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叫关海楼,近年在香港杀出的一匹黑马,专事非法交易,五毒俱全,却是个玉面小生。林笙不爱交际应酬,但他也不是那种故作矜持的人,刑岚在此定了个包厢,林笙不愿关海楼扫兴于是欣然前往。从这一层面上看来,黎越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关海楼像极了自己:风度翩翩,只是这人专横跋扈惯了,谁忤逆他,他就跟谁过不去。
林笙进包厢时,关海楼已经搂着一群男孩女孩在里边玩开了,林笙闻着满屋的烟味微微皱眉,脸上却带着笑意,说:“关总,对不起来晚了。”
关海楼弹了弹烟灰向他招手:“坐。”又向服务生招手,“拿瓶芝华士来。”
夜总会服务生见了林笙比见林笙的老板态度还要殷切恭敬。关海楼好奇,服务生态度隐晦地点到即止:“我们老板姓黎。”
关海楼认为在毒品这块市场上想要占领主导地位就得知己知彼。他当然是知道黎越这号人物的,手段非常眼光独到,霸了黎帮坐馆的位子又开始一边大手笔地做起毒品买卖一边漂白。关海楼嗤笑过他:真是做了□还想立牌坊。谁想林笙就是黎越的情人。
他斜靠在沙发上,这个角度正看到林笙的侧面,眉清目秀棱角柔和。林笙察觉似的往他这边看,并笑脸相对。他举起手中的芝华士:“关总,我们难得一聚,这杯我敬你。”说话间已仰头喝尽杯中的酒。
关海楼的律师可以组成一个排,唯独对林笙颇有好感,他见林笙客气,自己就不客气起来,拉来小女孩往林笙怀中送:“林律师别见外。”
林笙自然不会再见外,对野花野草却并不感冒,眼色斜向了门口的一抹身影上。
关海楼年纪尚轻却从小在社会上打滚惯了,见林笙对自己这样灌酒就知道他有心事,他好奇心作祟,于是旁敲侧击起来:“许久不见林律师,今天不醉不归。”
林笙又叫来龙舌兰,关海楼劝:“这酒容易醉,既然出来玩,该放下心事。”
林笙一手支下巴,笑容妩媚起来:“关总之前还说不醉不归的。”
关海楼笑:“是,我说错话,我该罚。”
关海楼喝酒,林笙眼神就开始飘忽,不时往门外张望,这一切关海楼尽收眼底。服务生进来收了酒杯又添上新酒,林笙借口离开,在门口一下堵住服务生,收起笑容神情冷了下来:“告诉你们老板,我做什么都与他无关,如果他再做这些无谓的事,小心前蹈覆辙。”
林笙这话就如一颗深海鱼雷,将黎越灌了个五雷轰顶。黎越最害怕的是林笙轻生,他叫来阿蔡,吩咐:“别盯了,都回来。”
林笙回包厢落座,对关海楼说:“最近警方对赌场的干涉太大,关总小心。”
关海楼挥退了所有人,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林律师,赌场对我来说是小头,出来赚钱就好比赌钱,有赢有输很正常。”他将身体埋入沙发,眯起眼睛看着林笙,仿佛豺狼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意有所指,“最重要的是,看你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得到了。”
林笙不做声,连喝了几杯酒。他脑中闪现的是黎越,心倏地抽痛一下,海阔凭鱼跃,可惜他们的梦想不同。
关海楼想劝酒,话到嘴边没说出来,此时林笙微醺的样子让他有些难以把持。林笙拿起酒杯,手却开始颤抖。关海楼伸手抓着他的手腕说:“别再喝了。”
他不挣扎,脸颊酡红,却有一番别样的风情。关海楼有些怔忪,包厢光线微暗,照在林笙脸上使他脸部轮廓异常柔软起来。林笙挑眉看着抓住自己的手掌,关海楼不以为意,他吐出口腔中的烟,隔着烟他见林笙微红着脸,在他看来,这意态阑珊的姿态是在挑逗自己。他凑上前扣着林笙的头吸允起他的双唇。
林笙任他胡来,两人双双倒入沙发,林笙没有反抗的余地,关海楼对他上下其手,唇齿一路向下游走在他全身。林笙闭了眼。关海楼见他不拒绝,便放开了胆子将手探入他裤头揉捏起来。他情难自持喘息着对林笙说:“去我家如何?”
林笙不认为凭两人的关系能深入到上床的地步,他推开关海楼,除了黎越他真不能与任何人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了。他断然拒绝:“不了。”
关海楼意犹未尽,但面对林笙这样的冷情动物又不能来硬的,于是收敛起心思。他看着林笙清瘦孤傲的背影叹息:“黎越好眼光。”
林笙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有些不明所以,他转身带着探究的目光转向关海楼,脸色却使由红转白。关海楼似乎是猜出了些端倪,但不点破。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不是你情我愿那么简单,关海楼没耐心谈感情,却对林笙感兴趣。如果他们两人果真如他所料的是感情出了问题,现在正是乘虚而入的最佳时机,虽然这种招式有些上不了台面。
他提议:“你醉了,我送你回去。”说完不由分说拉起半醉的林笙出了包房。
黎越觉得他不该再插手林笙的生活,特别是私生活。但当关海楼这么搂着林笙的时候他没理会阿蔡的阻拦,硬碰硬地拦住了关海楼的去路。
关海楼的保镖在门外,见黎越这么蛮横地出现,纷纷拦住了他的去路。黎越冷笑,掏出了怀中的沙漠之鹰堂在众目睽睽之下抵上了观海楼的额头。
关海楼搀着林笙看着黎越森冷的双眼,然后目光聚集在他手中的枪口上,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黎越坚定而冷酷地上膛,关海楼的手下被黎越的保镖们围在外面近身不得,黎越咄咄逼人的态度使关海楼无奈又无力,但他依旧不甘心,问:“黎生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
黎越的风度已经被嫉妒消磨贻尽,他横着脸命令:“把他放下。”
关海楼将林笙往胸前紧了紧,挑眉:“不放又如何?”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是我的人!”
关海楼细看黎越觉得这人与自己有诸多相似之处,之前对他的几分成见顿时淡去不少,虽然此时的黎越正拿枪对着自己。
林笙半醒,他本不愿再与黎越有任何瓜葛,他这么靠在关海楼怀中两人身体贴着身体,这动作让黎越瞬间青了脸。黎越一直没将两人分手的事实公之于众以至于夜总会所有人以为林笙在为黎越戴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