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缘师太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吕亚丁要想把这些照片公布于媒体,多半是授意于徐思维。并且此时还没发出,定是在等待什么,或许正是等着徐思维的命令。因此要想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就得从徐思维入手。
这个徐副总了缘师太曾经在公司里遇到过,当时是同事指给她看的。然而对于公司里像他们这种文员,平日根本没有跟徐思维说话的机会,自然徐思维也不认识她。了缘师太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她并不打算跑到徐思维的办公室,以自己的美色换取苏平远的总经理职位。了缘师太自诩还没有那么超脱,割肉喂鹰这样的事是做不来的,当然,如果是关系到苏平远性命的事除外,毕竟只是个职位而已,不值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了缘师太一边往公寓走,一边计划着应该怎么办,待走回家时,已经差不多想好了。
了缘师太拨通了小凡的号。
小凡一接电话就开始八卦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跟平远有什么新进展了?听说昨晚你跟平远去酒吧了?而且平远一夜没回家哟?”
了缘师太只是笑了一下,不想多说,更不想告诉小凡待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她要离开的事,她跟苏平远之间的种种本就不是外人所能明白的。
“我是想请你帮个忙。”了缘师太道。
“帮什么忙啊?”小凡奇怪地问。
“帮我借件衣服。”
“没问题,你想借什么衣服?”
“法衣,要青色的,越旧越好。”了缘师太知道小凡经常唱戏,说不定她自己就会有。
“啊?为什么要法衣?”小凡惊问,“难道你要回去?”
了缘师太连忙否认,然后将在吕亚丁办公室看到照片的事跟小凡大概说了一下,并要求她对苏平远保密。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拿,一会儿送给你。”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小凡不敢耽搁,因为这些照片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报纸或是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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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小凡去找衣服的这段时间,了缘师太摘掉了假发,找了把锋利的刀,将头上新长出的头发刮干净,这段时间头发已不知不觉长出了一寸长。曾经幻想着有一天蓄起长发,出现在苏平远面前,如今想来是不可能了,于是不免有些伤感。
不一会儿,小凡就赶来了。
“你看这衣服行吗?”小凡将法衣递给了缘师太。
了缘师太点头道:“行,看起来够旧。”
小凡得意地说:“那是!这可是我们团传了几十年的!对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我去找徐思维。”
“什么?”
“所以一会儿麻烦你帮我找一下他的住址,还有就是在公司帮我盯着点他,他一下班你就打电话通知我。”
“没问题。这种活儿我最喜欢干了!你不知道我每天在办公室呆得有多无聊!那我这就回去了啊?”
“嗯。”了缘师太微微点头。
小凡忽道:“忘了跟你说,平远已经把钱打给我了,一共七百五十万。我该怎么办?还转回原来的账上?”
了缘师太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想这样也好,等回去的时候起码对性明师太等人有所交代了。
“好。”了缘师太应道。
“那我先走了,我这就去盯着徐思维。”
了缘师太笑道:“现在还太早,不过你要是能把他尽可能详细的资料发给我的话,应该会更好。”
“我去人事处调他的资料。”小凡笑嘻嘻地说。
“最好把所有中层以上人员的资料全调出来,以免引人怀疑。”了缘师太叮嘱道。
“嗯,保证完成任务!”小凡用力握了一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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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法衣,了缘师太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发现自己瞬间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小凡考虑得很周到,不仅给了缘师太带来了法衣,包里还有鞋和钵等物品。尤其是那双鞋,确实很古朴,现在已经很难找到这个样式的了。再配上洗得发白的法衣,简直像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很快,小凡的资料也发了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徐思维上钩了。
此时时间尚早,了缘师太决定去医院一趟,不见苏绘霖的面儿,只是在病房门口为他诵经祈福,这也算是临行前可以为苏平远做的另外一件事了。
之后,了缘师太便安心前往徐思维的家门口等着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了缘师太的手机忽然响了。
“怎么样?”了缘师太急切地问。
小凡道:“我看见他的车刚出门了,估计二十分钟到家。”
“好。”挂掉了电话,了缘师太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在徐思维的家门口正中间席地而坐,闭着眼睛念起经来。
虽说小凡告诉她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是了缘师太却觉得应当提前进入状态,有些样子是装不出来的。
了缘师太正投入地念着经,忽然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不过半米的距离。
徐思维用力拍了两下喇叭,了缘师太却只是睁了一下眼睛便又闭上了。身后的大门已经被徐思维遥控打开,可是因为了缘师太坐在门口,徐思维的车无法开进院里。
徐思维无奈,只有下车。
“哪里来的尼姑?!别挡着门!赶紧走!不然我叫人把你拖走啊!”
了缘师太缓缓站起身,一边朝一旁走,一边摇着头低声叹息道:“大难将至而不自知,纵使佛祖降临也难救你……”
“你说什么?”徐思维皱起了眉头,“我警告你,别咒我!”
了缘师太没有说话,只是惋惜地摇了摇头。
“你别装成这副表情,现在的尼姑有几个真的?”徐思维烦躁地摆了摆手,道,“你说吧,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了你就马上离我家远远的!看见你们这些人就晦气!”
“贫尼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尼只是在替自己增修为结善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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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维疑惑地看着了缘师太,问道:“那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尼姑呢?”
“施主眼中的真尼姑应当是怎样的?”了缘师太反问道。
她这一问,徐思维反倒不知道应当怎样回答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其实徐思维不是完全不信佛,像他这样做生意的人哪怕是不相信佛祖的存在,起码也会不时去庙里上两柱香,也会听庙里的高僧答疑解惑,徐思维不信的只是云游僧人而已。
还记得有一次,徐思维在闹市区看见两个穿着黄色僧衣的和尚拿着钵化缘。徐思维适逢心情不错,又想积点功德,于是在每个和尚的钵里放了一千块钱。
两个和尚谢了他之后,送他了一块所谓开了光的玉佛。
徐思维才走开几步,忽然一个全身脏兮兮的乞丐手里抓着一把钱在人群中飞奔,而身后正是那两个健步如飞追赶着的和尚。于是从此以后,徐思维便不再相信云游僧人了。至于那块开了光的玉佛,后来证实不过是块打磨了的二氧化硅。
然而如今了缘师太却让徐思维迟疑了,因为了缘师太说她不要钱。
“至少……真正的尼姑会念经。”憋了半天,徐思维竟说出这样一句话。
了缘师太笑了:“施主想听什么经?不是贫尼夸下海口,只要施主说得上名字的,贫尼还没有不会背的。而且施主说错了一点,只要用心,不是尼姑也可以背得出经书,关键是是否理解了经文的含义以及佛的真谛。”
徐思维没有让了缘师太背经书,其实从心里已经相信了了缘师太尼姑的身份,不过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问道:“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大难?”
了缘师太微微一笑:“不要怪贫尼说话难听,这一难是施主自找的。”
“什么意思?”
“施主命犯煞星,躲避犹恐不及,施主竟还要迎难而上。不知施主是否感觉到近日诸事不顺?”
徐思维想了一下,的确,苏绘霖手术之时他没能顺利接过总经理的职位,而后对苏平远的几次刁难又未能如愿。
“你接着说。”
“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会有更大的灾难。”
“会有多大?”
了缘师太欲言又止,四处张望了一下。
徐思维道:“师太请里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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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维热情地迎了缘师太进屋,让人备了一壶好茶。
在沙发上坐定,了缘师太才说道:“详细情形还要看过施主的八字之后才能说得出。”
徐思维连忙将自己的八字写给了缘师太。
了缘师太盯着纸条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说道:“施主的煞星……”
“是怎样的一个人?”
“还未过而立之年。”
“年轻人?”
了缘师太掐指一算,道:“恐怕是属鼠之人,且属阴。”
“是她!”徐思维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