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知道了修罗界内乱的消息。”潇凌补充道。
“你是说小心肝可能去找夜弑了?”
“他不肯让我跟去,应该是准备插手修罗界的内政。”
“可恶!一个夜弑被诅咒还不够吗?我要去阻止他。”沧睨天跳脚,这小家伙怎么就不肯消停一下。
“你阻止不了。”潇凌沉声道“夜弑抛下修罗界守护了他十几年,甚至为他犯了七界的禁忌,你以为遥遥会放任他不管?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他变成如今的姬遥就是为了避免他在乎人为他触犯禁忌,而且他的真身还在我这里,你大可不必担心。”
“但是……”
“魔王陛下听说过‘魂之护’吗?”
“好像是一个远古的守护之咒——”沧睨天不确定道,可是这有什么关系。
“‘魂之护’唯有创世神能够施展,我给遥遥下的同生咒只能保证身体不死,而‘魂之护’却能守护灵魂不灭,所以遥遥永远不会面临真正的危险。”
“你是说……祁月给小心肝下了守护之咒?”沧睨天惊疑,那位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创世神怎么可能——“难怪遥遥能够离开灵月山,原来那位先神竟然动了凡心。”魔王陛下心里小小的骄傲了一把,能把神界之主哄来当陪护,把修罗王拐来当侍卫,把灵界创世神骗来当情人,他家小心肝真是给他长脸啊!
“祁月或许真的动了凡心,不过……”
“不过什么?”沧睨天看着潇凌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有不祥的预感。
“不过并非祁月自愿放遥遥离开,而是遥遥废了他的灵力。”
“小心肝废了祁月的灵力!”沧睨天大惊,那位创世神的力量他可是领教过,要了他大半条命的家伙居然被自家小心肝给废了。“那他现在——?”
潇凌垂下眼睑“遥遥原本不打断杀他,是他自己——散去了元神——”
沧睨天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半响,颓然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七界最后的创世神——这世界,恐怕要大乱了——”沧睨天突然没心没肺的咧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就让我沧睨天的外孙把这七界的水彻底搅浑吧!”
——————————
修罗界,断魂崖,伤痕累累的巨大魔兽虚弱的伏在断崖边,一把似戟非戟的玄黑武器安静的躺在他身边,啻君透明的身体悬浮在弑神之镰上。“小子,再不逃你就真的要被自己的手下生杀活剐了。”
啻君苦逼的提醒自己重伤的契约者,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倒霉鬼,先是触犯七界的禁忌,然后被祁月重伤,负伤回修罗界后又遇属下叛乱,重伤逃出来却恰逢月圆之夜,不但诅咒爆发,还变回了梼杌魔身,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如果这小子死了,谁帮他灭了姬夭那个贱人???
黑夜中,几个黑影飞速接近着断崖边的魔兽,魔兽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它挣扎着站起身,凶恶的扑腾了下右边的断翅,它左边的羽翅已经被砍下,光滑的切口凝结了暗黑色的血痂,显然砍下它翅膀的武器涂了剧毒。
“身负重伤又中了‘嗜髓散’,夜弑你逃不掉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魔兽面前,他暗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还试图挣扎的魔兽,语气冰冷“混有魔界血脉的怪物,你不配做修罗王。”
魔兽低吼一声,强烈的煞气直逼对面的敌人。只见那人立刻在身上设下一道结界,他冷酷的抿紧凉薄的双唇“若弃械投降,我将以修罗王之礼将你大葬,若继续执迷不悟,我只能将你打入涯底的岩浆中,让你灰飞烟灭。”
“哼!”魔兽冷哼一声,稳稳站立高傲的扬起巨大的头颅,即使狼狈不堪却仍掩饰不住凛冽的霸气。
“哟哟~这个丑陋的怪物就是我们伟大的修罗王,堂堂修罗界第一杀神吗?”又一个男子现身,他轻蔑的看着断崖边的魔兽“你给妖界那小孩做了十几年的侍卫如今遇难怎么不见他出面相救?不过也难怪,长这么丑人家七界第一美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怪物触犯禁忌,可怜你还为他——啊——”
男子的话音在一声惨叫中终结,那颗带着轻蔑表情的头颅被生生撕断,魔兽冷冷的吐出口中血淋淋的脑袋,悚然感到身后一股寒芒,千钧一发之际它突然扭头张口咬住那把刺向自己命脉的武器,偷袭者果断放开凶器飞离魔兽的攻击范围,魔兽惊觉有变,却来不及躲闪,一把带毒的利剑从土里刺出,刹那间穿透它的腹部。
“吼——”魔兽怒吼一声,前爪猛的一拍地面,躲在地底的修罗霎时被震成了肉块。
“小子,左边!”浮在弑神之镰上的啻君突然提醒,他焦急的看着被几十个修罗围攻的夜弑,今夜这小子怕是没法活着离开了,追杀他的都是修罗界一等一的高手,何况他现在身受重伤连武器都无法使用,可恶,若不是自己残念的力量除了姬夭对任何人都无效,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罢了,就帮这小子一次,但能不能引来那人就是这小子的命了。
姬遥得知修罗界内乱的消息后便匆忙赶往修罗王宫,十几年前他在冥界遇到受伤的夜便知他是被内奸所伤,只是后来他一直跟着自己因此没有及时肃清这股势力,潜伏了十几年,那些人终于行动了。还偏偏挑在这个夜被祁月重伤后的月圆之夜……姬遥赶到修罗王宫时才知道夜已经重伤离开,叛乱者派了上百名顶阶高手追杀他。姬遥焦急的飞在半空中搜寻,冰冷的夜风刮的他脸颊生疼,抬头望了眼头顶的圆月,现在只能期望那些杀手没有找到他,否则——突然姬遥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姬夭……’
‘姬夭……姬夭……你在哪里……’
‘姬夭……’
听到通过强大的精神力传入自己耳中的声音,姬遥一怔,立刻闭目试着回应他的呼唤。
‘我是姬遥……啻君……夜在哪里?’
‘跟着我的精神力,快点……’
姬遥倏然化作一道红光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精神力的源头。
夜憟是修罗界第一大将,夜弑的左膀右臂,也是在夜弑光环下的阴影中长大的万年老二,修罗界第二高手,修罗界二把手,修罗界第二受欢迎的男人,第二个闯过始神墓,第二个召唤出灵魂之器,第二个……总之,他就是十几万年翻不了身的杯具一枚。从听说夜弑这个名字的那天起,他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推倒头顶的这座大山将自己扶正。卧薪尝胆在夜弑身边潜伏了几万年,终于迎来翻身之日。
巨大的黑色魔兽奄奄一息的半伏在地上,他的身体几乎找不到完好之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坚硬的鳞甲被利器砍碎,双翅被砍断,暗红的鲜血淌了一地。
夜憟看着一地的碎尸,示意自己的手下退开,他紧紧地抿着凉薄的双唇“夜弑,既然你不肯投降那我就成全你。”一把玄黑的巨斧出现在他手中,男子腾空而起,双手握住巨斧高高扬起,剩下的十几个杀手见此立刻退的远远地,漆黑的夜空风起云涌,强大的力量慢慢汇聚在玄黑的巨斧上,凛冽的肃杀之气让空气变得万分沉重。
“喝!”夜憟大吼一声,巨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凌烈的弧度,空气霎时被切割开来,锋利的气刃如暗夜惊雷,带着翻天覆地的力量辟向地上无法动弹的魔兽。
结束了!夜憟重重的吸了口气,终于亲手了断了这位让自己又敬又恨的对手。
“唔——”
电光火石间妖红的光芒从苍穹之顶铺天盖地的翻涌而下,护在夜弑上方的血色的曼珠沙华被夜憟的巨斧之刃砍的支离破碎,却化解了所有的攻击。魔兽望着夜憟身后的血色少年,郁黑的眼睛流光闪烁。
夜憟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红光。“姬……遥……哇……”他吐了口血,从半空坠落而下。
姬遥皱紧了眉头看着被伤的惨不忍睹的魔兽,血色的眸子越来越冷。
惊变却在这一刻发生,重伤的夜憟借着下坠之势一掌辟向无法动弹的魔兽,汹涌的疾风直接将它卷向了身后的断崖。姬遥立即扑向它,涯底的岩浆突然涌起一股热浪,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了。
☆、四十七章
“夜,人家好热。”姬遥可怜巴巴的看着半死不活的某魔兽,胡乱的扯着自己的衣服。
魔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怏怏的垂下脑袋不吭声。
姬遥不满的扑到他脑袋上,生气的戳戳他额头上的图腾。“人家可是为了救你才掉下来的,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些岩浆化成骨头了。”
魔兽轻轻地动动脑袋,从伤口中流出的血液淌了一地“若不是……你身上的……始神之力……你……现在……已经……灰飞……烟灭……”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魔兽沉默。
“会有办法离开这岩浆之底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夜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魔兽闭上眼睛“……找找……有没有……通道……”
姬遥蹭蹭他的额头“我怕我一走夜夜就没了。”
“……不会……”
“可是你的血都快流干了。”
“……没……事……”
“夜,睁开眼睛看着我。”
魔兽微微动了下脑袋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郁的黑眸此刻已经不再清明,暗淡的几乎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姬遥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纤细晶莹的双手从那张狰狞的脸上慢慢滑下,姬遥跪□轻轻抬起它的下颚。“我真应该庆幸自己唤醒了始神之力。夜,张开嘴。”
夜弑此刻几乎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是本能的响应姬遥的要求。姬遥看着它锋利的尖牙,微微一笑,俯身吻上了它的嘴。曼珠沙华的花瓣从姬遥口中渡到魔兽嘴里。血色的光芒慢慢包裹了它的身体,似乎正在经历剧烈的疼痛,魔兽不安的挣扎起来,红光熨帖之处,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愈合,姬遥的脸上出现一丝苍白,却加快了治愈的速度。魔兽呜咽一声,断翅之处有血色的花瓣从切口生长出来,它们慢慢聚集,慢慢生长,最后化作一对血色的羽翼,魔兽轻轻闪动翅膀,在空中划出两道妖异的流光。
“呜呜……”魔兽挣扎着想要退开“遥……别……”
姬遥按住它的脑袋,将一只手伸入它口中撬开它的嘴,安抚的轻声道“别动,夜,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受诅咒折磨,不必再担心月圆之夜变成魔身,你可以摘下面具了。”伸手用红光在它头顶绘制出一幅奇异的图案,红光没入它粗糙的皮肤,它额角那仿佛烈火烙下的梼杌图腾渐渐消失了。鲜红的血迹从姬遥嘴角滑落,曼珠沙华的花瓣慢慢回到姬遥体内,那些花瓣上都被刻着奇异的纹路,有些花瓣甚至变成了黑色,姬遥慢慢将它们收回体内,他靠在魔兽头上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
————————
修罗界的内乱很快被修罗王的铁血手段平息下来,夜憟及其近卫被修罗王亲手击毙,占据王宫的叛徒被王军围剿,所有与夜憟有牵连着被革职处死,夜憟几万来年培养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修罗王收回了夜憟手中的兵权,重整了王宫守卫,提拔了一批官员,关于修罗王混有魔界血脉的流言由几位长老出面澄清,修罗界一切步入正轨。
出了议政厅夜弑立刻赶回寝宫,离开断魂崖已经近半个月,姬遥一直处于半昏迷中,七界的诅咒可不是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重回真身,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挥退了王侍,夜弑轻步走进寝殿,抬眼望向大床上的少年,正对上一双流光四溢的血色眸子。夜弑瞬移到床边伸手欲要抱起少年,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姬遥眨眨眼,一层泪雾立刻弥漫开来,他皱着漂亮的眉毛委屈的望着夜弑,软软道“夜~~难受~~”
夜弑微微一愣,不由自主的俯身轻轻将床上的少年抱进怀里,看着少年微微上翘的嘴角,某人才惊觉上当了。
姬遥趴在他脖子上张嘴啊呜就是一口,直到咬出了血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伸出舌头舔舔牙印上的血珠。“叫你装冷酷!哼!”
夜弑不语,姬遥将身体毁成这样是为了救他,可是,这却不是他所希望的,他很生气,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环紧了那纤细的腰肢,夜弑选择沉默。
姬遥抬头迷惑的望着夜弑,伸出手指戳戳那玄黑的面具“为什么还带着它?”梼杌的图腾已经消失了,这个面具似乎没用了吧。
夜弑看着他歪着脑袋疑惑而懵懂的表情,恍然觉得现在的姬遥跟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似乎没有任何差别了。抓住那只在自己面具上乱戳的爪子“给你看一样东西。”夜弑伸出右手,上面赫然躺着六颗血色的珠子。
姬遥难以置信的眨眨眼“你找到了另外两颗!”
“啻君耗尽残念助我离开岩浆之底,他手中的七心珠也交给了我。”
“那另一颗?”
“在岩浆之底找到的。”
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姬遥接过七心珠“这两颗珠子的预言是什么?”
“倾世力量的传承,复仇者的诞生。”
“这是魔界的?”
“恩!”夜弑点头。
“你家的呐?”姬遥好奇状。
“九尾之孽,修罗之乱。”
姬遥撇嘴“倒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不过你自己没看好家怎么全成了我的责任!”
夜弑看着他忿忿的表情,顺着他道“这预言确实不可靠。”
姬遥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们去幻界吧。”
“等你身体恢复后。”
姬遥皱眉“现在就去。”
“不行!”夜弑态度强硬。“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些了。”
“夜,我身体里的力量在慢慢流逝。”姬遥环住他的脖子“你感觉到了吧,我的性格受那股力量的影响越来越小,趁这具身体还未彻底坏掉,我要赶到幻界。”
☆、四十八章
曼珠花开,一夜随风追随。
谁叹无人圆誓言。
新月奠,怒龙蔑,一斩似别 。
是刀剑中,谁的唤念。
婆娑缠绵,不过是个纪念 。
就让沉睡在那天,
恩与恨,看破朱颜 。
姬遥在一股柔和清甜的微风中醒来,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大片绿色川原,五彩缤纷的花朵娇艳的绽放,美丽的精灵舞动着透明晶莹的翅膀在花间起舞,远处是葱葱郁郁的树海,嫩绿的蔓藤从高高的树枝垂落下来,精灵们坐在蔓藤上荡着秋千唱着歌,欢快的笑声传入湛蓝的长空,树海的尽头是起伏的山峦,厚厚的云层仿佛棉花般温柔的包裹在山腰,温暖的阳光轻柔洒下,为这片新绿的世界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左腕上的魂链闪烁着银绿色的流光,温暖的力量柔和的熨贴着姬遥的身体。姬遥抬头望着广阔的天空,轻声唤道“祁。”
————————
姬遥五岁时,沧逸羽掏掉了他的心脏,因为同生咒的关系,他没有死,当时虽然无法睁开眼睛,却清楚的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就在沧逸羽准备捏碎他心脏时,幻界之主御闵出现并带走了他的心脏。姬遥一直运筹着取回自己的心脏,未料就在他十一岁时御闵竟自动出现,帮他唤醒了身体里的幻界始神之力,并且告诉他想要取回心脏,必须先齐集七心珠。
昨日他和夜弑带着六颗七心珠来到幻界时,才知道,一切竟是一场创世之初的预谋。
七心珠和七界的预言是洪荒始神留下的,他预示着未来有一位九尾狐族的男子将以妖皇的身份统一七界。七位创世神都知道父神留下的预言,其他六界之主为了避免自己创造的世界被吞并,合力制定了七界之主不得干涉它界内政的诅咒。
几千万年后,幻界之主御肆设计让九尾狐一族的妖王白逸薰爱上自己,并诞下有着幻界血统的孩子——白御风,意图用这种方式保住幻界始神的血统,甚至让幻界始神的后人一统七界。这也是御闵推动姬遥走上命运之轮的原因。
姬遥拿出六颗七心珠时,御闵却说“你的心脏和最后那颗七心珠都被我吞入了腹中,想要得到它们除非杀了我。”
那汇聚了巨大能量的一掌拍向自己头部时,御闵没有躲闪,最后一颗七心珠随着他的陨落现世了。七颗血色珠子互相牵引,在盛大的光芒中汇集到一起,夜弑抱着姬遥慌忙退开,下一秒巨大的光球突然爆炸开来,仿佛能震破苍穹的可怕力量刹那间充斥整个幻界并且以诡异的速度蔓延到其他六界,七界子民惊慌的望着风云巨变的天空,下一刻,翻涌的云层上出现了一行血色的大字——倾世九尾,七界一统。
简单的八个字,却注定了一场大乱。姬遥望着风云变幻的天空,高声道“出来吧!”
幻界王宫上方的天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我的孩子,你发现我了。”
虚无的声音从遥远的天空传来,姬遥眯眼看着从漩涡走走出来的男子,朦胧的神光笼罩着男子颀长的身形,银色的长发轻轻飞扬,银袍翻飞尊贵卓然,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浓烈的光芒中看不真切,但是,姬遥却觉得,这个人的样子真是万分熟悉。夜弑紧紧地盯着踏在虚空中的男子,黑色的瞳仁紧缩,那——分明就是姬遥以前的样子。
“你……是洪荒始神?”姬遥半眯着眼睛。
“你可以叫我父神,不过,准确来说我只是一道残念。”男子轻声道,声音飘渺。
姬遥感受到从苍穹上传来的巨大压力,微微蹙眉“可以告诉我一为什么出现吗?还有……你留下的那些预言。”
“我的残念封印在七心珠中,当七心珠聚齐,残念便能苏醒。”男子飘渺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留下这道残念是为了助你统一七界。”
姬遥挑眉“为何要助我?”
“因为你是最好的人选。”男子高高的俯视姬遥,风扬起他银色的长发,飘渺绝世。“创造七界的力量本出同源,但这七个世界如今却各自孤立,我希望将它们整合重塑。”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亲自做这些?这对你来说应该易如反掌吧。”
“不,孩子,我的预言会推动你为我完成这些,而我剩下的力量只能为你做一件事。”
“为我做什么?”姬遥不解。
“赐予你倾覆七界的力量。”男子淡道,声音肃然虚无。
姬遥眼睛一深,轻轻舔了舔妖红的唇角,真是巨大的诱惑呢。“这力量能够让我翻手乾坤,操控生死吗?”
“生死轮回是整个宇宙的规则,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更改。”
“既然如此,你能为我更改几个人的生死命格吗?”
“我的孩子,我只能为你做一件事,我以为你更希望获得强大的力量。”男子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
“这么说就是可以咯,那么请你为我复活他们。”姬遥的脸上出现恳求之色。
“孩子,你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
“我想洪荒是神应该是言而有信的,我确定我的选择。”
来自天幕的压力突然加重了一分,显然,男子动怒了。姬遥静静地望着他,神色坚定。
“我只能复活一人。”片刻后男子终于开口。
只能复活一人?姬遥一怔,轻轻地垂下眼睑,父王,爹爹,遥遥要怎么办……突然一只手臂从身后环住他,夜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少年靠在自己怀里。姬遥摩挲着左腕的魂链,脑中不断的浮现出父王、爹爹还有那个人的样子,突然画面定格在男子微笑着散去自己元神的那一幕,姬遥缓缓抬起头“请复活灵界创世神祁月。”
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姬遥会选择这个人。片刻后才开口“他不能复活。”
“为何?”姬遥皱眉。
“他的复活会打破我的预言。”
姬遥眼神骤冷“我原以为堂堂洪荒始神至少是言而有信的,现在看来——”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唤醒他,我便成全你。”男子抬手一挥,姬遥消失了。
——————
心之原,姬遥踉跄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方,更不知道要如何唤醒沉睡的祁月。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杀了御闵之后,身体里的诅咒加重了许多,甚至是简单的挪动脚步都会带来可怕的痛苦,姬遥抬起苍白的脸,喃喃道“祁……你再不出来我就丢下你不管了……快点醒来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骗你……祁……”
轻柔的微风吹过,少年缓缓倒在嫩绿的草地上。远处一只漂亮的精灵偷偷从花丛中露出脑袋,它看着不远处躺在草地上的血色少年,犹豫着慢慢挪过去,风吹起少年的长发,精灵闻到一股诱人的馨香,它不由自主的轻轻飞到少年身边,蹲□好奇的打量这个漂亮的生物。头发和衣服的颜色很妖异,却很好看,脸蛋好白,晶莹的仿佛透明,伸手戳戳,啊,比花瓣还要美好,轻轻地摸摸少年长长的睫毛,咯咯,好痒。它睡着了吗?它也来自川原吗?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生物……
天空中的骄阳缓缓落入远方的山峦,轻柔的月光洒下,静谧祥和的草原上,精灵困屯的坐在少年身边,它怎么还不醒,它的身体好凉,他冷吗,怎么办,唔,好困。
精灵趴在少年身旁睡着了,当太阳再次升起,少年依旧没有醒来,精灵爬起来摸摸少年的脸蛋,唔,好凉,它飞起来不安的绕着少年转了几圈,它一定是饿了,精灵煽动着翅膀飞向远方的果树林。
少年的身边堆满了漂亮的果实,又是一天过去了,精灵托着下巴蹲在少年身边,它好贪睡……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远处的天空突然出现一股微弱的力量波动,精灵捧着鲜红的果子好奇的望向那片翻滚的云层,绿色的大眼睛充满困惑。又过了一会儿,银绿色的光芒穿透云层射向大地,精灵的眼中浮出浓浓的敬慕,那是,父神的力量。花丛中、森林里的精灵纷纷望着远方的天空,神色庄严肃穆。
银绿色的光芒从天边翻涌而来,精灵呆呆的看着从光芒中走出的青衫男子,手中的果子哐嘡掉在地上。“谢谢你守护他!”父神如是说。小精灵呆住。“去吧!”父神挥手。小精灵乖乖的煽动着透明的翅膀飞远。
男子轻轻地抱起草地上的少年,微弱的绿光温和的熨帖少年的身体。“小东西。”
姬遥缓缓睁开眼睛,男子轻轻地拂去他脸颊上的红发,但是,在看清姬遥的眼睛时,神色骤变。凛冽的一掌猛的拍向他的胸口,男子重重的跌在地上,脸色微白。
“呵,月,你如今这般微弱的力量还能反抗吗?”少年把玩着自己的发丝讥诮道。
“姬夭!”祁月踉跄的站起身,眼神冰冷。
“不要用这么可怕的语气叫人家的名字啦,人家会害怕。”姬夭嗔怪道“不过还要多亏了这小家伙把自己的灵魂弄的那般虚弱,否则人家还没法觉醒了见你呢。”
祁月皱着眉冷冷的看着他,脸色越来越苍白。
姬夭缓缓向他走近“真是一往情深呢,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敢凝聚真身出来见人家,人家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血色的曼珠沙华慢慢在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剑“这一件刺进你的心脏,即使是父神也救不了你了吧。”
“父神?”
“你已经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姬夭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狰狞“祁月,你去死吧!”锋利的长剑猛的刺向祁月的胸口。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传遍川原,血色长剑在距离祁月胸口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姬夭的右手突然爆裂开来,血肉飞溅“啊啊——姬——遥——”姬夭面容扭曲,狰狞的伤口在脸上裂开,她的身体就像被摔在地上的花瓶一半,裂开一道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飞溅。
“不!小东西!”祁月冲上去一把抓去姬遥。
“祁……”少年血肉模糊的脸颊荡起一丝微笑,只听得嘭的一声,他的身体四分五裂的炸开,血色曼珠沙华染红了天空,片刻过后,漫天的妖花在阳光下化尘消逝。
☆、四十九章
醉花泪,苍天饯,一萧似催。
是红尘中,谁的眷念。
那含笑的眸眼,是如此的梦魇。
只待一瞬,转身破灭。
茫茫黄泉纵横,我愿生死换相见。
涅磐轮,你可曾记得我的颜。
陌路非罪,为何惹天嫌。
刃沫血,划破心涧。
相思恋,魂飞魄眩。
洪荒始神的预言如一道惊雷炸醒了沉寂自封的七界,幻界之主的死,灵界万物的衰败以及祁月的失踪,冥界曼珠沙华全部凋零,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位名为姬遥的少年——现任妖皇,从创世起最年幼的七界之主,七界第一美人。
幻界众长老在确认了御闵死时只有姬遥在其殿中后,立刻撤去了包围着整个幻界的幻雾迷镜,打开幻界与妖界的空间通道,整军挺向妖界。
灵界失踪已久的长老无印突然出现,公布了洪荒始神留在灵界的预言——最后始神的陨落,亿万年宿怨的终结。显然,他们的先神大人祁月已经被姬遥残害,愤怒的灵界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往妖界。
妖界长老狐稀等经过商议,派大将军沧祈轩和狐娆带兵把手幻界入口,长老龟齐和政使戚晖带兵把手灵界入口。修罗界、冥界、神界和魔界的入口也增加了守卫,即使魔王沧睨天疼爱姬遥,但是面临魔界被吞并的危险,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带兵杀来。几日后,妖界与灵界、幻界交涉失败,三界开战。
神界,医神谷。
潇凌看着玉床上的九尾狐,食指无意识的敲打着床沿。守在旁边的元一看着他担心时做出的习惯性动作,捋了捋白胡子安抚道“小坏蛋会醒来的。”
“可是都过去七天了。”潇凌僵硬的开口。
“他的灵魂很稳定,身体也在慢慢复原,老头子我的医术绝对没问题。不过,自从七界的那个预言暴露后,神界的子民一直很不安,那几个老头子都察觉了你跟这小家伙的关系,他们虽然没提出进军,却也明显反对你跟妖界来往,你……不要回神殿看看?”
“我已经派迟墨去处理了。”潇凌轻轻抚额。
元一看着他眉间的疲惫之色,抖抖胡子“你不用这样没日没夜的守着,老头子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药。”
潇凌轻笑“元一长老你关心人的方式还是这么别扭啊。”
元一瞪眼“谁关心你这臭小子了!我——咦?有动静了。”
潇凌立刻看向玉床,只见九尾狐身上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那四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光芒中慢慢化成纤细白皙的手脚,银色的长发快速生长铺散在玉床上,九条长长的尾巴慢慢消失,银色的小狐狸片刻后幻化成一个纤细绝世的少年。
“遥遥……”潇凌紧紧地盯着赤?裸的少年,七弦琴般的嗓音微微暗哑。
姬遥慢慢睁开眼睛,灿然间紫色流光如夜空星辰绽放,他缓缓坐起身,银色长发如丝如缕的洒下,光华宛转,潇凌不禁呼吸一滞,他的遥遥,那个他立誓守护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元一默默地退出房间。姬遥仰起脑袋紫眸惺忪的看着身旁的白衣男子,下一秒他便被抱进清新而熟悉的怀中,潇凌手臂的力道让姬遥几乎无法呼吸,但他没有挣扎,而是伸出手臂反抱住微微失控的男人,银色的脑袋轻轻地在潇凌的胸口蹭蹭。
“凌。”少年呢喃着,声音轻哑。
“恩。”潇凌闭上眼贪婪的呼吸者少年特有的馨香。
“凌。”
“恩?”
“我长大了。”
“恩,我知道。”
“凌,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之前。”
潇凌低头凝视少年光华流转的紫眸,轻声道“我也是,从很久很久之前。”
姬遥弯起眉眼拉下潇凌的头吻住他的双唇,潇凌顺势将舌头探入那馨甜的口中,温柔的吸吮、搅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少年光滑晶莹的背脊,姬遥轻吟一声,主动缠住对方的腰身,眉间媚态丛生。
房间外的元一笑眯眯的摇摇头“年轻真好啊!”
————————
“所以七界间的禁忌被打破,七界之人也都知道了那个预言?”姬遥趴在床上懒懒的眯着眼睛。
“恩!”潇凌一面用神力熨帖他的身体,一面轻轻地揉着他‘饱受摧残’的小嫩腰“灵界和幻界已经发兵妖界,夜弑带回你的心脏后便赶回修罗界安抚躁动,你外公也忙着与主战派大臣周旋,冥界似乎还在观望。”
已经打起来了吗,也难怪,正常人都会先下手为强先除了他这个祸害。姬遥摸摸左腕上的魂链,然后扭过脑袋看着身旁的潇凌“神界那些老古董没有吵你吗?”看你好悠闲的样子。
潇凌轻笑着捏捏他秀挺的鼻子“神界子民最讨厌战争和杀戮,所以我们不会轻易为了一个预言而发动战争。”
“果然是老古董。”姬遥撇着嘴嘟嚷“有热闹都不凑。”
潇凌无奈的拍拍他的小屁股,怎么说的如此事不关己,这热闹可是让他的妖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唔——”姬遥忙捂住屁股委屈的望着肇事者“疼~~~”
潇凌俯身在他挺翘的屁股上亲了一口“我帮你揉揉。”
姬遥怨念的瞅着他“为什么你的治愈术不管用?”
潇凌为难“治愈术是有局限的,这应该超出了人为伤害的范畴,因为合欢属于自然欲望。”
姬遥狐疑的看着一本正经的某人“以后我在上面,你在下面!”
潇凌心里大惊,面上却笑得云淡风轻“你这么懒不适合如此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乖,我下次会克制点。”说罢还故意在他的屁股上轻轻咬了一口。
“凌,你变坏了。”姬遥盯着他水蓝色的眼睛认真道。
潇凌笑着伸手将他抱到腿上,右手轻轻地搂住他的小屁股“以前把你当做小孩子没有让你看到我这一面,大人总是喜欢把自认为纯洁干净的事物呈现给孩子。”
姬遥环住他的脖子可怜巴巴道“你以后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吧。”
“那我会成为神界第一位欲·火焚身而亡的主神。”潇凌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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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遥拒绝了潇凌的跟随独自来到妖界和幻界的战场,沧祈轩正带着几十万大军奋力厮杀,幻界之人擅长制造幻境,这让他们着实吃了大亏,无数妖兵掉进了敌人的陷阱里,沧祈轩咬牙切齿的冲向敌军中施展幻术的长老,下一秒面前的敌人突然变成了红衣红发的绝世少年,沧祈轩一愣,就在此刻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经接近他的脖子。“哼!”他不屑的反手击毙背后的偷袭者,然后一剑刺穿血色少年的心脏,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冷冷道“一点也不像。”
战场后方的幻界两位长老相视一眼,一个巨大的幻雾迷境笼罩下来,沧祈轩和上万名妖兵突然被困在了幻境中,看着突然互相残杀的妖兵,沧祈轩爆吼“都住手!都给我住手!”妖兵们已经杀红了眼,眼看着自己的战士一个个倒下,而且全他妈是被自己人杀的,沧祈轩眼睛都快气红了。片刻后,巨大的幻雾迷镜又突然消失了,一个紫衣银发带着面具的少年傲然挺立在战场上方。
“这个更假。”沧祈轩不屑的握紧武器。
“你是什么人?”幻界两位长老厉声道。
沧祈轩一愣,不是幻像?
“你说我是什么人?”少年轻描淡写的抛下一个幻境,幻界两位长老满脸震惊“始神之力!竟然是始神之力!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以后自然会知道,不过现在我要求你们停战。”
“不可能!”
“即使我以幻界唯一拥有始神之力者的身份要求?”
两位长老犹豫了,主上陨落后幻界创世神力便从此断绝,这位突然出现的拥有始神之力的少年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幻界之主,真的要停战吗?
最后,妖界、幻界各自后退三十里驻扎。
沧祈轩回到帅营立刻挥退了所有侍卫“王爷爷,遥遥回来了。”
桌子前看着魔界文书的沧睨天嗖的站起身,文书掉了一地“小心肝在哪儿?”
“他去了幻界的军营。”
“什么?!这个小家伙怎么就不肯消停,我得去看看。”魔王陛下甩甩衣摆准备跟过去。
沧祈轩忙拦住他“王爷爷,你可不能暴露了行踪,如果让魔界的大臣知道你躲在妖界军营里那可就麻烦了,而且狐娆已经暗中跟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你小子敢管起我来了!”魔王陛下怒目“小心肝到底准备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沧祈轩无辜状“或许是想试试当幻界之主的感觉吧。”
“什么!!!!——————”
☆、五十章
幻界与妖界之间的战争因为一位拥有幻界始神之力的少年的出现而中止,但是,妖界与灵界的战场却失守了,灵界大军的铁骑浩浩荡荡的杀入妖界,然而就在第二日,灵界主帅却惨遭暗杀,灵界不得不在选出新的主帅前暂停攻势。
“哈哈哈,夜弑这小子真行。”沧睨天快意的大笑。“对了,狐娆,你主子怎么样?”
被称作‘狐娆’的漂亮男子坐在沧祈轩旁边轻笑道“幻界那几个老头都以为主上是御闵流落在外的子嗣,因为七界之人都知道主上是红发红眸,所以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遥遥那家伙不会真的准备做御闵的继承者吧?”沧祈轩露出兴奋的表情。
“主上确实有这个打算,幻界之人立誓为御闵报仇,所以停战只是暂时的,除非主上完全掌控幻界兵权或者——扶植一个傀儡掌权。”
沧睨天捋捋胡子,小心肝一直呆在幻界的话早晚会被那几位长老识破身份,看来扶植一个傀儡登上幻界王位却是最好的办法。“小心肝需要我们做什么?”
狐娆杏目微眯“等待。”
“等待什么?”沧祈轩不解。
“等待灵界主神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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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与妖界的战场,妖界军营。
半死不活的妖界政使大人戚晖端着药碗好奇的打量跟龟齐长老商讨布军的蒙面男子,一直知道遥遥宝贝身边这个侍卫是个棘手人物,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敢单枪匹马闯入灵界军营刺杀对方主帅,而且还能毫发无损的凯旋而归。强大傲然,冰冷嗜杀,黑衣蒙面,倒有点像修罗界那位王,只是,他怎么会在宝贝几岁时就跟随在他身边?真遗憾没有参加创世节,否则——
“不用猜了,他就是夜弑。”一个轻灵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咳咳——”戚晖被嘴里的药呛的半死,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银发少年,戚晖呆了半响,突然激动的从塌椅上爬起来,不想却慢了一拍,少年已经被面具男抱在怀里了。
“夜~”姬遥亲昵的在夜弑的面具上蹭蹭“有没有想人家?”
“恩。”夜弑淡淡的应了一声,面具下的薄唇微微上扬,郁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少年紫色琉璃的眼睛。
“参加主上。”龟齐长老和几位将军惊诧了片刻后恭敬的跪下,他们真正的主上,九尾狐族的王子,终于回来了。
“起来吧。”姬遥从夜弑怀里退出来,扭头看着半坐在塌椅上的伤患,扬眉轻笑道“哟~~戚晖~~你还活着啊~~”
戚晖被他脸上的笑靥晃的一晕,怔愣的叫了声“……宝贝……”
“被灵界的人打傻了吗?”姬遥戳戳他身上的伤口“好呆……”
戚晖一把抓住他的爪子,轻佻的眨眨金色的眼睛“人家伤这么重,小宝贝都不心疼人家~~”
“切!活该!”姬遥抽回手“龟齐,灵界那边情况如何?”
“回禀主上,灵界暂代执政官‘流焰’昨日已赶赴灵界军营,恐怕今晚,最迟明日就会开战,我方十万大军已布阵严守,那二十万援军两日后才能赶到。”龟齐面露难色。
“两日!”姬遥蹙眉“灵界现有多少兵力?”
“四十万。”龟齐话一出,气愤陡然凝重。
“呱呱呱!!!!!!!!——”秃鹫尖锐的叫声突然响起,帅营里的众人一惊。
“报告!!灵界大军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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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遥叫了一声。
夜弑给他披上厚重的披风,将帽子扶起,遮住姬遥的身形和容貌,两人瞬移到战场。
双方已经交战,流焰和两位灵界长老冲在最前方不费吹灰之力粉碎了妖界的防御,四十万大军一鼓作气直捣妖界阵地。姬遥半眯着眼睛看着直冲天际的银绿色光芒,轻轻握住左腕的魂链。祁,你若再不醒来,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主上,是否令大军退守?”龟齐悄无声息的飞到姬遥身侧。
姬遥淡淡的看着下方溃不成军的妖界将士,没有说话。
“我去会会。”夜弑身形一闪落在流焰前方。
流焰将染血的长剑从一名狐族少将身体里抽出,斜长的绿色眸子张狂而警惕的盯着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黑衣人。
夜弑用黑气凝聚成一把长戟猛的刺向放肆打量自己的流焰,流焰立刻提剑一挡,两道强劲的气流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流焰大概没有料到这名黑衣人居然有如此强劲的实力,被生生撞退了几步。
“你就是暗杀了流烨的人吧。”流焰甩了甩长剑,肯定道。“不说话就是承认咯!”凌烈的剑气与夜弑的长戟撞在一起,两人同时退开十几米。
姬遥在上方看着一黑一绿两道激烈碰撞的人影,紫色的眸子滑过一丝兴味,虽然夜没有召唤出弑神之镰,但是能跟他打成平手,这个流焰应该是祁月那几位长老精心培养出来的吧。
龟齐焦急的看着所向披靡冲入妖界阵地的灵界大军,脸色发白。“主上,再不下令——”
“沉住气。”姬遥打断他“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龟齐惊异,难道——
“呀,被发现了。”姬遥看了眼向自己的方向冲来的两位灵界长老,立刻瞬移到妖界阵地,也就是灵界几十万大军上方,双手交叉,强大的幻阵从天而降,与从地拔起的幻境交融结合。近二十万灵界将士立刻身陷迷雾中。