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不可能……咳……必定有蹊跷。”姬遥伸出右手想要试试这池水,夜只听见一声痛呼,然后慌忙扑过去抓住似乎被什么力量使劲儿往水中拽的姬遥。
“怎么了!”夜用力将姬遥扯进怀里,低头看向他的右手,然后面具下的黑眸猛的睁大“手……”
姬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的右手……没了……从手腕开始,下面的手掌消失了,鲜血滴落满地,慢慢流入水池。
“呵呵……咳……果然有古怪……”姬遥眯起血色的眸子。
“遥!”夜握住他的残臂“你想让自己的血流干吗?”
姬遥抬头望着他面具下的黑眸,弯起嘴角轻笑道“啊……真的很痛呢……咳咳……夜都不安慰人家一下……”
夜抿紧了双唇,放开姬遥退开几步冷冷的望着他。
“真没意思!”姬遥嘟囔一声,抬起左手慢慢抚过右臂,只见手腕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处突然开出妖异的曼珠沙华,盛开、滋长、蔓延,最后凝结成完整的右手。姬遥动了动五指“姬夭的力量可真好用……咳咳……可惜……却不能重新长出一颗心脏来……否则我……咳咳……我也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夜伸手扶住他“为何这水对我毫无影响。”他在水池进进出出也没半点不适。
“咳咳……我……咳……我也想知道呢……”姬遥靠在他身上,扭头看向一旁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浑敦“你去试试。”
“嗷嗷……”浑敦害怕的后退一步,赤红的大眼睛祈求的望着姬遥。
姬遥挑眉“敢违抗我的命令!!咳咳……还是想让我把你整个扔进去?”
浑敦呜咽着又后退了几步。
“恩!!??”姬遥危险的眯起眼睛。
“嗷……”仿佛破罐子破摔的嚎叫,浑敦战战兢兢走到池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前腿深入池中。
“嗷嗷!!”浑敦咆哮着往后急退,它那只刚才深入池中的前腿已经腐烂,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样子凄惨。
“呵呵,滋味不错吧……咳咳……”姬遥幸灾乐祸。
浑敦哀怨了……
然后,姬遥试过将各种东西扔进水池,但它似乎只偏爱于姬遥和浑敦。
“血……我要你的血……”水池突然传出沙哑的声音。
“你有听到吗?咳咳……”姬遥看着夜,夜摇头。
“把你的血给我……我要你的血……”
“你什……咳……什么都没听到?”姬遥蹙眉。夜继续摇头。
“血……给我……”那道沙哑的声音隐隐带着急迫和暴躁。
“咳……好吧!”姬遥认命的在自己左腕上花开一道深深的扣子,将血滴入池中。
“唔……真美……你的血还是那么美味……”
“你是谁?”姬遥望着水池,气场全开,脚下生出一朵朵曼珠沙华。
“呵呵,我是谁?姬夭,你不记得我了吗?”那道声音带着冰冷的讥讽和愤怒。
姬遥一惊“咳……你想要怎样?”
“我要你的血……不够不够……我要将你生吞活剥……我要一点一点的将你吞入腹中……”
“咳咳……原来是姬夭的仇人……咳咳……七心珠是否在这儿?”
“七心珠?哦,你原来在找那玩意儿,把你的宠物献给我,我就将七心珠交给你如何,小东西。”
“咳咳……成交……”姬遥看向浑敦,幽幽的勾起嘴角“想不到你还有点用处。”话音刚落,一挥手将浑敦打入水池。
“嗷嗷!!嗷!!”浑敦挣扎着嘶吼几声便消失在池中,夜不解的看着姬遥,这池中有人?正想着,前方的水池一阵翻涌,夜立刻抱起姬遥后退几米,然后召唤出自己的弑神之镰,面具下的黑眸闪过一丝凝重,很危险的气息,仿佛接近创世神的可怕力量。
“哼!姬夭,被一个小孩子压制了灵魂,你居然需要修罗的保护。”水池中渐渐出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黑衣黑发,面目模糊,却散发着异常可怕的气息。
“呵,啻君,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姬遥勾起嘴角,明明是同样的动作,却比以前更显妖媚。
夜一震,立刻松开怀里的人,跃出十几米冷冷的盯着水池旁的血色少年“你……是姬夭……”
水池中的残影也是一震“姬夭……你醒了……”
血色的少年勾起嘴角,勾魂夺魄的眸子里是媚到极致的笑意“是啊!就在这个身体献祭了我的宠物时,可怜了我的宝贝儿,不过,啻君,我倒要谢谢你,让我能够提前醒来。但是……”少年苦恼的轻点朱唇“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是你,这真让人开心不起来。
“哈哈哈!”被叫做啻君的残影仰头大笑“我倒是很开心,因为我留下这个残念就是为今天让你彻底的灰飞烟灭。”
“呵呵。”姬夭讥诮的笑了,抬起纤细晶莹的手指勾过自己一缕妖红的长发把玩“阿君你真狠心,那时人家不过一时失手才误杀了你,而且你死后人家还对外宣称你是为了创造魔界耗尽力量而亡为你保足了颜面,你真舍得杀人家?”
“姬夭啊姬夭,你还是如此喜欢玩弄别人的真心。”啻君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悲腔“放心,你死后还有我陪你一同沉睡。”
“讨厌!”姬夭委屈的瞪着啻君,血色的眸子魅惑至极“人家还不想死呢,醒来后还没见到我心爱的祁月,我怎么舍得死!”
“哼!可笑!”啻君狂怒的扑向姬夭,却在触及她前被一把黑色的武器截住。
“呵呵,啻君,你千算万算却是百密一疏,的确你留下的残念可以轻易将我摧毁,但你却伤不到他。”姬夭轻笑的看着夜。
“将七心珠给我,这个女人我会亲手替你毁掉。”夜冷冷道。
“呵,英俊的修罗王,你如果杀了我,那个孩子也会灰飞烟灭哦。”姬夭娇笑着把玩自己的发丝。
夜没有看她,收起手中的弑神之镰“我修罗王夜弑,在此立誓,替魔界创世神啻君屠杀姬夭,若违誓言,修罗界将倾毁覆灭,永远从七界中消失。”语毕用自己的鲜血绘出一幅诡异的图案“这是修罗界的誓约之咒,你如果同意就注入你的始神之力。”
“无情的修罗王居然为一个孩子动了凡心。”啻君叹息的盯着那双面具下的黑眸“我可以和你立下誓约,但是我要你将我的残念注入你的弑神之镰,我要亲眼看到你完成约定,姬夭陨落后我便将七心珠交与你。”
“可以,但是,第一,我要你保证不伤害这具身体和姬遥的灵魂;第二,我要看看七心珠是否真在你手中。”
“哼!夜弑,你倒真敢跟我谈条件,你难道以为我真的无法自己斩杀姬夭吗?”啻君怒道。
“如果我不干涉的话你的确可以,但是现在我不会让你伤害那具身体,而你残念的神力对我完全无效,所以除非我愿意动手,你绝对伤不了姬夭。”夜傲然道。
“呵呵!”姬夭弯眉轻笑“真可爱呢,我的小修罗,你再这样我可是会爱上你的。”
啻君恨恨的看着姬夭容光慑人的笑颜,犹豫了片刻咬牙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言毕抬起半透明的左手,只见一颗血色的珠子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夜身形一动,那颗珠子却突然凭空消失了“哈哈……”啻君盯着夜“不要试图强抢,除非我召唤,你永远也找不到这颗七心珠。”
夜收紧了握着弑神之镰的手,敛去浑身的杀气冷冷道“那么……誓约成立……”
☆、三十九章
夜抱着昏迷的姬夭离开啻君的墓地时,沧睨天已经醒来,他身旁还站着一位俊逸绝世的白衣男子。
“小心肝!”沧睨天紧张的上前。
夜将姬夭交到白衣男子手中“他被煞气所伤,你护着他离开这里。”
潇凌皱眉为怀里的人施展一道银色的结界,然后抱着他同沧睨天和夜一起离开了魔刹之颠。
魔界王宫,沧栖殿
潇凌为姬夭祛除了身上的煞气后在他周围设下一道结界,旁人无法接近,而姬夭……也无法离开……
夜安静的坐在沧栖殿的宫顶,一道凌烈的力量倏然间以诡异的速度袭向他,他垂下头,没有躲闪,接着背后一阵剧痛。
“咳……”夜吐了一口血,身体仍旧岿然不动。
“为何不躲?”一道白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旁。
“不想躲。”夜冷冷道。“正好我也想这么做。”夜风拂过他的黑发,带着一丝阴霾和寂寥。
“那个人……是姬夭?冥界创世神?”潇凌紧紧地盯着夜面具下的眼睛。
夜的身体一怔,没有说话。
“你瞒得过沧睨天却瞒不过我,那具身体已经换了一个灵魂,姬遥呢?”潇凌的五指无意识的握紧,似乎担心听见面前的人回答‘没了……’
夜抬头望着布满阴霾的天空,半响,才低声道“在那具身体里沉睡,除非他能压制姬夭的灵魂,否则再也无法醒来。”
潇凌眉头紧锁,真是不负责任的小东西,既然夺走了他的记忆,怎么可以在他想起一切之前就这么‘消失’了。“在啻君的墓地里发生了什么?”
“姬夭当年将鲜血洒在冥界时把自己的灵魂依附在所有的曼珠沙华中,若出现资质极高的后人,她的灵魂便会寄宿到这位后人的身上,然后逐渐吞噬其身体。”
夜停顿了一下,作为修罗王他自然听说过冥界王族关于曼珠沙华之魂的传说,据说继承了曼珠沙华之魂便可以唤醒冥界创世神的强大力量,但是姬氏王族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成功唤醒过这股力量,所有试图唤醒曼珠沙华之魂的人都爆体而亡,姬氏王族渴求而惧怕着这股力量。当年沧睨天发现姬遥继承了曼珠沙华之魂后曾为此骄傲,若他知道所谓的曼珠沙华之魂只不过是姬夭用来复活的谎言,不知将会何种反应。
“所以姬遥唤醒曼珠沙华之魂恰恰助使了姬夭的复活?”潇凌问道。
夜点头。“虽然他一直压制着姬夭的灵魂在体内沉睡,但姬夭也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在浑敦身上下了禁咒,它会在姬夭回归后逐渐死亡,而它死亡的那一刻姬夭将彻底回归这个世界。昨天姬遥在啻君墓地杀了浑敦,而他那时重伤虚弱无法压制姬夭,于是提前让姬夭的灵魂醒来了。就这样。”
“她千方百计的复活到底是为何?”潇凌面色沉重。
夜摇头。“等她醒来后应该就能知道答案,这件事暂时别让沧睨天知道。”
潇凌不解的看着他。
夜站起身低声道“‘他’应该是这么希望的。”
潇凌眸光一动,姬遥,你以前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然能让这位修罗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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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和潇凌回到房间看到站在结界外的沧睨天和结界里笑靥如花姿容惑人的姬夭后,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
“姬夭,你这贱人真是洪荒始神的一大败笔。”魔王陛下如是说。
“呵呵!”姬夭笑的异常妖娆“你当然可以拒绝,不过我可就不能保证你宝贝外孙的灵魂安然无恙了。”
“你想要做什么?”潇凌撤了结界。
“神界、修罗界、魔界三界之主聚齐,这个叫姬遥的小家伙倒不简单。”姬夭把玩着自己妖红的长发。
以前大概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如今被姬夭说破,三人的表情出现一丝异色。
“一个月后的夕影会,我要你们助我生擒祁月。”
此话一出,三人具是一惊。先不说这位灵界创世神已经有多少万年没有现过身,甚至有人怀疑这位唯一的先神或许已经陨落,单凭祁月纵横七界无人能敌的神力,要生擒他也是天方夜谭。
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姬夭勾起唇角娇声道“我自有办法引祁月出现,也有生擒他的法子,你们只需要配合我。至于七界间的那个禁忌更加不用担心,因为七界之主不得干涉他界政治的诅咒便是我们七位始神定下的,而且……”姬夭媚笑的看着夜“事成之后我还能为修罗王你解开身上的诅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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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影会,从创世之初每三百年举行一次,为时一个月。即时七界之主同聚蓬莱仙山(七界之外的一片空间,属于三不管地带),七界也会开通多条空间通道让七界百姓借此到它界游玩。开办夕影会的初衷是为了加强七界间的交流,维持七界间的融洽,奈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各界内部不时出现的战乱或者政权更迭,为保界内安定,各界逐渐减少了与外界的联系,而神界和幻界甚至几乎断绝了与其他六界的来往,于是每三百年一次的夕影会也逐渐被淡忘,直至今日,虽然夕影会仍然在举行,却已经成为了一种形式,七界仅仅派几个普通代表进行简单的会面,走完过场后自行散去。
所以,几日前当魔界、神界、妖界、冥界和修罗界的主人先后宣布要亲临蓬莱仙山参加夕影会时,在七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接着幻界之主御闵也宣布要参加夕影会,于是七界之人纷纷猜测,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而在夕影会的前一天,灵界突然传出主神祁月也将亲临蓬莱仙山的消息终于让七界炸开了锅。
夕影会,蓬莱仙山
仙云缭绕的蓬莱仙顶丝竹声起,七根高耸入云的汉白玉柱子成圆形将中间的仙池包围,池中美丽的女妖正在翩翩起舞,悠扬的歌声从天边传来,空灵动人。身着轻罗纱衣的侍女们拿着酒具和各色美食来回穿梭。
七根巨柱下方是玉雕的王座,此刻,这空闲了千万年的王座上都坐着各界的主人,王座下方是他们的臣子和随侍,场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和乐融融。
“遥遥,你不觉得那位修罗王似曾相识吗?”姬夭左下方的沧祈轩好奇的打量对面王座上带着玄黑面具的夜弑。
“你不是猜出来了吗!”姬夭勾起嘴角。
沧祈轩面露迟疑“我只是觉得他跟夜似乎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夜啊!”姬夭嘴角的幅度愈大。
“啊!!!!!!?????”沧祈轩惊呼一声,四周立刻投来无数探究的视线,沧祈轩浑然不觉的死死盯着姬夭“你……你是说那个跟在你身边十几年的侍卫是……是堂堂……修……修罗……”
“我以前说过要让他成为我的侍卫。”姬夭挑眉。
沧祈轩凌乱了,谁能料到一个小屁孩天真的戏言居然会成真……
远处被沧祈轩以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的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王座上的姬夭,如果今天失败了,定不能让祁月伤她。然后开始思考各种带姬夭逃跑的方法……
另一边,魔界王座上,沧睨天握着酒杯仰头豪饮,眼神却不动声色的打量姬夭,一点都不像小心肝,一点都不像小心肝,沧祈轩你这个废材居然没认出来,废材,废材……
神界的王座上,潇凌云淡风轻的细细品尝侍女呈上来的果脯,甜而不腻,清新爽口,这蓬莱仙山的食物倒也不错,以后可以常来,话说祁月为何还没到,他真的很讨厌等人……
冥界王座上的姬溟一面把玩着手中的骷髅头,一面紧紧地盯着姬遥,先神,先神,伟大的先神啊!!!从收到姬夭先神的消息到现在都仿佛在做梦,我冥界的创世神居然复活……可是……好玩的遥遥没了……
幻界王座上,御闵捋着白花花的胡子打量王座上的各界之主,都是些年轻的小辈啊,看来我真的老咯。话说姬遥这个小家伙又准备搞什么花样?魔界、神界、修罗界和冥界那几只怎么会突然决定参加夕影会,祁月会来吗?等待好戏开始……
王座上的几人各怀心思,场中众人好奇的打量各界主人,千万年难遇的奇观啊,可惜隔太远看不清王座上人的相貌,据传那位年幼的妖皇比创世神姬夭更加妖媚惑人,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
魔族的两位勇士骑着巨大的魔兽在场中表演决斗,场外喝彩声一片,沧睨天吹胡子,这也叫决斗!!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正在气愤,整个蓬莱仙顶突然被琉璃的神光笼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冻结,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抬起头,一道炫目的流光划过天际,下一刻那让人喘不过去的威压又霎时间烟消云散,灵界的王座上出现一抹浅青的人影。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却仿佛冻结了时间和空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相貌,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绝世的傲然和无比的尊贵,终于出现了,灵界的创世神,七界最远古的神祗。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默契的垂下自己的头颅,面对祁月,他们居然丧失了仰视的勇气。
王座上的祁月扬起嘴角淡道“继续吧!”他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却仿佛远古神谕,让人敬若圣旨。
于是整个蓬莱仙顶终于慢慢活跃过来,姬夭勾起嘴角,我心爱的男人,你永远如此耀眼啊!她拿起酒杯踏过虚空缓缓走向祁月,步履轻盈、身姿绝世,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来到祁月的王座下。
“伟大的灵界先神,让我敬你一杯。”姬夭轻笑着举杯。
祁月扬起嘴角,向她伸出左手淡道“过来。”
祁月王座下的侍从惊异的看看姬夭,再看看他。
姬夭凝视着他,慑人心魂的眼眸中血色流光荡漾,顿了半秒,然后移步缓缓走到祁月面前将自己的右手放入他的掌心。
祁月满意的扬眉,然后一用力将姬夭扯入自己怀中“今天真乖,漂亮的小东西。”
姬夭垂眸,漂亮的睫羽遮住了那双诱人的瞳仁,祁月用食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又想玩儿什么把戏……唔……”剩下的话被姬夭的双唇堵在了嘴里。
“嘶………………”吸气声此起彼伏。
众人还没有从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回过神来,眼前突然变成一片血色,漫天的曼珠沙华瞬间覆盖了整个场地。夜、潇凌和沧睨天同时飞离王座,几秒的混乱后,漫天的曼珠沙华消失了,姬夭和祁月也消失了,夜、潇凌和沧睨天稳稳地坐在王座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御闵缓缓站起身,眼中精光乍现,这出戏不错,不过七界恐怕要大乱咯……
☆、四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挺变态~~~~~桑心,都木有留言~~~~~~~~打滚~~~~~~~~
冥界,忘川
祁月浑身赤?裸的躺在一片曼珠沙华中,一双纤细晶莹的玉手仿佛抚摸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般轻轻滑过他的皮肤,女子馨软的小舌挑逗的舔舐那优美如玉的颈项。抬头看着祁月抿紧的薄唇和轻合的眼睛,姬夭不满的含住他胸前的朱红,贝齿用力的咬嗜,直到上面浸出血珠才满意的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人家,你知道人家为了今日的重逢废了多大力气吗?”姬夭嗔怨的看着祁月。“真是坏死了。”伸手抚摸那如玉的脸颊“这张脸还是一点没变,让人又爱又恨!”血红的指甲稍微用力,在祁月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再不睁开眼我就撕掉你这张脸皮哦!”姬夭轻笑着在祁月的下颚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沿着优美的下颚滑到颈项,然后落在身下的曼珠沙华中。
祁月的睫毛轻颤,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翠绿的眸子沉寂而清明,不漏一丝情绪。
“呵呵!”姬夭俯身亲吻他的眼“我一定要把它挖下来,不许它再看别的人。”
祁月平静无波的望着她,嘴角渐渐勾起讥诮的弧度。
“不许这么看着我!”姬夭突然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我要杀了你!祁月!我要杀了你!啊!!!!”
血色的曼珠沙华疯狂的飞舞在空中,暴躁而糜烂。
“咳……”祁月蹙眉轻咳一声,嘴角溢出猩红的血液。
姬夭又倏然松开手,长长的指甲仿佛锋利的刀刃,用力的划过祁月的颈项,然后是胸口、小腹,每到之处光洁的皮肤立即血肉翻飞。
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然后俯首舔舐祁月身上那几道狰狞的伤口。“唔,原来你的血这么美味。”姬夭迷醉的张开嘴咬住祁月的侧腰,陡然用力猛的撕下一块血肉。
“恩……”祁月皱眉,剧痛让他的脸色愈加苍白,看着姬夭一点点将自己的血肉嚼碎吞入腹中,那双翠绿的眸子仍旧无波无澜。
姬夭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抹去残留在唇上的鲜血,然后媚眼如丝的望着祁月“当年你杀我时眼神就像现在这么平静,祁月,你是没有心的吧。”说着右手猛地插?进祁月的胸膛,挖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唔……”祁月咬住下唇,身体痛苦的剧烈颤抖。
“呀!这是什么?你的心脏吗?”姬夭似乎惊讶的看着手中还在跳动的血肉“不知道好不好吃?”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祁月呼吸渐弱,温热的血液从胸口涌出洒在妖异的曼珠沙华中。
“你……费……费尽力气复活……就是为了杀我?”祁月终于气息不稳的问道。
“啧啧!!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还是那个傲慢自大的祁月吗?原来失去了力量你也不过如此。”姬夭扔掉手中的心脏转而伸向祁月的眼睛“月,当年我有多爱你现在我就有多恨你,所以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经,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我要把我所有的痛苦全部还给你!”说罢两指已经插?入了祁月的双眼。
看着躺在曼珠沙华上血肉模糊的人,姬夭突然疯了似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祁月,你居然就这么死了,你当年折磨我的手段呢,你不可一世的傲慢呢,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你给我活过来,你醒醒,啊!!!!!哈哈哈!!!!”姬夭又是哭又是笑的抱住祁月的尸体,鲜红的眼泪将脸颊染的异常狰狞,周围的曼珠沙华癫狂的舞动着,绝望而妖异。
“就这样完了吗?”一个傲慢而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欲发狂的姬夭霎的顿住,放开手中的尸体机械的转过头,身后穿着浅青长衫身姿挺拔的男子正淡淡的看着他,目光默然沉静。
“你……没有死……?”姬夭声音沙哑。
祁月扬眉“真没意思,即使再活一次,你仍然只会这些手段。”
姬夭死死地盯着他“你骗我。”
祁月轻蔑的勾起嘴角“我给了你机会,可惜你还是让我失望了。姬夭,你永远斗不过我。”
姬夭猛的跃起向后退开几十米。祁月傲慢的轻哼一声,巨大的光柱突然从姬夭脚下升起,下一刻几十道绿光同时穿透她的身体。
“啊!!!”姬夭惨叫一声,然后倒在血色的妖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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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仙顶姬遥和祁月突然失踪引起了不小的混乱,潇凌和沧睨天出面安抚,妖界众人见自家主子的外公都说没事,那自家主子就应该不会有危险。而灵界那边也主动宣称这只是自家主上与妖皇玩的游戏而已,于是这件事就在各种暧昧的猜测中平息下来。
姬遥失踪了好几天沧睨天等人也未太过担心,只道她是躲在什么地方折磨祁月来着,直到冥界传出开遍整个冥界大地的曼珠沙华开始大片大片的枯萎这一消息,沧睨天等人才惊觉事情恐怕有变。
灵界,冰封川原的彼端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没有山,没有树,没有河流,这是一个被冰雪覆盖的荒芜世界,银色的月光静谧洒下,这片冰封的川原清冷而孤寂。
茫茫大地上,一座冰雕的孤塔高耸入苍穹,漫天的白雪静静飘洒,折射着塔内散发的冷光,晶莹清透。
塔内,身体佝偻的老人跪在青衫男子身后。“主上,请您杀了那孩子。”
“不!”男子淡道,声音沉静而傲慢。
“那孩子会威胁到您,主上!”
“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东西能如何让预言成真!”
烟雾缭绕的水池旁,血色少年安静的在石台上沉睡,精致的小脸苍白而脆弱,漂亮的细眉轻蹙,长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剪影。突然少年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喉咙发出微弱的呻吟,而后又慢慢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少年长长的睫毛再次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血色的眸子带着迷蒙的水雾却异常的清澈干净,少年抬手揉揉惺忪的睡眼,终于发现身旁淡淡的看着自己的青衫男子。
少年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眼中渐渐迷上了泪雾,然后张开嘴软软的唤道“……爹爹……”
☆、四十一章
“力量全失,记忆停留在五岁。”身材佝偻的老人检查了姬遥的身体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怎么会这样?”祁月皱眉看着死死扒在自己怀里的小东西。
“主上您重创了姬夭的灵魂后她便带着这个身体所有的力量进入沉睡。至于姬遥的记忆,他的两位父亲似乎是在他五岁时遇害的,所以这次灵魂醒来后,他的记忆潜意识的停留在了父亲遇害之前。”
“那他为什么会叫我爹爹?”祁月的脸色很不好。
“这……可能是雏鸟情节吧?很多动物都会把自己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当做自己的母亲……或父亲。”
“爹爹~~~~冷~~~~”扒在怀里的少年用小脸在自己胸口撒娇的蹭了蹭,祁月神色莫定,他捡姬遥回来可不是给他当奶爸的。
——————————
尝试了各种办法也没能让姬遥恢复记忆,祁月眸光微冷的看着石台上一脸懵懂的望着他的少年“姬遥,你最好是真的失忆,否则……”
“爹爹~~~”姬遥小朋友委屈的瞅着他,大大的眼睛无辜而清澈“抱抱~~~”
祁月双眉微蹙,姬遥已经自动蹭到他怀里用冰凉的小手环住他的脖子,嘴里还发出类似小兽般软软的依赖的嘟囔声。
孤塔外漫天白雪飞舞,万里冰封的天地间一片静谧。
少年柔软的身体紧紧地缠着他,小脑袋在他胸口蹭动着寻找温暖,软软的嘟嚷声在这片冰天雪地中清晰而动人,大腿还无意识的摩擦祁月的□。祁月身体僵硬,呼吸微窒,犹豫的伸手抱住怀里玩火的少年,左手轻轻抚过少年娇红的双唇,姬遥伸出舌头好奇的舔了舔流连在自己唇间的手指,祁月眼睛一深,触电般撤回左手伸进少年的衣襟探索那微凉的肌肤。
“唔……爹爹……”少年睁着弥上了水雾的大眼睛抬起脑袋懵懂的望着他。
祁月动作一僵,脑中突然浮出两个字——禽兽,他重重吸了口气猛地推开怀里的少年,神色有些狼狈的逃出了孤塔。
两天后,不负责任的祁月爹爹终于回来了,走进孤塔就看到小脸惨白的姬遥正一动不动的躺在石台上,夹着雪花的寒风从高高的石窗刮进来,少年妖红的长发在寒风中瑟瑟轻颤。
祁月瞬间飞到石台旁唤两声,姬遥却毫无反应,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塔外呜咽的风声。祁月探向他的颈脉,触手的却是惊人的冰凉。立刻将姬遥抱起,少年的身体冷的像冰块儿,呼吸微弱的似乎随时都可能停止,祁月此刻才意识到怀里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小东西是多么的脆弱。
“无印!你就是这么看着他的?”祁月淡漠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寒意。
身材佝偻的老人出现在祁月身后,他默默地跪下,不卑不亢道“主上只吩咐了不许他踏出孤塔一步。”
祁月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滚!再也不许踏进这里!”
无印浑身剧震“主上!我在这里守护了几十万年,您要我离开?”
祁月漠然的挑眉“别让我说第二次!”
无印震惊的望着祁月的背影,眼神颤抖,半响终于佝偻着枯瘦的身子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谢……主上不杀之恩……”
姬遥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盯着他的祁月,立刻嘟起小嘴气冲冲的从祁月怀里挣出来,蹭啊蹭蹭到石台的角落里,扭过脑袋背对着他开始啪嗒啪嗒使劲儿掉眼泪,纤弱的身体可怜巴巴的轻轻抽搭。
祁月不解的蹙眉“……怎么了?”
姬遥不理他,继续专心的掉水珠子。
祁月伸手隔空一抓,少年就被抓进了怀里。姬遥丝毫不挣扎,借机扑到祁月脖子上张嘴就是一口。
祁月怔愣挑眉,行啊,还会使苦肉计,不过……九尾狐和小狗是同一物种吗?但是小东西的力气顶多抵得上蚊子咬,不但不痛反而有酥麻的感觉从颈间流遍全身,祁月体内的禽兽又开始蠢蠢欲动。
姬遥瞅见他不痛不痒的表情,心里愈加委屈,于是一边磨牙,一边抽搭道“臭爹爹,坏爹爹,哇哇哇……”
祁月总算明白过来,这小东西在跟他赌气呢。“别哭!”他笨拙的拍着怀里纤弱的身体,少年滚烫的泪水打在颈部,带着温热的触感熨帖到胸口,祁月不自觉地用下巴轻轻摩挲少年的发顶,手上的动作也愈加轻柔。
半响,少年的哭闹声渐渐停歇,祁月低头看着苍白了小脸趴在自己胸口细细喘气的小东西,翠绿的眸子浮现一丝暖意。“哭够了?”
没回应,塔外风声渐熄。
“小东西?”
满室只剩下少年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祁月皱眉“这样也能睡着?”轻轻挥动右手,石台上立刻被铺上一层厚厚的绒毯,俯身将怀里的少年放在绒毯里,起身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襟竟然被一双纤细的小手拽的紧紧地,似乎害怕他离开,小东西不安的嘟囔一声‘爹爹’,泪湿的睫毛微颤,双手拽的更紧了。
祁月看着他泪痕未干的小脸和略带委屈微微下勾的嘴角,半响,终是侧身躺在姬遥旁边。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手脚并用的蹭到他怀里,顺带在他胸口拱了几下,然后才安分的乖乖睡了。
—————————
料到姬夭必定出事了的沧睨天等人立刻动用暗中力量查探她的踪迹,几天来却一无所获。
魔界,沧栖殿
沧睨天刚挥退了影卫,沧祈轩就被几个侍卫给押进来了。
“胆子大了!敢床我的寝宫了!”沧睨天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孙子。
沧祈轩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弱弱的辩解道“孙儿一时心急,忘了通报,请王爷爷降罪。”
“一时心急?所以就从天上直接冲下来?却在几百米远就被侍卫给抓住!这就是堂堂妖界大将军的实力!”沧睨天浑身霸道的气息愤怒的扑向沧祈轩,太给他丢人了这小子。(原来您老是在生气轩宝宝没有成功攻破自己的王宫……)
沧祈轩一边冒冷汗,一边努力抵抗迎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心里拼命呐喊‘王爷爷,你要谋杀自己的亲孙子啊!!!!’。就在沧祈轩刚要开口求饶的时候,一抹黑影倏然出现在他身旁。
沧睨天立刻收敛身上的气压,“同样是硬闯,你看看人家,到现在都没被一个侍卫发现。”魔王陛下用看废材的眼神盯着偷偷擦汗的某人。(-_-|||您老不是应该先检讨自己王宫那形同虚设的守卫吗……)
沧祈轩面露羞愧之色,心里却在不屑的嘀咕,能轻易被你那些没用的侍卫发现人就不是修罗王了,额,不对,这样想那我不是更加显得废材了……
“我到灵界查探了,祁月自从夕影会那日消失后便再未出现过。”夜沉声道。
“遥遥果然出事了吗?”沧祈轩立刻抬头看他,冥界的曼珠沙华突然凋零,他不得不猜测家里那个小孩儿可能遇到麻烦了。
“你先回去。”沧睨天示意他起身,“知会小心肝那三个长老,尽量压住这件事,妖界刚刚一统,绝对不能因此引起动荡。妖界的政事我不便插手,但若遇到困难可以找你二王叔。”
沧祈轩应了声便离开了,此事牵扯到灵界那位创世神,已经是他无法插手的了,姬遥这个破孩子真是什么人都能招惹。
“小心肝的九尾真身元神未灭,至少说明他没有生命危险。若姬夭真的失败反被祁月擒住,她应该不会被带到灵界之外的地方才是?”沧睨天深深地皱着眉头。
“还有一个地方。”夜突然道。
“哪里?”
“祁月在夕影会之前几十万年未曾现身,那么他一直呆在什么地方?”面具下的黑眸闪烁着明灭的流光,除了圣城和灵月山,必定有一个神秘之所才是祁月真正的栖身之地。
“我现在就去灵界!”沧睨天急迫道。
“但是,我打探过,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地方究竟在哪儿。”
沧睨天瞪眼,你丫的说了等于没说“无论如何我还是必须去灵界,总能查到些线索。”
“你先将他的真身交给潇凌吧,若有生命危险,潇凌可以通过同生咒召回他的灵魂。”
“可以召回小心肝的灵魂!!!???”沧睨天激动的跳起来“我现在就——”
“你最好别这么做!”夜冷冷的打断他“如果现在强行召回,他可能会魂飞魄散。那是最后不得已的法子。”
魔王陛下憔悴了……
“我几日后到灵界与你会合。”夜说完纵身飞出王宫,明天……又是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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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冰封川原的孤塔中
血色少年撅着嘴窝在暖暖的绒毯里,大大的眼睛泛着委屈的泪雾“爹爹~~~~出去玩嘛~~~~~人家要堆雪人~~~~~~~~~~”
祁月抓住紧紧拽着自己衣襟的小手,看着少年微红的小脸淡道“你在发烧!”
“为什么发烧就不可以堆雪人!”姬遥委屈的瞅着他,眨眨血色的眸子,泪珠顺势滚了下来。
祁月移开视线不看他的眼睛“你前天堆了一个雪人烧了两天,所以不能再堆。”
“那可以滚雪球吗?”姬遥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希冀的望着他。
“不可以!”
“打雪仗?”
“没人跟你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爹爹跟我打!”姬遥执拗的望着祁月。
“你打不过我,输了会哭,所以不和你打!”祁月爹爹一本正经道。
“我不哭!”姬遥小朋友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抬起爪子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珠。
祁月送给他一个摆明了不信的眼神“你会哭!”
于是,姬遥小朋友真的哭了。“哇哇哇!!坏爹爹,臭爹爹,人家要出去玩嘛,呜呜,讨厌你,讨厌你……”
一刻钟后,祁月爹爹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姬遥小朋友出了孤塔。“自己堆雪人,半个时辰后回塔里。”说着在周围设下一个巨大的结界阻挡了所有的风雪。
姬遥赖在祁月怀里不肯下地“爹爹,难受~~~~”
祁月将一股柔和的神力输入姬遥的胸口。
少年舒服的眯起眼睛,用柔软的发丝在他的颈间蹭蹭,然后撒娇道“爹爹帮我堆雪人。”
看着怀里得寸进尺的小东西,祁月淡道“要么自己玩,要么回去。”
“坏爹爹!”姬遥嘟着嘴从祁月怀里蹦出来,伸出纤细晶莹的小手捧起地上的积雪,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入五脏六腑,少年颤抖着缩回手,随即又抓起一捧雪忍着冰寒将它滚成一个小球,偷瞄了眼旁边默默看着他的祁月,少年突然站起身将雪球砸在祁月身上。“哈哈哈,爹爹笨死了。”
祁月危险的眯起眼睛,抬手淡淡的扫了扫衣襟上的白雪,偷袭他的小东西已经磕磕绊绊的跑出了他的结界,少年见他没有追来,立即蹲□又滚了一个雪球,然后拔腿向远处跑去。
看着雪地中那抹绝世的妖红,刚刚升起的一丝怒气又瞬间消亡,祁月勾起嘴角捏了一个雪球,在手上掂了掂然后轻轻扔向远方的红色身影。
漫天的白雪下,只听见‘啊’的一声,正在拼命逃窜的姬遥小朋友被祁月爹爹‘轻轻’扔过来的雪球砸的扑倒在地。祁月一愣,而后叹了口气飞过去抱起趴在雪地上的小东西“说了不哭啊。”
姬遥生气的瞪着他,娇红的嘴唇撅的老高,眼泪在眼睛里转了几圈硬是没掉下来。
“摔伤了?”祁月皱眉。
姬遥哼哼一声,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疼~”少年可怜巴巴的伸出左手,娇嫩的掌心被磨破了皮,几滴血珠浸染出来,伤口在那如玉的手上显得异常碍眼。
祁月抱着他往回走“太弱了,以后不许再玩雪。”
少年的眼泪一下子被噎住,他弱弱的唤道“爹爹~~~~”
“撒娇也没用。”
“爹爹,我——”
“你最好别跟我玩儿心思,没有第三次了。”
姬遥无辜的眨巴一下眼睛“我——肚子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奶爸养成记。。。。。
☆、四十二章
冰封川原的孤塔中只有三样东西,寒冰池子、石台和沿着孤塔的石壁攀援而上的螺旋状石梯,如今,石台已经变成了暖烘烘的大床,寒冰池也在姬遥小朋友的哭闹和央求下变成了温泉。而此刻,血色的少年正一脸惬意的趴在温泉边上打盹儿。
祁月带着从妖界摘来的朱希果回到孤塔时少年正趴在温泉边沉睡,祁月看着手中鲜艳欲滴的圣果,翠绿的眸子一点点沉下来,作为创世神他反手间就可以变幻出果腹的食物,但因为温泉里的那只小东西严重挑食,他尽然受不住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央求亲自前往妖界为他摘来他最喜爱的食物,自从姬遥失忆后,自己似乎越来越受他牵引,这可真是不好的昭示。
走到温泉边将熟睡的少年捞起来放到石床上,姬遥自然地伸手环住祁月的脖子,脑袋在他的颈间蹭蹭,软软的呢喃一声‘爹爹’便又睡了过去。
少年赤?裸的身体挂着晶莹的水珠,深陷在雪白的绒毯中更显得娇艳诱人,血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少年精致的面容美的摄人心魄。祁月呼吸不稳的想要起身,却被少年挂在脖子上的手臂不满的扯到了石床上。姬遥用暖暖的小脸在祁月胸口蹭蹭,软软的发丝扫在他的颈间,酥养难耐。祁月呼吸越来越重,右手握住少年柔软的腰,薄薄的双唇抿紧,翠绿的眸子浮现出明显的欲望,却又犹豫不决。
“爹爹~~”少年往他怀里拱了拱,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因为寒冷而本能的蜷缩,白皙晶莹的大腿却因此抵在了祁月的腿间,躁动的硬物被若有若无的摩擦,祁月的身体霎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