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是血刃击打圣像的声响。
三具腾空圣像,身体裂纹越来越大,充盈的血流,最后变成数根血丝,将各部位接连。正因如此,五米高的它们,体型整整膨大三倍,够到魔物的腹部。
圣像乱拳铁锤相加,电光闪现,瞬间毁去魔物大半身体。
“这就是禁术·悲泣圣者的主威能吗!”城主长叹:“如果强如斯的它,都不能抵挡淬灵烟兽的邪性,我们还有胜算可言吗?”
“族长切莫灰心。”回话的并非弗滋奥,而是一身神官装束的白须矮人,之前并未见他出手。黑炎城城主是对外的称呼,在矮人内部,唤为族长。
“圣者力量虽然强大,却不善攻伐,可最后防线却是布置了十二上古捍卫者,只要唤醒战灵,定能将这邪物除去。”
“可我们离不开淬灵烟兽,自万年前就离不开……”
突然的沉默,让火山中心战争的轰鸣,骤然刺耳!
“唉~将希望寄托于人族,总感觉不可靠。”老神官的话带有着幽怨。
“我们的希望由始自终都不在那个少年身上。”弗滋奥望向战场,那里境况正被逆转,魔物咬下圣像的拳头,吐出两个断续词语:“血……饿……”于是整个形体完全崩解,变成满身是嘴的长虫,扭动身扭将三具圣像咬得支离破碎。随后有一颗圆球由它体内升起,所过之处,皆是利齿的口中,黑火喷溅。最后“嘭”的炸裂,一道气流冲天而起,将空中雪云击碎,再次洒下的光明里,降下的黑色火珠,剥开外皮,露出乘骑三尾魔狼的雯帝……
“希望,就是按着万年前先祖的吩咐执行到底!”
二四一、局(4)——不想起名,无可奈何用
更新时间2011-9-25 22:53:44 字数:2328
就在雯帝回头瞬间,白光闪现,人随即脱离炉台。
血狂发力炸碎魔物,这一主一宠便来到高空。
刚结束一场降雪,黑炎城空气是少有的新清;而火山口冰封,暂断了污染来源,外加雯帝脱困产生的气浪洗刷,山巅能见度大大的提升。
少年骑着血狂下降,在破碎雪云投下的光柱中穿梭,看着自己庞大的影子,扑进碗状的火山口,在密集的断砖残瓦上飞掠、张狂……最后落入陡峭的一面,人工开凿的裂缝,消失不见。
垂直通向火山底部的裂缝,像被硕大的斧头劈斩出,也许是矮人的神灵,特意为之,用来排解多余岩浆,从而庇佑这个依火而生的种群。再看裂缝两端,裸露着各种齿轮、链条、传送带,科幻感十足。可惜统统停转,不知是何功用。
血狂着陆,本意是停在矮人平整屋顶,哪知方型石屋轰然破碎,一人一狼猝不及防摔落在地。又因地面下斜,收势不住,主宠滚做一团。他们每每想止住身子,皆因受力建筑崩碎,无功而返。
哗啦啦,一路尘烟,黑炎城垂直观光就此结束,游客由终点回归起点。
城主赤眉紧皱,他没料到初次见面,寄以厚望的人族竟这般不堪。
老神官开口欲讽,但已找不到弗滋奥的身影。
“呸,呸”雯帝吐出满嘴泥土,抱怨道:“真是令人咋舌的豆腐渣工程啊。”
“虽然不知道豆腐渣所指何物,却能肯定这与赞美无关。”
雯帝支起身子,脸色郁结:“弗滋奥大叔,出现的时候可以播放提示音不?”
“呵呵,比起抱怨他人,你应该先审视自己。”矮人指着少年深陷地面的手掌调笑道:“什么时候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了?”
雯帝拔出自己右手,却把左手陷进地里,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可这仅是老男人的伪装,他直实内心一片冰清,正开动马立探究:自己怎么了?
此时,血狂试图站立,结果轰的一声,地面坍陷,将它主人牵连,双双坠入深坑。
“呸”第二次吐泥,少年不得不抓紧血狂,浮在空中。
“你在消失的短暂时间时,得到了不少好处啊,连这只魔狼都变了模样。”
弗滋奥的话刺痛了雯帝,后者差点咆哮:“去尼玛啊!老子可是呆了上万年。”
对了,上万年!少年抓住问题的关键词,眼睛瞟向血狂头顶,那有两个还不明显的凸起。
是要长角了吗?
“炉台内部究竟怎么回事?自成一界吗?为何我的身体没有太多改变,力量则大幅增长。”雯帝内心激烈的活动着,以至忽略外部环境的恶劣。击散的黑烟,复又聚合为无面人形阴影。其中一个,正位于他的右手边。
“小心!”弗滋奥看到这典籍上描述的危物,心头直跳,以至提醒晚了半步。人族少年已把手掌伸向阴影。
“攻击穿透而过,然后身结玄冰,不弹不得,慢慢被魔物吸尽气血”矮人脑中闪过记载中的惨状,只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难道是天要亡黑炎城吗?
“小心什么?”雯帝扯过阴影,将它揉成一团。
“你……你……居然没事。”口吃,就是弗滋奥绝处逢生的直观表现。然后不可思议的发问:“它……它们可是……”
“用不着介绍这东西了。”雯帝卖力地揉着,阴影在他手中左突右蹿,像一团蠕动的海胆,“我清楚它们的来历,另外问一句,我能把它们全部消灭掉吗?”
少年把阴影按到血狂燃着黑焰的尾巴上,后者发出惨叫,瞬间没了踪迹。
发现阴影是真的消失,而非打散,矮人的反应出人意料:“不行!”他高声强调:“仅是单纯的毁灭,依靠圣堂布置的阵法就能达成。可那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必段是拯救,将淬灵烟魂从它的邪性中解救。”
“大叔,注意用词,是你们,而非我。我的任务在它活蹦乱跳那一刻就已结束。其它事项,请自行解决。”
“别忘了,整件事因你而起!”
矮人强烈的语气,激起雯帝反弹:
“少来这套,按你的说法,首先要责问矮人祖先,如果他不用邪法炼器,又怎会诞生这些魔物!”
“住口!你怎敢指责神灵。”城主身后的神官老头咆哮,手中拐杖倒插腹中,溅出大滩鲜血。
鹅的神,这演的哪一出?
在雯帝的常识储备里,没有“矮人先祖=矮人神灵”这一条,就算现在恶补上了,正常剧情,也应该是咆哮的矮人将拐杖捅入他的腹中吧!
“我说……”少年欲向弗滋奥发问,转头却见身边空空如野。
神官老矮人再是一声怒吼,拔出拐杖,将一道血箭喷入锁链网中。
“禁术·悍卫者的战灵召唤。”
见到这一幕,思绪混乱的雯帝,乱了入吐槽剧本:“招式命字土气得掉渣,还被一个快断气的老头,一字一呕血的读出,不堪入耳啊!”
十二柄战斧与斧后铠甲大放光华,有的是蓝色、黄色、紫黑的电茫;有的则是红的、白的,或惨绿的火焰;余下要么喷吐气浪,要么吸食幽光……斧与铠甲的形态虽然相似,可威能个个不同。
“这,这是用邪法打造的那十二柄战斧!”雯帝大惊,他可亲见这批武器的锻造,那被祭献的魔兽,第一条都是蜕变高阶的存在,这战斧的威能可想而知。
“不对!”
细看之下,他发现战斧的打造手法有异,要知道,当时锻造的器械仅有两样:一是能够瞬间制冷的炉台;二是拥有超级加热能力的电锤。冷热调控全随打造者心意,瞬间完成!根用不上传承的加热、淬冷手段,所以战斧表面不会因为受热不均,留下纹理。
这些纹理肉眼难辨,只有经验老道的铁匠才能通过金属反光发现细微差别。
若问雯帝哪来的经验?
他与炉台合体上万年,足以让傻子成为铁匠的理论宗师!
就这么会功夫,禁术发动完毕。铺在地面的锁链网自我增长,编织为半球体,将整个火山口倒扣其中。散布圆环的十二斧头与铠甲,尽情放射独有的光辉,充满整个空间,然后彼此交融,隐隐显出拥有十二个手臂的高大虚影。
邪恶版淬灵烟兽,不甘示弱,重新聚合出双臂的形象。
两股绝强威压碰撞,浮空铁网是波涛起伏,响声不绝。血狂也低伏身子,露出利爪与尖牙,雯帝从它直立坚硬的毛发感受到紧张。
这会是一场蜕变阶魔物的战争!
“但与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少年催动血狂向铁网边缘冲去,并高呼:“矮人开门,放我出去。”
“快放他出来!”弗滋奥来到城主身旁。
“咳,咳”
老神官甩去满手血迹,面露狰狞:
“没可能,要不净化圣兽邪性,要不连同圣兽一起被斩杀,与黑炎城陪葬。”
“二选一吧,人族!”
二四二、反叛?!关于二的回应
更新时间2011-9-27 20:51:32 字数:2282
“主教你疯了?你这样做违背先祖的指令,是渎神!”
面对费滋奥的指控,老神官失血过多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才是最亲先祖的人,神灵的意愿又怎是你等死守陈规之人能够明了?这人族是个变数,根本无法掌控!”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们不需要掌控任何人,一切依从先祖吩咐即可。”
没蓄胡子的矮人城主夹在两者之间,不置一词,这保持绝对中立的态度,有点高深莫测。
雯帝与血狂试了许多手段,未伤铁网分毫,偏偏这半圆空间因为战灵与魔物大战变得拥挤,稍有不慎会让流弾击中,虽说没有大伤,却也好生狼狈。
“虚伪的矮人别演双簧,扮红脸恐吓,扮白脸安抚,这一招太俗气了。”雯帝高声叫:“别犯二,小爷有第三个选择!”
“帮着淬灵烟兽,灭你全城。”
“大言不惭,去死吧!”老神官的呼声盖过一切异议,战灵分作两半,成了三个六臂的铁甲怪物,一只继续与魔物火拼,一只则挥动战斧向雯帝劈来。
突然生长的藤蔓编织成墙,血狂吐出一口寒气,将植物变作冰条以加强防御。
担心太过单薄?
那就再加五层!
“哐当哐当”
不想虚假的斧头劈砍冰面会发如此真实声响,随后竟出现量侵蚀的迹象。一道裂口水气磅礴,想必是火;一道绿液渗滴,腥臭难当,估计是毒;骤然凸起的冰椎;瞬间枯萎的藤条……若真给这些斧子劈中,结局绝对凄惨。
可有了冰墙缓冲,一切都将改变。
“血狂咆哮弹!”
雯帝手并剑指,身前倾,臂前甩,久违的招式名从他口中喷出,连同血狂吞出的三色球一道,奔向破裂的冰墙。这一瞬,尘封记忆涌上心头,无论是在维乐城中胡闹,还是无尽林海的历险,都有这样一匹狼,用同样的招式为他解围。而现在,故事似乎回到了原点,有着熟悉而安心的味道。
战灵的六柄大斧,镶入冰墙,随着它六臂铠甲磨擦的尖锐声,三个成组,一左一右,同时将五面冰墙撕裂;刹那间,铁链网射来的光华穿透裂口,映入战灵眼中,目标少年骑着三尾魔狼的投影,占据他绝大部分视野,而在这片阴影下,青、蓝、黑交织的球体,渺小有如蹦来的跳蚤。
一斧头打发了便是!
燃放红色火焰的斧刃劈砍三色球,换来黑色毒火倒卷。战灵嘶吼,斩去被侵蚀的手臂,怎料离体的燃烧物,猛然炸裂,黑色、棱形、裹缠青、蓝丝线的流弹飞洒。
被洞穿,被沾染、在冰结与爆破中焚化。
胜利来得如此轻易,出乎雯帝预料。再望向邪恶版淬灵烟兽,也将战斗推至尾声。它腹部似蛇似龙的头骨,正咬断战灵喉骨,把六臂反折的它吊在半空。
“看来战灵从十二臂分裂到三头六臂,实力折损可不止一半。”雯帝暗自琢磨,“那矮人神官果精神不正常,又是自残,又是消减战力。”想到此,突感寒流及体,少年溯源望去,正与烟兽人形头颅对视。
赤红的狭长双目,是燃放的烈焰,充斥着野兽对食物狂热的渴求,再无他物。
“该死!我怎么忘了,这是满脑子食欲的吃货,要它分辨敌友,无异痴人说梦。”
烟兽扔下战灵,双头冲雯帝长啸,喉间发出狗仔般呜呜的轰鸣。
“让我与魔物交火,然后坐收渔翁之力!矮人果然是好算计。”眼前局势一点就明,雯帝双目乱扫,寻找破局之法。很快,充当光源的十二战斧与铠甲映入眼帘。
“想必这便是阵法的关键。”
“来咬我啊,二货!”
少年高呼,轻拍狼头,指向铁网根角。
血狂三尾抖动,脚踏青风奔驰开来。
“轰”矮人神官正前方的铁网发出震耳响声,“哗啦啦”向外凸起硕大的拳印,猛然回缩,在半球形的网面荡起嘈杂的涟漪。而他本人身体也随着网面起伏颤抖,鲜血由皮下渗出,像抹了满脸红漆。
“快,快来人阻止他”面对残酷的现实,神官退去所有的伪装,惊慌,焦虑,方寸大乱像一条条蚯蚓,在他身体中乱蹿:“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绝不能有失。”
弗滋奥的鹰眼流露出嘲讽,似乎在说:“早知如此,就该按我的计划行事。”
此时装哑城主终干拿出他应有的威严,道:
“无论什么方法,全力阻止淬灵烟兽。”
“主教请封锁烟兽行动,给传令官制造了人族沟通的机会。”
就在雯帝将魔物引向第三柄战斧时,战灵再次么现,截住烟兽,很快战作一团,
可惜仅有十只手臂的它,对上魔物没有太多优势,只得舍身与之相拥,十臂环扣烟兽,。随后铁网大变,密织的链条由正中心抽出,如黑色瀑布倾泻而下,将战灵与烟兽裹成了粽子。余下的十柄战斧,投射彩光,烙印在粽子皮上,只见电光闪动下烟兽停止了挣扎。
“嘟嘟噜”弗滋奥再度出场,出人意料,他竟真给自己弄了个古怪卖萌的提示音。让雯帝在哭笑不得的同时,提不起抵触的情绪。
果然应了那句话,至贱,无敌!
“快,使用卷轴上的法术将圣兽净化,主教坚持不了多久。”矮人将古旧的兽皮卷轴扔到雯帝怀中,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时间。
岂不知愈是这样,愈让人反感。
少年一眼未瞧,便将飞来的事物扇飞,驾着血狂向远处撤离。
“管你设了什么局,小爷都不奉陪了。”
“千万别走,除了你,再没人救得了圣兽,再没人救了黑炎城,早在先祖的朋友,那位吟游诗人召唤出圣兽后,就留有嘱咐‘淬灵烟兽邪性未除,只得留给继任者了’。”
“哈,笑话,想凭此句套住我,也太过看低小爷智商。”
血狂骤然加速,弗滋奥神色大急,半截右臂插入地底,就见雯帝下方,升起一只岩石巨手,五指遮天。
魔狼侧翻躲避,少年急声怒吼:
“矮人,你们这是想彻底开战吗?”
“绝对不是这样!”城主接过话头,“具体情况,说来话长,现在形势急迫,不是细说的时机,我以黑炎城城主的身份,与你从个交易,只要你净化了淬灵烟兽,在传令官许诺的条件上,我还能再答应你三个力所能及的要求。”说完此句,这位没有胡须的矮人,双手收到背后,昂首挺胸,一副我很牛逼很给力的表情。
也许他真的很牛逼,很给力,可他碰上这个世界最不着调的人族,就注定是场悲剧。
雯帝的头衔是什么?
常识白痴帝!!
越牛逼,越给力的消息,他越不知道。
所以一言不发,调头离去主宠,让那挺拔身影格外的落寂与萧瑟。
二四三、净化淬灵烟兽与突发事件
更新时间2011-9-28 22:21:58 字数:2884
要问起黑炎城现任城主,班纳德·铁锤·戴斯摩,是位什么样的矮人?
商人会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说:“掌管人类联绑南部四成兵器交易的军火头头;手握活火山菲丽芭,年产数十种稀有金属,乃是金属原料第一出口商;每年流入他府邸的财富可从山脚堆到山顶。”
铁匠则是两眼发亮,用向往崇敬加献媚的口吻道:“大陆顶尖的炼器大师,所出兵器无一不是传世佳品;当然,他在铠甲锻造上也独有建树。每月上门求兵甲的人,可从山脚排到山顶。”
他现年二百三十岁,有能力,有财富,有权力,形象叛逆,为人却公平低调,是年青矮人中的超级偶像。
不料无往不利的耀眼光环,面对无知的雯帝,统统失效!那一刻,对于班纳德·铁锤·戴斯摩来说,可谓,心若死灰。
他不禁想,要什么样的人能如此彻底地无视自己?
只能是她更富有,更善于煅器,更受欢迎!
雯帝若是知道矮人越心中猜测,只怕是笑翻在地,无力撤离了。然后他会玩兴大起,一本正经对矮人道:“你的分析相当精准,本人身为艾特威尔最人气组合一员,风靡万千男女老少;又随炉台修行万年,绝对的制器宗师(理论型);至于钱财……”他会右手掀起流海,头顺势上扬45°,装不屑状:“皆为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处于想象加猜测的情节并没发生,所以年青(相对矮人年龄而言)的城主很快振作起来,雯帝成了他人生最大假想敌,像一块无法融化的稀珍金属,激起铁匠无比斗志。
念头灭,身形起,班纳德化为电光一束,截断血狂去路。
三番两次如此,激起了魔狼野性,哪里顾得上主人不伤人的嘱咐,张嘴便咬,上下利齿间隙,足以吞下矮人半个身子。
在雯帝眼中,就见身侧一道电光射来,被血狂摄入嘴中,发生大爆,蓝紫电茫,在狼嘴四溢。
“这怎么可能!!”
电光散去,露出惊人一幕,穿着敞胸褐色皮衣,赤红短发,一脸大叔相的矮人,双臂泛着金属色泽,竟用一对肉掌抵住血狂上下颚。
矮人与狼陷入角力之中,矮人若输了,半身不保;血狂若撤力,又怕对方借机,撕了自己的嘴。双方身子都因肌肉的全力开动,擅抖不休。
班纳德被狼咬,不得脱,遂将求救的眼神投向雯帝。不料人族少年真的点头应许,随后……飞身起脚。矮人只觉胸口被大锤击中,眼前一花,人已经镶在地面。
而踹他一脚的人族,正飘然落下。
矮人城主苦笑道:“解气了吧,能够平静的谈谈吗?”
雯帝愣住了,这还是那个语气牛逼,造型傲气的家伙吗?
“感到吃惊是吧?”班纳德把自己从人形坑洞中拔出来,一边拍打身上污尘,一边说:“若是放到平时,像你这般无礼,不必我动手,自有人触你霉头。”
少年也不动气,笑呵呵道:“那就叫他们帮你搞定那头魔物呗,何苦自掉身价呢。”
“唉!这不是少你不行吗?你现在是奇货可居,我只能一次再一次出价,打动你。在我看来,你在担心,我们设计谋害你!对吧?”
班纳德虽用的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雯帝挑了挑眉头,鼻子发出哼声,算是回就。心里暗自警醒,眼前矮人是位人精,得小心。
“可我们真的有伤害到你吗?而且所有作为的动机,均是净化圣兽。”
“哈,没有成功,可不代表你们没有做过。”
“如果你没通过这些考验,我又怎会站到这里,又怎敢将黑炎城万千同族的性命交到你手上。我们两个调换身份,相信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班纳德语气平静,可越是这样,越让听者心生寒意,刹那间,雯帝想开口怒斥,但找不到反驳的语言,这个世界,不,在任何地方,死去便没了价值;他又想转身离开,可这种不负责任的作为,总会令身体变得沉重。只好站定,唤出银色瞳孔,俯视矮人双眼。
正如每位与静息状态的雯帝对视者一般,班纳德面对那没有感情的双眼,就如直面神灵!思绪停转,心灵外露!他迫不及待的将头偏开,又用脖间膨起的青筋把它拉了回来……
“来呀!用你邪异的眼睛看吧!”矮人咆哮着:“来看清我的决心,看清我的诚意。”
“给我吧”
“什么?”
雯帝伸出手,不耐烦道:“那个卷轴。”
“嘟嘟噜”弗滋奥出现,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道:“在这里。”
万年前!吟游诗人留下的卷轴!
这是多么熟悉的字眼……
雯帝突然想起自己成为娜迦屠戮者,想起地底那段“死亡”经历。罪魁祸首,不正是“据说很值钱的卷轴”吗?
再看这张,同样的灰黑薄皮,裹成筒状;同样用金丝线打上蝴蝶结。
难道它们出自同一个人?
雯帝的手顿住了,开始颤抖,恐惧的情绪竟冲破静息状态的封锁与冷汗一道,爬上脸颊。仅仅一个猜想,就让屡经生死,面不改色的他,如此失态!
是什么?盖过了生死间的大恐怖?
它是活着却不知为何而活!
它是行为如玩偶,受人掌控!
它是这世间最大的无奈,不可回避的定数!
它被称作……命运。
当这无形之物,再次显现雯帝跟前,似一只无法躲避的手掌,就他喉头紧握,不能呼吸。
“不,如果真的有命运,那我的命,也注定是不受任何约束,像风一般自由。万年前古人,凭什么定我今日作为。”
少年缩手,可那卷轴却不答应,白色灵气如火苗升蹿,飘渺歌声回荡开来。歌者长袍瞬间造了反,两袖呼啦啦伸长出去。
“我不允许,不接受!”
两爪把长袖撕得粉碎,可他身上,更多布片飞出。
“该死,道法·真言·定!”
上指天,下点地,两剑指勾出黑白电茫,碰为灰光,把万物定格。作为杀手锏存在的真言术,瞬间抽去雯帝一半真气后,果然不负所托,止住乱局。他借着三秒与世界脱轨的时间,奔出百米,摆脱了卷轴影响。
然后……
“呵,哈哈哈!果然,果然只有同样不属于这世界的道法,才是我的依靠。”
“没有卷轴又怎样?我照样能净化它。”
说来话长,在班纳德与弗滋奥眼中不过短短数秒,可各种变化转折,可谓惊骇连连。弗滋奥看着手中平息下来的卷轴,脑中不由闪过主教的话:
“这个人族是变数。”
雯帝在液灵烟兽跟前盘腿坐下,闭目冥思,将心情平复,开口念诵:
“道可道……”
没有阴气,动用不了咒语,可诵经总该可以吧!《道德经》道家的根本,无上教典,还有何物,能胜过它的威能?
这是雯帝第一次在异界诵经,自然是第一次,步入全由白色云霞建造,金碧辉煌的大殿。在这里,他是灰布道童;在这里,他是万千道人中的一位;这又是何时的记忆?
就在雯帝感观完全与外界切断那刻,天空降下云霞,贴着山壁,塑出一阶阶方形平台,上有蒲团,纹着阴阳八卦,庄严肃穆,只可惜个个虚位空待,不知所属何人。而平台最低处,雯帝头顶又浮现背负剑,持拂尘的青衣道人,细看之下,没五观的头部,隐隐有了耳廓。
大殿中万声齐现!
火山口白光耀眼!
似过千年,又如转瞬一秒,雯帝醒来。
眼底是遍地碎链,前方火红岩浆,有白色炉台沉浮,净白如玉,不见半丝血红。
他有些茫然,这事成了?或是砸了?
“咳,咳,孩子,麻烦你过来一下,我快坚持不住了。”
雯帝回头,见矮人主教躺在血泊中,气脉虚浮欲脱。他上前,黑白灵气在手心纠缠,散发治疗之光。
“不,不必了,这世上没有能救转向先祖献上血液的矮人。因为这种强大的魔法,是被神灵禁止的,一旦使用,注定灭亡。”
“……”雯帝单臂枕着老矮人,等待下文。
“谢谢你为黑炎城做的一切,也为我先前的失礼抱歉。相信你能原谅一个临死之人的疯狂。”
还能说什么呢?人死灯灭,与其计较将他铭记一世,还不如现在释怀。
雯帝点头。
“但我说的话是真的。”
“我知道你算计我,想过杀死我,并且现在不计划了。”
“不是……”矮人嘴中开始喷出血沫,是的,血沫,估计那是他身体里最后的液体了。
“变,变数,你……”
二四四、此间事了【修订增节版】
更新时间2011-9-30 1:10:02 字数:2803
矮人神官变作一樽泥塑,在雯帝臂弯崩散。少年冷静的面对这一切,心绪平稳。
变数?
这个词放到几分钟或者很久很久以前,还能让他动心起念,这会却如天上流云般与已无关。别怪雯帝改变得太快,只能说诵经的那会,发生了许多事,令他悟了!
那时……初入大殿,心烦意乱,不知所措,只听身后狞笑,顿见血光染红整个殿堂。童子转头望向殿门,外庭竟遍地尸骸。蛇骨盘踞的王座上,半面露骨的倒三角眼,穿着满布倒刺的黑甲,与雯帝对视。
在这奇异空间,两人没有开口,就能得知对方所思所想。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自然是你的仇人,麦基尔克。”
“果真是你!”怒火在雯帝心头澎湃。
“哈哈,可不是,腹中毒箭的滋味可好。”
“我要杀了你。”童子拔身而起,意图冲向门外,大殿突然万声齐现,道德经经文在云壁隐现,浅浅的金茫在令童子平静的同时,亦把血光驱逐。殿门开始关闭,麦基尔克气急的吼声传来:
“等着吧!尸埋骨山就是你的命运,逃避无用,挣扎徒劳。”
又是命运,童子呆立在空空的大殿中,胸中憋闷,无法呼吸。
“谁能告诉我,如果一切早就注定,那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道德经的诵唱声并没有休止,只是越念越缓,最后让万千道声音,汇成一道,也可以说,一道念诵中,有万千种语气,万千种解读。听似繁杂,却从不相互干扰。
继续放缓,经文分解为无意义的音节,而音节之后,童子听到了无穷讯息!
是的,春芽萌发,秋叶枯槁,夏雨叮咚,冬雪轻喘,简单事物含有它特有的讯息,或是宣告季节降临,或预示旱涝冷暖;它们也许微小,却是天地变换中不能缺少的环节,所以道是无形的线,系连了彼此。
道可道,非恒道也,如果硬要给它称谓!
可用命运否?
是春天的到来而使新芽萌发,还是新芽萌发了才有了春天?
答案自是:时势造英雄。
也许你只是在适当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已。
何惧之有?!
无论愿或不愿,有些无法改变的事都会横在眼前。比如生老病死;比如衣食住行;这都是人不能避免的轨迹,修道者,如果畏惧自己应该遵循的路,又何谈内心坦荡,万物不挂怀。
雯帝看着空空的大殿,心想它鼎盛时是怎样的光景?单看一层层宽阔阶梯伸入虚空,就知道无法用言语度量。可它终归是空了,敢问绣有太极八卦图的蒲团,最后一次载人是几时几点?
空,空,空,难言的空寂却让童子彻底平静下来。他已不想问,此间道友们去了何方?人人都有自己的路前行,死亡是万物的终点,而超脱则是明道者的渴求。
同样道理,如果不按所谓命运前行,他又怎能到达预定的结局,并将它改写?
更何况,一切的一切,还没有定论。
所以此刻的雯帝,了悟、释怀,坦然受之,令自己回归本性,回归洒脱。“尘归尘,土归土,老头你如此死法,绝对低碳环保。”
超渡完毕,他迈开步子,走向仍在发呆的弗滋奥。
“嘟嘟噜”雯帝学着矮人腔调,把对方唤醒。弗滋奥身子一哆嗦,捧着卷轴的双手下意后缩,想要避免它再与眼前人族产生邪异反应。
“哎,别躲了,把它给我吧。”
“……”弗滋奥用他的鹰眼把雯帝来回打量,努力找出不妥之处。
“别看了,没有烟兽附体,没有脑子抽风,一切正常。”雯帝露出大大的笑脸。
“你用这种表情,如此语气和我对话,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我知道这前后表现反差巨大,归根结底,刚才有东西不听使唤,而现在尽在掌握。”少年右手配合说话内容,极有力度的握拳,见矮人没有动作,反是退后数步,当场暴吼:“还磨蹭什么,快给小爷交过来。”
“……”片刻沉默后,竟是出奇的配合音:“哦”
雯帝抓起卷轴,不由嘲讽道:“一直以为你是个硬派角色,怎么就走了贱道。”
矮人少有的笑了,回击:“我觉得确认了拉仇恨能力,才是分辨你的唯一标准。”
“矮家伙你皮痒了是吧!”
“咳,咳”班纳德终于找到出声的机会:“人族请问你是在同时挑衅两位矮人武斗士吗?”
“哼,是又怎样,有我家血狂在,你们来十个都是渣!对了,血狂呢?血狂!”雯帝从自己的脚下得到了回应。
“汪,汪”一尺长,肉嘟嘟的小土狗,正抱着主人小腿,吐舌头,摇尾巴。
“我晕……”
全场笑翻。
玩闹之后,两矮人也不先问淬灵烟兽如何了?反是关心起雯帝自身的状况。
“我是真的没事了。”
诵经期间是否还有别的奇遇,雯帝记不清了,只知醒来时,身体倍感轻松,内视腹中,下丹台有如星空的气旋变得通透,可见一把梳理整齐的白毛漂浮其中。感知轻触,即有一段信息送入脑内,原来这白毛便是歌者长袍的本体。能够看到它,说明雯帝彻彻底底成了它的主人!
这也是少年,胆敢拿起卷轴的底气之一。
“口胡,只是一张歌单。”
听到雯帝咋呼,两矮人把头凑了过来,读道:
“域北的入梦曲!这不是万年前流行的催眠曲嘛,有什么用?”
“看下面,有小字,首段用歌力五厥,颤舌推送……二段增五厥,用收腹吸音之法……”
雯帝听得满头雾水,不由问道:“歌力就是唱唱歌嘛,那厥呢?是什么。”
歌者长袍的本质,就是那把白毛附体,吸取歌力生长变化。所以少年天真而单纯的把歌力归为歌唱。
齐刷刷的白眼扫射……
班纳德置疑道:“你真的是吟游诗人吗?”
“如假包换。”雯帝掏出一弦琴,是要即兴演出。两矮人哪敢让他发疯,连歌力都不知道的吟游诗人,水平能好到哪去?
“歌力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力量,无数惊才绝艳的吟游诗人,终其一生都未能寻回这种力量,怎可能是单纯的唱唱歌!”
对于班纳德的论调,雯帝撇撇嘴,不置一词。
“至于厥,那是石头的意思,是兽族的度量单位,万年前是大陆的通用标准,相当于现在一石之力。”
雯帝心头想问,一石之力又是多少?又怕被两矮人嘲笑,最终作罢。只好认真查阅卷轴,好在万年时间里,曲谱没什么变动,凭着从秀妈那捡来的半调子读谱技能,倒能勉强将这首《域北入梦曲》哼唱出来。
“我睡了,我看见,域北的高原,风起草起,荡起绿色的浪……”
“我睡了,我听见,域北的民谣,虫儿低鸣,牛羊在轻轻唱……”
卷轴上的字迹随着歌声拂过,一行行的消失不见,最后连同整个兽皮一道,隐入空气。少年身上白袍突放光茫,浮出数道浅金色花纹。脑中再现提示,雯帝整理得出,歌者长袍升级LV3,拥有能力……
平心静气。
“我那个去啊,又是鸡肋。”
“噫,怎么不唱啦,很好听啊。”弗滋奥开口赞叹,换来雯帝无情的鄙视。
“刚才是谁说的——连歌力都不知道的吟游诗人,水平能好到哪去?”
“……”
此件事了,话题自然转到淬灵烟兽身上,它的邪性驱除了吗?雯帝表示不知。单从吟游诗人万年前留下的曲子来看,邪性无法根治,只能暂时安抚。
现在嘛……
静观其变。
炉台没让大家久等,很快结束洗浴,浮在熔浆表面,燃起纯白火焰。
“这是……”弗滋奥神色激动,口齿不清。
“拜托,话不要说一半行不?”
“还是我来解说吧”班纳德接过话头:“正常的淬灵烟兽栖息在炉台的火焰中,默默将火山烟尘送上千米高空,再把它们散开,如同一把伞,正好将黑炎城居民区和工厂区罩住,保证我们不受烟尘困扰。只是这火焰色泽不对,从前是火中带黑。”
“现在纯白了,岂不是说,净化成功!”
似乎为了回应雯帝,炉台上白色火焰发力,一道笔直龙卷,带着浓烟粉灰,直冲天际,将高空层云也拉扯,碾碎。
蓝天,晴空,阳光万丈。
欢呼声鹊起。
二四五、宣战
更新时间2011-10-1 0:37:28 字数:2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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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藏哪的赤膀矮人们,欢呼着涌上街头,他们抓住雯帝四肢将他高高抛起,然后……游街示众。
是的,雯帝正在自己内心使用这个贬义词,尤其在矮人大妈和她们的女儿们抛洒媚眼与鲜花时。少年心中不由想到清宫剧里,囚徒被扔掷石块鸡蛋的惨景。
偏偏这条路很长,黑色石料的棱角在阳光下闪烁着黄铜般的浅泽,如散落的金泊,点缀少年下颠簸的视野,直到最后模糊一片,望向哪里都跟渡了金似的。
抬着小英雄的矮人们用他们的语言唱起欢快的歌,迈起跳跃的步子,像锻造台敲下的铁锤,整个街道都蹦了起来。
唯有藏在街角阴影中的黑角与欢快气氛格格不入。他是一条潜伏的蛇,正用自己腥红开叉的舌,舔拭毒牙。眼中仇恨的光茫可比晴空的烈阳。
血狂若有所感,冲着黑角方位,吠了两声。正处于半空的少年,转过头来,金黄视野却因为下坠,模糊一片……等再次被抛高,到达静止点时,哪还能寻到半点影子。
热闹的一行人来到城主俯,与少年想象中的不同,此处即不清静,也不清幽,就在第三道城门的旁边,如没人指点,他一定会认为是某个矮人富商的的大屋,从而忽略。
雯帝不由感概矮人品格高尚,天子与遮民同等规格!
进了房门与粗犷外在不符的奢华扑面而来,不知材质华丽而柔软的地毯上,类似红木的家具精美而考究;金色的器具刻满了花鸟虫史兽,各色宝石起着画龙点睛的作用;至于绘着隔音符文的白石墙面,挂着许多壁画,大多以矮人半身像为主,如不出意外,应该是班纳德的先辈们……
“呼呼,还好小爷是练过的,不然上吐下泻那就糗大了。”雯帝把大门带上,顿时隔绝屋外喧嚣,如来到异时空。他也顾不得形象,双腿叉开便瘫坐在地。
血狂松开紧咬的白袍,跳到地毯上圈着主人疯跑。雯帝哪能容它放肆,魔爪伸出……
弗滋奥看到人族那一主一宠扑来滚去,玩得忘乎所以。感到额头发涨,他倒不是心痛来自弗尼迦德帝国用乳羊第一寸细毛做的地毯,而是感到这样心性的家伙居然有着远超一般蜕变强者的战力。
“先祖在上,这是什么世道。”
“哼,捧着阳光又闹又跳,满街疯跑的家伙没资格说别人。”
血狂也跟着起哄:“汪汪,汪”
弗滋奥与班纳德被雯帝这一洗刷,脸色泛红,想起确定淬灵烟兽邪性消失那刻,自己的表现的确湿态了。
“休息好了吧,来换套干净的衣服,我的族人还在等待你这位大英雄发言呢。”
“贵族的衣物穿着太繁琐,你还是找个样本,我直接变得了。”歌者长袍在面对卷轴那会已经暴露,雯帝也就不在遮掩,大大方方亮了出来。
就见少年身上长袍一会伸长,一会缩短,自动裁剪缝合,最后自主染色,片刻功夫,带有军队制服风格的褐黄礼服出现。
“噫,城主大人,你那张满面渴求蹂躏的脸是什么来头?”雯帝皱眉问道:“如果你对小爷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不介意在城民面前,揍得你满地找牙。”
班纳德回收嘴角液体,一双大手在身前的扭捏地揉搓,弱弱道:“不知英雄这身衣物唤作何名,是哪位大师打造,我也想要。”
“那位大师你也认识啊!”雯帝举起拳头,笑了。
“啊,在哪里,我稍后就去拜会。”
“他就是你们先祖的好友,万年前的吟游诗人呗,只要我一拳让你脑袋开花,你们便能在冥土相会了。”
“啊……原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别让城民久等了。”
等弗滋奥打开屋后的房门,雯帝这才知道,自己又错了!
尼玛,哪有特权阶级会委屈自己在一间小房子中。
看到城墙里的通道没?纯一地底迷宫,放眼望去尽是叉道,少年无聊地数着:“左拐通向一号情妇,右拐二号情妇,还是右拐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