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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尺居士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36

这行人个个身披锦袍,内里甲胄齐全,戴兜鍪,跨长剑,提劲弩,有人奔跑,有人骑马,疾行之际,兵刃铠甲杂乱无章的相撞,盖过了楼里面声音,压下了风萧萧疑问,天津桥大街人流穿梭,行人退避不及,一时间混乱不堪。

只呼吸之间,这行数十人分开人潮来到了听风楼前,当先一员铜盔赤袍小将扬声厉喝:“楼中妖言惑众,大逆不道者听着,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一干随员同声相应,声若惊雷,震的整个天津南大街寂然无声,新朝禁军之威仪,呈现的淋漓尽致。

“唉!”听风楼上,灰衣中年一声叹息,挫手挥掌。

清晰可见的掌形气劲抖手飞出,不断扩大,当飞到二楼提诗壁上时,已经扩散到丈许高,半丈余宽。

“轰!”气劲入墙,一声大震,听风楼二楼墙面顿时坍塌,露出个完完整整的掌形巨洞,青砖糯泥裸露出来,附庸风雅的文字一个不剩。

“先天高手?!”一瞬间,天津桥南大街齐刷刷响起一阵倒抽冷气声。

非先天高手,发不出如此浑厚威猛的掌力来。

武修,似乎也不错,刘火宅看的手心发痒,先天高手,也即六重合道,他所有强化叠加一处,勉强可以发出五重初的攻击来。

不过修炼这种事,愈到后来愈是艰难,别看五重六重只差了一层,这一层,卡住了天下间九成九九九的武修者。

“随我冲!”一掌击破题诗壁,灰衣中年的打算已经很明显了,下一秒,他一声厉喝,疾步冲出了破洞。

壮汉一山情知惹了麻烦,不敢丝毫怠慢,发步猛奔,小山一样冲出了掌洞。

那洞高贴顶棚,宽足半丈,压根就是为他准备的。

“贴法符!攻击!”先天的惊骇过后,禁卫小将并不慌张,厉声下达指令。

几十人整齐划一的探手入兜囊,眨眼间人手黄纸一张,贴上了各自弓弩,待灰衣中年破洞中出现,他们已经拈弓搭箭,一时间箭如雨下,且每箭都灵光闪耀,加持了符上灵力。

加持了灵力,便不是凡俗的攻击了,不要说武林高手,就是修仙之人见了,都得小心翼翼。

不过……

“开!”灰衣中年凌空一喝,身体下方有白雾沁出,瞬间凝成碗型巍然压下,顿时将射来的灵箭灵弩尽数震落。

那些白雾,其实就是穴窍喷涌的内息,刘火宅喷出来的只是好看,但先天高手喷出来,便摧枯拉朽无坚不摧了。

白雾一过,箭弩顿落,白雾余势不止冲进了禁卫阵中,原本整齐的阵型顿时如被大风吹过,冲的七零八落。

趁着这个空当,灰衣中年拉着庞然壮汉,三纵两跃兔起鹘落,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楼里还有余党,上!”跑了先天,还有同党,禁卫小将带着益发高涨的恚怒,领人冲进了楼内。

“我们是东海陈……”楼中响起另一阵嘈乱的抵抗声。

这个时候,刘火宅已经拉着风萧萧同样混入了人海。

“我们这是去哪儿?”风萧萧疑惑。

“打南宫擂!”

章五十六 杨家小将,引水灌庙龙王现 [本章字数:208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3 17: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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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将!”“部将!”“部将!”……

铜盔赤袍的小将在皇城右阙中疾奔,缨絮飘风,袍袂烈烈,其行疾速。

行经之地,侍卫军所属,无不俯首帖耳,恭恭敬敬作揖执礼,仿佛望风之草,一时间蔚为大观。

皇城左右各有内城,分别驻扎着新朝禁卫两司,以前分别叫做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后来魏王增设殿前司,由侍卫司护翼皇城安全,殿前司拱卫京畿治安,侍卫司与殿前司于是左右各居其一,其时,侍卫司居左,殿前司居右。

再后来,殿前司后来居上,占据了左侧尊位,自此而后,两司之间,颇多摩擦,各种不服。

知道了此番背景,眼前的殿前司部将,于侍卫司中横冲直撞畅行无阻的场面,便不能不说是一种异数了。

一路疾行,一路被问候,不过旋踵,小将越过数道关卡来到了司中正堂,问也不问,直接推门而入:“三叔!”

三缕长须,清瘦儒雅的马步军都指挥使杨临正在堂上练字,闻声皱眉,并不抬头:“你怎么又来了?”悬腕定神,紫毫笔凝重的一提一收,结了最后一笔。

直起身来,看着雪白宣纸上墨汁淋漓的几个大字,杨临摇头叹息,最后一笔写废了,扯了搓成墨团,他看向自己侄儿:“丛盛,我现在是侍卫司指挥使,不再统领殿前司了,就算要来看我,不能等晚上回家?”

“怕来不及。”杨丛盛惜字如金,递上案卷一宗。

杨临展卷而阅,初时还不以为意,待到后来眉头渐渐皱起:“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之前。”

“你们的都点检,兴王,他怎么说?”

“这是案卷正本。”杨丛盛眉目不动。

杨临一惊翻到最后一页,果然见了朱泥印签,登时勃然:“胡闹!你快快拿回去……”

把案卷扔回的当口,他脑中念头转了几圈,意识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陡然挥手示意侄儿坐下:“不行,来不及了!瞒不过去的!”

“就那个荒唐透顶的兴王,值得三叔你如此忌惮吗?”杨丛盛情不自禁嘟囔。

兴王府大管家失踪,这实在是震惊洛都的大事,不啻于当面打殿前都点检的脸,然而,那事只是个开始罢了,随着兴王属下锲而不舍的追查,一些隐秘事于是被倒腾出来 兴王府大管家的失踪,竟与其意图劫持迎春楼头牌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事本来隐秘,调查者皆兴王属下,知道什么能够泄露,什么不可泄露,然而不知为何,这事偏偏就泄露出来了,弄的洛都哗然,兴王颜面大失,哪怕兴王将所有调查者流放边荒,也止不住流言蜚语蔓延了,连带的,殿前司都被人指指点点。

杨丛盛对兴王这种态度,也就可以理解了。

“带兵打仗,丛盛你是不错的,然而勾心斗角……”看着一脸不屑的侄儿,杨临连连摇头,“殿前司都点检,这个职位怎么来的,可还记得?”

“魏王初设,首任都点检既是当今圣上。”

“你既知这些,难道看不出这位置的微妙?”

“有什么微妙?”杨丛盛皱眉,“三叔你不是干了好几年吗?”

“我做算不得微妙,只有兴王来做,才算微妙啊。当初圣上带着我们打天下,那兴王,也是刀山血海里过来的,你以为真会如此蠢笨白痴么?他这是在自污呀……”

杨丛盛竭力听着,最后终是茫然眨眼:“不懂!”

杨临为之气结,只能长叹一声:“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案卷不能被拦下,一定要递上去,递到圣上面前。减去陈家三子对南宫擂的抱怨,加重他们斥骂南宫坡的内容,让圣上下决心查下去,一查到底!”杨丛盛目光灼亮,斩钉截铁的道。

“你能意识到,攻南宫擂必然导致南宫家的反扑,攻南宫坡相对更容易一些,这很好,不过我问你,你这样做想干什么?”杨临捋须点头,陡然发问。

“想干什么?”杨丛盛一愕。

“想扳倒南宫家吗?倒下一个南宫坡,都算不上伤筋动骨;想扳倒南宫坡?势必得罪南宫家,不要忘了,殿前司里就有南宫家的人,虽然不是你顶头上司,给你小鞋穿也够受的,这值得吗?……”杨临连串发问。

“我想让陈家与南宫家拼命,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好从中取利吗?”杨丛盛贼笑起来。

新朝四大世家,东海陈,蜀川杨,西北刀,燕南宫,听书楼里的三个小子,便是东海陈家人,虽不是嫡系,位置也不算低,确有和南宫家一拼的实力。

杨临终算明白了侄儿意思,顿时头痛欲裂,“这么说,陈家三子跟鬼骑军萧承私通之事根本子虚乌有,是你硬安上去的?”先天高手,凤毛麟角,除非刻意隐世,否则容貌形象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稍作调查,听书楼上,灰衣中年乃鬼骑军三当家萧成、黑衣壮汉乃鬼骑军先锋萧一山的身份,便曝露无疑。

“不如此,不能让他们攀咬南宫坡啊!”

“稚嫩!”杨临生生拍断了黄樟桌,溅起一地烟尘,“你污构了陈家人,陈家会不知道?你将那三人的供词可以往南宫家身上引,南宫家会不知道?本来南宫家独享南宫擂,处在众矢之的,你这般做,是要让他们两家联起手来,携手对付我杨家吗?”

杨丛盛被这一番话说的目瞪口呆,气势顿消:“那……那三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现在就把这卷宗拿回去,亲自递到兴王手上,向他坦陈私泄以及试图更改公文之罪……”杨临诡异一笑,“就说,就说事先不知情由,审过之后,方知抓的三个都是小舅子,无奈之下来此问计,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小舅子?”杨丛盛惊讶的睁大眼睛,“我没什么小舅子啊?”

“马上就有了!”杨临一脚把侄儿踹到门外,忍不住自言自语,“陈家派这么多年轻子弟过来,必是试图抢擂。这法子虽然不上大雅之堂,倒也能戳戳南宫家痛脚,一探圣心。既然如此,杨家也不能落于人后……”

章五十七 新朝始皇,千骑田猎神都苑 [本章字数:214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4 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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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东南,洛水平原之正南方,距离偃师县不远处,有秀峰耸峙,幽谷环绕,壁立千寻,奇石参差……这里水泉密布,溪声似琴,深潭溢青,飞瀑溅珠,更有松鼠跳跃,山雀脆鸣,兔驰狐奔,莺歌燕舞……

前朝大周时,此地方圆百里名为巽苑,取其位居东南之意,乃是大周皇家田猎之所。

至魏占了中原北方,巽苑遂改名为芳华苑,依旧是皇家第一园林。

待到魏王身陨,禅位于新朝始皇,洛阳荣升神都,于是芳华苑,又更名为神都苑。

虽然百年其名三变,然而这片园林的作用,始终没有变……

时当季春五月,草也青了,叶也绿了,花也开了,不知不觉,鸟儿回来了,虫儿开始叫了,那温暖的春风,也渐渐的吹起来了。

江河解冻,万物复苏,不独独是草木、鸟兽,就连人,也褪去了冬天的慵懒,而变的精神焕发,充满活力起来。

“隆隆……”遥遥远方,传来了打破神都苑一冬沉寂的震颤。

三千名甲胄齐全的侍卫禁军,五百名彩衣飞扬的宫娥妃嫔,陪着新朝始皇,于神都苑田猎来了。

伴着那蹄声,但见尘土飞扬遮云蔽日,彩旌飘展如江河奔腾。

“……天子校猎,乘镂象,六玉虬,拖?旌,靡云旗,前皮轩,后道游。孙叔奉辔,卫公参乘,扈从横行,出乎四校之中。鼓严簿,纵猎者,河江为?,泰山为橹,车骑雷起,殷天动地,先后陆离,离散别追。淫淫裔裔,缘陵流泽,云布雨施……”

司马相如一篇《天子游猎赋》,将天子出游的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皇家帝苑的恢弘巨丽大气磅礴,描写的淋漓尽致。

新朝始皇刘义成骑一匹赤红血马,一骑绝尘跑在队伍最前方,他长的魁伟傲岸,气宇轩昂,一身黄金铠裹住周身上下,腰间刀镶金嵌玉,手里棍雕龙画凤,背上长弓宝石缀满,腿侧箭囊精缝细绣,果然煌煌生威,一派人间帝王形象。

算起来新始皇今年也整五旬了,十六岁投军,二十岁入魏王萧道岭麾下,浴血征战十五载而得禅位,成为帝皇,不知不觉又十五年了……虽然鬓须渐白,气势丝毫不减当年,甚至犹有过之。

疾驰当中,就见他拉金弓搭玉箭,一道惊虹射出,远方森林里,陡然一声凄厉兽嚎传来:“嗷……”

嚎声惊天动地,声震原野,林中栖鸟扑棱棱飞起有如乌云,整座山林都随之而瑟瑟颤抖,三千虎贲胯下马希津津惊叫,五百宫娥面色煞白娇躯颤抖。

那绝不是普通野兽,普通野兽,便是虎豹熊罴,也不会有这般威势,一嚎惊天动地,摧肝沥胆,必是一只妖兽无疑。

武修晋入先天,灵修结出元丹,生命形式与普通人,就不是一回事了,而相对人类,普通野兽晋入先天或者结出元丹,也同样会不一样了,通常俗称为 妖。

一嚎之后,撞声连连,从这山脚下清晰可以看到,一道清晰的林木倒伏线路,从林中某处,正仿佛大地龟裂一般,飞快的向田猎大军此处传来。

“妖兽犯驾,侍卫司十万火急护驾!”三千侍卫司,有高手疾声大呼,中气十足,竟丝毫不比方才的妖兽之嚎弱过多少。

“护驾!”五百骑掉头转向,顷刻之间将妃嫔香车列队围起。

“护驾!”又五百骑,马刺扎腹,符纸贴额,以秘法催发了马匹潜力,风驰电掣向皇帝的方向奔去。

“护驾!”余下一千骑,没错,三千甲胄,马匹仅两千,余下一千骑,每马背上皆是两人,一骑兵,一步兵,步兵下马,骑兵冲阵。

骑兵后方,一千步兵又分两种,一种手持巨大木盾,下马之后将盾牌张张并靠到一起,飞快结成了一个桶形圆阵。

不过旋踵,妃嫔们的香车大队入了阵中,盾阵合拢,五百道纸符陆陆续续贴上,黄光闪耀,倒碗般的灵光护罩出现在盾阵上方,步兵们又抽出长刀各司其位,将皇帝后宫护翼的风雨不透。

而另外五百步兵,则卸下了背后的半人高木箱,木箱方方正正,然随着他们飞快将木箱打开,才可以看出来,那并不是木箱,而是个一体的奇物,许多关节楔扭,有的左掰,有的右合,有需拔出,有的却需插入。

总而言之,随着这些人眼花缭乱的一阵摆弄,不过呼吸之间,这些木箱便被摆弄成了各种各样的奇特造型,有的双头,有的独角,有的八足,有的巨口……分明便是一群稀奇古怪的走兽姿态。

然后,随着一道道折叠好的符纸插入这些木雕身上各处,这些雕塑,竟活转过来,伸伸蹄子,张张嘴巴,有的喷火,有的吐冰,在退到盾阵中的兵士指挥下,迅如疾风向前方奔去。

几乎就在这个时候,高足足三丈,仿若移动山丘般的庞然巨猿冲出丛林,在林前蹲住,“嗵嗵”擂胸震荡空气,新始皇的玉箭插在它的肩膀,仿佛普通人身上扎着根针。

擂不到几下,见前方小虫不仅不跑,反而加速向自己冲来,巨猿登时大怒,眼睛都红了,鼻孔翕然有气,俯身向那红黄一团的精致猎物冲去,虽然体型巨大,速度丝毫不显缓慢。

巨猿林中穿行的速度飞快,禁卫军集结救驾的速度同样极快,但就算再快,做这么多事,半盏茶时间是有了。

由此可以看出……刘义成的身手有多么恐怖了!

这一箭,足足射出了三里之遥。

“皇上,停步!”“皇上,妖兽危险!”……不管皇帝的武功有多么高明,护卫是不可能任其陷于陷地的,何况前方妖兽凶焰颇炽,禁卫骑兵一边疾奔,一边高呼,一些将领则伸手入兜囊,将灵丝织就的困妖网挚在手里。

对这一切,刘义成毫不理会,胯下一夹,奔行更速。

“皇上,您有万军不挡之勇,这天下人皆知。不过,您也常说,自己还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略,不如今日,就用禁卫军与妖猿,给我们展示一番罢?”

眼见刘义成与妖猿越来越近,就要近战肉搏,一个曼妙女声从灵光护罩中穿出,轻描淡写化解了刘义成的执念。

“好,就如爱妃所言!”刘义成大笑勒马,不可思议的完成了掉头转向,返身向后。

章五十八 妖猿陷阵,帝妃争风 [本章字数:195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4 1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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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猿就仿佛人间凶器,神都苑中肆无忌惮的挥霍着破坏力。

它怒叫着,连爬带蹦,卷起腥风阵阵,那风气劲四溢,行经之地,乱石崩飞,其身落足之处,俱是一个个崩坑……

然而在新始皇刻意引诱下,历经些许波折,妖猿很快陷入了两千侍卫司的包夹之中。

一千骑兵守住东、南,其中五百执铁枪,摆兵阵,与妖猿对峙,另五百开强弓,上硬弩,将从军阵之后发起攻击。

另外西、北两向,则由五百机关兽群守住。

发现被围,妖猿鼻息喷涌,很是不屑的打个响鼻,不向行动略慢还未就位的西北向突破,反向站的最齐整东南方疯狂奔去,仿佛不以强击强,把这些小爬虫的包围破去,不能够显示它的勇武一般。

“呼……”相距十余丈,妖猿纵身扑去,风声呼啸的刺人耳膜。

“哼,畜生就是畜生!”摆脱了妖猿的新始皇已然勒马驻足,看着阵中变化,不屑撇嘴,“青龙氐、房、心,三才借力中阵!”

军令如山,东方青龙三、四、五宿位的骑兵,立时奋力提枪,在那同时,他身后的两骑各掏出四张纸符,一张贴自己掌心,一张拍在前人背上,又一张贴在战马背上,另一张贴在前马股后……

这二人身后的三人,也采取了同样举动,然后是三人身后的四人。

导引之符,配合三才之阵,瞬间将前后十人的气力,集中到了最前一人身上。

“吼!”妖猿冲到阵前,探出巨拳,小山般压将下来。

“吓!”氐、房、心三位纵马提枪、怒发冲冠,怡然不惧向妖猿刺去。

三人本就是双三重高手,集中了身后十人十马之力,实力直接飙升到第五重。

“嗵!嗵!嗵!”妖猿左拳迸偏一枪,右拳迸偏一枪,余下中路之枪无拳可用,只得屈肘挡下,整个身躯撞入中心房宿。

“嘿!呀!”妖猿庞大的身躯冲力,尽数传到了骑兵身上,房宿之兵横枪奋力抵住,刹那间七窍流血,狰狞恐怖,不仅是他,连他身后九人,也都是同样形象。

导引之符,攻击能够凝于一身,防守也可共通分担,如这般可以抵消等级差距,能重复使用的法符,普通一张就值千金,且是成本价,也只有朝廷禁卫军,才能够每人配备,且不止一张。

感觉到抵抗力,妖猿粗黑的面目一扭,似乎是在狞笑,陡然加力。

六名兵士,七窍再度血涌,不过似乎……还抵敌的住,直到首兵跨下马腿一软,六人六马俱被抽干了气力,葫芦一样滚做一地。

“?!?!”妖猿发出畅意的怪笑,长臂驻地,两腿蹬空,耸肩扭腰,巨大的屁股势如山崩就要一坐。

摔倒的兵士性命本来无碍,倘若被坐实,必是个筋断骨折下场。

不过,妖猿面对的毕竟是军阵而不是山林间任妖猿残杀的生灵,危机关头,氐、心二位的士兵缓过气来了,长枪一挑,往妖猿屁股上戳去。

这个时候,军阵外围的弓弩也终于发威,同样贴了法符的强弓硬弩,劲箭疾矢蝗群般袭至,一道道劲如闪电,虽大多数都被妖猿油亮的皮毛滑飞,也有极少数,插入了妖猿身体相对薄弱处,刺的妖猿益发暴躁起来。

“中阵竟然不够,这妖物还真有把子力气!”新始皇已经退入灵盾阵中,携着最爱的几个妃子蹬上了玉辇。

随几道呼风符贴上玉辇,长三丈,宽两丈,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玉辇携着皇帝、妃子与最贴心的奴婢们渐渐升空,灿烂如朝日,飘渺若云霞。

玉辇直升到灵光护罩的下方,不再继续,而是停在那里,居高远望军阵与妖猿的战斗。

“青龙房位,移星换斗。青龙箕,玄武斗,竖镇旗,拉捆妖网!”新始皇麾令又下。

妖猿屁股下面十人十马飞快被人拉起拖出阵外,各位之间骑兵一挤一涌,空缺处悄无声息的便被弥补了。

青龙北宿、玄武东宿最先的两人,闻声则将两面土黄小旗插入土中,那旗起初只有手掌大小,入土之后,见风便涨,眨眼间高五丈,胸口粗细,仿佛生长在大地上,根深不可撼动,几丈宽的旗帜迎风猎猎翻飞。

大旗之间,有手指粗细的捆妖网勾连,捆妖网每绳皆是以比发丝还细的天蚕之丝编成,又使了特殊的结绳之法,越挣越小,越挣越紧,而且一处断开,绝不牵连其他。

大旗与网刚刚扯起,妖猿陡然转向的身躯真就无可奈何冲进了网兜,“绷绷……”隐约可以听见捆妖网爆豆般绷断的声音,但是,妖猿终究是被缠住了,没能一鼓作气冲将出去。

“杀!”青龙玄武两宿之间本就有条狭道,竖旗之后,两阵离的更远,妖猿入网,两阵骑兵策马小步冲上,挺钢枪借力猛刺。

妖猿的腋窝里、脖颈上、膝后方,身上弱处刹那间皆是刺伤,虽然妖猿体质强悍,血流缓慢,却始终不停,禁卫所用兵刃血槽极深,还抹了微毒,虽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却能让人生机流失,气力消弱,直至无能反抗,这是救驾护驾,又要留下活口刑讯的必须。

“皇上威武,挟泰山以超北海,如此区区妖猿,自是手到擒来!”玉辇之上,莺声沥沥,都不用回头,新始皇便知,这是最擅拍马屁的丽妃。

“皇上,这妖猿看起来那么大块头,却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呀……”这是最会调笑的华妃。

“皇上,您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看起来真的好容易呢!”这是最会撒娇的贵妃。

她这一起头,新始皇便知她做的什么打算了,含笑回首:“容易?那你来?”

贵妃本就跃跃欲试,闻言欣然一笑,毫不客气起身站到了辇前。

章五十九 星斗大阵,万变定基 [本章字数:204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4 18: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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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事,大抵是知易行难。

看皇帝做的时候,觉得指挥军阵很容易,甚至比下棋都更容易,因为下棋必须一人一步或一人落一子,而眼前,妖兽止有一只,己方却成合围之势。

然而真操作起来,才发现事情不是那般容易。

捆妖网里的妖猿,一时三刻之后便告挣脱,浑身上下伤口无数,血肉模糊,然而多是皮外伤,刀枪上的毒素效果不大。

骑军阵前吃尽了苦头,妖猿不再执着于威风八面的破开包围,将这些胆敢冒犯的蝼蚁彻底打败,它调转方向,杀向了不甚严密的西北方向。

“金生水,白虎位,冰龙咆!水生木,玄武位,缠龙阵!”既然撒娇来抢这风头,贵妃对二十八宿星斗大阵是有一定了解的,见妖猿转向,娇叱着传下命令。

西、北方位,五百只奇形怪状的机关兽里,顿时有五分之一转向阵心,它们嘴巴开合做出咆哮姿态,只不过从它们口中飞出的,并非声音而是法术。

西向五十只,喷出的是冰息,冰寒彻骨的冷意化成白雾滚滚涌向前方,行经之处,地面上几寸冰霜覆盖犹如十冬腊月。

北向的五十只,前方五丈地面则刹那间开裂,粗逾儿臂的爬藤,如东北角两旗见风而长的古树,顷刻间布满阵前,盎然生机护翼的风雨不透。

兽灵魂魄、法符驱动的机关兽,是战场的收割者,行动迅速,力量惊人,又悍不畏死,一只通常就能敌住一小队精兵,百只机关兽同时发动,其威势果然无与伦比,只不过!

只不过……再有力量的拳头,打到人身上才算,再猛烈的攻击,没有命中也是虚设,百只机关兽的倾力一击,只到妖猿身边便戛然而止。

贵妃的命令下了稍早了一点,早一点的结果便是,差了一线,不光没有打到敌人,还给敌人看出了虚实……

妖猿一双红眼瞪的溜圆,此时方知,前方那堆看起来毫不起眼烂木,竟有如此威力,险之又险的在冰凌前驻足,呜咽一声仓皇后退,回到了骑军阵前。

仍旧是妖猿对骑兵,大打出手,相同的阵型,妖猿还虚弱了一些……

虽然是整军合围,两方相争,与两个人打架,其实也没甚分别,同样都是,你攻,我便挡或躲,同时反攻于你,你再挡或躲,反攻于我……

拳脚出击的顺序不固定,但宗旨都是一样的,避开敌人攻击,给敌人造成伤害。

新始皇操作的时候,一招一式清楚分明,好像妖猿也稀松平常,和贵妃的操作一对比,才可以看出这位帝皇的高明来。

妖猿冲阵,被冲处就得蓄力,然后侧翼牵引分担,再远处趁势攻击,这说起来容易,妖猿的行动,又不在你的掌控,你以为它要往左,结果它却往了右,蓄错力的结果,便是蓄力的空等,没准备的则被巨猿击的横飞出去,筋断骨折。

这种错误很难纠正,因为军阵一体,贴撤黄纸符,改变引导流向,都是需要时间的,传令需要时间,变符需要时间,阵法本身,已将花费在这上面的时间,缩到极短了,但那终究不是自己的胳膊,能够如臂使指。

将军沙场征战,出生入死一辈子,战术层面追求的,无非也就这几个词而已 时机、火候、判断。

不过盏茶功夫,妖猿与军阵又交手数十合,年纪并不大,圆脸大眼的贵妃,沁出的香汗渐渐濡湿了罗衫,就这片刻,已有十几名禁军被扫飞出去,生死不知,另有至少几十人有伤在身,只是觅不到空隙轮换。

今天算是……丢人了,就是不知皇上会如何惩罚自己,心中这般忐忑着,贵妃指挥更显凌乱。

“白虎毕、参位,冰龙咆;朱雀井、鬼、柳位,三才借力小阵。青龙尾、箕位,提枪,上甲,青龙探爪!”正当此刻,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令刘义成刹那返身的声音。

贵妃一愣,陡然松了口气,将命令一字不差的飞快发布出去,感激的回看了出声的惠妃一眼,心中却想:幸亏她跳出来了,这般一来,过错便是两人分担,皇帝不会太讲究,其他妃嫔也不会过分嗤笑。

贵妃不曾注意,惠妃插嘴的时候,皇帝皱眉深思起来,不过俄顷之后,眉头松开,颇为讶异的看了惠妃一眼。

妖猿就如惠妃预料的那样,向朱雀尾部冲去,就在此刻,机关兽发威,二十冰龙咆,冻结了妖猿,也冻结了地面,妖猿收势不住,手舞足蹈的向前滑去。

三才小阵顷刻结成,只集结了五人之力的三支钢枪探出,但是妖猿身体正不受控,被轻轻松松刺中,钢枪深入腿胫,刺中妖猿坚逾金石的骨骼,又将咆哮的妖猿反向弹开。

“踏!踏!踏!”大阵对角的青龙位骑兵,已经提马启步,几乎过了阵心,妖猿反向划去,便刚好与他们正对,毫无疑问的又是一轮重创。

看着如此结果,贵妃面色如霜,心中想些什么谁都知道。

惠妃并不以为意,就此取代了贵妃的位置,发号施令。

她手段比贵妃高明的多,对二十八宿星斗大阵熟稔至极,甚至晓得许多高阶技巧,比如说,那一式青龙探爪,她指挥将士围着妖猿穷追猛打,再无将士无端受伤。

不过……接连遭遇打击,桀骜不驯的妖猿也拼了命了,到最后赫然自爆了元丹,借着暂时的惊天神力,冲破星斗大阵薄弱处,带着一身伤,洒落满路血,凄凄凉凉遁回了山林。

“棋差一招啊!”看着妖猿消失的背影,刘义成慨然叹息,“惠妃,你的指挥是不错的,战法灵活多变,只是……过于灵活了,失了星斗大阵厚重沉实的根基呀。”

“是啊,星斗大阵,根基不动,二十八宿轮番绞杀方是正理。为了攻杀,过于偏颇某一方,就会露出破绽,给敌人以可趁之机,还是皇上征战四方,看的通透!”惠妃无限敬仰,陡然跪倒地上,“惠妃斗胆,求皇上一事!”

章六十 天子龙云,举头三尺帝气山 [本章字数:1737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5 09:1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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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快快起来,有什么事需这般与我说?”刘义成大是讶异。

“家中有三个后辈,学了点粗浅技艺便不知天高地厚,不晓得皇上之高屋建瓴,对皇上策略胡乱评议,现被禁卫军关在了刑部大牢。还请皇上法外开恩!”柔美高贵的女子,俯首不动,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刘义成一愣,摇头大笑:“惠妃呀惠妃,你这求情的法子还真是婉转呢!”

可不婉转么,这惠妃,名义上在说家中后辈的事,实际上却是借星斗大阵纵跑妖猿的道理,劝谏刘义成,对四边不能太偏颇,南宫擂开到了洛阳城,其余三家,至少他们陈家,是有不满的。

劝谏归劝谏,惠妃也很讲究技巧,给皇帝奉了顶高帽子,只说皇帝什么都懂的,是家中后辈不懂皇帝雄才大略,难明圣心。

“好罢,放了,放了!”刘义成摇头哂笑,洞悉惠妃之意,吩咐下方,“传令下去,把刑部大牢里陈起、陈雷、陈过那三个小子放了。”

惠妃谢恩叩首,情不自禁凛然,连那三个孩子名字都记得,皇上显然是放在心里的,这是在敲打自己呢,今日若不用这婉转的法子,结局真的难料……

那南宫家,圣眷真就如此之盛?还是这南宫擂,有甚不为人知的隐秘?惠妃轻蹙娥眉。

不管暗地里怎样的勾心斗角,田猎继续,玉辇上下,仍旧一团春风和气,禁卫前后,重又千骑簇拥高牙,在这神都苑中,浩浩荡荡行去……

此情此景,普通人或许不见,然一些启了灵目的修真,或是年纪尚幼先天未闭的孩童,来此定然可以看到,玉辇上空,数百米的地方,有一朵彩云紧紧相随,玉辇停,彩云停,玉辇行,彩云行。

这等彩云,凡俗称之为天子龙气,代表着上天对世间帝皇的认可,还有些自封的炼气士风水师,号称可以改变龙气扭转天运,但实际上……

“诶,你说,这人间帝王,看起来威风八面不可一世,出一趟门,兴师动众的生怕遇刺,家中不靖,和枕边人都得勾心斗角,头上还有我们镇着,必将像常人一样生老病死……过的有什么意思?”

实际上,那彩云中,却有人端坐,且不止一人。

看起来形似彩云的东西,其实止下边云潮翻滚,上面却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好端端一处庄园摸样。

说话者扒开了庄园地面,向端坐不动的另一人说道,彩云,也就是俗称的天子龙气上,于是便出现个微不可见的小洞,洞中有目光灵动,好奇的向下窥望。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另一人峨冠博带,容貌奇古,说话之际气息吞吐,波涛般灵光在他周身聚散离合,仿若潮涨潮落。

“李古衣,你们这些逍遥派的,净会拿老庄来糊弄人,就跟少林寺那班和尚拿经书来搪塞一样一样的……”话者一身道袍,道袍上面分阴阳,绘四象,定八卦,一个词来形容最是妥当 道貌岸然,其形如词之本意,其性如词之贬意,天造地设。

“阿弥陀佛!”黄钟大吕般的佛号从远方禅房传来,如在耳边,“张亘水,背后不说人非。这帝气山乃中古练气士共铸,聚揽五气,比之洞天福地也就略逊一线,其精纯还犹有过之,不趁此机会炼化灵息,窥甚帝皇家私?”

“道一和尚,你们佛家讲究跳出五行外,斩断是非根,我道家却是需得入世炼心的……”

“你才斩断是非根,你们全家都斩断是非根!”道士话音未落,和尚勃然大怒。

“和尚,你犯了嗔戒了,哈哈,小心火烧功德林,百万障门开呀!”道士哈哈大笑起来。

天子真龙气,实乃灵云帝气山,天下间知道此事的,除了大派宗门耄宿,寥寥无几。

帝气山上,和尚道士的嬉笑怒骂继续,他们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地面上的帝皇,却并没有注意,远方,神都苑尽头北邙山上,也有两人,正居高临下的俯瞰他们。

“那妖猿,精足血满,神完意足,确是阵魄上品,除它之外,祭阵还缺何物?”一男子,魁梧傲岸,气宇轩昂,目视新始皇与帝气山方向,挑眉问道。

“其余材料皆已齐备,阵灵三魂七魄也满,只是三万阳刚血尚欠一万,三万阴绝魂则差两万。”其身后人躬身答道,普通人的气度,普通人的面孔,连衣服都是普通的灰麻衣物,若走入人海,就如水滴入海,踪影不见。

“南宫擂后,阳刚血必全,至于阴绝魂吗,早已准备妥当,只要收集齐了阳血,你自然知道那两万阴绝魂在何处。”

“明白!那属下这便去操办。”

“去吧!”魁梧男子点头。

灰衣人躯体一震,身影如雾消散,仿佛融进了空气里,眨眼间了无痕迹。

魁梧男人仍然不动,只是深深注视着新始皇玉辇方向,目光闪烁,也不知心中想些什么,过得片刻,干脆屈腿盘膝,澄心定意呼吸吐纳起来。

山风吹拂,林间枝叶簌簌而动,唯独此人身周,山风避而不入,似乎自成一方天地……

章六十一 初选五关,别有玄机 [本章字数:216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5 17: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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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热闹空前!

南宫擂尚有月余,洛阳城大大小小书楼茶馆里,翻来覆去已经尽是幽州古道里,北方边军与牧州军、鬼骑军大战的段子。

一个个幽燕军年轻将领的名字被人们反复传颂,而假若此人又刚好是南宫擂出身,就更有的可说了……

当初参加的哪一年南宫擂?遇上了哪几个强手?最终排名如何?入了幽燕军哪厢哪营哪都?参加过哪几次攻防战?

待到赛期还有半月,天津桥南北开始搭台,就更热闹了,每日捧猫遛狗观摩的人不知凡几,将天津桥南北大街挤的水泄不通,车马无法通行,店铺只能关张,到最后,擂台竟建不下去,只能变更地点,重新搭建在了洛阳南城门外。

因了南宫擂的关系,就连神都洛阳最传统盛大的牡丹花会,都虎头蛇尾的草草结束。

刘火宅与风萧萧,就在这样的狂热气氛中,来到了城南的报名处。

当他们挤进汹汹人潮,不远处城民自建的高台上,一出《南宫坡引水灌定州》正落幕。

南宫擂确是人人都能参加,但只限于初选,过了初选,领到正选凭证,才能上台坐擂,或是进行挑战。

初选共五关,第一关叫翘关,需得举起十钧木桩;第二关逾高绝远,需得翻过丈高矮墙,跳过两丈宽沙坑;第三关叫抻弓,连开二石硬弓一百下;第四关叫走马,跟骑兵奔驰二十里而不落后;第五关搏兽,则是对战一只猛兽,不过不是寻常猛兽,而是只机关兽……

跟朝廷武举如出一辙,只是去除了射术部分。

难度并不高,肉身内息双二重就稳能过关,如刘火宅、风萧萧这样的双三重,绝对是其中佼佼者。

唯一提升难度的,是所有五项必须接连过关,不许间断,若不然,只有弃权或者从头来过。

不过这点拔高,于刘火宅与风萧萧实在不算得什么,轻而易举,两人就过关斩将,来到了最后一关。

这初选还真有点意思……一掌将扑来的机关兽拍趴,四肢pia开【山东土话,和女友上床,便说“把腿pia开”】,刘火宅体味着气息翻涌,暗暗寻思。

五关测试要求一气呵成,看似提升了难度,他却看的分明,无论那木桩里,还是矮墙中、沙坑底、弓身上、马甲间、机关兽身……都有淡淡的,虽然轻微,却确凿的气流涌动,与金刚、纯阳两符表现不同,气息相类。

刘火宅不知波动为何而生,却知其效果 舒活筋骨,催发气血。

一些普通参赛者,实力本来不够,如果能咬牙坚持,在这波动影响下,常常也能一气呵成。

四下里,诸如此类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人人都以为自己超常发挥,撞了大运,只他晓得,根本就是莫名气息作用的结果。

思忖之间,一名匠师与他擦身而过,入场后幽怨的回望一眼,机关兽四肢大开趴在地上,意味着最重要几个关节粉碎,意味着短时间内无法修复,意味着修复需大费手脚……

正好风萧萧也从另外一场出来,身后匠师投来同样幽怨的眼神。

两人相视而笑,忍俊不禁,携手来到了最后一关。

没错,过了第五关,还有一关,这第六关不在五关内。

南宫擂人人可上,也有条件,过五关是条件一,条件二则是 年龄!

参加南宫擂的,必须是二十五岁以下,且还没过今年生日的年轻人,幽燕军只收少年雄杰,大过二轮的,一盖不要。

就在两人来到关前的时候,正有一人被把关的军士架出来:“军爷,军爷,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是前半夜生的,今天生日,时辰还没到呢!您……您几位再给查查?”

“时辰没到?你的日子却到了,朝廷的紫薇盘不会有错,说你过了就是过了,快走!快走!”左手的军士不耐烦挥手。

“你的生日时辰我们不管,一切紫薇盘作准。兴许,是你爹妈记错了日子,回去查查吧。”右手的军士语气稍微客气一点,不过手上一点也不客气,和同伴携手一荡,将人扔出几丈远,“下一个!”

下一个便是刘火宅。

验血关,其型似中军大帐,帐外旌旗飘扬,帐内金碧辉煌,地上铺着波斯毛毯,墙角堆着刀枪剑戟,壁上悬着花鸟字画……

居中一红花梨木老桌,铺着镂空绣的锦缎,上搁铜制的罗盘,后面是仰躺在胡椅上的一个年轻将官。

屋中的布置,不中不洋,不文不武,不伦不类,叫人一入屋中,便觉得满身的别扭,压抑感陡然袭来。

“弄破指头,滴血到紫薇盘上。”感觉到刘火宅进来,将官头也不回,仰面朝天道,“你是自己咬破呢?还是给你把刀?”

“不用!”内息入上臂,尺泽、外关、内关、劳宫、十宣……刘火宅欲以气息刺破皮肤,激出体血,这是内功第四重的最基础应用,倘若换一种方式,便叫做自断心脉,最痛快方便的自杀方式,不过,气息尚未离体,他陡然一个激灵灵冷战。

这房间的别扭,他以为是源于布置,催发内息后他才骇然发现,房间里有与外面一模一样的波荡存在,且比外面更剧烈,也更隐蔽。

一身活泛泛的内息,根本不用催谷,自己就撒着欢的向指尖涌去,给刘火宅感觉,只要刺破指尖,一身精血便会瞬间喷涌出去。

那还了得?刘火宅心中醒然,慌忙阻下如脱缰之马奔腾的内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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