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明师太忙把了缘师太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师叔，你没开玩笑吧？你要说买个衬衣毛衣什么的穿在里面还可以理解。长裙呀！哪有机会穿？”
了缘师太瞥了她一眼，道：“为什么不能穿？反正接下来十个月的时间都不会来外人呢，我就是偶尔穿穿谁敢说我？你敢吗？”
“我当然不会说了，我是怕我师父她们……”
了缘师太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师姐她整日不出门，出门也尽量不从我门前走，怎么会看见我？”
性明师太一想，刚才了缘师太给她买了两双鞋，虽然很贵，可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她真的很不错，如今了缘师太只是想买条裙子，她怎么可以阻拦呢？于是说道：“那好吧，大不了你穿的时候我给你放风。”
“这才乖嘛。”了缘师太转向店员，道，“麻烦帮我找一条试试。”
虽然小凡已经事先打过招呼了，店员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师太要来试衣服的时候还是一愣。
性明师太催促道：“快点找啊。”她只希望了缘师太能尽快试完买走，以减少旁边路人诧异的眼光停留的时间。
“哦……好。”店员连忙打开柜子，拿了一件递给了缘师太，“这条裙子很漂亮，可能就是穿起来有些麻烦，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好的。”了缘师太说着便钻进了试衣间。
此时的了缘师太心跳有些加速，毕竟还是有些紧张的，她不知道小凡有没有如约在背面的试衣间等她。如果小凡不在，那么之前的计划都将成为泡影，她不得不跟性明师太她们一起再回到山上，而终有一天她们会发现钱都不见了……
了缘师太略微定了定神，用指甲轻轻地敲了敲试衣间中间的那扇门。
门锁缓缓转动，了缘师太后退了一点让开地方，门终于开了。小凡对着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几件衣服递给她，因为害怕外面听到，所以所有的动作都是很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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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穿好啊？要不要让店员进去帮你穿？”外面传来了性明师太的声音。
了缘师太一边继续穿着衣服，一边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穿好。这衣服稍微有点麻烦，多等会儿，别急。”
穿好衣服后，小凡又帮了缘师太把假发戴上，再压低了帽檐，的确看不出来本来的面目了。
“给，墨镜。”小凡小声说，“出了门直接下电梯，我晚一步下去找你。”
“嗯。”了缘师太戴上墨镜，又把之前给性明师太写好的那封信放在试衣间比较显眼的位置上，然后穿过小凡的试衣间，出门了。
智冉指着了缘师太的背影，惊叹道：“好漂亮的腿啊！”
智迁看了一眼，说道：“羡慕这个干什么？别说你没有这样的腿了，即便是有也没机会露出来啊！”
性明师太低声训斥两人道：“让你们来是干嘛的？谁让你们东张西望了？”
智冉吐了一下舌头，继续盯着试衣间的门。
又过了一分钟，小凡也悄悄从试衣间出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一边朝电梯口走着，一边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
店员接到了信号，走过去敲了敲试衣间的门，叫道：“师太，还是我帮你穿吧。……师太？”
试衣间里没有一点回应。
性明师太两步跑了过来，用力拍门：“师叔！师叔你怎么了？别吓我！”
店员说道：“我有钥匙。”
“快去拿啊！”性明师太急道。
很快，店员去而复返，打开了试衣间的门。只见里面的凳子上，店员给了缘师太的那条长裙正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旁边则是了缘师太脱下来的长袍，而长袍的上面放着那封信，信封上写着“性明启”三个字。
性明师太一把将信抓过来，就好像生怕被人夺走一样。“性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入世了……”性明师太轻声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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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小凡一眼就看见了穿着自己衣服的了缘师太，此时她正装作看化妆品的样子。
“快走。”小凡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就拉着往外走。
了缘师太很配合地跟她跑出了商场大门。了缘师太从没穿过高跟鞋，跑步的时候差点崴到脚。
两人一直上了出租车才说话。
小凡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喘了几口气，说道：“在试衣间里憋了几个小时，我都感觉自己缺氧了。”
“辛苦了，姑娘的大恩大德贫尼真是无以为报！”了缘师太以很夸张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很舒服，终于不必在外人面前装矜持了。
小凡则是用戏曲念白的方式说道：“师太严重了！”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后座上的两个长相美艳、打扮时尚的女孩，不明白她们干嘛要贫尼师太地叫着，明明两个都是长发的现代女孩嘛……
笑了一会儿，了缘师太正色说道：“小凡施主，等晚一点她们走了，我还得回去一趟。”
“回去干嘛？”
“买几身衣服啊，我总不能一直穿你的吧？况且……穿着还是有点不习惯……”了缘师太说着，不自觉地扯了扯蕾丝裙摆。这条裙子的长短恰到好处，既短得勾人，让人想入非非，又不会走光。即便是再短一丝也会露出里面的内容，了缘师太不由得有些担心。
小凡笑着叹了口气，道：“别扯了，再扯的话蕾丝边掉了，可就要走光了啊。”
听小凡这么说，了缘师太连忙把手缩回来。
小凡又道：“你就安心穿我的衣服吧，我喜欢买衣服，一堆一堆往家买又穿不了。而且你现在没钱吧？拿什么买？”
“这……”了缘师太迟疑了。的确，这一路上花钱的时候，她只需要喊一声“性明”，便会有人把钱送上。钱对于了缘师太来说从来都只是个数字，她长这么大，手还没有沾过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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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现实世界就要有个现实的活法，了缘师太想了一下之后说道：“那就麻烦小凡施主你了，在我找到工作前帮帮我。”
“当然！你帮了平远这么大的忙，收留你也是应该的。不如……你也住在平远家吧？平远几乎不回来，她家的佣人我都很熟了，带你回去她们也不会问的，我只要说你也是平远的朋友就好。”
了缘师太猛地摇头：“不行不行，那太冒险了。”
“住我家？也不好……平远跟我妈熟着呢，万一哪天不小心说起了……唉，实在不行就租房子吧，一居室的小户型也花不了多少钱。”
了缘师太点头道：“只能这样了。”
“那你打算找什么工作呢？”小凡又问。
了缘师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我的特长就只有背经书。”
“你也没有学历文凭，是挺麻烦的……”小凡端详着了缘师太的样子说道， “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平远见到你，也未必能认出来。不如就去应聘平远的公司啊？他们公司很大，一般工作人员跟她都不在一个楼里，平远又都是直接开车到楼下，不会遇到的。”
了缘师太苦笑了一下，道：“没有学历，平远的公司也不会要我吧？除非……”了缘师太想到了一个点子。
“除非什么啊？”小凡急切地问，“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吧？”
了缘师太看了一眼司机，然后伏在小凡耳边小声说道：“除非你假传圣旨。”
“你是说让我去跟她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人说？”
了缘师太点了点头。
小凡笑道：“他们认识我是谁啊？”
“如果你是总经理助理那就不一样了。”
“这话怎么讲？”
“等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细说吧。”了缘师太停止了这个话题，虽说司机是不相干的人，可却也不想让他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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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远公司附近精装修的小户型还是挺多的，里面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进去就可以住。由于时间比较紧张，小凡也就没多讲价，一去就交了押金和三个月的房租。
签合同的时候，了缘师太碰了碰小凡，悄悄对她说：“还是用你的名字签吧。”
小凡这才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惊问：“你竟然还没有身份证呢？！”
“没父母没出生证明的，也就没户口；没有户口，又哪来的身份证？”了缘师太嘟囔道。
在中介里小凡没多说，匆匆签了合同，拿上钥匙，直接去了了缘师太的新家。
“现在可以说了。”小凡一下倒在了沙发上。
了缘师太点头道：“嗯，我是在想，如果真的想帮苏施主，就需要十分清楚公司的状况，有了什么新消息也得有人及时反馈才行，只凭你从苏施主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们要亲自收集情报，你当总经理助理，从上层收集；我当普通小职员，在下面观察。”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一二全天监考，晚上还要批卷，没法更新了~T.T
祈祷星期三顺利登完成绩回归……
今天抽得太厉害，评论回复不上了，改天好了再回=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