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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白龙传
作者:snoopi
文章类型: 同人-耽美-架空历史-影视
作品风格:正剧
文案:
改编自电影《白蛇传说》
内容标签:四大名著 幻想空间
搜索关键字:主角:奎木狼,小白龙 ┃ 配角:玄奘 ┃ 其它:新版西游记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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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传 上
作者有话要说:新版西游记同人,奎木狼/小白龙
改编自电影《白蛇传说》。
请慎重阅读,如感不适请叉之。
夜半,虫鸣蛙叫,格外热闹。年轻的长老却置若罔闻,他席地而坐,就着摇曳的火光看经文。
周围的喧闹在长老的虔诚中渐渐静下,一个轻弱的脚步声悉嗦而来。
“小师父,这么晚了还在看经?”
甜婉的声音里透出比灯火更热的诱惑,长老头也不抬:“阿弥陀佛,经文一天也不敢忘。”
“小师父,你要天天都念,岂能忘记?你若心不在此,这才须天天念诵,你说是么?”柔若无骨的女性胴体贴靠入怀,明艳的脸蛋如盛开的芍药般妖娆。
长老侧头看了女子一会儿,点头笑道:“女施主这番话有些道理。”
见和尚表情松动,女子妄想他动了凡心,越发媚态十足:“小师父,长夜漫漫,你一个人十分清苦,让奴家陪陪你吧。”
长老抬起两道剑眉,语气淡然:“女施主要怎么陪贫僧?听我讲经么?我平日给人讲经、做法事,都是要收钱的。女施主这么漂亮,贫僧可以少收你一些。”
“呵呵呵……”女子笑得好似风中银铃,“小师父颇得趣呀。”她眼波流转,春情无限,“奴家有更快活的事可以陪小师父做。”
“哦?请女施主教贫僧?”长老毫不设防,他放下贝叶经,双手合十。
女子绯红满面,她腰肢轻扭,旋身躺到长老身下,嗲声唤:“小师父……”边说边抖落肩头罩纱,饱满的胸口被火光映照出一片眩目。
长老心领神会地伸手揉捏女子胸前,女子浑身一颤,享用地嘤咛娇哼,双腿藤生般缠上长老的腰,不胜娇羞,风情万种。
肌肤相亲间生出一派旖旎,女子伸手欲勾住长老的脖颈,长老却别有用意地弯起嘴角,他扣住女子手腕,将那只纤纤素手往自己的僧袍里拉。
“哼……”女子嗔笑,笑容却忽然僵在脸上,她急往手上看去,一串佛珠闪着祥光箍住了她的手,无法动弹半分。
女子变色,挣扎数下才发现刚才自己与长老四肢交缠实是自投罗网,现下她全身被困,难以使出半分力气。
“你!”
女子怒瞪向长老,长老仍是那样淡然笑着:“女施主,可好玩?”
长声啸叫响彻山林,黑烟骤起,断了线的佛珠漫天飞散,灯火倏灭,八只脚的硕大蜘蛛从天而降,在黑暗中直扑长老。
长老弹腿跃起,避过这一下攻击,他劈手夺过一旁的九环锡杖,口中念念有辞,与妖怪打斗起来。
数招过后,蜘蛛自知不敌,它急施秘法,鸭蛋粗细的蛛丝缠住锡杖,长老猛顿锡杖,震颤下蛛丝尽散,蜘蛛却不见踪影。
长老冷哼一声,颈中佛珠随着口中诵念而飞出,炫亮的光芒将这一小片黑暗炸成白昼,蜘蛛狰狞呀叫,无所遁形。
“收!”长老拍地,蜘蛛被收进紫金钵盂。
“师父,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黑不见底的钵盂中传来哀泣,“我在这山中清修百年,今日实见师父容貌不凡,所以才起了异心,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师父宽宏大量,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不敢犯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长老手捧钵盂,另一手作势道,“我陈玄奘钵盂中的妖都将被送往伏龙寺宝塔,你且在那里好好反省,面壁思过。”
钵盂中传出一声非人惨叫,随后再无声息。
玄奘再施一礼,他整理了一下僧袍,重新铺好席子躺下,周围的虫鸣蛙叫一起沉于安寂。
夏末初秋,凉风阵阵,岸边的天突然变脸,行人们纷纷打伞避走。奎木狼撑起帐篷,独坐在小舟里悠哉游哉地整理药篓。
渡船一艘接一艘载满人,渐渐都走了,只落下一个迟来的白色身影。年轻的白衣公子站在岸边,肩膀和头发都有些湿了,他两眼不住扫视河面。
奎木狼向对方招手,好心道:“公子,你要过河么?”
白衣公子并未料到有人对自己说话,他愣了一下,点头道:“嗯。”
“渡船都走了,公子若是不嫌弃,坐我的船吧。”奎木狼爽朗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白牙。
“哦,好。”白衣公子反应慢一步似的,傻傻地应了,他跨进小船,对奎木狼点头道谢。小船晃了一下,在雨中缓缓前行。
奎木狼戴上斗笠,披上蓑衣,边撑船边和唯一的渡客闲聊:“今天的天气可真奇怪啊,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呢。”
“是啊。”白衣公子附和地笑,想了想道,“船家,你为什么不载人做生意呢?”
“我不是船家。”奎木狼往一旁的药篓偏了偏头,“我是个采药的。”
白衣公子往奎木狼所指方向看了一眼,又再看了奎木狼淳朴的笑脸,愧疚道:“耽误你工作了。”
“不碍事。”奎木狼不以为意地耸肩,“我今天反正也没事了,正要收拾呢,公子不必在意。”
白衣公子好象不太会说话,他看着奎木狼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嘴上却迟疑着说不出什么。奎木狼回过头,眼睛像两颗璀璨的星辰:“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我和公子有些缘分吧。”
白衣公子又是一怔,随后他侧头去看河面,笑得山水失色。
不多时,船靠了岸,白衣公子起身拉过奎木狼的手:“多谢船家。”
奎木狼看了看手里的钱币,拈出几枚还回去:“公子你太客气了,把回程的钱都付了。”
白衣公子推回道:“你雨中相渡,我额外多酬谢你也是应该的。”
奎木狼手指点着对方笑,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取出一把伞:“雨还没停,我反正在船上也不急用,公子拿去吧。”
“这……”白衣公子犹豫着。
奎木狼不容他拒绝,把伞塞进白衣公子怀里,回身欲进船。
“哎,我怎么还你?”白衣公子叫住奎木狼。
“哦,我就在这边附近的山里采药,早晚渡船来回,你来就能见到我。”奎木狼也不回头,声音从舱里传来。
白衣公子打起伞,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着雾蒙蒙的雨景出神,看着小船渐行渐远,他低低笑出声:“真傻。”
奎木狼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道:“可别是着凉了,回去熬碗姜汤喝。唉,忘了问刚才那公子的名字了……”
蛇盘山峻岭巍峨,高耸入云。深山中并无走道,尽是悬崖峭壁,奎木狼一步一难爬了半日,看背后药篓快满,便擦了把汗,沿原路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奎木狼上山时已消耗大半体力,下山时只能边走边歇息。他啃一口窝头喝一口水,山风吹过,热汗散去,倒是自在惬意。
休息得差不多了,奎木狼继续下行,不料踩到一块滑石,他失去平衡,下跌了数丈后幸得眼疾手快抓住一根山藤。
冷汗湿透背衫,奎木狼在心里狂喊菩萨保佑,他身悬半空无法控制自己,只能随着藤蔓摆荡,眼看要被甩到山墙上,奎木狼脑中空白一片,本能地护住头脸闭上眼睛——
他并未撞得粉身碎骨,而是跌入了一片世外桃源。
奎木狼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绿绒绒的青草地上,远处有水声。他懵懂爬起来,检查后发现只有几处擦伤,药篓已不知去向。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奎木狼往水声响处走去,走了一会儿,远远望见一片瀑布。
周围尽是奇花异草,却没有鸟兽。奎木狼不知身在何处,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他在潭水边蹲□,掬水洗了把脸,又喝了一口,水很甜,也很凉,冻得他全身一哆嗦。
“你是谁?怎敢擅闯禁地!”
一声怒问自身后炸来,奎木狼惊起身回望,看清对方后失声道:“是你?”
还是那位白衣公子,他和那天一样穿一身白色长衣,手中多了一柄宝剑,更衬托得他俊朗英秀,玉树临风。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白衣公子见是奎木狼,进退两难,心急气躁,将宝剑收了回来。
奎木狼本想说我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但不知为何说出口的却是:“你一直没来还我伞,我想你了,一定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苍,让我再见到你。”
奎木狼的对答显然出乎白衣公子意料,他睁圆了眼睛,茫然一刻又皱起眉道:“胡说八道!伞还你,”他丢出油纸伞,奎木狼伸手接住了,白衣公子又严肃道,“你赶快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以为我想来么?奎木狼腹诽,脸上却赔笑道:“烦请公子指条路,我不知道怎样出去。”
“你既进来,怎会不知道出去的路?”白衣公子以为奎木狼装傻,不耐烦起来,“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后果自负!”
“……会有什么后果?”奎木狼顺势问了一句,刚说出口就直想抽自己,这不是找死么?
果然,此话一出,对方的脸色变了,白衣公子眯眼冷笑:“这就让你知道。”
他怒喝一声,丢开剑法攻来,奎木狼勉强用油纸伞挡了几下,那伞倒也牢固,但奎木狼无半点武艺,实不是对手,他一矮身跪下,抱头连声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让期待一场好斗的白衣公子啼笑皆非,昂扬的斗志全变成哭笑不得,他停了脚步,剑指奎木狼:“快滚!”
“好汉听我解释,我真不知道出去的路。”奎木狼摊开手苦着脸,“我上山采药,不小心摔了下来,就到了这里。我没有骗你,你看我的药篓都没有了。”
奎木狼转过身体,让白衣公子看自己身后空无一物,白衣公子将信将疑:“我怎么信你?”
奎木狼语塞,半晌道:“你要我怎么证明?”
话音刚落,白衣公子已瞬间移动到奎木狼身前,奎木狼大惊失色,未及有反应,白衣公子已猛力推来。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白衣公子拍拍手,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却听不见身后响动,白衣公子只好回头,深碧的潭水被瀑布冲卷翻涌,竟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衣公子本也是玩笑,没想到这人高马大的采药人竟这般不济,他不禁心生懊悔。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我和公子有些缘分吧。”
初次相见时的清朗话音响起在心底,白衣公子无奈叹了口气,纵身跃入潭中。
瀑布与外面的山涧相通,水体相同,水光彻底澄清,只是深陡宽阔,鸦鹊不敢飞过,因水清照见自己的形影,便认做同群之鸟,往往身掷于水内,故名:鹰愁陡涧。瀑布冲力强劲,奎木狼刚一入水便晕头转向,这一刻已失去知觉,沉到水底了。
白衣公子一把捞住奎木狼,使劲扯回岸上。叫喊数声,又扇他耳光,只是不见醒来。
念到奎木狼虽是多事,却还是好心帮过自己,白衣公子只得俯身唇贴唇渡了他一口气。
仙气流入七窍心肺,奎木狼呛出一大口水,他仰躺在地,贪婪喘气,从未觉得活着有这般美好。
白衣公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陪坐在旁。阳光从天上洒下,光光点点映在奎木狼身上,潭水深洌,湿衣紧裹,奎木狼冷得抱住身体,牙关相击。
救人救到底,白衣公子叹口气,他脱去奎木狼的衣服,将他抱进怀里,凝聚内力散发热量。
“你不冷么?”奎木狼牙齿打战,关心地看着贴脸的白衣公子。
“我不冷。”白衣公子简单回答。
“你信我了么?”奎木狼情不自禁搂紧白衣公子,像只寻求母亲关爱的小猴子,从他身上汲取热量。
“……”白衣公子侧过头,默然不语。
奎木狼打了好几个喷嚏,白衣公子皱眉不悦地看他,后者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道:“公子还是给我指条路吧,我真不知道怎么出去。”
白衣公子一阵头疼,两人相依偎着抱了一会儿,直到奎木狼不再哆嗦了,白衣公子才放开他:“走吧,我带你出去。”
奎木狼抱着衣服和伞,摸摸鼻子跟在白衣公子身后,一路无话。七转八弯后,已到山脚下。
白衣公子转身就走,奎木狼急忙出声道:“公子!”
白衣公子回头,斜眼看着奎木狼,满眼都是“还要怎样”的威胁。
“呃,那个,我是说,我叫奎木狼,公子贵姓?”奎木狼支支吾吾,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好象在骂人。
“……”白衣公子沉默了一会儿,终还是道,“小白龙。”
“小白龙?”奎木狼纠结地重复了一遍,不敢置信,“就这三个字?”
“你想要几个字?”小龙恼怒。
“不是,我是说,公子真是人如其名,人中之龙……”奎木狼没头没脑地找着好话。
小龙嗤笑一声,转身又走。走了好一会儿,正要叹幸终于摆脱了这霉星,忽又听到那个清朗而恼人的声音:“小白龙!”
小龙顿足回身,奎木狼在远处欢天喜地挥手道:“我知道路了,我还会再来看你的。你误了我一天工,还害我丢了药篓,这笔帐一定要算的。”
“你!”小龙又好气又好笑,对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挥拳头。
“我以后叫你小白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改天见,小白!”奎木狼自说自话完,不给小龙发怒的机会,拔腿飞快地跑了。
你才小白!你全家都小白!你祖宗十八代都小白!
小龙咬牙切齿,但很奇异,他心底并不恼怒,也不讨厌,反倒是欣慰和开心的。
也许是刚才抱着他时,被这傻瓜传染了傻气。小龙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回去了。
“此番多谢玄奘法师,法师功德无量。”
“阿弥陀佛。”玄奘双手合十还礼,将上次收来的妖镇于伏龙寺宝塔内,再度上路。
这一日,玄奘行经一座高山,峰插碧空,摩星碍日。玄奘抬头看了看天,走进山里。
层层叠叠的树影遮住了阳光,玄奘行得一刻,突然站定,身后几不可闻的噪音也停下了。玄奘捏起一颗佛珠,笑道:“还不动手?你跟了我这么久,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班驳树影间无声无息,玄奘摇动锡杖,一头青狮忽然抖鬃毛,直立起来堪现人形,他对玄奘行礼:“师父,别再往前走了,前面有妖。”
“阿弥陀佛,谢谢,但贫僧就是来收妖的。”玄奘
回礼谢过青狮的好心,并不见惊惧。
“师父,我的二位义弟皆有奇异神通,尤其是我的三弟,你不是对手,还是回去吧。”青狮诚恳相劝,一双金色瞳孔定向玄奘。
玄奘忽觉惊奇:“既如此,你为何不与他们一起斗我?”
“唉……”青狮低头,叹了口气,“师父,你曾救过我。”
玄奘眯眼茫然,青狮补充道:“师父,你不记得了,不必再提。总之,他们若要对付师父,即使丧生于二位义弟之手,也要帮护师父。”
玄奘更奇,追问道:“那如果我收了你的二位义弟呢?”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只是我曾与他们义结金兰,若师父收了他们,也请师父一并收了我,我无怨无悔。”青狮虔心伏拜于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的造化不低呀。”玄奘刚念完这一句,便有一枚棕色鸟羽挟裹金光破空而来。
“大哥,不要跟那秃驴废话!”一个金喙大鹏见玄奘挥杖挡开了鸟羽,又从另一个角度伸爪抓来。
“三弟!”青狮急喊。玄奘无暇他顾,跃起在空中与大鹏相斗。
大鹏双翅扇动,旋风急流,玄奘左摇右晃往后急退,一声象鸣尖利啸空,眼看玄奘后背就要撞上长白象牙,玄奘空翻,锡杖往后点住象牙,借力调转身势,刚避过凶险,还未收起的右足踝被象鼻缠住。
一旦得“手”,象鼻立刻如蟒蛇般收紧,玄奘被勒得面色青紫。他腾不出手,九环锡杖也被贴身紧紧缠住。
大鹏见时机刚好,挥翅要发暗器,被青狮悉数挡下。
巨象缠住玄奘也不松懈,卷紧他来回摇晃,玄奘眼冒金星,身上的锦襕袈裟猛地张开,巨象惨嚎一声,长鼻炸裂,脸上留下一个血糊大洞。
玄奘落地收回袈裟,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青狮在旁惊叫出声:“二弟,收手吧,二弟!”
巨象怒嘶,六根象牙脱体,尖端齐直朝向玄奘,汹汹逼来。玄奘环舞锡杖护住周身,大鹏现人象,手持一把尖枪向玄奘攻来。玄奘力拙,他心生一计,佯作不敌象牙伏倒,大鹏果然挺枪来刺,玄奘一把握住枪尖,用力拉脱,大鹏一个踉跄,玄奘翻身压住妖禽,刚掏出怀里的紫金钵盂,大鹏怪叫一声,变回鸟形,腾空而起。玄奘急忙抓住他的双翅,跟着离地。
大鹏扑扇翅膀直入云霄,象牙怕伤到兄弟,不敢再攻,然而身处半空的玄奘被大鹏颠得头昏脑涨,一时也难以施展身法,只勉强保持住不摔下去。
大鹏一扇就是九万里,但他左腾右挪就是甩不掉玄奘,他心焦气短,乍飞一处后猛然翻身,玄奘措手不及,情急中揪住一根鹏羽。大鹏羽毛被抓,痛急尖鸣,急转连旋又向前直飞出数十万里,玄奘眼花缭乱,稍一泄力又往下滑了几分。他手脚并用爬滑到大鹏肚腹处,大鹏伸爪来抓,玄奘用锡杖猛击其腹部,大鹏吃痛,变换人形,和玄奘纠缠着下坠。
青狮见状急忙撮起一朵云,将他两个接至地面。玄奘一手捏住大鹏的尖嘴,一手持钵盂,巨象见义兄即将被收伏,急奔而来抬脚就踩。
玄奘口中急念,大鹏瞬时被收,象掌眨眼间便悬到玄奘脑袋上方,他已无法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青狮倏现狮形,凶猛前扑撞开巨象。巨象被撞得往后倒退数步,大地震颤,青狮也被反力冲弹开去,他扑卧在地,口淌鲜血。青狮体型不如巨象,反而受伤更重。
巨象见青狮不来相帮,反而害了自家兄弟,他怒红了眼,刚一稳住身体便冲回来,使全力踩了青狮一脚。
青狮痛得发不出声,他呕出一大口血,肠子从秽门处挤出数尺,奄奄一息。
玄奘翻身而起,锡杖顿地,大吼一声:“收!”
巨象身不由己被吸向钵盂,他抵死不从,召来象牙,六根巨齿尽皆入腹,自刎于玄奘面前。
尘土落净,青狮对玄奘嘶哑道:“师父,请把我收伏了吧。”
“……”玄奘心有不忍,不知如何开口。
见玄奘没有反应,已经躺倒在地起不来的青狮忽然用力挣起,一头撞向玄奘的钵盂。
玄奘大惊,伸手止住,他手掌贴于青狮脑门,柔和的白光自他掌中源源不断注入青狮体内。
青狮痛叫数声,玄奘收回手,青狮跪倒。须臾他恢复清醒,茫然抬眼看向玄奘,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狮吼,转身跑远。
“阿弥陀佛。”玄奘合十,闭目祝福,“忘却尘事,当个平凡狮子吧,愿你自此平安快乐。”
奎木狼拍拍因爬山而弄皱的衣服,堆满一脸笑容喊道:“小白,我来啦,给你带了桂花枣泥糕!”
小龙停下打坐,无可奈何地向奎木狼看来。
“刚蒸好的,还热着哦。”奎木狼热情地递过一块糕点,小龙不客气,接过便咬。
当初他只是好奇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桂花枣泥糕,”奎木狼鼓着腮帮惊讶,“没吃过?”
小龙诚实摇头,他在山中苦修,很少出去,自不知繁华世间的乐处。奎木狼便掰下半块递了过去,“尝尝看,陈伯家的桂花枣泥糕清香而不甜腻,又有嚼劲,是镇上一绝。”
小龙咬了一口,细细嚼过咽下,又咬了一口,直到把糕点吃完,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道:“很好吃。”
自此奎木狼每次来都会带一块桂花枣泥糕,小龙也只好收下“租金”,供他在这里采药整理。大多数时候奎木狼很安静,并不会打扰小龙的清修,小龙也只得任他去了。
只是今天奎木狼的眉宇间有些阴影,小龙好心问:“你不高兴么?”
“没什么。”奎木狼勉强一笑,旋即又耷拉下眉毛。
“怎么了?”小龙和他认识了几日,出于关心多问了句。
“镇上最近流行疫病,能奏效的药材却不易采,也很贵,普通人家用不起……”
奎木狼唉声叹气,把原委说了。小龙问了病症,回身取来一株草药:“拿去用吧,碾碎了熬汤。”
奎木狼盯着那株不起眼的草药,不太有信心地问:“你也懂医术?”
“略懂。”小龙谦虚,也不打算对凡人解释仙草的功效。
“这真的会有用?”奎木狼凑近草药东闻西嗅个不停。
“你不要算了。”小龙欲收回。
“要要要!”奎木狼连忙把草药当珍宝般藏进怀里,对着小龙的白眼展开无敌笑容,“多谢!”
数日后奎木狼再来时,笑得比阳光都灿烂。他一把拉住小龙的手,连声道谢:“小白你太厉害了!大家都被治好了!村民们对我千恩万谢,还做了块匾送我,上面写‘仁心仁术’几个字呢!我爬山不方便,就没有带来,好大一块匾!得空你去我家看啊。其实他们都谢错人了,应该谢小白你才对,小白你才是妙手回春,华佗再世……”
小龙被奎木狼连珠炮似的说道弄得脑袋嗡嗡直响,但见他如此高兴,心情也被他的快乐感染而飞扬起来。
“那个,你这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我可以拿去用用?”奎木狼两眼发亮地看着小龙,满眼期待。
小龙飞扬的心情好似撞到山墙的飞鸟,直跌入谷底:“你别得寸进尺!我看你苦恼才给你仙草,没收你钱已是天幸,你反倒——”
“是是是,我只是开玩笑,”奎木狼急止住小龙的话头,像只讨赏的忠犬般卖着乖,“我知道小白你最好,小白最关心我……”
小龙无言以对地看着这个活宝,奎木狼眼睛一转,迅速转换话题:“啊,小白,你看今天天气真好。”
小龙被奎木狼陡转的谈话内容弄懵了,他抬头看看天,点头表示同意,其实天气好坏在他看来都没有差别。
“你一直都在这里,闷不闷?今天跟我去镇上玩吧。”奎木狼殷切的邀请里满是兴奋。
“玩什么?”小龙对娱乐一事一无所知。
“今天大家都去龙王庙拜拜啊。”
一个“龙”字点亮了小龙的眼睛,他思索一刻,欣然应允:“好。”
小龙像是一张纯白宣纸跌进了染缸,各色颜料染得他目眩神迷,越过小贩们的叫卖,穿过热气腾腾的车水马龙,掠过人声鼎沸的说书场,目不暇接的小龙觉得心头如虫蚁噬咬,脸颊有些红了。奎木狼关切问道:“不舒服么?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去。”
“不,我只是不常看到这些。”平日里小龙偶尔也会外出,但大多是有事要办,从未流连过热闹集会。他指着摊车上的风车问,“这个看起来很有趣。”
奎木狼咧嘴笑笑,鼓了口气吹去,满摊风车都转了起来,风轮阵阵,五彩缤纷,小龙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风车可以这般美妙绝伦。
“还有这个。”小龙又指向一旁小孩算命的走灯,奎木狼笑着手把手让小龙亲自体验了一把,轻轻一推转轮,灯笼转了数圈停下,露出一幅简单的画和一首诗。
“我看看……嗯好诗,好兆头!”奎木狼偏头对着小龙恭喜,小龙忽然玩心大作,他再次轻轻推转,灯笼起转,却一直不停,惹得旁边的客人和小贩都直指着灯笼连声叫奇。
“这是怎么回事?”奎木狼和大家一样惊讶,小龙却笑着拉起他跑了。
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龙王庙。奎木狼去买了两串供品,递给小龙一串:“来,把这个贡上,然后去那边的垫上跪下拜一拜,求龙王保我们四季安泰,风调雨顺,身体健康……”
小龙噗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滑稽的笑话,奎木狼被他笑傻了,呆呆看着小龙,只听小龙道:“我才不拜。”他指着那尊龙王像摇头,“你们到底拜的是谁?这一点也不像我的父王叔伯。”
“你说什么啊!”
周围客人听见了,纷纷对小龙投来不悦的目光。一位缺了门牙的老太太严厉教训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对龙王不敬,将来有苦头吃。”
“老婆婆,不是的,我朋友他……”
奎木狼摆出笑脸打圆场,小龙却拉开他对老婆婆恭敬道:“婆婆,对不起,是我失礼了,请婆婆不要生气。”
“嗯,这还像话。”老婆婆哼了一声,多看小龙一眼,扁嘴道,“这小伙长得倒挺俊的。”
小龙实是忍不住了,他把供品往台上一放,对着龙王像吐了吐舌头,扭头跑了出来。
“哎,小白,你——”奎木狼摸不着头脑,跟着跑出来。
小龙不欲解释,只用笑容堵了奎木狼的疑问,他向一旁指去:“那是什么?”
奎木狼只好跟着转开目光:“那是放生池,去那边买乌龟放在池里,可以积功德。”
小龙又忍不住笑得露出了细密的牙齿:“买乌龟?积功德?这也叫放生?好笑好笑。”
奎木狼挠了挠头发,讪笑道:“我也觉得有些好笑,做个样子罢了,但是……人都信这个嘛。”
“你信么?”小龙忽盯着奎木狼问。
“我?”奎木狼头一次被提这个问题,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是很信,也不是全不信……”
小龙轻蔑一笑,走到池边。所有的乌龟都闲懒着,吃饱了晒太阳或睡大觉,今天却突然骚动起来,纷纷乱乱都聚到小龙所处的石栏下,对他摆动四肢。连带着池里的观赏鱼类也都翻腾跃动,拍出水花,齐聚而来向着小龙。
周围的香客啧啧称奇,对着小龙指指点点,小龙却打个呵欠,颇无趣地弹了弹手指,乌龟和鱼又都散去,全部沉入水中不再见踪影。小龙抛□后数不清的诧异目光,转身走开。奎木狼傻站在原地好久,大气都不敢喘。
“小白,你刚才变的是什么戏法?那一手好厉害!”奎木狼捧着杯茶却不喝,只是对小龙发表敬佩之情。
“没什么,小菜一碟,不足挂齿。”小龙微笑着呡了口茶。
奎木狼和小龙坐在茶摊上边聊边喝,忽然看见路边经过一辆货车,他凑近小龙神秘道:“你等我一会儿。”
小龙不知所以,点了点头,坐等好一会儿,奎木狼才双手背后回来了。
“你又干嘛?”小龙直想破除奎木狼的故弄玄虚,往他身后探手。
奎木狼左躲右闪,和小龙逗笑够了才亮出背后的物事:“这个!”他献宝般把东西推到小龙面前,满脸得意之色,“龙形的风筝!我想你一定喜欢!”
小龙心里一动,神采飞扬。那是一只祥云白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鳞须怒张,长尾在身后拖出威武气派。可以想见它在空中飞舞起来有多么耀眼夺目。
奎木狼见小龙盯着白龙风筝出神,知道他一定是喜欢非常,得意地拉过他问:“放过风筝么?”
“见过,但是自己没放过。”小龙看出奎木狼想在自己面前露一手,就很贴心地放弃了自己的跃跃欲试。
“你看着啊。”奎木狼一手拉线,一手抬高风筝往上一抛,拔腿就在长街上跑起来。然而深秋无风,他跑了好长一段,风筝都没能飞起来。
奎木狼停下来边喘气边狼狈地抓耳挠腮,他在远处向小龙挥手,拍胸脯保证:“没事,你放心,我一定让它飞起来,这就让它飞起来!你等着看啊!”他手舞足蹈自言自语,在街上不断来回奔跑,两旁的行人乐得看免费表演,都笑得合不拢嘴。小龙转头扶额,只想撇清自己和奎木狼的关系。
白龙风筝始终不给奎木狼面子,把他闹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小龙看够了戏,轻轻向天吹去一口气。
风筝神奇地自平地飞起,在全无半点风的情况下扶摇直上越飞越高。
“飞起来啦!”奎木狼为自己努力的成果兴高采烈,周围的路人也鼓掌为他的表演喝彩,真心叹服这风筝竟能飞得这么高。
奎木狼跑回来将绳子交给小龙,满脸得意忘形:“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无忧无虑的笑脸在小龙眼里璀璨生光,小龙跟着点头笑:“嗯。”
奎木狼和小龙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把头歪靠在小龙肩上,心醉神荡:“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靠着你,看着风筝,直到天荒地老。”
小龙心头颤动,他回头看了奎木狼一眼,后者正闭着眼
睛陶醉,午后的阳光罩满整条街,时间流动得那么慢那么轻,好像静止了一般。小龙也回过头,一起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欢乐安宁。
☆、白龙传 中
作者有话要说:新版西游记同人,奎木狼/小白龙
改编自电影《白蛇传说》。
请慎重阅读,如感不适请叉之。
龙庙集会后,一连数日奎木狼都没有来蛇盘山,小龙忽不得他来叨扰,反倒不自在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山过河来探访。
奎木狼的小船停在岸边,药篓里尽是些快要枯萎的草药。小龙心下一凛,进舱喊:“奎木狼?奎木狼?”
只听到一阵哭声从里面传来,小龙急循声而去,见奎木狼在暗处坐着掩面哭泣,小龙以为他遇到了难处,紧张地扶住他肩问:“奎木狼,怎么了?”
“小白?”奎木狼抬头见是小龙,一阵惊喜,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就一把抱住了小龙道,“你怎么来了!呜呜呜……我好想你……”
小龙被抱了个满怀,他觉得脸上热了,不知道奎木狼又哭又笑是什么意思,此时不便挣脱,只好顺着他道:“想我到哭么?你可以来找我的。”
“你不知道,前几天,通天河里突然来了个妖怪,”奎木狼放开小龙,用袖子擦擦眼泪,吸着鼻子解释,“他说以后每年都要献出一对童男童女供他吃,如若不供,他就不让大家过河,还要发水淹了村镇……哎?你是怎么过来的?”
奎木狼说到此时终于发现蹊跷,小龙避而不答,只问:“那妖怪还说什么?”
“没有了,大家抽签,结果是陈伯倒霉,他好不容易才得一个儿子,这下……唉……”奎木狼满心同情义愤,却又爱莫能助的哀怨。
小龙沉默片刻,劝道:“你也不用这么伤心,人命天定。”
“你怎么这么说呢?”奎木狼不满,“大家都是乡亲近邻,平时互相关照的,感情都很好。我不是怪你,你跟他们不熟,所以才这么冷血冷肠,我只怨那龙王。前几天大家还好心去拜,结果什么也不保,也不降妖除魔,只会收受供品……”
小龙本也不擅长安慰人,只是默默听奎木狼倾泻满腹牢骚,虽然想争辩几句,又觉得此时打断拂逆他的意思不好。小龙耐着性子捱完了奎木狼的抱怨,心里暗下决心。
是夜,通天河边临时搭的草铺里坐了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初冬季节天湿风冷,两个孩童却不知忧愁冷热,兀自在蜡烛灯火下说着闲话,间或吃一口袋里的零食,浑然不觉大难临头。
小龙推门而入时,两个孩子正玩到兴处,也不惊讶,男孩胆大,笑问:“大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龙蹲□和善笑道:“我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好好!”女孩拍掌笑,“玩什么?”
“嗯……让我想想……”小龙逼真作势思考了一会儿,“捉迷藏如何?”
孩童们见有新花样,开心得脸蛋都红扑扑的。小龙说了游戏规则,拍拍他们肩叮嘱:“要躲好,千万别让我找到。”
“知道啦。”两个孩童答应着,带着吃食出了门,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小龙不放心,多喊了一句:“一定要躲好哦,让我找到就输啦。”
连应答声都没有了,小龙对效果很满意,他抬头看黑沉沉的天,正想回身作法,又有一人推门而入,刚迈进一只脚便愣在当场:“小白?怎么是你?”
小龙暗叹到哪里都躲不开这个多事的冤家,懊恼问:“你过来这里干嘛?”
“我怕小孩子冷,送件毯子过来。陈伯说不来了,怕见了伤心……”奎木狼低头,语气颇伤感。
都要被吃了,还管什么冷不冷!小龙咬牙,往外推搡奎木狼:“你快走,别碍我手脚。”
“可是,”奎木狼双手撑住门框不动,追问道,“你要做什么?”
“除妖。”小龙没好气。
“除妖?你会除妖?”奎木狼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毯子落在地上,担忧地看着小龙,“你不会有事吧?”
“你不在这里拖后腿,我就不会有事。”小龙不领奎木狼的情,皱眉催促,“快走吧,一会儿妖来了,我没把握保住你。”
“哦!”奎木狼慌忙拾起地上的毯子,“那你多保重!”想了想他又道,“祝你成功!”
“有完没完!”小龙低喝。
“这就走,这就走。”奎木狼转身往村镇方向跑,跑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放下不。他悄然折返,在草庙不远处寻了个暗处躲下。
小龙变作与男童一般模样,在台上坐下,从旁找了个草堆变作女童。不多时,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入,妖王到了。
那妖王着金盔金甲,两排利齿森森闪光。他凸着一个大肚皮,腆着腰身滑扭行动,倒像一条直立的蛇。小龙定睛看去,原来是一条金鳞鲤鱼。他修为低下,勉强站立直行,却仍是张鱼脸。
妖王立定在小龙身前,小龙不惧他,抬眼定看。妖王反倒奇了,也不当场就吃,低沉着声音道:“其他地方的孩童见到我就吓坏了,问一句是哪家的,姓甚名谁,生生吓死了。你这孩子倒是胆大,见到本王竟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小龙变的男童一脸稚气无知,指着妖王的脸问,“你怎么有个鱼头呢?”
“因为我本来就是鱼,不是鱼头,难道是狗头?”妖王被问得起了兴致,顺着搭话逗问,“你看我长着鱼头,却说人话,不觉得奇怪么?”
“有什么奇怪的,”小龙轻蔑地撇撇嘴,“我表妹也养了一缸金鱼,有几尾也偶尔能直立的,虽然不说话,但它们可比你长得好看多了。”
妖王并不着恼,咧开满嘴锯齿道:“嗬,难道你不觉得我的样子很威风么?”他摇头摆尾,展示自己的鱼鳞盔甲。
小龙摇头,嘻嘻一笑,又指着妖王的大肚子问:“我婶娘生孩子的时候,就是这样大着肚子。你肚子里也有小宝宝么?哦不对,”小龙故作童稚态,顿句纠正,“你肚子里都是鱼卵吧?”
“嗬嗬!”妖王大笑起来,鱼须甩动,“你这小孩知道的倒多,我来告诉你我肚子里都是什么,都是你这样的小孩子。”
“真的吗?”小龙惊讶,“真的都是我这样的小孩子?”
“怎么,你不信?”妖王邪恶笑着,止不住伸出一鳍摸了摸小龙的手臂,似在算计他有多少肥膘,吃起来会否可口。
“我不信。”小龙赌气地转开脸嘟起嘴。
“想不想进去看看?”妖王凑前循循善诱,他终于玩到至关重要处,就要现出凶恶本念。
“我要看,但不是进去看。”小龙不卑不亢,毫无惧色。
“哦?那你要怎么看?”妖王歪过脑袋。
“这样看!”朗声掷地,小龙瞬现本象,宝剑直刺向妖王的大肚皮。
妖王大吃一惊,闪身就躲。他身材臃肿,躲腾闪避却不含糊,惊慌中他避开了小龙的攻击,肚腹上仍被划出一道血痕,鱼鳞碎落一地。
妖王见小龙来势汹汹,转身腾云往通天河中遁去。小龙冷笑,跟着一起入了河。妖王未料到小龙也通水性,忙召唤手下小妖来应对,小龙人身发龙吼,宝剑寒光凛凛,水体震荡,不一会儿通天河面上便浮起一层死鱼烂虾。
妖王半生修行只为成龙,没想到修为还未精进,却惹到日思夜想的神兽。此时看着小龙,妖王又向往又嫉妒,恨声问:“你是龙,为什么帮着人?”
“难道帮着你这不长进的孽障么?”小龙横剑身前,冷肃厉声,“似你这般伤天害理、作恶多端,纵跳八百回也成不得龙!”
小龙的话戳到妖王痛处,他大声怒吼,响彻河水,腾空跃起。他使一条铜锤,舞得虎虎生风,向小龙攻来。
小龙仗剑相迎,两个你来我往相持不下,斗得数十合,妖王不是对手,他鳍软身麻,被小龙一剑挑飞了铜锤。妖王惊慌失措节节后退,小龙不依不饶紧紧相逼。拆挡几招后,小龙眼尖手快,一剑削去了妖王的半条尾巴。妖王痛声惨呼,断尾坠入河中染红水面。
妖王气得直叫,鱼须狂摆,怒火层层叠叠涨高,充血的眼光直似要把小龙生吞活剥。妖王甩动残尾,鱼血滴答。他忽地展平两鳍,通天河水猛然暴涨,形成一道数百丈高的浪墙。
躲在暗处的奎木狼惊吓之中捂住了嘴,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