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苏施主……那我叫她什么？”
“跟我一样叫平远不就行了？施主施主的好生疏。”
“哦……”了缘师太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那平远……她真的不会在公司看到我吗？”此时了缘师太心里很矛盾，害怕苏平远看到她，又有些希望被看到，不然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重逢啊？
小凡想了一下，道：“一般不会吧，只要你注意一点，刻意躲着，一定没问题。对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工作啊？”
“我不知道……”了缘师太自诩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但具体到某一个岗位上，她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能胜任。
“这样吧，我替你想好了，起码你会看书写字嘛，就当个文员吧？”
“好啊，随你安排。”了缘师太没有过高的期望，一来可以挣钱养活自己，二来能时常在苏平远周围就满足了，哪怕苏平远并不知道。
“嗯，那就这样吧，等我消息，有空了我会去陪陪你的。”
“再见……”
挂了电话，了缘师太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好久。桌上摆着两小时以前就做好的饭菜，可是却没有吃的欲望，因为上一顿她已经领教过自己的手艺了。看来就算看过无数的美食节目，自己没有实践过，终究是纸上谈兵。庵里有专门做饭的尼姑，而了缘师太从一进庵就是高辈分的，所以并没有吃过苦。
了缘师太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咬着吃。比起这些甜甜的苹果，了缘师太更怀念山上酸涩的野果。想起这些，了缘师太不免有些惆怅。紧接着，想起苏平远吃野果时候痛苦的表情，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晚上，了缘师太就处于这种悲悲喜喜，哭哭笑笑的状态之中，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疯子。是的，因为苏平远而疯了……
租的房子里也有电视，可是自从下山以来她便没有了看电视剧的欲望，或许因为自己已经身处其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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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小凡没有做什么实际的工作，就只是公司上上下下地跑，到一个部门就随便找人聊一阵。
对此，苏平远倒是没什么意见，让小凡来工作，她本来就没有过多的期望，只要别给她添乱就行了。
不管跟公司里的人聊过什么，有用没用的，小凡总会找机会打电话说给了缘师太听。
在小凡工作第五天的时候，了缘师太给她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差不多了。接到命令，小凡像平时一样，去了苏平远的办公室。
“平远，我出去逛逛啊，看看大家有没有努力工作。”
苏平远无奈地一笑：“不用每次出去都跑来告诉我。”
“那怎么行？我是你的助理嘛。”说完小凡便出去了。
在外面遇见秘书苏白，小凡特意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苏白冲她点头微笑。
小凡道：“唉，来了这些天，苏总终于给我安排任务了。”
“是吗？”苏白的脸上依旧是微笑。
“不过还挺难办的呢。”
“哦？是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小凡点头道：“是这样，苏总有个朋友，一直没找到工作，想来咱们公司当文员，她写作挺好的。”
“那有什么问题？”苏白诧异地问。
“问题是她的文凭不够啊，不符合咱们公司的招聘要求。”小凡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她只是说文凭不够而已，总不能告诉苏白了缘师太连小学都没有上过吧？
苏白说道：“只要能力够了，破格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条件都是人定的。况且如果是苏总的朋友，即便是能力不够……恐怕也能破格吧？只要苏总签个字就行了。”
“苏总还担心一个问题，我进公司的时候，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我想你或多或少也听说过。她担心如果再让这个朋友进来……”
“文员这样的小职位不会引人注意的。”苏白笑道，“就算是有什么流言蜚语，很快也会过去，你跟苏总说让她不必介意。”
小凡长长地吁了口气，道：“谢谢你了啊。”
“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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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对这第一步感到很满意。跟苏白谈话这一点是了缘师太教她的，并不是真的想向她求教，只是在流言出现的时候保证她不会跑去对苏平远说而已。如果提前跟她说苏平远已经有此担心了，她又怎么会再去添一把火呢？
这是小凡有一次跟了缘师太聊天的时候，了缘师太提出的。当时小凡只是随口一提，说苏平远曾告诉过她，苏白把徐思维在同事中散播他们打赌的事跑来汇报给苏平远听。小凡说的时候并不在意，然而了缘师太却听者有心。既然苏白喜欢“打小报告”，那么也存在把她进公司后同事间的流言说给苏平远听的可能。
人事科的负责人见小凡又来了，迎了上来，客气地说道：“査小姐，我们正在忙着审核新一批应聘者的材料，今天恐怕没空陪你聊天了。”他话虽然说得客气，其实是在给小凡下逐客令。
然而小凡还是背着手走了进去，同时说道：“我来也是为了招聘的事。”
“什么？”
“是这样……”小凡把头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不是苏总有个朋友想来咱们公司吗？打算做文员。”
“哦，文员的要求不高，大学本科毕业，中文类专业即可，历史、法律、政治专业也可以考虑。”
“关键是……她没有本科啊，也不是学中文的……苏总很重视这个朋友的，务必把她招进来啊！”
“这个……就是说破格了？”那人想了一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表格递到小凡手中，“让她填一下这张登记表吧，然后苏总签个字就可以签合同调档案了。”
“她也没有档案……”
“怎么会没档案？”
“唉，这都怪人才交流中心的人不负责任，不就是晚交了一年的档案管理费吗？就把人家的档案给扔了。”
“对了，苏总的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了缘……她叫廖原。”小凡瞥视着桌子上的一堆聘用合同道，“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苏总签字的？我一起拿给她。”
那人倒也不客气，抱起聘用合同便塞进了小凡怀里：“那就麻烦査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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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把登记表放进某一份聘用合同的中间，整理好之后抱进了苏平远的办公室。
苏平远抬头诧异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反正我也闲着，能帮忙就帮一下咯。来，签一下字。”小凡把厚厚一大摞合同放在了苏平远面前，然后帮她翻开了第一份，“在这里签字，还有这里……”
一份一份签下去，苏平远眼都花了。
眼见就快到夹着登记表那份合同了，苏平远却停了下来：“休息一下再签吧？”
“别啊！那边着急要呢。”小凡害怕苏平远看出问题，于是说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完了，其实算起来也没几个字。”
苏平远只好继续签下去。
全部签完的时候，小凡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我给他们再送回去。”
苏平远呵呵一笑：“你还真有点助理的样子了。”
“哈哈！我是演戏的嘛，别说演个助理了，就算演个总经理也没问题啊，一定比你像。”
“怎么？你还想着谋朝篡位？”
小凡吐了吐舌头，道：“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位置我才不想要呢，坐在这把椅子上就感觉头上像是悬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一样。好了，不跟你说了，一会儿我还要到处逛逛，下班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知道了。”苏平远开玩笑道，“要是人家知道总经理每天给助理当司机会怎么想？”
“那我会被周围嫉妒的眼光杀死的。”小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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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苏平远的办公室，小凡没有立即返回人事处，而是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那张登记表抽了出来。
这个表上要填的内容很多，唯一容易的便是贴照片，到时候带着了缘师太照一个就可以了。但是姓名、身份证号、学习经历、从业经历、外语水平、计算机水平……这些要怎么填啊？
小凡用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了了缘师太的手机。
“喂？师太？”
“啊……是小凡啊，吓我一跳。刚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呢……”
“这是我办公室的号，忘了跟你说了。这不是觉得座机辐射小吗？”
“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就是要填表不知道怎么填。”
“你把项目告诉我一遍，我说怎么填你就怎么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