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指。。。很舒服——”
单相权闻言俊眉微微一动,旋即温柔一笑,笑容融化在温暖的烛光中,像冬日里的暖炉一样温暖。
——柏儿,你忘了么?你三岁那年,爹爹用手掌抚着你的小脸,把你弄哭了。
——爹爹当时以为你不喜欢爹爹摸你,还伤心了好几天呢!
——后来才知道你是嫌弃爹爹常年拿剑的手粗糙。
——所以,爹爹从那以后便再没练过剑!
“舒服么?”单相权抚干净单柏嘴角的残渣,亲昵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比任何人的都舒服!”
“任何人?”
“师叔以前常喂我吃点心——”
单相权抱着单柏的手一抽。
“师叔对柏儿很好——”
“比我好——?”语气似乎是疑问也是陈述。
单柏听闻那口气里含着淡淡的落寞,心口一缩。
父亲生气了?
“不,父亲是柏儿最最——”话音突然轻了下去。
“嗯?”
“最亲爱的人——父亲别生师叔的气,师叔他——”
“他对柏儿好,为父感激还来不及呢,只是——”单相权突然停了话锋,看着单柏,眼中闪着单柏从来没见过的温情,突然落了一个吻在单柏发鬓。
“爹——”单柏抱着单相权的手微微一抖,抱得更紧。
“儿子刚刚不是有意。。。打您那一拳的!”单柏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父亲怎么会被打到,您为什么不躲开?”
单相权听得出单柏的心疼,感激的一笑,“不疼。”
“骗人。”
“真的。”
“……真的?”
“嗯。柏儿,你会不会怨恨我?会不会,有一天,背叛父亲?”
单柏猛的摇头。
单相权见状轻柔的拍着单柏的背,“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别摇了,柏儿,别摇头了,会晕的。”
说着,将单柏的头往自己怀里揉了揉。
单柏满足的靠在单相权的肩窝处,褪尽一身傲骨的躺在父亲怀里,温顺的摸样像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
“柏儿,为什么不睡了?”单相权亲了亲单柏的额头,疼爱的问道。
单柏将脸埋进单相权宽厚温暖的胸膛,半天才发出一丝不清不楚的声音,“我怕一觉醒来后,又和以前一样了!”
声音含着一丝委屈,听得单相权一阵心疼。
“柏儿睡吧!为父抱着你,你好好睡!”
该醒的早晚得醒来!
“您不骗我?”单柏不放心的问,“以后呢?”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
“以后,为父会把最好的送给柏儿——”这个天下!单相权轻哄着怀里的人,柔声问,“柏儿喜欢么?”
“最好的?柏儿只要父亲永远能这样,陪着我——”
“嗯,为父会陪着你的!”我会陪着你,辅佐你,直到看你真正的君临天下。
烛光跳动在单相权温柔如水的眼眸里,影影灼灼。
单相权抱着单柏,轻轻拍打着单柏的背,直到手臂发酸,也没有停止。
“柏儿,你可以亲亲父亲么?”单相权像是沉思了很久终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见单柏没有回答,一低头,才看见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错过了么?那就好好睡吧。
——父亲会把最好的一切给你!会为你和你的天下无怨无悔的付出,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然后,为父才可以放心的去找你的母妃。
——你答应了不会背弃父亲?
——为父相信,永远相信你。
这一觉单柏睡得很好,已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么甜这么美了。父亲的温柔就像是窒息时雪中送炭的空气。
单柏含着笑,抬了抬手臂,想牢牢抱紧那个人,却抱了个空!
——爹?
单柏猛然醒来。
清晨的阳光很好很刺眼,可是最好的那个人却没在眼前。
单柏环顾房间,一阵清冷,原是自己依然孑然一身。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单柏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爹?
熟悉的脸,却是聂安。
怅然若失的落寞!
“聂师父,父亲他?”
单柏不甘心的问。
“大公子,你醒了?我去吩咐下人备饭煎药。”
桂花糕的残香还留于唇齿,不,那一切不可能是梦!
明明那么痛,那么真切!
可是那份爱,越是真切,越是玄妙,越是令人不敢相信。
“父亲他,来过?”
单柏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想要确认。
“大公子想让王爷过来?可是王爷这些日子很忙,恐是没有空闲。”
王爷啊,您说您看看自家儿子竟然搞得像做贼一样,还得逼着属下骗大公子。您不怕大公子伤心么?
“我是问父亲来过没有?”单柏的口气突然急了起来。
不是梦,那怎么可以是梦呢。
“没,没有啊,王爷一直在书房里。”
“好了,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出去!”
聂安出了房间,阖上房门。
单柏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许久未动。
很久以后,突然拉起被单盖在自己脸上。
——我就知道是梦!就是梦!为什么您要骗我说不是呢,明明是的。
声音盖在被子里,闷然委屈的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水汽,一种泪水的苦咸。
这梦一样的甜蜜,一直陪了单柏很久,陪着他,他才坚持了很久。
可是回忆终于还是有一天在时间的长河里破碎了,变成了锋利的碎片,一点点插在了单柏的心头,越刺越深。
而这份回忆,却永远留在了单相权心中,在他被单柏背叛逼杀时也没有忘记,驻足在他心灵的最深处,陪了他整整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起来,果断来改文了……还是修改了下
PS:发完糖了,很甜吧?可是总觉得甜得有点感伤
大大们撒花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