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还未近身,已有锐利之气传至雯帝肌肤,冰寒生疼。他毫不怀疑,受此一击定会断送性命。可他没有闪避,仍写着连自己都不认识的符号。
他在豪赌!
以必死结果,求飘渺生路。
在停止吹动风暴号角那刻,少年已将一路回复的真气耗了干净。更别提从船只加速,到管家、血狂双双被封,如此短暂的时间段,他又怎能积蓄太多能量!若打个形象比方,回复的真气是一壶水,促生龙鳞藤用了三分之一;召唤血狂再去三分之一;仅余一份,供其抉择!
要么再逃一次,然后被杀死;要么尝试抗抵,最终被杀死。毕竟能抵挡蜕变阶强者的手段皆与真气有关,除了……除了在河神航道,偶悟的符箓。
想来不难,功效如何,赌命一试!
少年错误的认为书写文字简单,哪知刚刚提笔,手若铅灌,随后每完成一个字符,四面涌来的清凉气息便令这重量翻倍!
所以,雯帝失败了。绘制一半的符箓碎成淡蓝雾气,反扑他的身体,令其双瞳失去焦距,惊愕表情定格脸颊,不再变动。
半空的多洛雷斯见此大喜,暗道:“关键时刻被居然法术反噬,真是天助我也。”原本预留三分应变的力道,全部输出,缚魂丝顿时失去影踪,只闻呼呼破空声。
呆滞少年脖颈、五肢、腰腹、出现血迹,赤红的色泽衬出了缚魂丝的存在。多洛雷斯狞笑,身后仰,手后扯,脑中模拟雯帝身体部件在鲜血喷溅中飞散的壮丽景象。
那是他的最爱的一幕!
缚魂丝拉直,发出“嘣”的声响。上面传来反震之力,将多洛雷斯拽向雯帝。他这才惊骇发现,一个脚踏云纹仙履鞋,手持雕龙浮尘,背负无锋桃剑,身穿青色长袍的虚影浮在少年体表,将缚魂丝撑开。虚影看不清眼、鼻、嘴,却见双耳慢慢凝实……
“我这是怎么啦?彻底挂蛋了?”
雯帝又回到重生前没有身体存在,感觉不到时间空间的状态,唯一不同,是耳边有着收音机调频似的嘈杂声,开始小而远,之后越来越大,到了临界点,居然“当”的一声,如深山古刹敲响的钟磬!随后有音,歌曰:
“寂寂至无宗,虚峙劫仞阿;豁落洞玄文,谁测此幽遐。一入大乘路,孰计年劫多。不生亦不灭,超凌轮回途。”
沐浴钟馨与经韵中的少年,豁然想起,自己曾在百世,或千世之前唱过这咒文。此乃道门秘术,唤作自醒偈,能保意识不被轮回磨灭,等待机缘到来,醒悟前尘。
随后有经文传音入脑,第一句便是:“此乃玄真一气道宗秘传修行法门,习至深妙处,直指大道,长生可期!”
【鼓掌,终于在二百多章把主角功法弄出来了。】
二六二、原始神力?
更新时间2011-10-23 13:26:33 字数:2046
用了百分之百气力,反被拉向雯帝的多洛雷斯悲剧了。要知道少年立身之地由黑焰笼罩。此火可不简单,乃血狂吞噬雯帝体内凶兽毒液所化,不但热量逼人,更带腐骨剧毒,又岂是凡水所能扑灭。只见他裹的一身沼泽黑泥,瞬间蒸干,凝固成陶。然后嘭然开裂,蹿起火苗
需知寻水灭火是人的本能反应,短暂慌乱过后,多洛雷斯终于用上修来的能力,他一声大吼:“该死,给我灭。”黑色能量喷出,将火焰包裹吞食,露出干瘦全裸的身子,毛发不存,皮肉烧蚀见骨。
与此同时,他再次拉动缚魂丝,要凭借加持的力量毁掉雯帝。
“可恶!还是不成。”黑丝又是发出琴弦般的声响,崩得笔直,仍奈何不了半透明的虚影!
“这是蜕变阶强者的法相不成?”暗殿戒者如此猜测,却又很快动摇:“虽说人族蜕变阶能力迥异,却无产生法相之说,只是……
他复想起雯帝召唤风暴号角的场景,暗道:“这少年身负娜迦屠戮印记,也许是受它影响产生法相。既然暂时伤不了他,就先将他拖入影界吧!”
多洛雷斯按住脚下阴影,双手顿时下陷,没至手肘。随后见黑色丝线嗖嗖回抽,带着呆立的雯帝奔向阴影,眼看即将要进入影界,虚影却发生爆炸,轰灭影界大门,顺带切断了多洛雷斯双手。
“啊~啊~”这位暗殿戒者发出惨叫,被毒火烧得丑陋无比的脸上满是惊骇,道:“神力碰撞,居然是神力碰撞,这根本不是法相。”
伤重如此,他动作亦未停止,一边用黑色能量封住双臂创口,一边提脚向失去防护的雯帝踢去,实在凶悍。他脚带风雷之声,快若闪电,直接命中少年心口,却不料脚下没半点受力感传来,人已从雯帝身体穿过。猛然回首,少年已化为火星,向空中升腾。
多洛雷斯心有不甘,还未落地的身子,飞速旋转起来,一道道冲击波由脚尖飞射,扫荡四周。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方圆百米,树毁草摧;擦肩接踵的泥坑深浅不一,有水流带着污物与碎屑倒灌。
“呼,呼,呼”
这是他的喘息,多洛雷斯双脚半陷泥泞,断臂垂在身侧,与胸膛一同起伏不定。可见带伤放招,消耗不小。这是暗殿刺客的局限,他追求一击必杀,招式隐蔽,缺少正面抗敌的手段。一旦敌暗他明,就会御敌泛术。
“希望那小孩是死了。”
进攻屡次失利,已让暗殿戒者一改之前胜券再握的自大,开始寄望奇迹发生。可雯帝现身的情景,终让他看清,战场已非他可主宰!
只见水面升起无数蓝点,如晴空之夜悬挂银河闪烁,星光流转,汇聚一处。如有人提笔作画般,从头至脚,一笔一划,把雯帝勾勒,似缓实疾。少年眼微闭,嘴带笑,泰然安详神色,令敌胆寒,他轻吐一句:
“原来如此。”
微风拂荡,周围雾气尽散,露出蔚蓝天空,有云卷云舒。金色骄阳洒下,满是狼籍的战场浸在粼粼波光中,少了几分惨烈。
原来雯帝数数个前世修成大能,本可永生不灭,却逢天地大劫,预知世道变迁,万年未法,唯用自醒偈,以求来生再步修行路。
原来自醒偈,不单能保留功法传承,更可启迪心智,正回为有它,雯帝才会在这有灵气的世界,拥有上辈子的记忆。
原来他一直疑心的莫明存在,就是他自己!
原来修仙虽得长生,却也逃不出天地法则变迁,难免会有丧命之时,唯以身合道,掌执一方天地,才可真的自在逍遥。
原来玄真一气的法门,讲究身驭五行,意断生死,追本溯源,求得宇宙蒙发之时,大道初生之气。
原来他体外虚影在道家术语中,被称为阴神,经中所述:“一念清灵,魂识未散,如梦如影,其类乎鬼,此阴神也”。先为成人像,属前世灵魂显化,后变道人,归自醒偈寻溯本源所至。道人有耳,可听经韵传法!不知眼、鼻、口出现后,会多出何种变化?
最重要的一点,雯帝在异界折腾的短短半年时间,竟初步掌握了驭木、驭火,又在刚才取得了驭水之力。
原来此方不闻道迹的世界,是他绝佳的修行福地,没有之一。
当然,想继承成长下去的前提是:活下去。
少年猛然睁开眼,多洛雷斯脚下水流倒缠而上,变作大手,在碰到戒者身上黑雾时,猛然炸开。
“噗”多洛雷斯喷出一口鲜血,惊道:“又是神力碰撞,你能调用原始神力。”当即不在停留,身形遁入影阴,这是要逃了。
前面不逃,是因为他用了手中全部力量在此布置,如果功败而回,暗殿惩罚的手段可比死亡残忍百倍;现在,却是有了避免责罚的理由!这少年竟然使用原始神力,那可是暗殿必须抹杀的力量!
他临行前怨毒地望向雯帝,心道:“下次回来,不单是你要死,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任何与你接触过的人,都得死。”
然后……然后影界入口骤然爆炸,带去他半截身子。
“果然,这河神的力量想当给力啊!”雯帝感慨,向前迈了一步,十几米的距离瞬间消失,人已来到多洛雷斯身前。
“噫,你竟没死。”少年对戒者血肉模糊的上半身说道:“何必如此遭罪呢,我让你把这口气断去吧。”
“休想,休想,我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步步算计,数层埋伏,最后落得身残将亡的境地,怎教多洛雷斯不心生怨毒,他一字一口血沫喷涌,只想教这血水化剑,把眼前少年刺个通透。
“凡光耀之地,必有阴影伴生;我命终之时,定将身祭影界;以吾恨意,唤来世灾兽。”
雯帝听此念词就知反派要放大招翻盘,哪能让他如意,心念一动,四方水涌,就将多洛雷斯碾碎。见敌人尸骨无存,少年松了口气,说:“又渡一劫。”
怎料身后突然传来破风之声!
二六三、沼泽迷航1
更新时间2011-10-25 0:25:36 字数:2080
【恭喜我吧,又把第七卷大纲写崩盘了】
当不可抗力将老管家拖入十字棺,他的感觉就是真的成了尸体,五感消失,斗气运转失灵,血肉僵化,甚至连思维都运转不灵,一个“孙少爷会怎样”的念头在他脑中徘徊,却没有下文。直到一声脆响传入他的耳中,身上束缚顿消,人如起始回生一般,睁开眼,就见棺盖裂缝透下的光柱,微尘浮游。
“雯帝!”老人迟缓阻滞的神径终于突破限制,挂怀,担扰、害怕等等情绪上涌,他膝顶棺盖,破禁而出。就见半身超出沼泽树木,羊脚人身熊头的怪物,正将它的螃蟹爪捅向少年后心。
可提醒又有何用?!足有小船大小的爪子,快若闪电,还离目标百米,拳风已将潮湿地表按出了拳印。
管家心、口发苦,只觉刚才喊出的名字,就像送葬前与亡者最后的告别。事实上,在这场袭击发生的那刻,一丝绝望已在他心底徘徊。敌人可是暗殿啊!一个立世千年,用无数强者鲜血为自己书写凶威的组织。接下来层出不穷的手段更是令老人胆寒。捕食船只的沼泽巨兽;藏于河道的炼金武器堕灭星辰炮;可在阴影中穿行的刺客;能封闭蜕变阶强者的十字棺与囚禁凶兽的皮囊。一环扣着一环,环环致命。
可以活着解禁而出,实属意外;睁眼便透过树丛、迷雾看到雯帝,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只是这样的送别,不要也罢。
突然河道升起两只水做的巨手,擒住怪兽,将它双爪收在腰间,任其百般挣扎不得脱。怪物身上散出着外形不变化的能量,形空为烟气显得偏颇,它的黑,给人一种如临深渊想里坠去的感觉。但在巨手碰撞下,就好比洪水灌进了深坑,将它填满充爆,如沸油遇水,噼啪响个不停。
少年转过身来,冲管家一笑,隔了老远传音道:“我正担心不知道该如何放您出来。没想到多洛雷斯一死,法术效果就消失了。”
管家远望雯帝的笑脸,呆呆地不知该如何反应,还是那张线条分明,轮廓俊朗的脸;依旧是金色短发,倒映天空色泽的眼睛,可那飞扬的神情,蓬勃的朝气,却让整个人的气质与往常出现极端性的反差。过去的雯帝,虽然活泼搞怪,但骨子里总透着一丝冷漠与无所谓与周围世界格格不入,像头离群的孤狼,虚张声势掩盖内心的彷徨惊恐。而现在,他笑,你就能看到整个世界的阳光;他怒,有如府啸苍穹的巨龙,风云色变。
他遥对怪兽,含怒喘击,身前水流溅射而起,变作巨大脚板,将其洞穿。至此,多洛雷斯用灵魂召唤的灭世凶物报废。少年心想:“或许这本就是用讽刺和夸张的手法取的名字吧。”
怪兽消散,巨大手脚又变回水流,哗啦啦落入河道,将呆傻的管家惊醒。他这才想起雯帝前一句话的含义。那暗殿戒居然死了!死在前天才被蜕变阶战士刺伤的孙少爷手中!
管家在沼泽树木上几个起落,跃过河流,来到雯帝所在的岸边激动的晃动少年双肩问:“孙少爷,您觉醒了吗?”
雯帝摇头,他获知的修行功法,掌握了无匹力量,但这些东西,都不是管家口中所指的事物。绋龙家寻求血脉的觉醒,通过极端的情绪。在少年看来,与入魔无异。
管家神色一暗,骤又想起某种可能,眼睛又亮了起来,“您进入蜕变阶了?”
雯帝还是摇头,他可不清楚修习玄真一气道,驭五行,断生死,归混沌,生万物的四个层次与异界等级是何对应关系。蜕变阶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也不甚了解。只知武者有气场,法师有魔导器,能力迥异,可翻江倒海。
是什么让他们不同于凡人?
而这种变化内在本质是?
所以管家的问题,雯帝回答不出。
两人的对话突然陷入沉默,身边滔滔流水声便凸显了出来,少年一惊,想起先前落水未出的家丁,敢忙张开感知,居说整场战斗波澜起伏,给人好似数天之感,其实从头至尾不足十分钟时间,以家丁体质,想必还有幸存之人。
果不出所料,五个微弱气息出现在河底淤泥之中,雯帝右手虚抬,便是五道水柱将人喷出。手往回招,一波浪,把人送上岸边。
这就是驭水之力!
雯帝近乎迷醉于操纵水流如自己双臂的感觉,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早在维乐城杀戮的那个夜晚,他就告诫过自己,不能迷失于力量之中。而且,借助河神之力才达到的初步驭水,仅可操控液态纯天然的水源,与无水不控的极致,差距万里。一般离开河道,也许就如驭火表现为凡火不侵那样,驭水只是保证人不会淹死水中。
想来想去,还是驭木最为靠谱,这得多亏无尽林海山腹得到的绿晶石。它再消耗两层之后,已在少年体内留下可自行回复的本源力量,在他细细感知,并与河神之力比较中,发现两者有八成相似。所以雯帝估摸着,这或许是异界山神或木神留下的宝贝。
打出治疗光波,并与管家一道挤出伤患胸中积水淤泥,雯帝把五位家丁救了回来。可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家丁,是与他在古树村朝夕相对十几年的猎人叔叔们啊,虽然平日无太多交集,虽然他们一直在说慌,演着骗局。但当十三位熟人在少年跟前逝世,那种愤懑与悲痛,还是在心头灼烧。
如果能哭出来就好!
可不知怎的,泪腺堵塞,似乎在说,能哭出来的伤痛太过卑微和廉价了。
在征得大家同意后,雯帝没有打捞十三位叔叔尸体。他们本就是绋龙家收养孤儿,自小训练为的正是护主周全。对于这些无牵无挂的护卫而言,战死之地,便是最好的归宿。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雯帝轻念起前世看过的诗文,心情很快舒缓过来。这并非他无情,只是修行之人,更明白生死大恐怖,相反也更为豁达。这种畏惧与悲痛,从某些意义来说,正是促使他们证道求长生的原因。
二六四、沼泽迷航2
更新时间2011-10-29 21:15:16 字数:2149
处理好战后救助工作,雯帝七人加上宠物狼一条,便陷入漫长等待。
绋龙家派了三条船出航,其中一艘留在黑炎城,两艘回程。雯帝乘坐的主船为了追赶珐特,全速前进,将身后小船抛得老远。他们只好等待后面船只的到来。
掌握御水之力的少年,提议载人顺水而上,却遭到管家反地,一是他不知道自己“法术”的持续时间;二则因为借用河神之力,对异界土著来说,过于匪夷所思。
“河神已经陨落,没有它的赐予,你怎可能运用神力?”这是管家带着否定口气的疑问。
“为什么一定要别人赐予?”雯帝反驳:“这是自然的力量,当为天下万物所用。”
管家大骇,连忙挥手示意:“孙少爷切莫乱语,此话若让圣堂之人听去,哪可不得了。”
“那些神官?”雯帝撇嘴,不屑道:“想当初在海上围剿幽灵船,不就有位老神官,哦,蜕变阶应该叫神侍,找我麻烦。我还记得,当时有冒险者说过,神官也是魔法师,只是他们不愿承认罢了。本人是非常认同这种观点的,所谓神力本就是自然之力,被他们拿来用了,还非得冠上别人的名义,真够恶心。”
“哎哟,我的孙少爷,求求你别在说啦。”
“怕什么,此处又无外人。况且,那个多洛雷斯见我使用河神之力时,转身便跑,嚷着什么原始神力啊,杀全家,灭全族之类。”
老人震惊,按住雯帝双肩问:“他真说是原始神力?”
“怎么了?”少年奇怪道。
“这可是天大的麻烦!还好他没能把消息传出去。”由于紧张,管家的指节发出噼啪声响,他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暗殿一直在搜寻与原始神力有关的东西。但这河神航道由来已久,为什么没能引起他们重视呢?”
“很简单,在此之前,都没人激发其中神力。”
雯帝与管家又是一通闲聊,二个时辰很快过去,没有船经过。几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尽去。暗殿的埋伏果然下足功夫,只怕船在驶入沼泽时,沼泽航道就改变了。
没有船还是次要问题,关键是打开地精之门的钥匙在雯帝身上,而知道门所在位置的向导却在另一条船上。如果回到维乐城与向导汇合,再来沼泽,耗时数天。而拜瑞鱼人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在地道中勘探到入口,举族向黑沼泽方向迁徙,多被困地底一天,会有更多鱼人因为长期失水而患病。
“难道绋龙家就没有先遣队前去查看吗?”雯帝不解问道。
管家回答自然是有的,可惜在黑沼泽茫茫迷雾中,按图索骥过于困难,先遣队传回已锁定大概方位的消息后,失去了联系。
少年权衡利弊后,仗着本领大进,提议:“管家爷爷知道这个位置吧?我们自行前去即可。”
一行人这便离开河道,正始进入沼泽。空气中灰色雾气渐浓,道旁无叶黑树渐渐稀松,大小不一的水塘或是平静反光,或翻腾冒着气泡,夹在草垫之间。因为有陷人的泥地存在,特地有一位身子轻灵,修行风系斗气的家丁在前探路,让后来者踩着他脚印前进。刚开始这此法还行,随着路程推进,变故突生:
最后一位家丁踩在脚印上时,只听脚下草垫传来布帛撕裂之声,身子骤然失衡,瞬间一半沉入泥中,他挣扎高呼,不想下沉速度更快,若非雯帝急中生痴,令血狂将泥面冻住,家丁怕已寻不到踪影。
把整个人从冰中挖出,解冻取暖花费半个时辰后队伍得以继续前进。只是变作血狂开路,此时它已变回正常体型,有如一头壮牛,摇晃着三条长尾,脚下寒气四溢,将草垫冻成冰块,以供后来人行走。
雯帝发动御水之力,脚下如有冰刀,轻轻一动,便溜得老远;再看家丁与管家,就显得笨拙,双脚微曲,行走如站桩,多亏个个实力不弱,没有因此,拖慢行军速度。
少年以为解决了下陷问题,黑沼泽不再可怕,哪知,先前陷泥的家丁,身子渐渐浮肿起来。最初被当作急冻的后遗症,还受到他人调笑,后来“噗通”一声,人失去意识,狠狠砸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天啊,斯卡他中毒了。”
其余家丁为其检查身体,发现他在冰面弄破表皮流出的血,居然是黑色的。掏出解毒药剂灌下,不见好转。雯帝赶忙打出治疗光波,可惜此处离河道太远,借用不到神力,他又招出两条泥鳅混作的电茫,杯水车薪。
“可恶,血已变黑,乃毒液攻心之兆,已经救不回来了。”
管家为这位名为斯卡的家丁下了死亡通知单。
雯帝却是不甘,他好不容易将其救回来,又怎能看着对方在自己眼皮下丧命。放不出治疗光波,还有何法可以解毒?少年脑袋急转,想到自己的功法,道家说所的五行,取意而非行,并不是真的土木火石,而是这些自然事实表现出的莫种特质,如木,就有生机,生发,舒展,长存等等之意,何不试试?他将手按在斯卡心口,发运御木之力,可人非草木,又如何操控毒液流转?又发动了御水之力。这下毒液是动了,却因强行逆行血流,险些伤了心脉,失去意识的斯卡立即喷出一滩鲜血。
两次尝试失败,雯帝额头见汗。他终于发现,自己虽有修行之术,却无运用之法。现在只得自行摸索,而垂危的斯卡,还得在弥留之际,悲催的兼职小白鼠了。
“对了,在五行理论中,心属火,再加上控火之力呢?”
雯帝在向斯卡体内注入能量,可将内视的能力附在其中,能量所到之处,他皆可见。第三次尝试,先注入御木之力,待充满心脏之后,混入微量火之力,将其“点燃”,惊喜发现,心脏上的毒素开始瓦解;在保持两种力量输出的基础上,他又运使御使水之力,把血液中毒素约束,防止扩散,最后送入心火之中净化。
“呼!”少年长吐一口气,伸个懒腰,只觉全身刚由水底捞出,湿漉一片,“总算把人救回来了,你们……”,话未说完,侧面一团彩气飘过,雯帝只觉精神恍惚,摇头摆脱此种状态后,发现身边竟无人站立。他脑中顿时闪过一个词:
“瘴气!”
二六五、沼泽迷航3
更新时间2011-10-30 23:16:38 字数:2112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打不开起点页面】
雯帝口中的瘴气,是对一切不知明的致病,致毒,致死之气的统称。他慌忙从家丁身上找出之前用过的解毒药剂,为晕厥之人服下,然后由管家开始,用御五行之力治疗。
能量进入管家体内,就见肺部已是发黑,此乃毒素蔓延所致。万幸老人体内斗气自发护主,没让它扩散开去。雯帝用御水之力,将毒素导入气管,管家在数声咳嗽之后,悠然转醒。他睁眼第一句话便说:“好美,可惜是个梦。”在侧身望去,少年已在救治第二位家丁。
家丁的状况并不好,他们体内的斗气,在主人失去意识后,变为死物,任有毒素扩散。而胃部吸收上来解毒药剂,功效过于薄弱,仅能稍稍抑制扩散速度。
所以忙着救人的雯帝,抽不出时间询问老人做了何等美梦。纵然如此,仍有二位家丁与世长辞,“小白鼠”斯卡正中其中一位。将他们尸首放入沼泽泥地,就见气泡一阵翻腾之后,沉没不见。
今日的伤心事来得太多,太过频繁。令雯帝的心,在伤痛之余,有些麻木起来。这种感觉令他害怕,无情是不动念,而麻木则属不仁。
一串危机接踵而来,令活着的人精神紧崩。被唤为大陆险地之一的黑沼泽,仅仅揭开它神秘的面纱的边角,就有如此摄魂夺魄的风貌,当真名不虚传。
队伍继续前进,众人身上都闪烁着斗气,用以抵御突来的瘴气。唯有雯帝,仍是双手背于腰后,双脚交错前滑,溜冰行进。他无惧于瘴气,是因为玄真一气道,法门的精妙。入门筑基便是以身同化五行本源之力,从而得到入火不侵,越石穿山的道体。少年稀里糊涂之中,已经取得水、木、火三御,道体已算小成。他亲近于自然,越是天然的东西,越无法伤他分毫。
至于开路的血狂?
别忘了它一身黑火,那可是毒!若以毒攻毒,瘴气还差上数个档次。
“管家爷爷,刚才梦到了什么?”
“变作寻常农夫,儿孙绕膝。当然更怕醒来,孙少爷已经不在人世了。”
雯帝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此种煽情。但却明白,就算不去救治,管家体内护主斗气,也会慢慢将毒素排出,到时老人醒来,还真有可能看到满地尸体,悲从中来。
这时灿灿然金光,忽从半空坠下,小如弹丸渐渐飘散,大如车轮忽然进裂,非虹非霞,五色遍野。少年初以为是瘴气,定睛细看之下,竟是五彩缤纷的小虫。
“嗷呜”血狂一声狼嚎,身上毛发变作黑焰,更有一股隔空传到雯帝身上,灼烧小虫。而家丁们也催动斗气化为全身铠甲,将其隔绝在外,但好景不长,这些虫子开始啃食斗气,场面危矣。
雯帝赶忙使用御火之力,从血狂身上拉出两条火带,舞动起来,时而画圆如浮空盾牌,时走之字像灵蛇蜿蜒,虽不能将虫尽除,却大大缓解众人压力。随后又抽出数股,在队伍周围缠出半球形的护罩。借此空当,招来黑白灵气,绘出数粒种子,洒入泥土。
御木之力发动!就见少年脚下绿光散发如水波,层层叠叠,种子瞬间发芽结果,又孕生更多的种子,随着绿波向外生发,最后队伍周围百米,化为一片暗红,一个个袖珍猪笼迎风招展。没错,雯帝此次变现的,正是捕食虫蚁的猪笼草!这些植物似乎发生变异,散发出淡淡异香,将空中毒虫吸引过去。
还来不及松气,众人头顶雾气骤然下沉,扣在火焰护罩之上,然后四散洞开,露出一滩墨绿黏液,护罩触之及溃,雯帝正在靶心。
血狂调头向少年扑来,身形再次变大,壮如野象,柱子般四肢将雯帝护卫。然后,魔狼昂首喷出一道火柱。
“噗嗤”
黏液与黑火碰撞,一围腥臭烟云散开。
猫在狼腹的少年,感到一阵眩晕,当即大叫:“有毒,闭气。”与此同时,雾中不可见之处,响起弓箭离弦似“嘣”的脆响。血狂蓝色尾巴迎声挥动,一排冰墙拔地而起,正巧挡住一团土黄泥团。
“噼啪”
泥桨飞溅,贴在冰墙之上,瞬间将其消融大半。
雯帝慌忙下令:“血狂,把雾气吹开!”
魔狼挥动绿色尾巴,一道青光射入苍穹尔后炸开,呼呼风声咆哮,就见花草伏地,泥水翻卷,周边灰雾如舞台帷幕,疯狂拉开。冰墙后千米开外,露出巨大虫头,好似雯帝前世动车的车首,可是它披挂的绿色硬壳,比动车棱角更加尖锐锋利,头顶布满倒刺,还有四根骨节状的短触后伸;而在车窗位置,有三对腥红复眼,满是雯帝一行人的倒影;复眼之下,大嘴裂至脑后,上下唇硬壳咬合,如锯齿交错。
血狂见了怪虫,扬起前身,然后双脚重重跺下,一串冰锥由泥面升起,向怪虫刺去。虫将头缩回泥中避开攻击,在血狂右前方出现,依旧是大半个头颅,抖动间,从硬壳的缝隙中洒出灿灿金光。
雯帝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会变现色泽毒虫,全是那条大号的寄生物。不过这货也够脑残,明知小毒虫无用,还要送上门来。谁知金光笔直冲向众人。少年大惊,心想:“它们虽然不受猪笼草的香气影响了?!”四下望去,才发现血狂唤来的风,已把地面植物撕成碎块。他这边匆忙补救,魔狼将身子再变大两倍,一身黑焰焚天,向怪虫扑去。
虫嘴大张,壳里口器,乃是一圈接着一圈的红肉,它昂首喷吐绿汁,就见由内至外,红肉层层伸出,最后变为一道枪管。
“嘣”黏液离嘴,笔直口器又迅速回缩,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嘣嘣不断,飞离的黏液近乎首尾相接,连成直线。
血狂被逼退,蓝尾再甩,棱形蓝色冰晶落地,便如黑洞一般,将四周热量吸聚,泥面飞速冰结。怪虫再遁,却让魔狼抓住了出现方位,唰唰四粒冰晶,将它所在泥地封死。然后狼嘴吐出一枚黑色火球命中虫头。
“收拾掉了?”
雯帝暗自猜测,却听得火焰中又传出一声嘣响,那怪虫竟舍了血狂,向几人攻来……
二六六、虫穴横渡
更新时间2011-10-31 22:56:26 字数:2022
看到黄色泥球翻滚而来,老管家终于长舒一口气,心想终于能够发挥了,刚才一串事件突发,让他堂堂蜕变阶强者无处发力,憋得心烦气闷。
“喝!”
逮住机会,老人马步深扎,又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众人只觉身边空气凝固,如禁石中,然后就见一面半透明的山壁从身旁出现,与泥球撞个正着。
“嘭!”
山壁崩碎,泥水飞溅,化整为零,如弹似雨。管家怪叫一声,左手赶忙出拳,形如塔顶的山峰拔起而,将泥水隔开。
“该死,这泥竟会消融斗气!”看到山峰冒起浓烟,寸寸消减,老人眼睛都突了出来。要知这怪虫出招,并非一个泥球,而是一串。如此消耗,他怎能吃得消。
“别硬碰硬,要像这样。”
雯帝运使御水之力,将地表冰面呈三十度夹角抬起,泥球击打其上,不会炸开,而是顺着冰面滑行,最后斜抛远去。管家大悟,立即用山形气场加固冰面,果真高效、省力。
此时怪虫身上火焰尽去,少年透过冰面,见其一身硬甲青烟缭绕之外,没有半点损伤。血狂也看到同样情形,含怒喷吐出更大的火球。此次碰撞过程全落入雯帝眼中,怪虫仅闭嘴关眼,就扛下攻击。
令人不得不惊叹:壳真厚!
待火散去,怪虫反击,满天泥球压得血狂缩小身子,四处闪避。最后若非雯帝用隔空摄物神通将它招回,狼儿还真得挨上几招。
人在宠物耳边嘀咕几句,就带着血狂原地消失。紧接着怪虫身后传来咆哮,一记火球将其淹没。
管家等人皱眉,明知这招对怪虫无效,还用它做啥!而且狼不吸取教训,再次升空,同样招术压下,如赌气一般,连喷数颗。众人心头雪亮,一旦魔狼换气,便会被怪虫反向压制。
突然,雯帝从怪虫身上火焰里闪现,迎向第一颗火球。
“孙少爷!”众人惊呼,心想这少年发疯了不成?!随后见雯帝手托火球向右下方抛去,人骤然消失,好似瞬间进入火球之中,待其将落地之时再次出现,双手把火球举住。黑白灵气现,箍住火球,疯狂旋转,不消片刻,直径七八米的黑焰圆球,便成了少年单掌可握的珠子。其质地如玻璃,乌黑透光,内有白色电茫流转,那种肉眼能辨的热度半丝不显。
同时,血狂开始换气,下身被冻、头部火烤的怪虫等不及黑焰尽散,张嘴还击。
雯帝眼中寒光闪现,人已来到巨虫昂起的颚下。虫嘴口器长伸,此处正是它视野死角。少年见机,将手中珠子按在口器软肉之上。
听得油肉泼溅之声,闻取满鼻焦臭后,雯帝脚下火焰蹿起,将他吞没,险之又险避开吃痛的虫头摇摆撞击。
“唰”口器带着珠子收入怪虫嘴中,就见虫壳缝隙有白光闪逝,它在猛烈摆动数下,脑袋便耷拉在冰面,微张的齿唇,黑烟漫溢。
“它死了吗?”管家向遁回的雯帝问道。
“应该吧!”少年语气带着迟疑。
“呼~~”纵然如此,老人与三位幸存家丁仍然齐声松气。袭击来得突然,火力凶猛,短短数分钟如过数月,步步惊心。他们曾以为自己挺不过来了,若非……八对灼热视线投在雯帝身上,如高瓦探照灯,照得他站立不安。
“孙少这身本领奇特,老夫今天之前从未听闻,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人能在火中来去,冰里穿行。”
雯帝苦笑,他知道,既然自己要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一身本领便藏不住。可突然间,让他该从何说起?
正苦恼时,他头顶冰墙融碎,血狂大嘴探入,将其衔住,随后前爪横扫,捞起管家等人,迅速升入高中。
被唾液弄得全身湿透的雯帝,爬上狼背,居高临下,这才发现,千里冰封之地,已裂纵遍片,破碎在即。狼儿直视地底,少年能从这眼神读出:
地底有东西!
时闻“咔嚓”一声,被认定死亡的怪虫又是摇动起来,嗖地缩入地底,消失不见。它居然装死!一条虫能有如此智慧,令人乍舌。
“迟着生变,管家爷爷你且指明方向,这就让血狂载着我们空渡过去。”雯帝在狼背高呼,却看不见狼爪中情形。但凭血狂的机灵,想必不会发生差错。
果不其然,狼尾向着怪虫曾在方位打现一道青光,再如先前让其爆开化风,吹散迷雾。
天啊!
地上是什么?!
黑色泥沼看不到一丝草色,无数火车箱粗壮的长虫交叠蠕动,乍看如同煮沸的黑米粥。虫潮四散,浩荡声势,偏偏给人情慌失措之感。雯帝联想血狂警惕眼神,暗道不妙,只怕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将要登场。
待管家等人爬到狼背,血狂便迈开步子在空中疾奔。这只是它本能反应,并不能提升速度,却也显出,这条凶兽内心不安。
虫潮画出直径万米的大圆,狼正横渡到圆心,圈中黑沼突然下沉,竟是一张巨嘴,将其吞食,由内至外,一圈又一圈,树着白玉般尖刺的肉墙出现,疯狂的旋转,发出金铁摩擦的嗤嗤声。
血狂发出一声嘶吼,身子上提,可却不受控制缓慢下坠,直到这时,周围才露出异向,空气好似层层薄纱,在洗衣机的卷筒里翻滚,越施越急。
众人在狼背,或匍或仰,深陷毛发,背抵狼骨,感觉身子要被碾展拉平,最后扯成碎块。不能言语,但这无声却是绝望最好的佐证;无法呼吸,此种僵固好似死后情景的预演。
雯帝的手被数根狼毛紧缠,骤然拉开数条血痕,他立即醒悟,这是血狂发来的信号,挣扎着向狼头爬去,每个动作,骨节便发出咔嚓脆响,有剧痛传来。同样,巨狼也不好过,少年每次用力,均反馈在它的身上。两者体型差距过大,血狂受力面积更小,穿刺带来的伤痛更堪。
但他们不得不这样作,只有使出那招,才会有活命的机会!
二六七、脱逃
更新时间2011-11-3 23:41:29 字数:1505
【最近迷上了LOL,所以更新不给力啦,当然,与后面情节脱纲也有关系,没思路、没耐心、没激情,三没状态中】
黑沼泽周边的居民,今日傍晚目睹了一道奇景。沼泽上空突然坍塌,终年不散的层云失去了依托,像粘在棍上的蜂蜜,垂落地面,拉成两头较粗,中间渐细,滑润的线条;又如一个沙漏,以天地为底,灰云作沙,徐徐降下。他们仰头观望,惊叹声不断,却不知雯帝等人正在沙漏中心,那最为狭小之处。
少年终于爬到狼儿额头,高举起血淋淋的右手。这瞬间他似乎回到十年前,林海遇险那一刻。当时面对三阶魔兽,就如同面对现在地底的巨口,生机渺茫。是宠物的顽强激起了雯帝誓死抵抗的决心,也在那时,他的血落在狼身,将它点燃。
现在,少年右手在狼头狠狠地划动,因狼毛割扯喷溅大量鲜红,染出边缘参差的线条。
“嗷呜”
四周风壁涌来无数青茫,似一个个活泼精灵,环绕众人。而狼持续不断的叫声,渐渐发生变化,拖长的“呜”字尾音,由窄细化为雄浑,最后跳至另一种音节。这个音节有着让天地崩塌的威严,万物臣服的洪亮,是雯帝从来没有听过,却本能觉得熟悉的事物。
此时青光浓郁得伸手不见五指,少年只好凭着触感,了解狼儿的变化。首先是皮下生出如金铁般的硬块,薄而利,密集如鱼鳞;再是纤细毛发,融合为单手难握的筋条,根粗头细,仿如利剑;然后……狼啸音毕,耳边紧接“轰”的暴呜,眼前青光顿散,再看周围,已是天地宽阔,无物所遮。
竟是瞬息逃了出来。
“孙少爷,你的背……”
听到管家愕然之声,雯帝茫然转头,惊见自己背后收着一对青翼,而他来不及产生想法,余光又瞄到血狂身侧。那里有着同样款式,却大上数十倍,正上下扇动的青色蝙蝠翼。当然它还有另一种叫法:
龙翼!
想到能畅翔蓝天,少年心里一阵激动,难以自己地扇动龙翼,念头一起,身后双翼伸展,随后猛然前挥,巨风压得狼毛四散,露出青玉般的鳞甲。
待雯帝悬浮半空,才知血狂飞行速度之快。眼前一花,就见三色夹杂的线条蹿到远方,成了持在天际的云霞。若单是这样,倒也无事,可当下众人正被恐怖怪兽追杀。
他突然掉队,立即被一股杀机锁定。
虽然不知道会面对巨口何种攻击,但少年肯定,绝非他只身一人能够接下,当即大吼:
“血狂”
其实魔狼在雯帝离开它头顶那刻,便感到不妙。奈何速度太快,停下并回转需要时间,当它速度降至音速,触碰音障,空无一物的天空,突然爆出一团白色气流,响起暴鸣。尔后又是“轰”的一声,新的气流如烟圈散开,三色线条便来到雯帝跟前。
此时,吼声刚由少年嗓子冒出!
他眼前又是一花,自己就被叼在狼口,头横在嘴外,正对着下方。可见地底巨口,如怪虫一般,伸出长长口器,下端膨起再收缩,将一团黑球急喷出。
这东西雯帝知道从何而来?不就巨口吞下的万米淤泥!
淤泥在地面只能垫脚,到了空中,便是一场灾难。想到被淤泥包裹坠地而亡,少年便不寒而栗。可血狂这一去一回,已经落入射程,再难逃遁。
魔狼自不愿坐以待毙,雯帝的视角仅能看到一只龙翼用力拍打,甩出一道青光,好像整个翅膀都飞了出去。事实也是如此,青光离翅,整个龙翼就成了半透明状。直到时此,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背后并非真翼,而是能量变现。
这斩出的青翼与射来的淤泥相比,大少之差,如落叶与湖水。雯帝似乎预见,它击中泥球,与叶坠水面无二,激起数圈涟漪,最后归于平静。
仅是徒劳的抵抗啊!
打出攻击后,血狂掉头了,沿着先前管家指定的方向,加速。
但无边的阴影仍笼罩在雯帝心头,他不断自问:
“我们真能逃得出去吗?”
可他真的需要逃吗?
青翼斩入泥球数秒,就听得一种声响,好似狭窄山涧的疾风,呼呼呜呜,如刀兵碰撞,如鬼神泣哭。瞬间球心透出亮光,好比超星爆炸,千百丝光线如针,万亿泥珠似雨。
地底巨口发出长呜,其中怒意传到千里之外,却换来狼背众人劫后余身的笑容。
二六八,钥匙不对!!
更新时间2011-11-5 0:18:25 字数:1304
随着背后龙翼变淡,血狂飞行速度越发减缓,身上变化的部分也开始回复原状。雯帝与众人一样,都没有机会窥得魔狼变化的全貌。只知背生青翼,皮下有鳞,毛发如剑,额挂独角。当这此特征消失之后,下空的灰雾变得极淡,可见地势由平缓变得丘陵起伏,植被也由茫茫杂草,变为无叶黑树,最后成为茂林。管家确认方位之后,判断得出,这是无尽林海与黑沼泽的交界之处,据地狱蝶情报所述,离目的地怕是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