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睿当下拍桌子摔椅子了,他指着黎衍的鼻子骂:“你特么少在这卖乖,你以为我不知你心里怎么想?黎越再想也不会付诸行动,倒是你,串通了叔父辈几个元老想做什么?跟我叫板?”
黎衍不慌不忙地打开门,临走时还不忘回一句:“别忘了秦五爷最宠咱细佬了。”
这话说到了黎睿的痛脚上去了。秦五爷偏爱黎越,如果黎越真有这个心,把自己给做了也不是不可能。这个想法一出,他坐不住了。
晚上黎越将林笙安顿在秦泰的别墅休息,而他则被人拉去热情款待了一番,泰国盛产毒品和人妖。将这两者混在一起就是黎越现在看到的情形了。黎越从小生活严谨一丝不苟,自认为见多识广但到了这里才知自己真是孤陋寡闻了。
这里的人妖个个细皮嫩肉生的一副千娇百媚的样子让黎越坐立难安起来。有几个显然是刚吸了粉的,眼神涣散动作跟着娇柔起来,这等柔情黎越从没见识过也没尝试过,这当然是林笙给不了的。黎越意乱情迷,胡乱在男孩身上上下其手。男孩年纪虽小却是个各种高手,花样繁多姿态中更比林笙多了一股懒散的娇媚,他腿一跨就坐在黎越的双腿上屁股妖娆地扭动着,似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下身,上身更是没闲着,嘴里含着葡萄就往黎越嘴巴里送。黎越没有拒绝的理由,嘴贴着嘴就囫囵吞下葡萄意犹未尽起来,抬手就将男孩拉近然后就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吻。
黎越被撩拨地□难耐,抬手就往男孩裤裆探去。当他手心触到男孩空落落的下身时,他停顿了动作。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欢愉将只会为将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能林笙会为此离开他更多的是他自己过不了自己那道关,他翻身将男孩推开并站起身,他木然地看了眼男孩,对方也怔怔地看着自己不只所措。他掏出一沓钱扔男孩身边举步出了房间。
晚风徐徐吹来,他顿时觉得脚步轻快起来,此时此刻他莫名地想见到林笙,刻不容缓。
黎越开门的刹那,林笙正慌张地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他僵着脸勉强扯出笑容来,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黎越上前捏住他的下颌低头轻啄他的双唇,轻声应了一声,乘林笙不注意硬是将他藏着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黎越看着手中的药膏才恍然大悟起来,之前他一直没注意,他矮下身仔细看起林笙的脚来,原本细滑的皮肤上被磨出水泡来,他抬头看着坐在藤椅上的人,眼中充满歉意:“你本不该受这点苦的。”
林笙微笑着抬手摩挲他的脸颊:“我只是想。。。”他低头轻咬着黎越的唇,“陪在你身边而已。”
黎越起身将他抱入怀中,月光下两个人影重叠成一道暧昧的画卷,林笙反抱住他低语:“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黎越动容了,他将人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边走边在他耳边吹气:“那今晚就当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黎越此行的目的是让秦泰做他的后盾,这也是形势所逼。香港那边正悬赏买他的人头,英国那边经历了枪击事件之后他只觉得自己四面楚歌。他不懂什么叫步步为营什么叫谨言慎行。他只知道,他的林笙的安全受到了威胁,他有必要绝地反击!而他的筹码只有秦泰。
黎越被人请进了花园,一排排的棕榈树下一池清泉正淼淼地流着,池中养肥了的鲤鱼在水中吐着泡,花坛中种着一株株罂粟妖艳地开着花骨朵。正中间不规则泳池水面波光粼粼,几个身材婀娜的女孩正在戏水,泳池边秦泰坐在躺椅中围着浴巾抽着他的那杆水烟,身边围了一圈武装份子,目光如鹰。
黎越在秦泰身边站定了,叫了一声秦叔。秦泰把水烟交给佣人,问:“黎越,看上哪个姑娘了跟秦叔说一声,回香港的时候带在身边。”
黎越有些尴尬,秦泰是知道他身边有个林笙的,他这么说分明是把林笙当做鸭了。他不敢动气,也不知道秦泰的意思。他就这么沉默着等秦泰开口。
秦泰瞟了黎越一眼,继续说:“和男人在一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黎家以后还得靠你发扬光大,你和他就这么吊着,这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黎越,如果想让我帮你,我和你父亲的态度一样。”秦泰起身越过黎越,两人擦肩而过时,他又说,“你自己想清楚了。”
黎越突然转身,目光坚定:“可我爱他!”
秦泰嗤笑:“黎侄,别那么天真,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什么爱?”
黎越有一万个爱林笙的理由,此时此刻却成了哑巴,他张了张口,终是没将话说出口。
黎越茫然地站在泳池边,说到底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平时养尊处优两耳不闻窗外事,遇到点屁大的事就像只无头苍蝇了。黎越痛恨这样的自己。想着自己的两个兄长都能在一方土地上呼风唤雨,自己呢?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得拾人牙穗!
秦泰在泳池边招来一个女孩把她介绍给黎越:“这个是香港军火商吴广的女儿。如果你们结婚了,还怕斗不过黎睿?”
黎越压根就没看女孩,他低着头,心里想的全是林笙。这姿态放在秦泰面前彻底把老人给惹毛了,他扬手一个巴掌把黎越打翻在地,指着他的鼻子骂:“臭小子,你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不争气!你将来在香港站稳了脚跟,外面什么男人没有?现在为了他,枉我一片好意!我这个人情不帮也罢!”
林笙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杯中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他小缀一口,赞叹:“2000年奥信副牌红葡萄酒。”
秦泰点头:“如此罕有的酒你也品得出。黎侄口中的品酒大师所言非虚。”
林笙回:“秦五爷对酒也有兴趣?”
“不是对酒感兴趣,只是对品酒的人感兴趣。像你这样有品味的人,不该只屈就于黎越那么一个毛头小子。在我看来,就和这酒一样,口感优雅,单宁密集,你离开黎越或许会有大好前途。”
林笙顾左右而言他:“听说秦五爷准备金盆洗手。又听说黎睿准备接受您的生意。而我知道的是,五爷您不会将自己的心血拱手让给黎睿。”
林笙的这番话让秦泰顿时对他另眼相看:“你凭什么这么想?”
“黎睿我见过,蛇蝎心肠。做事雷厉风行有不计后果。说难听点就是莽撞。他之所以能有今天并非是如何能干,我猜和黎老爷子有关。如果你将泰国这条财路转手给他,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将你放在眼里了。这人没有老弱尊卑的概念。”
秦泰点头:“黎家可不只黎睿一个人。”
“黎衍?我在香港住黎家,接触最多的当属黎衍。这人我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两面三刀。可惜黎越不自知。在英国我被人当枪靶子射,黎越一直以为是他大哥的手笔。他大哥只会把枪口对准他!”
秦泰心一惊。这事他只听黎越说了个大概,根本没往深处去分析。“你是说,是他二哥要他命?”
林笙点头,指着自己的肩膀反问:“子弹只打中我的肩膀而不是黎越的脑袋,这分明是黎衍用来挑起老大和细佬之间的手段。”
秦泰对于林笙能一眼洞悉如此多□深感佩服,问:“你准备怎么做?”
“我只想过安逸闲淡的生活。”林笙想的是花前月下柳暗花明,黎越偏偏和他的期望背道而驰。无妨,过了这个坎他相信黎越会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