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柏含着宝珠,倏然一闭眼,纵身跳入冰凉刺骨的湖水中。
——口含化水丹,在水中行走有如平地。柏儿要试着在水底以鼻呼吸!
单柏想着陈夫人的话,一个劲的往下沉,心里却是万分惊惧,彻骨的湖水像钢针扎着皮肤般刺痛,湖水碧绿幽蓝,睁开眼后却什么也看不见。单柏只觉自己被不知名的东西一个劲的往下拽。他不敢呼吸,因为他知道化水丹的故事只是一个传说,若是世上真有化水丹,也就会有长生不老药了!
单柏憋着气,已近极限。因为不谙水性,单柏不知怎么上去,想要运气往上,却突然感觉双腿开始痉挛,原是湖水冰冷,自己的腿抽筋了。单柏暗道了声不好,突然看见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游动,还未看清,就觉自己脖子被紧紧缠住,单柏的眼瞳猛的扩张,两臂发僵,口鼻中开始呛入湖水。
脖颈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那种痛感单柏再熟悉不过了,自己是被一条蛇咬了。
单柏抓扯着脖颈上紧紧缠着的湿滑的蛇身,而蛇在咬了单柏之后,居然自行游走了。
单柏手脚无力开始僵硬,口鼻中灌满了湖水,神思却是分外清明!
自己要死在这冰凉的湖底么?
父亲,卓儿——
陈夫人在湖边看着,身后只有一名丫鬟一名家仆。
见单柏久久也不上来,陈夫人面露急色,心底却是得意。
就算你深谙水性,也奈何不了那条水蛇!
再说单相权,从皇宫出来后便满腹心事,面色虽如往常,心思却不停急转,思忖间方回到王府,心情着实不佳。
想着单柏应该在草房跪了一下午,心里多少也是疼惜,进了王府,单相权顾不上回书房脱下官袍,就要去草房看看。
正巧碰上疾驰而行的单弘。单弘顾不上冲单相权行礼,一路往庭院深处奔去。
“弘儿!”单相权觉得单弘反常,一声喊住他!
单弘一向沉静的脸上,此刻写满焦急,见单相权喊住自己,顿住脚步,顾不上礼节,“父亲,大哥沉在湖水里很久也没上来——”
原来雪儿见大公子久也不上来,害怕出事,又不敢对夫人多嘴,才偷偷跑去找正在练武的二公子说明情况。单弘知道大哥不谙水性,扔下手里的剑,就往湖边奔,于此正巧碰上回府的单相权。
单相权一听先是一愣,“什么?”
单弘来不及对单相权多说,顿首就继续跑。
单相权见单弘一下子不见了人影,心里一抖,甩开轻功就往湖边奔。
赶到湖边时,正见二夫人拽着自己的儿子。
“弘儿,别下去!让下人下去!求求你了,弘儿——”
“母亲!放开我!”
单相权顾不上多问,冲到湖边,看着幽蓝碧绿的湖水,却停了脚步。
原来,单相权也不谙水性,甚至比单柏还怕水!自从单柏小时掉入湖中差点溺死后,单相权一看见湖水手指就禁不住的哆嗦!不受自己的控制。
单相权阔袖喷出一股戾气,毫不留情的抓过来一个家仆,厉声问:“他在底下多久了?”
“回,回王爷,有半柱香的时间了!”
单相权一听,头轰的一下就大了,甩下官袍就要往下跳。
单弘母子看见单相权失去理智的行为停止了拉扯。
单弘趁这个机会,一个飞身,率先跳入湖中!就在即将进入水面那一瞬,眼底流过一丝哀伤的光!
原来——父亲这么在意大哥!
单弘一猛子沉入湖中,焦急的找着人。却想不到水下会有东西,遽然被绳子一样的东西缠住了脚,单弘一惊,却是沉稳地从怀中掏出袖刀,扭身才看见那是条花色斑驳的水蛇。单弘知道这是条剧毒之蛇,来不及多想,拔出袖刀一通毫无章法的狂挥。一阵血红弥漫,单弘感到脚被松开了,也不管是不是杀死了蛇,继续找人。
大哥——大哥——
单弘心里念着,不断划水。
突然抓住什么,像是一条衣带,单弘猛的拽了几下,手中吃重,顺着衣带游去,果然看见了单柏。
单弘顾不上看单柏是不是还有气,拉着他就往湖面游。
‘哗’的一声,出了水面。
等到家仆将两位公子从水面拉出来时,众人才看清,单柏脸色发黑,已经没了气。
聂安此刻方才赶了过来。看着这幕,傻傻的愣在原地。
只见陈夫人根本不管躺在地上的单柏,拉着单弘左看右看,确定单弘没被蛇咬伤,才放了心。
单弘不顾母亲查看,一下子扑到单柏身边,推了单柏一下,“大哥!”,见单柏没反应,猛的摇着单柏,“大哥——”
而聂安站在单相权身边,居然听不见单相权的呼吸声。
只见单相权直直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单柏,像是被附身一般,眼光呆滞。
“王爷——”聂安不放心的喊了一声。
单相权手臂一绷,身子开始哆嗦!
聂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单相权。
却见单相权一扬手,聂安和单弘同时被罡气震飞!
单相权一把拎起单柏,却发觉单柏异常沉重,心念凛然,一拳打在单柏胸口,顺势将单柏扔到半空中,纵身飞起,一掌拍在单柏后心!
只见单柏瞬间喷出数口污水,水里还混着黑血。
单柏跌回到地上,单相权敛下眼底惊惧心疼,阔袖飞扬,罡气将不远处的一块山石轰然击成粉末。
单柏咳了几声,又吐出几口混着黑血的污水,悠悠醒来,堪堪看见一脸怒气的单相权,第一反应就是:我又惹父亲生气了。
“父亲——儿子——错了!”说完,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除了聂安、单弘和陈夫人,剩余的人几乎没察觉出单相权刚刚流露出的剧烈的疼惜紧张之情。
单相权本想亲自抱起单柏,却是睫毛一颤,忍了下来。
“聂安!”
聂安闻声招呼下人去请御医,抱起单柏,就往单柏房间奔去。
单相权先是遣散了下人,命单弘一道前去给御医看看。只留下陈夫人一人陪同自己。
片刻后,单相权一如往常的看了陈夫人一眼,神色不见情绪。
陈夫人看着单相权颤抖不止的双臂,强作镇定!
“王爷——莫生柏儿的气!柏儿想试试宝珠的功效,妾身没有劝住,王爷真的动了怒就不好了!”
只见单相权轻哼一声,“他平安无事,你便还有资格唤他一声‘柏儿’,否则——”
话音未落,单相权便遽然一扬手,罡气猛的绕过陈夫人国色天香的脸,将陈夫人身后的一方假山石瞬时击了个灰飞烟灭!
单相权一个转身,紫袍翻飞,忿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唔~~~今儿几乎一直在写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