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苏总。”小凡走进苏平远的办公室，用令人全身酥麻的语调打了个招呼。
苏平远本来看材料看得很困，小凡这一声让她顿时清醒了。
“怎么样？钱打来了吗？”苏平远站起身，急切地问道。
小凡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坐在了苏平远的桌子上，双手向后支撑着身体，腿悠闲地晃着，这才说道：“不是说了三天内钱一定会到账吗？呵呵，已经到我账上了，可以随时转给你。”
苏平远用力捏住小凡的肩膀，激动地说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说吧，要我怎么谢你都行！哪怕是听你唱十场戏！”
“切！你要听我还未必爱唱呢。”小凡把头扭到一边，然后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要真想谢我，不是没有办法。”
“不是吧？你还真让我谢你啊？我们之间有必要吗？”
“怎么？想赖账？”
“不是不是……好啊，你说吧，要什么？如果是很贵的东西，得等公司稍微缓缓啊！”
“我是那么傻的人吗？要一件东西，总有个具体的价值。”
苏平远疑惑了：“什么是没有具体价值的？”
小凡把脸凑近了，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一份工作，也就是一张长期饭票。”
“我能给你什么工作？你不是说毕生不离开戏曲事业的？据我所知，我们公司可没有涉及艺术领域啊。”
小凡叹了口气，道：“唉……最近戏越来越少了，大家都不爱看戏，我在家闲得也无聊，其实最主要想出来找点事干。你们公司不会没有我能干的吧？至于唱戏嘛……大多是晚上，也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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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远跟小凡从来都喜欢互开玩笑，谈的内容也都是不着边际的事，说来很少聊到各自的现实问题。小凡这么一说，苏平远忽然意识到原来小凡整天这么清闲不是一件好事，这说明没活儿干啊……虽说小凡偶尔的几场演出拿的钱倒也能养活自己了，但这绝不是小凡想要的，人总不能混一辈子吧？就连她苏平远这个混了好几年的败家女如今不也老老实实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了？
“你真想在我们公司工作？”苏平远再次确认。
小凡点头道：“没错。当然，一方面是为我自己，另一方面是为了你啊。我这么一来，你也多了个心腹不是？”
“去！不用说得这么好听，趁火打劫就是趁火打劫。”苏平远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随即又问，“公司里的岗位那么多种，你想做什么？”
“是不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小凡逼问道。
苏平远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做得来，不至于在某个部门当废人，自尊心受损就好，我也是在为你考虑。我想……在公司里我这个权力还是有的吧？”
小凡笑道：“我已经想好一个位置了，非常适合我。”
“什么位置？”
“总经理助理。”
苏平远装作吐血状：“你……你胃口还真大……”
小凡摇晃着苏平远的胳膊问道：“到底好不好嘛？”
“我都已经答应过了，怎么可能反悔？”
“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介绍我给各部门负责人认识？”小凡搓着手问道。
“什么？还要介绍给他们？”对于介绍小凡给那些老家伙，苏平远很打怵。
“当然了，总经理助理诶！他们怎么可以不认识我啊？”
“好吧，我今天算是认栽了。”
小凡笑嘻嘻地问：“那要是他们问你为什么让我当总经理，你怎么说啊？”
“就说这是拿到那七百万，哦不，对他们应该说一千万……对，说这是拿到那一千万的交换条件。嗯……就说是你爸给我们无偿借一千万，条件是让女儿当总经理助理。”苏平远想好了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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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平远对着各部门负责人介绍新任总经理助理查凡的时候，大家倒是没有发表什么反对意见，只不过眼睛里明显透着怀疑、耻笑与担忧。这也是在苏平远意料之中的，如果换成是她，也会对于这样一个戏曲学院毕业的年轻女孩来当总经理助理产生怀疑的。而徐思维则是属于耻笑这一类的，笑苏平远的任意妄为。那些担忧的还算是好的，起码是在替公司担忧，不论是真心的，还是因为害怕公司倒闭砸了自己的饭碗。
徐思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小声对苏平远说了句：“要是公司多几次危机情况，将来我们恐怕要养一大堆废人吧？”
虽然小凡隔了些距离，不过徐思维的音量足以让她听得一清二楚。对此小凡倒是不介意，反正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要这份工作，不过是为了帮苏平远和了缘师太的忙而已，换言之就是做了缘师太的“傀儡”。
苏平远不在乎徐思维怎么说她，可说她朋友就不行，尤其是当面说，尽管徐思维所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如果公司里人人都尽职尽责，尤其是管理层的人，那么这种危机也很难出现吧？”苏平远反击道。
徐思维没有说什么，只是讪讪地笑了笑便离开了。
小凡问道：“是不是我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嗯，随你。”苏平远应道，刚才徐思维带来的阴云还没散去。
“我们回去吧？从明天起我们一起上班，我陪你好好工作。”
“好，走吧。”此时苏平远也没心情上班了，并且总经理的活儿说多也多，说少还真没什么强制性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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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远和小凡回到家的时候，智若正在院子里荡秋千。
两个人朝她走去。
离老远小凡就大叫：“我不在家你就不会自学啊？难道真想从小学开始读？”
智若跳下秋千，一脸委屈地说：“我才刚出来玩，都学了一整天了。”
苏平远在一旁说道：“玩会儿倒是无所谓，只不过这秋千好多年没人玩了，绳子老化断了摔到你我可不负责啊。”
小凡转头瞪着苏平远道：“你怎么能不负责？是你把她带下山的，她还未成年呢，需要一个监护人，你说在这里你不负责谁负责？”
“我带她脱离苦海已经很不错了，又要送她去上学，这还不够吗？”苏平远委屈地辩解道。
“脱离苦海？”
“嗯，让她离开那个大骗子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你是说了缘师太？”小凡又问。
“不是她还能有谁？”想起了缘师太，苏平远的火又蹿了上来。这些天因为忙公司的事，她本来可以稍微不去想那些了。
小凡试探着问：“你们之间……会不会是误会啊？”
“误会？我听得清清楚楚的还能有错？”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别说那些尼姑里有跟她说话一个声音的，还恰好在她房间！而且你干嘛总替她说话？我们俩到底谁跟你是朋友？！”苏平远越说越生气，一甩手，转身就走。
智若从秋千上跳下来，问小凡道：“平远姐姐跟师太之间到底怎么了？”
小凡摇了摇头，道：“你还小，这些事你不用管。总之你不要告诉平远你见过了缘师太的事就行了。”
“那天你跟了缘师太后来都说了些什么啊？她跟性明师太、智迁、智冉是来抓我回去的吗？”智若没有说出见到了智残的事。
“不是，她们只是恰好下山办事而已。”小凡安慰她道，“你别管这么多了，只要你安心上学就好。以后我要去平远公司上班了，白天没空给你补课，就留着晚上补吧。”
“好。”对于白天没人看着她学习，智若其实心里很高兴。
没想到小凡接下来说：“虽然你还没补完小学的课程，不过我会说服平远送你去读初中的。”
“那好吧……”智若撇着嘴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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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临睡前，小凡关好自己卧室的门，拨通了了缘师太的手机。
才刚响了一声了缘师太就接了，好像一直在盯着手机等电话一样。“怎么样？当上总经理助理了吗？”了缘师太急切地问道。
“嗯，一切都很顺利。明天我去跟HR的人说平远让你破格进公司的事，人事处的负责人已经认识我了。”
“不，再等等，你刚一去就介绍我去好像不太好，挨得太近了。”了缘师太说道。
小凡叹了口气，道：“不过好像公司的人对我当这个助理意见很大呢，我怕等你再一进来，那些人把帐都算到平远头上。我们会不会害了平远啊？”
“那不是很好吗？”了缘师太笑道，“那样他们会认为苏施主是个胡闹任性的人，这样的人也就不足为惧，说不定会因此而放松警惕，我们行事也就更加容易了。”
“啊，那就好……对了，你现在已经不在庵里了，就别叫她苏施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放假了！T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