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个旧友。”黎越禁不住内心的众多疑问脱口而出。
叶维浅笑,眼神随着笑容变得更深邃起来:“你的这个借口真老套。如果想问我名字,我可以如实告诉你。”他递过名片,“叶维,鼎鳴公关部经理。”
自从林笙离开之后黎越许久未发自内心的笑过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叶维的一个不经意的玩笑笑了开来。他摇头,算是默认:“久仰大名,传说中八面玲珑的叶生竟然如此年轻。我还以为是个已入花甲的糟老头。”
叶维佯装生气,摸摸自己的脸失望地道:“我竟然是糟老头。”
黎越拨开叶维的手道歉:“对不住,是我说错话。”他一顿,当下反应过来叶维不是林笙。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进退维谷。
叶维了然,岔开话题:“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我叫黎越。”
叶维接过名片:“我以为自己常常光顾的那家会所的主人是个糟老头,不曾料到竟然是个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的年轻绅士。”
两人相视而笑,叶维问:“我们这算不算一笑泯恩仇?”
黎越从侍者盘中拿来香槟递给叶维并举杯:“先干为敬。”
叶维喝了口酒后建议:“我们下楼去,这里太吵。”说罢转身,却被人撞了一下,他重心不稳,黎越眼疾手快扶着他的腰关切询问:“没事吧?”
叶维对黎越的风度钦佩不已,眼神变得柔软起来:“没事。”
黎越与叶维的这一举动被林笙看在眼里,他侧过脸,关海楼拍拍林笙的肩膀,假意劝慰:“我不让你来是为你好,如果你非要亲眼看了才死心,随便你。”
林笙身体掩在墙边不作声,手心却冰凉彻骨。他甩掉关海楼放在自己肩膀的手,目光从黎越的笑容上离开。“关总,我说过,我的事与你无关。”
关海楼皮笑肉不笑:“林笙,我们朋友一场,劝你一句,黎越离了你也未必像你这样。。。”
林笙冷着脸乜了他一眼,关海楼的话就此哽在喉头。
“关总,我与黎越彻底决裂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您不是准备拿我做筹码要挟黎越么?”
关海楼笑容凝在脸上:“林笙,如果你不愿我如意,你倒是与他天天出双入对去,何必在这里假装情圣!”
“关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逼我。”
“逼你?我倒是想霸王硬上弓一次。”说着,关海楼从身后靠近林笙,在他耳旁吹气。
林笙抬手,被关海楼捉住反剪在身后。关海楼身强体壮,林笙被钳制地完全不能反抗。关海楼摩挲着林笙手腕的旧伤,说:“如果我是黎越,我是绝不会让你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黎越是个孬种!”
林笙冷笑:“关海楼,你真是个人渣。”
林笙不咸不淡的声音落入关海楼耳朵,观海楼想笑却笑不出。早在他出道至今,这话无数人对自己说过,唯独林笙那么一说,他听进去了并反思,这些年,他是否玩的过火了?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念之间,因为他见黎越被叶维带往自己这边来。他冷不丁地板正林笙的身体,并吻了上去。
黎越万万没料到自己与林笙的重逢是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间。他怔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两人遥遥相望,一个慌张一个失落,黎越此时此刻只想逃离这里。他回头,身后的叶维拍了拍他的肩头,用问询的眼神看着自己,黎越低头欲掩饰自己的情绪,叶维反倒拉他上前。
“关总真巧,您身边这位是?”叶维看了眼林笙。
“一个朋友。”
关海楼这话在黎越听来是欲盖弥彰,黎越冷笑,却是对着林笙。
林笙的心凉了半截,却又想,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牵绊,他这样看自己算什么?这么想着自己反而豁达了,伸手对叶维道:“Ed Lam。”
“我有事,得先走一步。”黎越抓了叶维的手,越过林笙向大门走去。
林笙对着黎越的背影看得目不转睛,关海楼搂着他的肩膀提醒:“他身边有那么一个出众的人在,还会回头看你?”
黎越着一件白衬衫站在街角抽烟,衣角凌乱地吊在腰上,领口大开头发散乱,烟头落了一地。黎家的司机将车停在他身后不远处,车灯打开,将黎越的身影拖出远远一道。叶维不忍心,终于抢去了他手中的半支烟:“陪你散心,走。”
阿蔡手臂上兜着黎越的外衣,手中拿着领结,心系着黎越会着凉,于是一路跟着拢着欲将外套披黎越身上,叶维回头瞥了阿蔡一眼,抢过外套扔还给阿蔡,口型分明是一个“滚”字。
阿蔡怒由心中起,却碍于黎越的面子不敢发作,只能一路远远地跟着生怕黎越有闪失。
叶维悄悄看着黎越的脸色,边走边说:“听说过关总身边有个形影不离的人,两人关系亲密,刚才一见,果然般配。”
黎越千般万般地不愿相信林笙会与关海楼那种人在一起。关海楼什么人?他就是一个渣滓。他怎么可能像自己那么爱惜林笙!黎越更不愿接受自己所爱现在正与另一个人耳鬓厮磨。
叶维的话犹如重磅炸弹,活生生就将自己判了死刑。
“那些谣言不是真的。”黎越以为的林笙不是攀权富贵眼高手低的人。
叶维眼中的诧异一闪即逝,问:“黎生知道内情?”
黎越不言语,只是摇头。朦胧的月色下,黎越哀伤的神情变得不那么真切了,他看着叶维,仿佛看着另一个让他魂萦梦绕念念不忘的人。
叶维有些失神,他在那一瞬间开始嫉妒起那个叫Ed Lam的人。“黎生,我是不是与你的爱人长的很像?”说话间,他双手已环上了黎越的颈项。
黎越轻轻拉下叶维的手臂退后一步:“再像,你也不是他。叶生,时间不早,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叶维有些尴尬,从未有人这么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过他。他苦笑:“黎越,他都已经另有所属,你也该放手才对。”
“我愿意等他回头。”
叶维低头浅笑:“真是傻子。”
隐约间,黎越暗觉危险的靠近,思未及此,身体已被阿蔡推向一边。由于重力关系,他的背脊重重撞向墙壁引来一阵剧痛。他皱眉,却已听枪声在自己身边响起,一声接一声,犹如鬼魅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