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动用尸毒,就好像先天高手动用血肉力量一样,是耗损本源的。
为了干掉刘火宅,驱尸宗元婴下了血本了!
尸毒一冒,刘火宅鼻端立刻有所感应,施展神通大帚悍然一挥,大风吹过,但是尸毒丝毫不受影响,刺鼻的气味令他脑袋一晕。
忙不迭取一块辟毒太岁吞入口中。
“哼,吃药?我驱尸宗这尸妖之毒,天下十大奇毒中有一号,没有独门解药……”元婴得意洋洋的说道。
说话之间,刘火宅已经稳住了身形。
辟毒太岁化琼浆玉液入吼,解掉尸毒的同时,也让他脑子一清,不由的挫腕顿足:自己……真是蠢了呀!遇见尸妖尸鬼之类已经好几次,竟丝毫不曾意识到,那杀手锏就在自己怀中啊!
神通一运,半空划出一条弧线,刘火宅避开正向扑来的尸妖。
尸妖哪里肯如此轻易的放过他?蝠翅一震,风声大作,灵活无比的兜一个小圈,就欲继续追逐刘火宅,但是……
天赋神通是控流,此流既可以是自己身周的气流,也可以是别人身周的……
越是危机关头,刘火宅的意识便越清醒,鬼主意便越多。
自己拐弯的同时,神通也向尸妖翅膀底下一抹。
于是,气流陡然转向,尸妖蝠翅根本来不及反应,忽忽悠悠一转,整个人头上脚下往地面上扎去。
这个时候,元婴却已经远远的跑开了,也意识到了刘火宅的棘手,再不轻易靠近,遥遥指挥尸妖攻击。
打量一眼远方,刘火宅放弃了追那个胆小如鼠,看的眼球都要爆掉的元婴的念头,向脸冲地面的尸妖而去。
“扑腾扑腾!嗵!”尸妖还在竭尽全力的控制姿态,可惜,有刘火宅始终不断的在背后搞鬼,先是脸着地,摔的嗷嗷乱叫,接着开始在地面上扑腾,无论怎么挥舞翅膀,没办法飞到空中了,就好像人儿溺水,鸟翅膀受伤。
“神通!散!”趋近了尸妖,刘火宅猛然爆发神通。
尸妖之毒位列天下前十不是浪得虚名的,吸入鼻中,感受着此毒与辟毒太岁在身体中的冲突交战,就可以感觉的到。
不过除了毒力之外,此毒另一个难缠的地方则在于,竟然不受风力影响。
空气中扩散分布古怪,无论他的天赋能力驱使风吹如何迅猛,吹不动这毒烟一丝一毫。
但是,没有关系……
天赋神通之风吹不动,天赋神通本身却吹的动,既然此毒可以空中扩散,必也属于神通可控的种类。
见刘火宅来,尸妖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嘿然有声一跃扑来。
虽不能维持飞行姿态,尸妖一跃四五丈,这种扑击不是飞,也跟飞差不多了!
刘火宅怡然不惧,挥舞鹿角叉冲上,神通更加奋力,身后的云若也同时做好了准备。
“嗤……”隐约可以倒水入油锅的爆响,围绕尸妖的毒雾被刘火宅神通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刘火宅整个人,就从无一丝毒雾的缺口钻入进去,和尸妖飞快的接近。
“嚎!”尸妖惊天动地的怒嚎起来。
撕开了它的毒雾,就好像撕开了它的血肉,令尸妖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打击。
不过,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就现在!”见尸妖嘴巴洞开,张的能把人脑袋吞下去,刘火宅见机飞快,神通一动,操持云若,而云若,则操持着一块辟毒太岁,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撞进尸妖口中。
“嗤嗤!”如果说,刚才是水如油锅,那么现在,就是水倒进烧红的铁锅里头。
声音密集响亮的叫人胆寒。
刹那之间,尸妖的脑袋从嘴巴开始融化变形,一个个燎泡此起彼伏,真就好像锅里面水开。
腥臭、腐烂……难以言喻的恶心味道随风飘散。
神通倒转,刘火宅紧急煞车折响远处,一边捂住了鼻子,太难闻了!
“呜!呜!”尸妖眼睛、耳朵、鼻孔、嘴巴之中,源源不断的气雾似火车汽笛不断喷涌出来。
俄顷之后,气雾凝成云若模样,罩在尸妖头顶张牙舞爪,兴奋雀跃方才的惊险刺激。
尸妖,本是死物,看似刀枪不入,灵武难伤,但是,天生一物,必有一物相克……
何为相克之物刘火宅本来没有找到,但是尸妖尸毒排出,以求绝杀刘火宅,反倒被他觑出了玄机 尸妖以毒为血肉,那最怕之物,自然是解毒药了!
果不其然,可解天下万毒的辟毒太岁一入嘴,尸妖立时仆街。
虽然还未就死,不过失去了头颅,尸妖不辨天地上下,不辨东南西北,看不了听不见闻不着触不到,形同废物!
“怎,怎,怎,怎,怎么可能!”远方,驱尸宗元婴看的肝胆俱裂。
刘火宅制服尸妖的过程说起来话长,其实不过眨眼一瞬间。
一瞬间,自己信心满满的倚仗便被彻底摧毁,驱尸宗元婴的脑袋简直一片空白。
直到刘火宅御了鹿角叉,满脸狞笑的向他扑来,终于回过神来,“啊呀”一声惨叫,回身便跑。
刘火宅新进结丹,手段毕竟不熟,而元婴又是灵体,飞天遁地最是快捷。
只呼吸之间,两个的距离便拉开了老远……
驱尸宗元婴惊魂甫定,刚刚松了口气,一道经天长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缀上了他。
回头骇然,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出,铺天盖地的幽怨魂灵淹没了他……
只一瞬间,元婴被蚕食殆尽,尸骨无存!
章二百五十 边荒驿站,分姚断柚 [本章字数:293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25 07: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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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和人打架也不告诉我一声……”不知何时,羽阴结界已经收起。
将军庙门口,容貌憔悴,睡眼惺忪的风萧萧俏生生倚门立着,仰面嗔道。
一剑斩杀了元婴,羽阴大是振奋,铮鸣咆哮,兜转了一个摩天轮般的大圈,竖插进风萧萧背上剑鞘。
“看你睡的香……”刘火宅心疼的看着风萧萧,发丝凌乱,眼圈深黑,面孔煞白,嘴唇干裂……
飞落回地面,草草一收拾,将风萧萧负到背上:“走,找个有床的地方让你好好睡一觉。”
此地是幽燕边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不过,既知这里是定山将军庙,刘火宅自然记得,离此不远处就有一处驿站,驻了百十来号幽燕兵。
负着风萧萧,施展着通过战斗实践,又强大了几分,更加得心应手的神通,不过旋踵,两人便在驿站落地。
驿站还和第一次来时一样,熙熙攘攘的商旅,散落巡逻的士兵,并不井然却也有序的房屋……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破损的客房已经修复,消失的士兵已经补上,没有伪委鬼军的夜袭,没有光天化日的抢劫,甚至……没有几十士兵连同商旅的莫名其妙消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放风萧萧上床,在驿站里略一打探,刘火宅感慨良多。
他的能力是控制流,然而,看着这人世变幻如白云苍狗,昨日是非,今日已点滴不存,就好像清风流水,风过无迹,水过无痕……不免生出某种幻觉,幻想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不光能控制水,能控制风,同时也能控制这人间的聚散离合,阴晴圆缺……
自嘲一笑,停了胡思乱想,他继续打探。
风过无迹,水过无痕,但这条路上的惨事才过去多久啊,算算前后不过二十来天,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个月。
就算消失,这消失的也太快了……
涟漪可不会那么快被抹平的。
心生好奇,刘火宅不自觉的打探起来,结果,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倒意外获知了另外一件事的答案 为什么,南宫家会说叶二郎是奸细?
因为苏轻恬这样说了!
叶二郎是军中偶像,但苏轻恬,是苏家后人,幽燕人的精神寄托,更是叶二郎的……意中人。
这件事,其他所有人说出来,甚至包括南宫家,都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唯独苏轻恬说出来,每个人都不得不信。
一时间,众皆哗然。
南宫世家被搞的尤其狼狈,但是狼狈之后,事情终究是得摆平的呀?
本来就对叶二郎很不忿,就着这茬,南宫坡顺水推舟、就坡下驴、心中暗爽的默认了苏轻恬的说法。
至于叶二郎到底怎么死的,只说他奸计败露,被临阵处死,都没出现刘火宅的名字。
也不知是南宫坡小肚鸡肠,担心刘火宅会成为下一个叶二郎,刻意隐瞒;或者这样处理,源自苏轻恬的请求……
倘若是遇到驱尸宗三人之前,刘火宅会疑惑,苏轻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现在,他立刻心领神会。
苏轻恬不知从何处,或许是林清儿,或许是陆方竹,也有可能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叶二郎的真正身份,她不惜自污,是在给刘火宅消灾呢!
若不然,怒气冲冲矢志报仇的驱尸宗掌门,不可能先拿南宫世家开刀,第一个有麻烦的,必是刘火宅啊!
仅凭想象,刘火宅便可以看到,那个外面有几分刚强,其实内心十分柔弱的女子,一边伤心,一边还自己人情的场面……
不知道的事知道了,想知道的事却打听不着,转悠半晌,刘火宅见好就收,跟过往商旅做起交易来。
此间商旅颇多,别看偏僻,着实有些好东西。
新打的野鸡,新摘的山菜、水果,从南方运来的上品大米,从东面发来的栗米豆麦,晒好的大红枣,封存的严严实实的,幽州古道产的老山参……
当然也有其他一些东西,不过刘火宅在意的只有吃的。
足足花了百两银钱,刘火宅样样数数买了一大堆,对着这些物事站看半响,他折向了驿站伙房,推门而入:“帮我做些做顿饭……”
“出去!出去!”伙房里烟熏火燎,做饭的本来就没好气,抬手便赶人。
“这里只做大锅饭,不开小灶,想吃小灶,自己找地儿做去!”
“是啊,这是驿站,不是酒馆,哥不伺候……”
一个响指过去,灶膛里的火陡然窜起,就如一只火龙,绕几个开火造饭的兵逡巡几匝,燎焦了他们的头发,烤干了他们的面皮,最终在刘火宅指尖缩成小小火蛇,静伏熄灭。
几个兵的话登时噎在嗓眼里,面色苍白,五体乱抖:“仙,仙师……不知仙师大驾光临,恕……恕小的,小的有眼无珠。”
翻脸如翻书……不,扇脸如翻书,一下一下打自己嘴巴。
袖子、头顶隐隐有火苗窜起,几个人也浑然不顾。
“行了行了!”刘火宅挥手,这种威风他不是没有享过,但凭自己的实力获得,又是另一种感受了。
于是等夜幕降临,月上柳梢,风萧萧从睡梦中幽幽醒来,睁眼便看到床边,热腾腾香气扑鼻的一桌饭菜。
山鸡人参汤一道,四君子汤一道,阿胶红枣乌鸡汤一道,山药茯苓乳鸽汤一道,黄精枸杞牛尾汤 ,十全大补汤一道……
刘火宅站在桌边,驿站里的几个厨子则就好像店小二一样一字排开,大气都不喘一声。
“你醒了?来,喝点汤补补身子……”舀一碗汤,调羹轻搅,刘火宅坐到床边,温声对风萧萧道。
风萧萧刚从梦中醒来,意识还有点不清楚,见到这幕,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抬手捏脸狠狠一掐,方知不是做梦,对着刘火宅好气又好笑:“你在干吗?”
“干吗?”刘火宅糊涂,“做一桌好饭,给你补补身子啊?”
风萧萧无语看向饭桌:“这么多汤,你当我是水牛吗?”
回头,怒视,瞪的几个厨子瑟瑟战栗,转回头来,刘火宅脸上重又堆满了笑容:“是这些家伙硬跟我说,汤有营养的。”
“那这几人,又是怎么回事?”风萧萧情不自禁拧眉。
“这几人?”刘火宅看几人一眼,“这里的厨子啊?”
一愕之后是一喜:“喔,我明白了,你是嫌有他们在碍事?”挤眉弄眼笑的甚是淫溅,向几个人挥手,“下去,下去,都下去吧?”
舔着脸凑到风萧萧耳边,抚抚她乱发,耳廓,脖颈:“这几日……辛苦你了……”
“谁,谁说是嫌他们碍事了,诶,你们先别走……”风萧萧面颊瞬间红透,抱被缩到墙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几个厨子可不管风萧萧招呼,如释重负转身出门,好像监狱里刚放出来一样。
“你把我看成是什么人了?”刘火宅奋然放碗,“你辛苦这好几日,身子虚弱,精神疲敝,我怎么可能……”
话到半截陡然凝住,修真者灵息异乎常人,耳中传来了门外的对话声,是出门的那几个厨子。
初时还始终沉默,行了十几二十步远,大概是觉得离开了刘、风二人的耳目了,几个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嘿,你们说,仙师也好男风吗?”
对视几眼,其中一个撇嘴不屑:“不懂了吧,仙师那都是高人,高人都讲究,才不说什么男风呢!”
屋中,刘火宅铁青的脸色稍好了一些,不过紧接着就听那人又说:“讲究人都说分姚、断柚、?阳。”
“哦,这些是何解?”
“分姚的典故吗,传说是在中古,封神大战后,仙武大战前,时天下诸侯并起,有一国叫卫国,有一人叫弥子瑕……”
七窍生烟!业火乱窜!偏偏还发作不得……
毕竟,刘火宅眼中,风萧萧是绝世美人,在那几个厨子眼中,风萧萧却是不折不扣的男子,刘火宅对着这么个男子大献殷勤,言语暧昧,由不得人不望这方面想呀!
“滚!滚!滚!”惊天动地的怒吼,伴着刘火宅咬牙切齿的威胁,“再敢乱嚼舌根,我活活切了你们。”
“哎呀妈呀!”几个厨子连滚带爬,屁滚尿流。
“扑哧!”看着刘火宅尴尬无奈的摸样,风萧萧掩嘴失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笑什么?还敢笑?”刘火宅忿然,“还不都是因为你。”作势欲扑上床。
风萧萧胸脯一挺,笑容满面:“来呀,你敢来,我就敢叫,等把整个驿站的人都招来,看看是谁丢脸……”
一击正中要害,刘火灾的男子气概,可不允许他做出那般有碍观瞻的事来。
“算你狠!”刘火宅拧眉瞪目。
风萧萧抿嘴一笑,开始拾掇桌上汤水。
章二百五十一 酒足饭饱,赶赴大名府 [本章字数:3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26 07: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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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饭菜似长江流水,又似风卷残云……
风萧萧的吃相,一点也不淑女。
不过,刘火宅看的很是舒心,那是一种……付出得到了回报的快乐,可就有一样 “嘿,你吃慢点!吃慢点!真当自己是水牛啊?”
竟然夺不下风萧萧的筷子,任刘火宅怎么劝,八汤一菜,飞快进了女子那无底洞一般的嘴巴,时间不过是……一炷香功夫。
仰头让碗中最后几滴油水自由落体入口中,风萧萧意犹未尽的咂咂嘴,抚抚明显隆起的肚皮:“饱了……嗝~~~”
饱嗝饱嗝,就是这么来的呀!
刘火宅看的很是无奈。
拍拍肚子,风萧萧持剑着衣下了地:“走吧。”
吃那么快,原来是因为心中有事……
“走去哪里?”
“大名府,西阙街,棺材铺!”捂着嘴,她又打了一个长长饱嗝,似乎吃的太多了,有点犯恶心。
刘火宅看的哭笑不得:“吃不了,你就剩在碗里呗……”
“不能浪费。是你特意为我做的……”
“我如果做一套九州全宴,你是不是要把肚皮撑爆?”
风萧萧可怜兮兮,眼泛泪光:“你也可以试试。我就怕用不了几天,就胖的你不要我了……”
“那倒不会,记得安南国曾经给新朝献过贡品,一对小香猪,白白胖胖,煞是可爱,我……”
“刘!火!宅!你竟然敢说我是猪!”风萧萧大发娇嗔,剑光纵横。
“我闪!我躲!神通牵引!”上蹿下跳,鸡飞狗叫,刘火宅与风萧萧驾着遁光,风驰电掣也似的向大名府去了。
空留下一寨的驿卒与商旅,望着那背影愣愣出神。
没有人认得出风萧萧“天衣无缝”的伪装,解释只能有一个 仙师,果然也会好男风的呀!
留下了拉风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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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倘若追根溯源起来,历史可久了!
封神之战后,名五鹿城,属于……卫国,哦,也就是遗下了分姚传说的弥子瑕与卫灵公的那个卫国。
中古乱世中,曾为国都,曾为郡都,仙武之乱后,秦灭汉兴,立郡,更名为大名府。
曾因地势偏狭,几度萧条;然而此地文化璀璨,人文荟萃,又几度繁荣复兴……
大周时,算是没落了一阵,至魏王萧道领揭竿而起之后,便又复兴了。
那魏王起事是在保州城,然而与大周军辗转剧战,第一个像样的落脚点以及后来的第一任魏都,便是这大名府。
大名府由此而兴,并在魏王禅位后,成为幽燕之地当之无愧的首府。
此间建筑,既旧又新,旧是几千年传承的积淀,新则是,先因魏王而起的几度扩建,后又因要抹消魏王痕迹,三不五时的翻修重建……
若么极古,若么极新,矛盾的痕迹铭刻在这座城市,一如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那矛盾的心情。
西阙街,便属于极新的所在,因为二十年前,这里曾是魏王百官的驻宿之地,魏国的机要中心。
不过当魏王攻破洛阳,继而又神秘受伤,丢了性命,这里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当新朝第一任幽燕总管上任,便遵照刘义成指示,将此间翻新了一下,抹掉了旧时印记,出租给了商户。
第一任总管没有几个月便下台,但是已经租出去的房子,并没被收回。
西阙街上的棺材铺,城里的老人还记得,就是第一任总管在任时开张的,掐指算算,到如今也有十五年了……
御剑而飞,渐渐的,开始看到了大名府,渐渐的,也能够瞧清楚西阙街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几里之遥,刘火宅一把拉下了风萧萧,让灵剑羽阴贴地而飞。
“怎么了?”风萧萧大惑不解。
感受着前方那非同寻常的灵息波动,刘火宅却是心中透亮:“驱尸宗!”
灵剑羽阴飞行速度冠绝天下,这一路上,打、闹、笑、叫……,直到这刻,一些事情都没来得及交待清楚呢。
当下,刘火宅就将定山将军庙外,听到的驱尸宗对话叙说了一遍。
风萧萧于是释然。
前方的大名府,已经被驱尸宗弟子包围了……
虽然不是明目张胆,也不能明目张胆,灵修者的涟漪将整座城池覆罩,刘火宅看的却无比清晰。
沿着地面弯弯曲曲的沟渠,避过天空中驱尸宗弟子的眼线,到最后,两个人干脆落上地面,步行向大名府城中走去。
行走之间,驱尸宗弟子的交谈不时传入两人耳中,刘火宅靠的是神通玄妙,而风萧萧,则是绝阴魂散步四方,无孔不入
“都瞪大眼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好了!普通百姓不管,南宫家的人出城,有一个算一个,派鬼仆跟上……倘若是先天,自己解决不了,第一时间向长老上报。行动或许就在今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南宫家,有难了……
听着驱尸宗这股赶尽杀绝的尽头,刘火宅与风萧萧暗暗咋舌,不由自主寻思,修真门派,剿灭朝廷世家,这种事有没有先例,算不算违反修真界铁律?
思虑之间,两人步入了大名府。
此时夜幕已下,灯火渐起,路上行人稀少。
大名府虽是一方府都,毕竟比不得神都洛阳,只少数几条街道上,灯红酒绿,莺歌燕舞。
而西阙街,并不在那列。
渐渐行近了此行目的地,刘火宅陡然想起一个问题,扯扯竖耳张目的风萧萧:“对了,地猛营营房里,你从那小王爷纳兰京身上,究竟打探出了什么消息?”
老怪飞升后夜,两人七星断魂寨里“拣”起了小王爷纳兰京,然后风萧萧进屋审问,刘火宅堵在房门口给她腾出时间空间。
天煞掌门鹰眼突如其来,天道攻击接二连三,刘火宅拼尽全力,风萧萧两度天演,两人终汇合一处逃遁。
但是比较悲催,刚刚逃出升天,刘火宅便透支晕倒,于是接下来,风萧萧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替他打通经脉……
好不容易刘火宅伤好醒了,风萧萧却又困倦睡倒,于是刘火宅独战驱尸宗,于是他携风萧萧到边境驿站,忙上忙下准备了一桌煲汤,于是风萧萧醒了,吃饱喝足,两个人腻腻歪歪一路飞到了这大名府来……
细细回想一下,这几日功夫,两个人竟没多少时间说话,而四天之前的疑问,直到了今天,也没时间沟通一下……
刘火宅的疑问,让风萧萧面容微黯,略一蹙眉,女孩轻轻点头:“嗯,打听出些消息?”
“哦,什么消息?”刘火宅关切的捏上了女孩的手,他看得出来,女孩有些压力。
风萧萧深吸几口气:“我娘……我娘她可能姓纳兰……”
刘火宅漫不在乎点头:“唔,早想到了。传说草原纳兰家世世代代一张脸孔,男的风流倜傥,女的貌**天仙,看到纳兰京那张脸时,就已经猜到了……”
“你妈,不会是纳兰家的旁支吧?或者……是牧州王庭跑出来的姬妾?”
刘火宅随口猜道,他的“先知先觉”让风萧萧哭笑不得:“还记得我娘叫什么吗?”
“萧问……喔,纳兰问月。纳兰问月?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刘火宅疑惑皱眉,翻来覆去念叨起来。
“叩叩!”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行到了大街拐角处得棺材店。
地记棺材铺,看着大门上匾额,确定地址无误,风萧萧开始叩门。
一边叩门一边奇怪,门里面似乎……
“刷拉!”正觉有些奇怪,街角、房顶、旁侧屋中,呼啦啦涌出一大票人来,人人持枪夹棒,更有一些黑衣蒙面人,身手矫健,相隔数丈,凌空向二人扑下,有人抛长勾,有人撒巨网:“又有反贼来投!莫要走了反贼!”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寻路,不经意间,忽略了侦查环境。
这是一个……陷阱?
迅速扫视一圈,又对视一眼,两人微不可见的相对摇头:不是。
若是陷阱,怎可能派这么些个虾兵蟹将来?
一瞬间,刘火宅拔叉在手,上下左右一通挥舞,飞勾弹回,飞镖绷回,至于那大网,被鹿角叉搅的一团稀烂,连带的撒网人变成被网的,忙不迭拔出匕首去割网线,免得被那力大的难以想象的鹿角叉捅成烂筛子……
天赋神通在身,灵息能化内息,肉体又锤炼的精壮无比,若以武修来衡量,刘火宅现在是妥妥的五重高手。
只他一人,已经搅的天翻地覆,完全用不着风萧萧出手。
“这反贼扎手!大家加小心!”“后边的,快去通知供奉……”先头受挫,伏兵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
“走!”本来还在踌躇,听到这几声吼,风萧萧陡然拿定主意,羽阴出鞘,携着刘火宅破空而去。
“上!上!”四面八方的人仍在叫嚣,见到剑光拔地而起,叫嚣顿时变了调,“噫……呀!怎么会是灵修!”
一圈人手搭凉棚,莫可奈何的望空窥探,没有人注意,就一个照面间,他们中间已经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章二百五十二 人人尽知,夜探南宫院 [本章字数:289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27 18:23: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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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灵修!”摆脱了地面的伏击,两个人却招来了天空上人的注意。
一圈驱尸宗弟子,借着黑漆漆的夜色,飞快向两人包抄而来。
这夜星月隐没,天幕彻底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本来月亮可以有,星星也可以有的,但驱尸宗布下了阵法,生生遮蔽掉了投向大名府的星月之光,免的被寻常百姓发现他们的行动。
戒备如此森严,可以想见,对不速之客他们是个什么态度。
无论是过往积怨,还是驱尸宗今夜摆出的阵势,都让刘火宅风萧萧不欲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驱尸宗弟子大呼小叫的聚拢过来,风萧萧羽阴一转,陡然加速,在那同时,隐形效果覆罩身周,以快的超乎想象的速度消失在了夜空。
“没……没了!好快的速度,是高手!”驱尸宗弟子望风兴叹,“快去通知长老……”
驱尸宗弟子作何反应,两个人并不知道,御剑而去。
依旧是大名府,距离棺材铺不远处,某间客栈天字号客房里。
客房挺大,装修古朴,家具齐备。
刘火宅神通一放,将房间密封隔绝。
风萧萧抽出灵剑羽阴微一抖落,放出了夹带在灵剑中的三个伏击者。
尽数用绳绑在硬木椅上,一个个用水泼醒,风萧萧面色峻然,为了增强说服力,刻意放出几只幽魂,发出白色的淡淡的毫光,在身周围穿梭来去。
恶狠狠,凶厉厉“问你们几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倘若有一句假话,立刻让你们骨肉化泥,听见没有?”
三个人里,一个普通兵丁,一个身手好一点的头领,一个蒙面的黑衣客,风萧萧花心思挑出来的。
普通士兵:“仙师,您问,您尽管问!”
头领:“若是知道答案的话……”
黑衣人:“…………”
有人保持沉默,风萧萧暂时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开口发问:“那个棺材店的掌柜,哪里去了?为什么你们会埋伏在那里?”
一瞬间,三个人面现古怪,情不自禁对视。
“不许互相看,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使眼色!”风萧萧厉声咆哮。
普通士兵:“那事满大街的人都知道……”
头领:“那不是什么秘密。”
黑衣人:“……我顶。”
三个人被风萧萧抓来,心怀忐忑,不知这能飞天遁地的高人要拿自己怎么办呢?骤然听到风萧萧问这个,大出预料。
风萧萧同感意外:“满大街人都知道?不是秘密?既然如此,说给我听。”
这件事还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大名府的人都知道了。
不,不仅仅是大名府,恐怕整个幽燕之地的人都知道了。
事情缘于三天前,具体怎么发生的无人知晓,总之那一天,南宫府四大供奉,突袭了离府不过百丈的棺材铺……
那是一场好斗啊!打的天昏地暗,满城皆知。
谁都没有想到,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棺材铺老板竟是一把好手,南宫家四大供奉重伤了一个,轻伤了两个,好不容易才将其擒获。
据说是某个神秘组织的大掌柜,居心叵测的潜伏在幽云经略相公府已经十几年……
至于棺材铺前出现伏兵的原因,自然是守株待兔,欲捕捉几个刘火宅与风萧萧这样自动送上门来的。
不过实在没报多大希望的,毕竟这件事曾闹的满城风雨,谁成想,还真有人来。
这些事真不用打听的,随便大街上拎一个人过来,就能问的清清楚楚,包括那大掌柜被关押的所在 幽云经略相公府。
“滚!滚吧!”风萧萧没有好气的切开了绳索。
三人兀自不敢相信,就这样重获自由,被风萧萧挥剑驱赶几下,方才醒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奔出房间,奔下楼去。
“得去南宫府,立刻,马上!”回过身来,风萧萧面色阴郁。
没想到会有这种变化,仅仅老板被南宫府抓了倒也罢了,潜入南宫府中救出就是。
可现在南宫府山雨欲来风满楼,自顾不暇,甚至无法预料,到了明天早上,还会不会有南宫府的存在,老板被关在里面,倘若遭了池鱼之殃,和谁说理去?
推开窗户,一跃而出,刘火宅笑风萧萧的煞有介事:“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走吧!”
“嗯。”风萧萧感动的点头,行到窗边,递手给作势欲接的刘火宅。
“不过,这一路行来,都是为了你的事在奔波,你应该觉得歉疚。”刘火宅一把没把风萧萧拉到窗外,而是拉进了自己怀里,“这事完了,可要记得好好报答我呀,用你的身体就行了……啊~啊~啊~”陡然惨叫起来。
“你给我去死!”风萧萧的手停在他的肋下,捏着一团软肉,一圈,两圈,三圈……
***
南宫府内,戒备森严。
黑漆漆的夜色之下,灯火通明,一队队明火执仗的巡逻,贴着墙边,贴着过道,来回来去的转悠。
即便从高空俯瞰,也见不着几个死角。
也不知是因关押了大掌柜这个关键性角色,还是察觉了大名府内外,那股蠢蠢欲动的威压。
不过,再严密的防御,于灵修,尤其是于刘火宅与风萧萧这样的灵修,用处也是不大的。
涟漪望气,轻而易举更各处的暗桩隐哨判断出来。
而铺天盖地的绝阴魂,水银泻地一般潜入南宫府中,虽然庭院广大,架不住绝阴魂数量够多呀!
很快的,便有绝阴魂来报,发现了设置在地底的,南宫家的暗狱。
“绝阴魂?”刘火宅与风萧萧由绝阴魂引路,向着暗狱行进的过程中,南宫家一个僻静小院里,头梳双髻,一身金铃点缀的少女惊讶的张开了眼睛,“明两作离君子以继明照四方!玄门之术!”
金色的符光在指尖凝结,被轻轻送入眼中。
少女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在烛火下顿时熠熠生辉,牢牢锁住了不起眼的角落里,穿墙越户,潜伏行进的那若隐若现的一缕幽魂。
“这道门,却不大好开!”刘火宅与风萧萧已经来到了地牢的入口。
那是一扇厚重巨大,玄铁铸造的镶嵌在地上的铁门。
铁门周围,足足百十来号守卫,三五成群,牢牢看定了任何通向铁门的通路。
而铁门之上,灵光翻涌,法符处处,竟然还不是纯粹的坚实的一道门,同时蕴含了灵修的力量。
不用看,不光铁门,整座地牢都是包裹着灵修封禁的,十有**是指地成钢禁,虽然大手笔,世家大族不是干不出这等事来……
“怎么办?”刘火宅与风萧萧对视,正欲商量商量,陡然一声大震传来。
好像地震,整个庄园,地面、树木、包括屋顶上的瓦片,皆如波涛起伏,一阵乱晃。
枝叶瑟瑟发抖,瓦片盆罐缸桶因相互撞击,发出各种凌乱之声,理所当然,当中还夹着人类的惊呼,伴着灯笼、烛火的摇曳……
光影波荡,尖叫此起彼伏:“地龙翻身了!地龙翻身了!”
守护在地牢之前的百十人,被震的踉踉跄跄立足不稳的同时,也如院中其他人一般,惊疑不定的各寻藏身之处。
然而,并不是地龙翻身!
人心惶惶,惊诧莫名之际,夜空之中,陡然有光亮起,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心神。
那光正在南宫家门前上方,炽亮如月轮,淡淡的光辉照彻了南宫府上下,月轮里,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穿一身八卦法袍,面色沉郁,目光说不出的阴暗凌厉:“南宫东城!给我出来!”
声音并不大,也不高亢洪亮,却如暮鼓晨钟,轻飘飘传遍了南宫家整个宅院。
凡是听到之人,无不激灵灵一个冷战,被这声音表面平和,其实冷若冰霜的寒意冻澈心腑。
“何方妖孽,敢来南宫府撒野?”人心浮动之际,陡有一声,自院落某处传出,毫无惧色的指摘半空里的道人,“放箭,给我放箭!”
嚣张跋扈的声音,隐隐有些耳熟。
随着那声,稀稀拉拉的箭支射出,射向道人。
“哼!”只一声冷哼,几十根箭如同撞上铁板,无力的一抖,齐刷刷跌上地面。
道士望向出声的方向,枯瘦的手抓虚空一拿,人丛中拎起了锦衣玉袍的一个胖子:“敢说我是妖孽?找死!”
目光一厉,鬼爪样的手上青筋暴起,胖子的性命就在他一念之间了,陡然有声传来:“古掌门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魁梧雄壮,满脸络腮胡的南宫东城匆匆走出了客厅,遥遥喷吐先天之气:“古掌门手下留下,这一位是我们新朝智郡王!”
南宫东城指着小胖子道。
驱尸宗掌门,古清河将握的手陡然凝住!
章二百五十三 五儿封王,郡王干天道 [本章字数:308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28 07: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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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皇帝刘义成,出身寒微。
虽然寒微,亲属却不老少,不算夭折的,长大成人就有兄弟五个,姐妹五个,并不像他一样,都在魏军中做事。
时逢乱世,哪怕刘义成也无计可施,这一大家人有的病死,有的死于战场,有的死于周军刀下,枝叶凋零……
等到刘义成终于夺取天下继承帝位,十个兄弟姐妹中,男的仅排行老二的他和排行老五的兴王还在,女的则只有现如今的开阳长公主一人。
所以,他名刘义成,兴王名刘信成,不解释。
得了天下之后,他也无法救回那些兄弟姐妹,只能将兄弟姐妹们的后代一一找到,正好也是五个,建了座五儿府养着他们。
兴王被封了亲王,那五个孩子,也一并都封了郡王。
老大启郡王刘长庚,老二恒郡王刘岁,老三直郡王刘镇,老四智郡王刘辰,老五勇郡王刘英惑。
一个郡王,按说没什么的。
皇家什么时候少了亲王郡王了?
古清河身为驱尸宗掌门,修真界数得着的人物,按理说完全不应该有所忌惮。
就连百年大户南宫家,他还不是说杀上门便杀上门了吗?
但是,他真不敢动手……因为手底下的这胖乎乎的蠢货,关系到了皇位。
没错,皇位!
因为……刘义成无后!
普通郡王,杀掉也就杀掉了,这些皇亲国戚基本就是一堆混吃等死的玩意,对天下大势的影响,甚至远不如南宫东城这样的封疆大吏。
但是刘义成无后,无后就意味着,兴王刘信成,还有这五个孩子,便是最接近皇位的人了。
现时今朝堂上的风雨,倒有一多半是由此而起,幸亏刘义成还健壮,春秋鼎盛,倘若他露出老朽疲态,估计天下已然大乱了。
无论杀掉哪个,必会搅乱天机……
哪怕古清河身为驱尸宗掌门,也不敢轻易下手。
居高临下的气势,顿时为之一落。
涨落之间,已入天道的古清河也寻思明白了……
自己此来,南宫东城估计是早预料到了。
这个蠢笨的不知天高地厚,又不识眼色,竟然还获封了一个智字的郡王,虽不太可能是南宫东城从神都洛阳找来的,却很有可能是因缘际会,被刻意推在前面顶缸的。
所以这家伙时机火候会把握的那么好,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最紧要关头。
让自己进退两难,进就是天大的麻烦,而退,退便失了气势……
能成为驱尸宗掌门,又晋升了天道,古清河也是老狐狸了,瞬息间厘清了来龙去脉,微微一笑,袍袖一张,将惊惶大叫的刘辰装入了袖中。
“既然如此,我就给当今天子一个面子,不杀这蠢物。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什么时候我气出了,自会放回这个家伙!”
这老家伙,反应倒快!南宫东城心中暗道,面上岿然不动:“那就有劳古掌门了。喔,还不知道,古掌门此来何事呢?”
“既然已经知道我会来,南宫东城,你会不知道我为何来?”一字一顿,声音轻忽,落在人的心上,却声声如闷雷,字字诛心。
古清河在提示那刘辰,南宫东城包藏祸心,拿他当了回挡箭牌。
刘辰听没听明白没人知道,古清河的潜台词,南宫东城却是无比清楚,当下微微一笑:“看起来,我南宫东城还见得到明天的太阳……”
先天之音响彻院落,威势并不逊色于古清河。
如果古清河真的下定了决心来杀自己,需要在刘辰那蠢物面前挑拨离间吗?
古清河不由得一窒,这一次,却是结结实实输了一招呀!
修真界里搅风搅雨的老狐狸,论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是不如朝堂上千锤百炼出来的精英呀!
不由得无名火起:“南宫东城,我轻易不能动你,但我能动你的家人,动你的亲友……南宫府已经被我驱尸宗彻底包围了,你最好……不要逼我太甚!”以势威压。
瞅着南宫东城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古清河还以为此人将死硬到底,今儿晚上势必大动干戈呢,没成想这家伙硬了一下,立刻就软了:“古掌门且息怒,您是一派宗主,我南宫东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咱们有什么误会,不能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呢?”
“说清楚,好,你说,我听着,我看你怎么说清楚!”古清河点头,凌空虚坐,气势依旧迫人。
南宫东城回身拍手:“把人给我带出来!”
从内堂,两个仆役,肩扛着昏迷不醒的一人,脚拖着来到院中。
“就是这个畜生!”南宫东城做了个手势,早有人拿盆盛水立在一旁,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啊!”一声大叫仰身坐起,一边扑罗着脸上的水,此人一边本能的大喊,“大伯,你听我解释……嗯?咦?”
看看自己,看看周围,看看前门上那轮老人月,南宫坡一时间陷入呆滞状态:“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南宫坡!
保州城城守,本应该待在七星断魂寨前线,主持保州军与牧州军谈判的南宫坡,竟然出现在幽云经略相公府院子里?
看着不明情况的南宫坡,南宫东城指指古清河:“你不是要解释吗?苦主来了,你跟他解释吧!”
“苦主?”南宫坡转头向古清河,刚才也看过,不知什么情况,现在再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灵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