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9-22 18:00:46 字数:3107
随着诗人归队,容量为五的冒险小队成功扩大编制到达六人。一番简略介绍,雯帝得知,那位四肢和头脑都发达的大汉,正是队长,职业为剑士,等级是三级,为队中最高战力。而探路的契夫,是二级盗贼,一前一后环卫诗人与他自己的,是两位沉默寡言的盾卫者,等级也是二。
一、二、三……到九级,这跟小孩猜想的异界等级设定有几分相似,可细问得知,这些具体职业等级在民间毫不流行。人们通常称呼使用斗气者为战士,而施法者为法师;并且分级也相当简略,入门、初级,中级,高级,然后进阶,从此不属凡人。
虽然雯帝想了解不是凡人后会怎样?但冒险者们并没有高谈阔论的欲望,很快回归他们的任务中。任务是从冒险公会领取的,要求进入无尽林海寻找一味魔法药物。
“大叔,为什么发布任务的是冒险都公会,不是佣兵公会呢?”雯帝好奇问道,毕竟前世大多数异界小说中仅有佣兵公会存在……
“我们怎能接触到佣兵公会,它的任务只在佣兵团内部流通。”
经过诗人解释,雯帝总算对这个世界格局有些认识,各族在大陆上成立了大大小小的公国,时常战乱不休,它们才是而佣兵公会的客户。
而佣兵团,更似武侠小说中门派般的存在,成员以家庭的方式加入,非战斗人员处理后勤,战斗人员则可通过团内晋升,修习密不外传的功法武技,一旦加入,终身不得叛逃。
佣兵团除开战士外,还有附属法师公会的魔法顾佣军团!
雯帝对此不解,问道:
“魔法师不是由法师公会供养吗?”
“哈哈,我们世界魔法元素浓厚,成为法师的门槛不高,可惜大多数人造诣有限,法师公会又怎能供养没有前途的家伙。”
雯帝瞪着小眼,满是迷糊的样子,逗得诗人开心一笑。
“魔法佣兵们大多只会一两个低阶魔法,单兵做战能力并不强,但在群战中堪称恐怖,他们专精某几个魔法,在发动速度和威力上颇为惊人,外加群体合作,被称作战场移动炮阵。”
“这里也有炮阵?”雯帝有点昏,坐井观天的他,一直认为异界很原始。
“哦,这个东西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炼金术士的产物吧。”
“嗯,嗯,大叔,说说冒险公会。”
“至于冒险者公会啊,它是个松散的组织,接受非战争任务,同时也是除开学院、圣堂外,另一处可以让平民识字习武的场所”。
听到可以习得武技,雯帝眼睛刷的亮了起来,如探照灯般,看得诗人发毛,“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哦,没有,诗人大叔你还没有介绍你自己呢。”
“首先,我的名字不是叫诗人,它只是我职业的代称。”
职业的代称?雯帝想到吟游诗人,汉特略有提过:大陆上不是职业的职业!
成为吟游诗人没有门槛,它可以是街头巷尾表演卖艺的戏子;在旅店酒管讲故事的说书人;走乡窜户宣布政令的走卒;或者附庸风雅的贵族;甚至某一派别的魔法师。
这般杂而混乱,自然倍受轻视。
现在的雯帝,身体不懂得掩饰内心想法,那双蓝色眼眸中流露的看轻,让诗人很受伤。
“哼,小不点,要知道在战争年代,吟游诗人可是最受欢迎的职业。我们亲历前线,为军人高歌,激励士气;退回到后方,又要传送战报,登门传递亲人迅息……一个个,可歌可泣的传奇人物因我们诞生,因我们流芳百世。我们赞扬真善美,抨击丑恶邪,用自己的双眼还历史以公正。”
诗人语气激昂,雯帝鸡皮四起。
“伟人的吟游诗人米斯曾说过,走你们的路吧,别的我来记录。”
“那个米斯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无视掉小屁孩反胃想呕的表情,诗人继续煸情的说道,“虽然现在行业出现了以假乱真,以次充好,混乱不堪,良莠不齐的局面,但熟悉我们的人还是能容易分清谁才是正统的吟游诗人,比如在下,我。”
诗人挺直胸堂,用朗诵的语调。
“话说,上古的吟游诗人个个身手了得,威名现令犹存,因此通过冒险者公会评级的吟游诗人,又被称为,杀戮艺人。我们的乐器是为队友送去鼓舞的宝物,却是敌人致命的利刃。”
语闭,诗人取下它背上的长方形器物,这是一头粗一头较细的黑色木条,两个宽面一平一凸,诗人轻轻拎动细头,凸面上弹出细若蚕丝的琴弦。
“小不点,大叔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吟游诗人的本事。啊~~~~”唾沫横飞的诗人,突然受袭,被个砂锅大的拳头砸得满眼金星。
“你个一级诗人,哪有那么多魔力摆显,省着点力气。我们一路行来不顺利,谁知道后面有何状况,更别提多了个拖油瓶。”
诗人见动手的是队长,只得讪讪笑了笑。
“小不点,只要跟着大叔,总会有你开眼界的机会,我属于施法类吟游诗人。还有肉搏型的,他们常用乐器为小提琴,琴身为盾,琴弓为剑,战斗如舞蹈,别有风味。”
“哦……”如小孩般思维跳脱的雯帝,又将注意转移到诗人与队长的谈话上,“大叔,你们应该经常在林海中转悠吧,为什么说一路不顺呢?”
“说来奇怪,这几天密林区的魔兽动荡历害,这一路,大家遭受了五起袭击,好在多是一,二级角色,不然,你小子恐怕是碰不到我们了。”
雯帝吐出小舌头,这本是尴尬的表情,落入诗人眼中却成了调皮的笑脸,十分可爱。若是让他知道魔兽动乱的根源,就是眼前这个无法自控,非主动卖萌的小屁孩,自然乐不起来。
“哈哈,有意思的小不点,小孩子好奇贪玩一点很正常,不过你胆子也忒大了。希望这次能平安带你回去。”
泯若三岁小儿无异的雯帝,并没发现诗人轻描淡写带过受袭事件时,眼神中深深的不安。他用小手捞着头皮,嘿嘿地笑着。
见雯帝这般,诗人不在多话,从随身行囊中拿出造水石,弄些清水,蹲在雯帝身前,细细为他清洗血痂和污泥。随后掏出几株草药,放进嘴中嚼碎,和着清水敷在小屁孩伤口。雯帝恍然大悟,原来一路行来,诗人大叔不停拨弄草皮是为自己准备药物!顿时心头一道暖流淌过,再看那咀嚼后的绿色草汁,再无半点恶心。
处理完伤口,大叔又拿出自己换洗的衣物给雯帝穿上。小屁孩看着这大自己数倍的衣物,闻着上面男子汗液特有的酸味,顿觉熟悉。
是什么时候?
脑海一道闸门打开,有记忆奔涌澎湃!
那是黑发黑眼黄皮肤的他,小小他,叉着双脚架在高大身影脖间,他的小手被大手轻拉,有茧疤摩擦的温热传来!
当时两人说着什么呢?
为什么雯帝会咯咯的笑着!
又是什么人?
让这简单画面深烙他的心间,甚至穿越两个世界,跨过前世今生……
“爸爸”小雯帝双目含泪。
“怎么了,小不点,想爸爸了。”温煦地笑容再次出现在诗人脸上。
雯帝抹去眼角泪光,摇了摇头,前世种种己是云烟,追忆缅怀亦与事无补。至于今生,那终日买醉的珐特,只有视他如若死物的眼神,和将他狠狠摔死的绝决。
亲人这个词,现在雯帝不想谈。
肚兜里的血狂似乎感到主人心中怅惘,蹭了蹭雯帝胸口。这是它变小以来,第一个动作。
“对啊,怎把你给忘了!“小屁孩把血狂抱起,喃喃自语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噫,是魔兽的幼兽。”盗贼契夫惊讶道,“而且阶位不低哦,应该算是个中级的。”四到七阶的魔兽被划为中级魔兽。
正在一旁闭目休息的队长闻声脸色一变,再看到雯帝手中的血狂后,更是铁青,“你大爷的,怎么现在才发现小不点身上带着魔兽。快拿除味药来。”
高阶的魔兽幼仔,可是低阶魔兽的灵丹妙药。更别提血狂这般,失去成年同类保护,支身流落在外。
“除味药剂?”雯帝大惊,“血狂身上不是有吗?难道是……“
想到前几天小狼身上的火焰,他呆住了。此时诗人大叔拿出药水欲抹。
“来不及了。”
小屁孩摇头苦笑,早在血狂清醒那刻,气息已发散开去。
敌人正在赶来!
“大叔谢谢你们今天对我的照顾。”
虽然理智告诉雯帝,呆在这里最为安全,可现在的身体执行的却是内心最强烈的想法,那就是——不能连累好心的冒险者。
于是任性的孩子,抱着血汉飞快的爬上树梢,犹如一只灵巧的小猴,借着交错的树杈远远逃开。
留得一地,目瞪口呆的大汉。
“尼玛啊,真是白眼狼,看着有危险居然自己跑了。”契夫不禁脱口大骂,换来队长一声蠢材:”睁大你贼眼看看,小不点带着魔兽幼仔跑的,他这是想引开野兽。”
“老子这一队人,还能怕他娘的几只野兽。你快把他给我抓回来,我非得打他屁股不可。”
十五、第四夜
更新时间2010-9-22 22:52:41 字数:5050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契夫向着雯帝消失的地方冲出去,而坐在一旁的两个盾卫者则迅速拿起身旁巨盾,“唰”两人同时从盾后抽出单刀,正对着树丛骚动处。
在摇曳的火光印射下,那里出现几对幽绿的兽瞳。
“杀”队长大吼一声,主动出击,犹如门板的巨剑在地上拖出璀璨火花。他靠着巨剑的重量平衡,身体前倾近乎紧贴地面,行至野兽前却是一顿,随及右脚大步前迈,深深陷入泥面,身形如播放的镜头卡带,由动至静。
队长高速冲刺,如同迎面而来的快拳,虽在眼前猛的停住,强劲的拳飞亦会吹拂眉间留海,队长身前的泥土落叶也如那被吹拂动的青丝,在他停频瞬间喷射而起。
这是力量的积蓄。
顺着随之而来的惯性,队长上身一挻,拖在身后的巨剑由下至上,剑与地面摩擦而起的火焰高高溅出,竟将扬起的泥土落叶悉数点燃,好比临空绽放的烟火,黝黑的剑体在烟火中抡出完美月牙,急速的剑压挟着腾空的火焰加速,凡剑锋所指的野兽只觉刺眼前红光及热浪袭来,身体便己等分两半,待其跌落在地时,已是散发出阵阵焦臭。
说来冗长,现实里队长由冲去到将一兽分尸,也仅是眨眼之间,剑锋升至顶点,改为双手持剑,腰身一扭,斜斩而下,这一提一斩在正前方划出一个汉字的“八”字,斩完力道再转,整个人竟被带离地面,浮空转体三百六十度,黑色的弧型剑光,首尾相接,成为规则的圆,刹时,清空二米开外植物的同时,断下一排兽头。
“每次看到队长阔剑流的连击技,都让我有吟诗的冲动。”诗人无比陶醉的说,混然不顾,两个盾卫者发青欲吐的脸色。
直到此刻,众兽方才反应过来,张口喷出淡白色球形空气波,队长将门板宽的巨剑身前一横,稳稳的接下这波攻击,轻蔑说道,“只是一阶的魔兽而己,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当即举剑杀入兽群。
与队长的大杀四方不同,雯帝表现让人大跌眼镜,别看这小子刚才上树奔逃的利落劲,那只是意志集中时的超长发挥,好比赌气出走的小孩,摔的那道门板,“啪”的家门一关,面对外面的世界,他就没有气力。
值得庆幸,汉特为他换上大一倍的衣物,成功将失足的他,挂在树梢,让呆在下方的魔兽们,抬头瞻仰,流得满地口水。
再说契夫高绝的专业!
他在惊鸿一瞥雯帝的速度之后,依靠多年来的经验,通过计算自己与雯帝出发的时间差,估算出两人理论上距离,其中甚至还有雯帝变向行进的概率和出没范围。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就在他自信满满追踪而去的时候,半点也没考虑雯帝中途停顿的可能。
可笑的误差就此产生,这不单单拉大两人相会的时间,也绝了众人的生机。
冒险小队在无尽林海中的第四夜晚,仅是“四”与“死”这个谐音,就预示着危机将临。
契夫将搜寻范围扩大一倍亦未发现雯帝踪影,无奈之下,也只有选择放弃。谁知在返回途中,在林中聚集魔兽深情的幽绿眼眸中,发现挂在枝头一脸郁闷的雯帝。
他只觉两颊绯红,似佛被雯帝狠狠煸了两个耳光。
没有丝毫耽搁,身形化成黑线,在树上几个起落,便抱着小雯帝远遁而去,留得满地野兽嗷嗷直叫。
被抱住的雯帝狠是一惊,以为夜间在树梢活动的魔兽将自己擒去,想到自己很快将被生吞活剥,悲从中来,唯有放声大哭一途。谁料此野兽甚是机灵,雯帝方一张嘴,便被它酷似人手的爪子捂住。
不做多想,雯帝就对送到嘴边的兽肉,双齿一合,再左右来回交错,“哼,你不是想吃小爷我的肉吗?那就让小爷我先喝你的血。”
口腔充满血的腥味,让雯帝感到一阵快意。
“嗷。”怀抱雯帝的野兽发出悲戚的惨叫,听音色雯帝觉得熟悉。
“我的小祖宗,你咬我做什么。”契夫如杀猪般哀嚎,“我堵你嘴只是想你不要发出声音,免得被发现了行踪。”
雯帝眨吧眨吧眼睛,表是明白。
“可现在跟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们己经被发现了。”
听着身后的骚动声,契夫猛的提速,雯帝只觉得自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先前是缓缓上升至顶点,现在则是突地俯冲,四肢无意识的乱颤,疯狂的失重感。
很快二人回到篝火前,原地驻守的四人,已清理完周围野兽,打整好行装。
“快,快……”契夫远远的呼叫起来,只是高度运动下,令他很难调整呼吸。
“快你个头,老子都快等疯了,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找个小不点也要花这么长时间。”
“后,后……”见破口大骂的队长没有明白自己意思,契夫尝试着换个简单的表述。
“有什么事,你小子不能到了再说,那么远吆喝啥。这里见血了,得赶快转移。”
“后面跟来一大群野兽。”归队契夫终是成功说出这一事实。
“你大爷的做事这么不小心,快结阵。”队长口中的阵,并没有什么玄妙,依旧是两个持盾拿刀的盾卫者并排站着,队长居于两者保护之中,吟游诗人和盗贼压后。阵型刚站定,尾随而来的野兽映入眼帘,它们先是铺天盖地低阶魔法攻击,打得盾卫者两面巨盾乒乓作响,好在两人反应不赖,将盾尖插地,全身缩在盾后方才吃力顶住。
“狗日的,来得全是魔兽啊。”队长将眉头皱成线,数着火光所及处的闪烁的兽瞳,“这个数量就是呆着不动让老子砍,那也得砍到手抽筋。诗人还愣着做啥,快点把那幼兽的气味给老子弄掉。”
低阶魔兽,虽顶着魔兽之名,在冒险者眼中稍有威胁,它们放出的魔法攻击力低,次数有限,三两轮后,只能贴身肉搏。
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众人不惧这群魔兽近身,哪怕它们咆哮再是疯狂,也不能动摇众人坚如磐石的意志;它们尖牙修长,爪子锐利,也无法破开厚实巨盾;魔兽面容狰狞,口气腥臭,也无法改变被巨盾后频频递出尖刀大剑收割的命运。
两名盾卫者与阔剑队长组成一道不可摧毁的提防,将前仆后继的兽潮阻挡在外,哪怕偶有遗漏,也有居于后方的盗贼支援,尖细的袖箭,如若流光的匕首,细微而精准,招招毙命,例无虚发。
雯帝瞪大双眼,直视前方兽血飞溅,内心隐隐生出一种暴虐的快感,虽然理智告诫他这种状态是不对的,可现在他如若小孩子的状态,又怎能自我抑制。
“加油!”“杀啊”“队长好帅”“队长我爱你”
怎么说来着,哦,情到深处,难以自禁……
渐渐的,盾卫者面前堆积起厚厚尸体,魔兽们不时踩着同伴尸身,从上空扑击,众人只好边战边退。
好景不长,低阶魔兽己是能思考的生物,发现正面冲击只是送死,便分散开去,分头包超,这一手打乱冒险者的防线,令他们手忙脚乱起来。
唯今之计,盾卫者只好将雯帝和诗人罩于自己保护之下,留队长在外独抗来犯群兽,盗贼四周游走,依靠自己高敏,刺杀落单魔兽,缓解队伍压力。
有了保护的诗人,席地而坐,卸下一弦琴放于大腿,两手虚立上方。雯帝第一次见吟游戏人表演,他很是好奇,诗人这样手不触弦有何寓意?
深吸一口气,诗人神情庄重,悬空拨动的双手带出层层波动,雯帝捕捉到,这波动与魔兽们放出魔法攻击的波动相似,不禁想到,“诗人大叔靠双手施放魔法?”
事实与他想象并无太多出入,双手只是激发魔力的凭借,真正放出魔法的是琴音。
诗人左手虚按,右手凭空拔弦,腿上的弦琴随之颤动起来,琴音骤起,如金戈相交,战马长嘶,雯帝闻音,只觉身陷杀阵,后路己断,唯有向前才有生机,一股绝决的勇气和力量由心底升起。
奋战中的众人身上金光涌动,只觉疲劳一扫而空,力气激增数倍。
琴音变,如暗云遮日,幽魂低泣,雯帝又觉阴风四起,空气中荡开肉眼可见的黑色丝线,穿插交织,在魔兽身上缠缠叠叠,像是巨大的蛛网,将其禁锢原地。
雯帝看着龟速移动的魔兽,带着满脸震撼,张嘴古想对满头大汗的诗人说点什么,琴声三变。
圣堂欢唱声四起,空寂高远,从远远虚空投射出道道白光加在众人身上,肢体的酸胀统统消失,鲜血淋漓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干。”
队长大吼,身上腾起淡淡白光,这如同萤火虫的白色光点,飞快聚拢在巨剑上,双手握剑狠是一挥,巨剑就成为按下快门的闪光灯,激射出一道白光,让人不能直视。
闪光过后,稀里哗啦的断裂声响起,雯帝瞪大双眼,不感相信眼前出现的几十平方米空地,凡事高于队长腰部的任何事物都不存在了,斩断的树干、杂草们缓缓渗着汁液,流淌在不住蠕动的魔兽碎块上,稀释粘稠血浆。
这是修罗地狱吗?
队长就如同恶魔般站立着,双瞳透出深冷而猖狂的杀意,沉重呼吸声在突然沉寂的战场森然回荡,他一呼一吸间,全身腱子肉有韵律的颤动着,似乎附着无形火焰在燃烧跳动。
雯帝今后的岁月中见识无数毁天灭地的强者,可他们却是无法抹去,此时队长伟岸身躯留在他脑中的印象,这一刻,雯帝幼小身躯激动的颤抖着,他觉得身上血液正在蒸发,真男儿应当如此,一剑灭敌,舍我其谁!
片刻冷场后,林子里又传来悉悉索索声,魔兽虽属兽类,但却有着高过平常野兽的智慧,连野兽都明白趋利避害,更何况它们,见到己方损失过半,不能撼动冒险小队分毫,只得夹尾撤退。
“呼”诗人瘫倒在地,随手抹了把脸上汗珠“总于挺过来了。”
酷酷的盾卫二人组,配合的点点头,雯帝注意到二人持着破损盾牌的手,不住颤抖着。
“有什么好担心的,叫队长大叔多放几个大招,再来多二倍的魔兽也能解决。”雯帝用星星狂闪的眼神盯着队长,献媚地说道。
“啪”一道黑影出现在雯帝面前,迅猛地给了他记脑瓜崩,飘向远处。“那可是四阶剑士技能,斗气斩,只有三阶的队长在诗人祝福术加持下,拼尽全身斗气才勉强完成这一招。你小子当他是路边的大白菜啊。”
雯帝泪眼汪汪地看着行凶逃逸后还在滔滔不绝的契夫,可怜巴巴说道,“我又不知道,诅咒欺负小孩的坏蛋被魔兽吃掉。”
“呸呸,小子,你狗嘴里吞不出,啊……”
雯帝的嘴属乌鸦级。
尖锐的土刺,突兀地由树下射出,把还在调笑的契夫扎得透心凉。
“契夫……”众人一阵惊愕,皆是痛声悲呼起来。
突然脚下传来微微阵动,“快跳开”诗人拉着雯帝滚向一旁,堪堪避过弹出的土刺
“是土系的地刺,难道来了只中阶魔兽?”队长惊疑说道,似乎为了应证他的正确,一只身上覆盖土甲的盲眼魔兽缓缓迈出。
“是它!”雯帝忍住大叫起来。
“吼”魔兽听闻雯帝声音,竟是转头咆哮以对,其声包含深深恨意,让人肌肤发寒。
“怎么回事?”
“我以为它死了,在那样的攻击下,它应该死了,它应该死了。”雯帝语无伦次,本应该死在血狂超强一击下的魔兽再次出现,并夺走了契夫的生命。
“是我害死契夫大叔的。”小屁孩放声大哭。
“那是契夫自己掉意轻心,关你屁事。”队长被雯帝哭声吵得心烦,放声吼道。
“大叔们快跑吧,这只魔兽是冲着我来的。”心中有着万千悔恨的雯帝,让人责骂之后,反倒自我担当起来。
“干,真不知道你这小孩子脑子是怎么长的,屁大的本事没有,就喜欢大包大揽。”队长提剑迎上瞎眼魔兽,两个盾卫者紧随其后,唯有死战,方能搏得那一线生机。
毫无花哨的直刺,有若门板的巨剑携着风雷之声奔向魔兽脖间,两盾卫者一左一右,将身子掩在盾后,犹如两颗出镗炮弹狠狠撞向盲兽,隔断其闪避空间。三人合击声势迅猛,外加魔兽双目已盲,自是躲闪不及,生生硬受一击。“轰”强势的攻击竟引爆空气,激起层层飞灰。
见攻击得手,雯帝心头一宽,四周满地兽骸足以见证三人攻击力的强劲,纵然眼前魔兽是生命力顽强,也不可能碎成块后恢复过来!
可幸运之神真的会站在主角这边吗?
一个庞大的身形破开战场四起的烟尘,直奔雯帝而来,是那盲兽!
队长呢?
两盾卫者呢?
“唉。也许我真的应该听从队友们的话,将你留在原地。”
诗人无视身后越来越近的魔兽,低下身子轻拍着雯帝额头,“但,既然这是我的选择,反悔只是打自己耳光。更何况,你是个乖巧又懂得为人着想的孩子,我甚至想将你拐骗回家当儿子养。可惜,我的企图暴露了,老天爷现在要惩罚我啦。”
“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诗人,竟用自己的一弦琴拍飞袭来的魔兽,木质的琴身无法承受这匪夷所思的重击力,从中折成两截。
“很高兴能认识你,可爱的雯帝,现在郑重的介绍下我自己,米斯.催若一个魔武双XIU的废柴吟游诗人,一个有着漂亮老婆和女儿的幸福男人。”
诗人脸角又扬起温煦的笑容,如冬日里的阳光,没有丝豪耀眼和张狂,它就是那么暖暖柔和,能让你在它的照耀下,安然午睡。
他从断裂琴身中抽出两把匕首,扑向了正在挣扎站立的魔兽。
泪水模糊了雯帝的视线,他伸出小手,胡乱扑腾,想要抓住离去的身影,似乎成功扯住了裤角!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这样一个片段,同样高大的身影,同样是追着这身影奔跑。蹒跚学步的他很快失去平衡,跌倒在追寻身影脚下,只来得及捏住一段裤角。
上世的雯帝是怎么称呼那个身影的主人?
他是叫他大叔吗?
回忆还在继续,裤角被扯动的男子,弯下腰来抱起他,轻声哄道:
“乖,我不走。”
现实与回忆重合,雯帝拼命拽动手中裤角。
他祈祷!
他奢望!
前面身影会为他而停。
抱起他来,哄道:
“乖,爸爸不走!”
“不”雯帝凄厉的大叫着。
无力的小手!
终是留不住指尖滑动的裤角……
………………………………………………………………………………………………
很是用心的去描绘最后这段煽情戏,如果你说没感觉,那就当作不让人发笑的冷笑话吧!若是觉得恶心,我会有小小成就感的,至少让你找到想吐的理由,不是吗?
十六、再起波澜
更新时间2010-9-23 8:29:32 字数:3870
死了,全都死了。
盾卫者破损巨盾,在盲兽践踏下如同纸糊,顷刻间化为锋利碎片镶入两酷哥体内。他们用自己生命换来队长全力一刺的机会,夹带着滔天怒意的巨剑,急奔若流星,在空气中擦出耀眼火花,精准命中魔兽脖间。
崩开防护土甲!
爆出魔兽股股鲜红!
只差一步,再进一步,就能生生切断这恶兽气管,绝了它的生机。
可惜,在队长漆黑视线中,再也找到前进的方向……
魔兽最为恐怖的地方,是在于近乎瞬发的魔法,突然窜起的土刺,将队长钉在了原地。
耗尽魔力的诗人明白,只有一阶的自己,是没有可能破开魔兽身上坚实防御,他可以做到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便是完成队长未完成之事,跃过队长尸体,在兽脖间创口补上一刀!
没有迂回,没有闪避,诗人就是脱轨的列车,带着勇往直前的悲壮,冲向爬起的魔兽,谁也不知道,这头魔兽回复力有多强,耽搁一秒,能为雯帝争取的生机便少了一秒。
雯帝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冒险小队的人能半路相逢的自己做到这一步。
上辈子耳濡目染尘世间太多人情冷温,体味过太多自私自利,他没有办法为眼前正发生的做出评判,他只觉得自己心被狠狠捅进把刀子,每人多为他做一点,就会绞痛多一分。
“不”
诗人的匕首携着他全身力气陷入魔兽流血创口,强大的冲击力将恶兽高高顶起,垂死的它亦将巨大的蹄子印在诗人胸膛。
那可是能够踏碎巨盾的蹄子啊!
雯旁高声呼叫,并不能挽救另一个生命的逝去,整个胸口凹陷的诗人,凝望着呆滞的雯帝似有话说,但不住喷涌的鲜血堵住他的口鼻,也堵住了雯帝原就混乱的神智。
“也许我真是个灾星转世。”
异界接触过的人,一个个在雯帝眼前回放,出生就已冰冷的母亲,法珐.绋龙那森然的杀意,吓唬他的契夫,不时冷嘲热讽的队长,还有细心为他清理伤口的诗人。
“死了,全都被我害死了。”
人生的第一次直面战场,四溅的鲜血,失去体温的肉体,印入眼底,刻到心田,难以泯灭,雯帝亲身经历的这一切,比记忆中任何故事都刻骨铭心。
人之初,难断这本性的善恶,但萍水相逢的冒险小队用自己血肉在雯帝处事天平上,大大加重了善的份量。
陷入自责的雯帝并没有发现,安静呆在他怀中的血狂,不知什么时候溜到瞎眼魔兽尸身旁,大口大口咀嚼起来,随着小狼将魔兽额中晶核吞食,它自身竟腾起巨大的狼形光影,轻爽的蓝色与跳跃的火红反复交织着,归于沉寂后,血狂亦没了动静……
“嗯,好浓重的血腥味。”阴沉尖细的声音突兀响起,“看来战斗的源头就是这了。”
今夜,注定难以平静,一队黑衣人出现,正是几天前离开绋龙庄园二拨黑衣人其中之一。他们迅速散开,二人一组跃向不同方位,隐隐以雯帝为中心,将战斗现场包围起来。
二人组中,一人手持长剑警惕四方,另一位则探查尸体打出手势。
“哼,被一阶魔兽搞得全灭的垃圾冒险小队而己。”领队的黑衣人从队友打来的手势中得到自认正确的答案。却不料这带着鼻音的轻蔑,深深刺伤呆坐在阴影处的雯帝。
“你说什么?”怒急攻心的小雯帝不禁咆哮起来。
“噫”领队大惊,“怎么还有幸存者,他居然能瞒过我的感知?”
定睛一看,那出声的却是个三岁小儿。
“金发,蓝眼,三岁大小,天生气息内藏。”从怀中摸出一画卷,上面赫然是雯帝的肖象和相关资料。
“想来是这个垃圾小队的庇护,才能让你这小杂种在这无尽林海中苟活多日,可惜,你的好运到此为止。”
雯帝大惊,这群黑衣人是为取他性命而来不成?
这又是为何?
不待他多想,黑衣人领队已是闪身来到他跟前,拔出身后长剑,剑锋直指雯帝脖前。
“要死了吗?这是第几次?”无法躲避的雯帝,脑海中没由来涌出颓废的念头,“就这样终结就不会有更多人被我拖累了吧!”
“呯”雯帝只觉脖间猛的一冷然后巨力袭来,整个咽喉都被瞬间爆破般,产生撕筋裂骨的疼痛,更严重的是,这不是利剑刺破肌肤的感觉,更像用一根粗绳,掐闭他的呼吸。
事实上,雯帝脖间此刻正系着根长鞭,严格来说,应该是某种魔兽的尾骨,正是这突然出现的尾骨长鞭为雯帝抵挡了封喉一剑,并粗暴地将他拉离战圈。
“哦呵呵,你们这些跟屁虫终于现身了。”一击落空的领队,并不见任何沮丧,反而笑盈盈地望着雯帝身后,胸有成竹。
“确认是孙少爷无误,撤。”
这是另一队黑衣人赶到。
“想走?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全部击杀,不留活口。”
先后从绋龙府中离开的两拔黑衣人,任务目标皆是雯帝,可性质截然不同,一杀一救,交手起来自是狠辣无比。
使用长鞭助雯帝脱险的黑衣瘦高个,将雯帝交于同伴,长鞭在腰间一缠,飞身迎向冲来的领队,待到两人相隔十尺猛的刹车急转,借着惯性将缠在腰上的长鞭甩了出去,尾骨打造的长鞭衔接处留有不规则孔洞,破空时发出扰人心神的魔音,由上至下,堵截领队前方所有空间,避无可避。
能成为领队,自不是庸手,长鞭及身前,他便成功挣脱魔音干扰,举剑格挡,剑身与骨节相击,发出沉闷的碰撞,这是吹唱战斗的号角!
长鞭骨节毫无征兆断裂开来,仿佛是无法承受格挡的冲击。
分开骨节旋转着向领队飞去,断口处喷射出幽蓝电茫。
“魔法兵器”
领队骇然,欲抽身后退,身背却便来一阵酥麻,原来看是杂乱散开的骨节,已将他包围,见计得逞,瘦高个俯身冲刺,手中握着的骨节对着领队腰中一划,电茫闪现,“噼啪”声后,飞舞的骨节又是首尾相结,连成整体。
长约十尺的骨鞭牢牢将领队束缚!
原来这魔法骨鞭功能并不在杀伤力上,而是擒拿。
“叫你手下住手吧。”
“哼哼,看来你还有几分急智,见少我一倍人手难以突围,便打着携持人质的如意算盘,可惜……主人有令,贱种雯帝杀无赦。”
领队吼出杀无赦后,身上腾起红色雾气,这雾气看上去似乎轻薄无力,却生生将缠身骨鞭撑起,摩擦得吱吱作响。
围攻雯帝的黑衣人听闻领队所言,手下力道自是加紧几分,人数劣势的护卫顿时出现伤亡。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死?又为什么总是有人替我去死?”雯帝抱着头痛呼,接二连三的险情和死亡,让他感到身体有什么东西开始崩溃。
“唰”红色流光从领队剑上闪现,他身上的长鞭瞬间断裂,破开束缚后,红色流光并未停顿,直奔瘦高个而去,瘦高个手中骨节电茫不断,将散开的骨节吸引过来阻截流光,每一次阻挡,骨鞭都会破裂,瘦高个脸色苍白多一分,反复的抽击与破裂,飞速消减流光体积,但却无法迟延它到达瘦高个胸前的时间。
“噗”
借着手中骨节,硬受流光的瘦高个被高高抛起,喷血向雯帝飞去。
围攻雯帝的黑人们显然不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长剑斜斜刺出,迎上前去,锐利剑尖划开瘦高个的黑衣,如嗜血猛兽的獠牙,只待热血由猎物心尖涌出的刹那。
出乎意料,失去重心的瘦高个,居然凌空旋转,让两利刃贴着肌肤由肋下划过,他腰身一扭,握在手中的骨柄电茫再起,散落骨节迅速聚集,以旋转的身形为中心,抡出的骨鞭作半径,形成蓝光四溢的圆,将围杀雯帝的黑衣人统统荡开。
“咳,咳”落地后的瘦高个,吐出几口浓血,脸上最后的色泽,也随着这血的离开而消失,苍白得近似透明。
“你们快带着孙少爷离开。”
“虽然对你能在我斗气斩中存活下来感到惊讶,但这并不能成为你逃出升天的信心,我只需再轻轻补上一斩,便能料理你们这群杂碎,奉劝你们还是乖乖放下兵器,至少这样能留个全尸。”
听着领队尖细的嗓音,雯帝意识到,可以随意挥洒斗气斩的战士,是比冒险小队队长强悍数倍的敌人,想起队长那一斩的威力和瘦高个的伤势,他心头一沉。
瘦高个的队伍中没有人回答,仅是握紧手中兵器,主动扑向对峙的敌人,他们面色冷俊,各色眼珠中有着一抹沉寂的黑,那是夺魄的杀意,更是一往无回的绝决,这让雯帝想起了一个词——死士。
无言的反击,打乱领队阵角,一个死士抱着雯帝,踩着众人以命换命,杀出的血路,向外逃窜。
“哼,雕虫小技。”突兀出现的领队,挥剑洒出红色光华,那是夺命的斗气斩,空中来不及闪避的死士,转身以背相迎,同时将怀中雯帝甩回队伍。
飞在空中的雯帝,用他颠倒视线,清晰而残酷的实录着斗气斩将死士切成两瓣的血腥画面。一人的血液还不足以浇灭这道光华,它依旧平稳的向雯帝飞来。
蓝色电茫携着森白骨节随后而至,迎着斗气斩猛然爆开。
“哼,居然自爆魔法兵器来抵消我的斗气斩,那就让我们来比比,是我这个大剑士的斗气足,还是你的骨节多。”绚烂的光华一波接一波的向雯帝涌来,瘦高个原本透明的脸上,忽然出现异现红晕,手中骨鞭如灵蛇起舞,将所有攻击囊括在蛇身之中。
说来话长,两人交锋到爆炸四起,也就雯帝由一个斩成两瓣的死士飞到另一个死士怀中的时长。
刹那间,整个战场在雯帝脑海中寂静了,就像慢放中的电影,他看到一个死士左手握着插入腹中长剑的敌人手臂,右手兵刃缓慢而坚定地削向敌人脖间,兵刃迫开空气留下淡淡的波纹;他还看到,瘦高个杂乱挥舞的骨鞭,实际每个骨节都有着特定轨迹迎向不同斗气斩,自爆,频繁的自爆,能与金铁相交不见半分损伤的魔兽尾骨,就这样华丽的成为骨渣,然后如同弹片深深镶入瘦高个的肌肤血肉……镜头就这样一帧帧缓缓放着,雯帝也在一个又一个死士手中,不停被转递。
直到……
东方日出再次照耀昏暗林海。
满是尸体与血迹的修罗场上,仅余幼小雯帝和喘着粗气的黑衣领队。
雯帝还是没能逃出第四夜的诅咒!落入死局。
他呆坐在最后一位死士僵硬的怀中,好似等待领队上前给个痛快。
可领队不敢妄动!
此地唯一的中级魔兽尸身旁,传来阵阵威压成为胜负天平上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何时,又有一只中级魔兽潜伏在旁,抑或,就是那破碎不堪的尸身传出的?若放在平时,哪怕这魔兽亡灵再生,也不被大剑士领队放入眼内,奈何彻夜激战,他体力与斗气所剩无几,只有按兵不动,免得率先刺激魔兽。
再说这未知魔兽不是有一半机率先攻击雯帝!不是吗?
一心提防魔兽的领队完全无视不远处的雯帝,在他眼里,那个吓傻掉的三岁小儿,如兔子般无害,自然不可能发现,魔兽气息散发时,雯帝一对蔚蓝的眸子中,浮现的是一黑一白的瞳色。
十七、双魂争,神通现
更新时间2010-9-23 16:59:45 字数:3183
冷,带着绝望的气息!
无法与任何己知的冰寒印象对号入座。
它不是雪的洁白,更没有冰的晶莹,是无尽的黑暗,如同深渊,让你颤栗,窒息。
不停在护卫怀中传递的雯帝,只觉自己心脏被之侵袭,纵然胸口还在搏动,涌出的却不是热血,而是锐利冰锥,它每次搏动带来的是万刃加身的痛。
他明白,自己换一个怀抱,必有一条生命从世界消失。
他要改变这样的事实,嘶声力竭的呼喊、呵斥!
却什么也做不了!
唯有眼睁睁地看着,死士与敌人同归于尽。
什么都做不了!无法改变!不能挽回!布满身心的无力感将他意志统统击夸。
雯帝呆坐在最后死士的尸身上,感受他体温的散失与脉搏的停歇。几天前,在树洞中,消隐于雯帝体内的东西再次出现,它想逃离这个躯体,近乎透明的白色雾气由雯帝身体涌出,在他体外凝结成形,体形相貌与雯帝无异……
这是什么?
雯帝跟本没有注意身体的变化,连串遭遇在他脑中回放:他走出林海,打算亲身观察这个世界时,发现的是死亡威胁,食不果腹,夜不能寝,当他以为恶梦过去,开始拥有来自诗人如亲人的关怀,队长如长者的保护时,现实又残酷地告诉他,是他,一步步将众人推入长眠不起的永夜中。
随着脑中记忆翻滚,白雾凝成的雯帝神情越发痛苦起来,他无声的哀号着,痛哭着,更用力的挣扎要离开。
“意识怎么有些模糊了?”白雾渐行渐远,雯帝感到身体无尽的空虚。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眼皮开始打架,虽有日出挥洒的阳光,也难阻止他视野变得昏暗,在这变得黑白的视觉画面中,有的是遍地尸体与黑衣领队。
“黑衣领队!”澎湃怒意在雯帝胸间激荡,“此人未诛,我怎能睡去。”
打起最后的精神,勉强调节呼吸,渐渐放缓,附和着空虚身体里丹田的韵律,身上衣物竟无风自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