忽然增加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总不能让别人眼瞅着我在三更半夜大摇大摆地偷入你的酒铺吧,那些人可不会认为我是来喝酒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浪轻轻脸上露出无辜之色。

“你倒真是会替别人考虑!”貂三娘浅浅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忽然又蹙起秀眉不解地问道:“你说外面的人增加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酒铺周围隐藏着的人比之前要多出了三个。”浪轻轻伸出三根手指,认真地回答道。

貂三娘听完后,脸上顿时现出疑色,口中低声自语道:“也是花杀派来的吗?若是花三的人,他肯定会事先告诉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貂三娘歪着头思考了起来。

“先别管那些!我来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隔着桌子,浪轻轻朝貂三娘吹了一口气。

“你说”

“我见过你母亲了,她告诉了我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浪轻轻低声说道。

“说其他的!这个我不想听。”貂三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好!你父亲貂寒风是朝廷要抓捕的钦犯!可能还活着,而且应该就在霞尔城中。”

“不可能!他要是活着肯定会来找我的!”貂三娘的胸口起伏着,眼圈微红。很快,她陡然睁大了双目,猛盯着浪轻轻问道:“你说我父亲是钦犯?”眼中的神情和语气尽显出不信。

“他就是朝廷也就是白小黑来到这里所要捉拿的钦犯!如果他活着,想必这应该就是他不与你见面的原因,可能他是不愿连累到你吧。”浪轻轻说着话的时候一边伸出手指轻轻触着额头,似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过了许久,貂三娘开口平静地说道:“将你所知道的全都说给我听吧!”

“不知你是否听人说过十几年前发生的一桩大案,从江南运往京城的朝廷税银在经过扬州时被人劫走了,而同行回京的一位皇帝宠妃亦被杀害,不过似乎朝廷对此案做了隐瞒,对外只提税银被劫,而皇妃被害的事却极少有人知道。你父亲与他的两位结义兄长便是此案的主犯!你也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如今的城主花杀。至于你父亲当年满身是血地出现在你面前,并且在将你托付给那位老人时所说的那些话,很可能只是想让你彻底死心,好将他忘记。”

浪轻轻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接着口中续道:“花杀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保护想必是因为你父亲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还有就是因为你母亲的原因,但是如今在他自己面临危机的时刻却忽然增加了对你的保护人手是我想不通的,所以我在想这是不是也与你父亲有关?”

浪轻轻说完后停了一下,盯着貂三娘看了几眼,又道:“说了这么多你有关你父亲的事,你真不想听听有关你母亲的?她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在我看来其实她内心所受到痛苦和煎熬要比你多!有些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也有自己的苦衷,即便她犯了那些错误也并不能完全都怪她!”瞧见貂三娘的脸色,浪轻轻叹了浅了口气,道:“算了,既然你现在不想听,那就留着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比较好奇这霞尔城中到底会演出一场什么样的戏?”

浪轻轻神色缓然,起身几步走到貂三娘身旁笑吟吟地说道:“别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其他的先不提,知道了父亲还活着的你难道不应该笑一笑?早晚你们会再见面的,到那时你有多少的苦话尽管向他诉去好了。”

“我父亲真的还活着吗?”貂三娘呆呆地望着桌面上的空酒碗轻声问道。

“不错!他十**还活着,而且就在霞尔城中!”

说完后,浪轻轻端起酒碗饮了一口,一脸肃然地问道:“你以后也不打算让花小蛮知道你俩的关系?”

“对!她不知道会更好,我挺喜欢她的,不希望给她带去什么烦恼。况且我俩现在也是姐妹相称,这样很好!”貂三娘淡淡地回答道。

浪轻轻愣了一会,最后笑了起来。

…………

边城的人已经明显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城主花杀似乎对那些违犯城规的现象开始睁一眼闭一只眼,虽然偶尔也会杀几个人布告示众,但都是一些无名无能之辈。一些大小势力以及那些极恶之徒开始趁乱作恶,街角巷道不时会有伤亡之人出现。

城主府内,花杀站立在别院里望着眼前的菊花沉思。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灰衣人出现在他身后。

“可有白小黑的踪迹?”花杀出声问道。

“还未查到,现在城中很乱!可疑的人和地方倒是有很多,其中最可疑的几个我已加派了人手跟踪查探,只是目前还没有寻到与朝廷有关的线索。”灰衣面具人认真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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